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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树风流听无声 by薇诺拉(架空历史,宫廷侯爵,虐恋情深,江湖恩怨)-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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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头一笑,目送一众“汉人”兵士为夜色所屏障。
  4
  八百守军本该于返回解子道后便发觉前来换防的兵士不翼而飞——可是天色蘸浓又酒足脍饱,故而未能及时察觉军中变故?醉者齁鼾如雷,半坼亦在昏睡。我披衣起身,与兵哨一同巡防,不知不觉漫漫夜境已蜕出鱼白,红日渐渐当空。稍事梳洗,依稀觉得耳畔清净不同于往常。也未作深想,只跷足以待解子道的驻军来报粮草被劫。
  久久不见一人。随着风向见改,反倒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自解子道所在的方向飘散过来。
  怎么回事?心头隐隐不安。当即传令副将徐谢之,挑一支精甲骑兵,直奔解子道而去。
  愈近而血腥气愈浓。
  军营门口空无兵哨,战旗破败,断戟残兵抛撒一地。下马进营,一帧怵目惊心的景象赫然眼前:解子道已是人间地狱修罗屠场!残尸遍地,血浆如河。死去的兵士俱是削首断肢,惨不瞑目。
  八百驻军,竟无一活口。
  那只原先装有汉军铠甲的木箱,伸出一只略显稚嫩的手。仿是被人攒紧喉骨般屏息良久,我慢慢推开箱盖——一具已被捣成碎块的男尸装塞其内,双目暴瞪,手足绞缠,肚肠系于脖颈,口角拖下一条污浊的血涎。浓重腥臭扑鼻而来,见者无不掩口欲吐。
  原来是那个不过十二岁的孩子兵。
  “殿下,这里还有一人活着!”
  那个汉兵半张脸白骨毕现,铠甲染血,已经奄奄一息。
  “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赶忙扶他在怀,以内力为其续命。
  “殿下巧计赠粮樊凉定将厚报”说完这句,一口黑血吐出口中,那人便翻眼咽气了。闻其所言,随我同行的甲胄百人俱握兵在手,撤后一步。羊群抵牾豺狼,他们正以这么一种惊恐而怨恨的眼神审度着我——这场戏码,当真叫作“凤头猪肚豹子尾”,终于在最后一折处图穷匕见。

  第 44 章

  四十四
  1
  “八百守军,无一人生还。圣上龙颜大怒,要我不日卸甲回京。五十副汉兵铠甲见弃于道旁,皆染血其上”季米点了点头,心不在焉地“恩”了一声。相知数年彼此脾性都摸得透熟,我没天真到以为只要灌输季少侠“人命关天”的念头他就会动容一哭,可那一脸惨淡经营的“爱谁谁”多少还是让我有些恼。
  “你没什么要说的吗?”
  “说什么?”
  “当夜来劫粮的樊兵,你的师父是否也在其中”
  “师父二十三年前与剑神一战身受重伤,时常复发。近几日亦在闭关修养,绝不可能是他。”季米斩钉截铁地否认了我的揣想。谁人撅腚不朝天,单做了些顺理成章的逻辑推理,岂料他的反应那么大,竟拔身欲走,“今日前来本想为‘借粮’一事谢你,现在看来不必了。”
  “此事本就只有你我知道,除了樊——”
  “我既答应你不伤汉兵性命,自会教属下信守。”他打断我的话,满面不耐烦的讥讪,“为何只疑我的部族,却不疑你的枕边人?温柔乡从来都是英雄冢。花半坼既然身在军中,你们向来无话不诉,许是她传了出去”
  “你何不这样说解子道的驻军宴罢回营后发现人去仓空,深知有愧,于是个个动手自戕,那十二岁的孩子更是钻进木箱再将自己剁得粉碎”我觉得自己表现出了足够兼容并蓄的耐心和老少咸宜的风度,可季米的一再矢口否认与妄加揣测正一点点逼近我的底线——人各有逆鳞。笑了笑说,“我不知道少侠近来不喝酒倒呷起醋来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自知失言地罢了口,冷峻的面色已经明显温软下来。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也许你为当吟的阴戾剑性所惑出剑伤人亦不自知”
  “你到底想说什么?!凭一人一剑屠杀八百汉兵,殿下当真高看季某了!”季米斜觑我半晌,冷冷一笑,“我很好,也很正常。”
  见他再次掉头欲走,心头一动,出其不意地向他后背击出一掌——白衣人矫健翻身,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削出长锋,当吟一声尖啸便扑向了我的咽喉。纤纤血流顺着黑色剑芒缓缓而下,滴落在黄沙之上——若不是我以手握住了剑刃,它现在已经穿喉而过了。直视那双愕然蓝眸,我道,你还觉得自己很正常吗?
