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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梦,爱生如子?见义勇为?江春暖不由在心里冷笑,哼,打死她也不信,这些词可以用在一头猪一只狗之类的禽兽身上,但是独独赵梦不行。
认识好多年了,她还不了解她吗,她是绝对自私的那个,典型的蛇蝎美女,恨不得天下的人都死绝了,只剩她一个来享受地球资源,又怎么会去救几个毫不相干的孩子呢。
再想到她之前偷听到的那个电话,她很容易就想到了这个女人是在耍花招,只是有一点她又觉得似乎不大可能,她又怎么会舍得肚子里的孩子,那是她的骨血,也是当初她将谢伟抢到手里的筹码,除非有更多更大的好处在等着她……
后来下午第二节课的时候,传来消息,说赵梦的孩子流产了,她很悲伤,哭得昏了过去,惹得一众人唏嘘感叹不已,江春暖听了,只是唇角微微一扯,暗暗冷笑。
“暖暖——”黄昏的时候,她正准备回家,却忽然听见有人喊她。
她一回头,然后就看见校门口有一张熟悉的脸孔,谢伟!
她迎了上去,目光平静的道,“她,还好吧?”
谢伟当然知道她口中的她是指赵梦,他眸光一阵暗淡,低声“嗯”了一声,不说好也不说不好。
“你怎么不陪她,来这里做什么?”微微沉默了一下,江春暖又问。
“我来给她拿东西!”
“哦,那我走了。”江春暖瞟了一眼谢伟手中的那个女士手提袋,然后告辞。
“顺路,我载你一程吧!”谢维却追上来道。
“谢伟,不用了,你应该去陪她,这是一个女人生命中最重要也最脆弱的时刻,你这个做丈夫的不能缺席的。”江春暖直直的看了他道。
“没事,你们公司老总请了最有经验的护工来照顾她,哪里用的到我。”谢伟没有躲避她的目光,但是却微微垂了头。
江春暖听了他的话,心里一动,然后嘲讽的翘起嘴角,“她不用你照顾,你也不用来照顾我的,我,也用不到你。”语毕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等江春暖坐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一回头却发现谢伟还站在原地,孤零零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中午,萧氏的地下餐厅。
“哎,你们知道吗,听说今天萧总又去看你们小学的那个赵梦了,还带了好多的营养品呢。”
“真的吗,看来我们小学要出一个灰少妇了。”
“什么灰少妇,人家可是落难的官千金,要叫也只能叫灰公主。”
“不过可惜了,这灰公主已嫁作人妇。”
“嫁做人妇怕什么,离呀。”
“你们别瞎说,我们的萧总又怎么会要这样一个不知几手的货色呢。”
“男人也许没那个意思,不过就怕女人有那个意思,你们没听说过吗,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
“去去……那你怎么不去追追看呢?”
“我倒想呢,可是老天爷不给我一次做女英雄的机会,萧总又哪里会发现我呢……”
听着角落里女职员们酸酸的的八卦声,江春暖握着筷子的手不由紧了紧,口中的糖醋里脊嚼在嘴里也是一片苦味。
其实这两天这种八卦已经将她的两耳灌得一片麻木,可是每次听到她的心还是闷痛缭绕,难以平静。
他从澳洲已经回来几天了,但是不仅没有再去上门骚扰她,而且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但是去医院看赵梦的次数却是非常频繁。
是啊,有那个男人又愿意整天碰钉子,谁有不愿意看女人对自己巧笑嫣然,百般讨好呢。
再说赵梦可是驭男高手,这一点她也深刻了解,并不只是她从自己手中抢了追求自己两年的谢伟,还因为她与她同学多年,深谙她的性情。
她智商不高,甚至脑子还有些笨,但是在男士面前却是最吃得开的那个:去图书馆,有人给占位;笔记做不好,有人主动送上完整版;去食堂打饭,自有人代劳,她只要仪态万千的等在外围就可。
每当肖云骂赵梦天生狐媚的时候,江春暖总是笑笑,但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人家的确是最会卖弄风情的那个,凡是有男人在场,她的仪容肢体总会调到最佳状态,一颦一笑,都生生端到的恰到好处,千娇百媚。
她想萧牧野也应该抵挡不住这般的吧,她毕竟不是章家镇上的那个智障的小强,而赵梦又可悲可叹可耻的拿出了自己的所有做赌注,她想她应该是终于夺走了她生命中第二个对她穷追不舍的男人,真可怜!