  趁其愣神当口,揪起他的领口,将他抵在石壁之上。“我不在乎封王拜将的面上风光,也不在乎通敌卖国的千古骂名,我甚至可以不在乎我的一念之仁使得八百无辜兵士成了刀下亡魂!你不正常,你自己没有发现吗?!”季米不堪家暴,痛呼出声。放开手,发现他正以一种审视陌生人般的奇怪眼光打量着我,随后令人匪夷所思地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
  “这样的简森,像个赝品。”季米止住笑意,凑过来吻了吻我的嘴唇,“他们绝非命丧我手。允我些时间,若此事真是樊人所为,我定当给你个交代。”
  2
  时值六月。
  “你在营中确有诸多不便,离兵营最近的郡府即是陇西。狄未德你也见过,想他必会善待于你。”
  “倒也合了你在京里许诺的那声‘带我出游’”,半坼回我一个浅笑,“不过身为元帅军事繁忙,如何走得脱?”
  “咫尺行程,无妨。”本想让徐七郎送她出行,却是半坼的无心一言提醒了我当践约。传备一匹快马,与她共乘一骑,数个时辰之内便可往返。纵缰驰骋的一路她被我拥在怀中,细细斟品于廊榭美景,细细聆听于群鸟啁啾,时移俗易下的陇西令人愕异——举目粮包高堆,乞丐流民与平民百姓俱是语笑喧阗,每张嘴都像开了壳的老蚌。形同一颗狼牙的西北蛮境,显得拥挤、富庶、而且安详。
  几时的莽莽萋萋万古洪荒,经不住白驹弹指,琳琅得竟显狰狞。
  未见到狄未德,听说姒娘忽然失踪,他便天涯海角地寻她去了。将半坼托付于一位故交,稍事交待即策马而回。这个名动京城的一代歌姬目送我远行时泫然长泣,深深加重了我的负罪感——再看那六月的翠叶朱茎,竟已是满目疮痍了。不由得活转了蛰伏心头的归隐之意:我与季米时有拳脚却从未相爱相杀。而此地重逢,各不相让拔剑相向的场面层出不穷,屡屡不欢而散——战争谋杀爱情,看来确实如此。
  尚未细想,耳边猝尔传来一种混织一起的嘈杂之声。画角、战鼓、以及嘶嚎呐喊此起彼伏,贯彻长空。
  像薄绢一般为眼前的景象所揉绉——樊兵投石射矢,汉兵架梯上攻。一具具尸首从城楼上掉下,简单得如同掷纸于地。
  戈矛上刺,乱矢如雨。手背中箭的季米凌空飞掠丈余,坐于塌陷一角的城墙之上。只手拔箭,筋肉与鲜血一同飞溅而出。以齿撕下身上一片衣纱,又以齿咬住布帩紧扎固定,将当吟与自己的手缠裹一体。刚裹的白纱,霎时又被染得殷红。缓缓起身,凝眸扫视众人,面色非怒非怨,目光湛寒入骨三分。白衣尽为红袍,他于万军中央,如此璀璨夺目。以至于人数绝对占优的汉兵俱面露惧色,停滞不前。
  “徐谢之,谁让你擅自出兵?!”
  “殿下中途折返命我日落攻城,如何不记得了?!虽说当时殿下声音有些奇怪,可将士们看得听得均真真切切,确是殿下亲口所传。”
  我?
  我看见城楼上还站有一人,暮色下一袭玄青,伶仃孤影与纷飞战火扞格难入。面貌清俊近若仙人,他一直带着一种轻侮而不可捉摸的微笑俯瞰樊凉城下的兵荒马乱,奋力搏杀血染白衣的季米仿佛就是他的提线木偶,自己却浑然不知。
  “莫再让将士们送死了。”原不过是执犁耕地庄稼汉的兵士在当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须臾便血肉横飞,死伤无数。我伸出一臂挡下欲纵马迎敌的徐谢之,道,“你的剑。”
  舒庄主曾与我谈起过他与糜伽的一战,那是他一生当中所犯的最大错误。那些往事不乏荡气回肠,也不乏缠绵凄悱,于世人的茶余饭后与添枝加叶下日臻完善,令人歆羡不已。但传说终究只适合传说,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并辔而行的你我,也会以坟茔为宿归地提锋相拼,重蹈他们的覆辙。
  见我提缰而出,季米一个借风掠起,摆脱了汉兵纠缠。厉声质问,“为何举兵攻城,出尔反尔?!”
  已知费舌无用,何况自己也如堕云雾。昔日的亲昵余温尚存,狂风剑气却訇哮而至。麦芒碰针尖,惊鸿对游龙。天地间一片剑影交错,琅琅铮鸣。
  “你又从未赢过我。”得隙开口相激,“正如当日你我对剑戈壁,若非我有意相让,你如何能当胸刺我一剑?”