“我吃饱了。”江春暖忽然吃不下了,站起来,对那正听八卦听的入神的古萍道。
“饱了……你的菜还有大半碗呢。”古萍扭头瞥她一眼。
“我近期减肥。”她笑笑。
……
夏夜,一片宁静。
江春暖坐在电脑前,一会儿冥思苦想,一会儿运指如飞,在时光的慢慢流逝中,一个个振奋士气,鼓舞人心的句子便跃然屏上。
还有几天就小考了,她正在做最后的思想工作,她给每个孩子都写了一封信,虽然她与他们相处的时间短,对他们了解的不够深,但是她相信期望和暗示教育,相信激励的力量。
这着实是一项工作量巨大的工作,因为班里有四十多个孩子,她还要根据各自的具体情况和特点,有针对性的提出建议,还要避免雷同。
但是她却做下来了,这是最后一封,是写给班上李飞扬的,这家伙从那天葡萄藤时间之后,一直都和她别扭,但是却认真起来,还自动留校加入了晚自习的队伍。
她对他很有信心,因为他顽劣归顽劣,却是一个相当聪明的孩子,其实她已经预见他们这个赌约的结局她是必输无疑,但是这正是她所期望看到的。
他现在可能不理解她的苦心,不懂她这份善意的侮辱,但是她相信他会懂的。
“……其实我是个爱吃葡萄的人,因为那种味道太爽口,酸酸的、甜甜的,但是我想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吃到李飞扬买的葡萄,那一定是苦味的,成为我为师生涯中的遗憾,孩子,Doyouunderstand?”
敲定了最后一个字母,她终于长舒了一口气,揉了揉发酸的臂膀,站了起来,给自己冲了一杯牛奶。
喝完后她又开始翻网页查资料,准备明天的复习课,她想让自己忙碌起来,没时间去胡思乱想。
记得有个哲人说过,当你痛苦的时候,就找些有意义的事情来做,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那时你会发现,工作和学业是一片浩瀚的海,你个人小小的一点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她想她现在是对这句话是体会颇深了,现在的她不是在用工作来麻痹自己,苦中作乐呢吗?
她此刻才发现自己的心,自己是真的爱上那个人了,不管是曾经的那个以自己为天的智障男人小强,还是现在这个威风八面强势狂野的跨国集团的大总裁。
爱情总是来得这样猝不及防,在纠缠纠结中悄悄萌芽,只是迟钝又过于理智的她总是抓不住,和它擦身而过。
其实这两天她也一度想过去找他,拆穿赵梦,甚至告诉他他们曾经的相依相偎,可是想过之后又笑自己,这又何必呢,这种争取无意义。
他华丽的人生中还会有多少个赵梦在虎视眈眈,用恩情绑住他的手段更可悲,所以她就当自己邂逅了一场艳遇吧!其实那样的极品就是真的有了什么实质性的问题,自己也不吃亏吗,呵呵……她想笑,可是却最终也只是轻叹了一声。
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拿过来,很谨慎的看了看才按下了接听键,因为这几天那谢伟竟然会常常打电话过来,她已设了拒接,可是有时还是不放心。
“暖暖,我,娉婷。”
“大小姐,你不是在忙着准备婚礼吗,怎么会有空打电话给我?”
七月二号李娉婷和郑明溪结婚,眼看马上就到来了,自然有许多相关事需要准备,而郑明溪又总是不冷不热的,所以李娉婷这个傻妞忙翻了。
“暖暖,是这样的,我想找你做伴娘!”
“啊……”江春暖大惊,“那不行,虽然我知道你很崇拜我,可是我们才认识了几天,再说你也知道我根本就不属于你们那个阶层的人,连一个宴会都没参加过,上流社会的一切都不懂,会丢你的脸的。”
她怎能去做她的伴娘呢,请自己的情敌当伴娘,这人是真傻,还是在摆布她,她不由得有些怀疑了。
“可是我已经和明溪说了,他同意!”
“呃……”难道是郑明溪,可是……
“暖暖,你就答应吧,其实我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真的……”李娉婷开始可怜兮兮的求她。
李娉婷爱郑明溪,虽然她也清楚他们是政治联姻,但是在见他第一面时她就爱上了他,她觉得他是无所不能的,艺术、政治、经商他几乎无所不通,又优雅内敛、沉稳精明。
最重要的是他见她第一面时,就对她很直接的说他看上的是她家的政治地位,她自然很伤心,但是却又偏偏爱上了他的坦诚。
因为她曾经有过一段花样年华的恋情,那是一个英俊潇洒的男人,甜言蜜语,海誓山盟,让乖乖女也曾经一度的疯狂,几乎和父母决裂,但是没想到那个男人却在骗身骗心之后,卷了她母亲公司里的一笔巨款逃之夭夭。
这段失败的恋情也是导致今天李娉婷畏缩自卑性格的重要原因,每每说起这段恋情,她都会不停地问别人: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很蠢。
经过这段感情,所以她更觉得对自己坦诚的男子的可贵。
“暖暖,我知道他不爱我,他这个么优秀,又怎么会爱我呢,不过他不骗我,对我也很好,很尊重我,不嫌弃我,不会看不起我,也不会像有些男人一样爱我的美色总想玩弄我,我和他结合还能给妈妈的公司里带来好多的利益,我真的觉得很幸福,我甘愿为他做任何事。”她曾这样对江春暖说,眸光亮亮的,一脸的迷恋和满足,但那份卑微却看得江春暖想哭。
“暖暖,我会找人帮你做礼服,还有很多的红包拿,你也当长长见识,你就去吧,去吧……伴郎是兰风,很帅气儒雅的一个男子……”李娉婷又开始利诱。
“我……”
“不说了,就当你应了,嘿嘿!”不待江春暖在反驳,她竟然很快的切断了电话。
江春暖再打过去,她竟然还关了机,耍起了赖皮,江春暖不由的暗翻白眼,明天再说吧,她又坐下来翻资料。
但是刚坐下门铃就响了,她的心不由的一阵突突的猛跳,她抚了抚胸口快步去开门,但是打开门的一瞬却惊呆了。
“阿四……”
“江小姐,少爷在那边——”夜色沉沉中,高大冷峻的男子一指前面路口的一辆白色的跑车。
“哦!”江春暖走过去,站在路边看着沉默的抽烟的男子。
他和她明明站得很近,但是在那烟雾和夜色的缭绕下,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那火光一闪一闪的,她的心也跟着那飘忽的火光一紧。
“站在那里看热闹嘛,上来吧,带你去兜兜风!”忽然郑明溪开口了,语气淡淡的,毫无波澜。
“啊,我……”江春暖一时无措。
“呵呵……”郑明溪笑起来,声音里满是悲凉和自嘲,“你不相信我吗,如果我真的想强迫你,何必要等到这一天。”
“呃……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上车!”简短的两个字,却带着不容人置喙的上位者的气势,江春暖无奈,只好上车,她不觉得他会伤害她,但是她知道今天晚上又将会有一场让她不愿面对的纠结。
车子很快驶上一条宽阔无比的大路,他没有开口,江春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车厢里一片很安静,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充斥在空气里。
“呃……婚礼的事都准备好了吧……”空间里太过沉闷,江春暖怕自己再不找句话说就会窒息而死。
郑明溪却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未开口,但是却忽然猛踩油门,车子在轰鸣声中,如离弦的箭般飞射出去,转眼间就驶入了空荡寂寥的高速。
“很晚了,我们要到哪里去?”江春暖一时不防,重重的撞在椅背上,她开始感到害怕了。
但是郑明溪却依然不开口,再次猛踩油门,车子在大路上迅速的飚行起来,两侧的景物迅速地飞掠而过,夜风从敞开的窗子里灌了进来,割过脸颊,江春暖只觉得一阵刺痛,她知道自己没用的流泪了。
忽然前方灯光一闪,伴随这一阵汽车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的尖利声音,从侧路驶来的一辆货车猛然停住,而他们的车子已快速的贴着货车的车头飞速滑过。
江春暖吓坏了,只觉得自己胸腔里的那颗心脏就要跳出来了,胃口中也一阵发堵,情不自禁的猛抓了门把手,一阵干呕。
“你疯了吗,你不要命了……我还不想死,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