  季米似乎听懂了我的暗示,所使的剑招与当日如出一辙。我伺机侧身,任剑刃滑入衣襟,直到这步一切还循迹旧路,但——
  “季米你”剑刃近乎穿心而过。咫尺相距,他的瞳子血红,仿似再看不见我。一注黑气凝聚指间,抬手一掌猛拍向我的心口,竟将我生生推下高楼。
  3
  昏迷的时候我仿佛置身梦中。剑眸黑发,碧眸蜜发的两个少年,一如初见。梦的最后是花半坼。面若纨扇,暗红胎痕似画上的一枝傲放梅花。我送了她一尾古琴。她伸出右手置于我的眼下,断去二指的纤纤玉手显得古怪而悲伤,古琴弦断难鸣,空余一阕哀音。
  幡然惊醒。扑入眼帘的销金梁顶、漆彩雕栏、象牙玩器,怎一声“恢宏”了得。
  我榻边坐了一个姑娘。身着枣红色宽袖衣袍,绑着两条粗黑的辫子。虽生得珠眸翠鬓,贝齿丹唇,极尽女儿媚态,可薄施铅华的脸倒彰出几分男儿亦不如的飒爽英气。
  “替我宽衣治伤的人,是你?”衣衫整洁,胸膛半露,伤处均细细上过了药,包扎好了。
  “不仅如此,也是我把你们救回来的。”铃铃一笑,全不像汉家姑娘那般讲究“意淫”,崇尚含羞带臊笑不露齿。辫子姑娘告诉我,原来刺我一剑后,季米自己也晕了。而汉军见主帅被刺,一时方寸大乱,溃退千里。
  “那么说你是樊凉的医官?”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没有医治过人,我只医治过马。”瞅我面上存疑,她耸了耸肩膀,示意“樊凉的名驹宝马可比你金贵得多。”
  “那可糟了。”我冲她挑了挑眉,电力十足地笑了笑,“因为马可不会赖上你。你将我一丝''不挂地从头看到了脚,该当如何?”
  “劝你莫眨眼。”轻轻漾了漾眼梢微吊的眼波,忽然伸手解开了腰带,将身穿的衣袍褪至肩下,大大方方地在榻前转了个身。一身滑腻玉肤就这么尽收于我眼底,香肩蛮腰一览无遗。翩然一圈,她迅速掩衣系带,朝我戏谑一笑,“我们扯平了。”
  “修短合度,美不胜收。”一扫伤患的颓态,我兴犹未尽地抚唇笑道,“这一剑没白挨。”
  门外响起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那辫子姑娘循声走向门外,脸登时红得十分蹊跷。
  “淳尔佳,”清清冷冷,毫无疑问是季米的声音。“他醒了?”
  “你不进去看他?”
  “不必了。”步履渐远,可没一会儿又听见他折了回来。不禁洋洋惬意地一勾唇角,人心一坨肉,到底舍不得我嘛。屏息以待,不料却听他对那个辫子姑娘说,“既已伤愈,俘虏就不该住在这里。派人将他押去大牢。”
  “”
  妈的,禽兽!

  第 45 章 云归巫山中,风起青萍末(上)

  四十五
  云归巫山中,风起青萍末(上)
  1
  如果有人在红日尚未浮升的清晨攀登帝陵山,也许会在绵亘不断的阴雨中看见这样一个人。石青色薄绸衫袄,貌若红莲般艳质绝伦却生得一头如雪的白发。身后随着一个打着绢伞的绿衫丫鬟,亦是皴笔眉峰点绛唇,娇丽非常。二人在崎岖的山道上缓缓而行,转眼隐没于浓重白雾。
  几个上山砍柴的樵夫看见了。帝陵山能见到仙人的传言不胫而走。
  一直传进了皇城,传进了皇宫。“他便是当了和尚也不知安分,合着真该打断他的腿。”当然这只是裴少颉的狂放之言,落架的凤凰依然是凤凰,没有人敢真的打断小王爷的腿。陇西案后太子有意肃清朝堂,玉王的党羽被贬谪的不少。玉王府屡作揖让,实则已经退无可退。
  他于金銮殿上长跪不起,对高坐龙椅的费铎说,下臣愿终老余生于古寺佛堂,日日誊经念佛,祈求圣上安然无恙,祈求天佑我朝国运昌作。
  长安街头的百姓已经开始穿起了薄衫短褂,倪珂仍然裘袄加身,别人感到温煦的风,在他觉来便是恶冽刺骨。费铎从御医口中获悉,小王爷天生畏冷,而今这般重疾在身便更受不得阴寒之气,暴雪、严霜,甚至雨露、山风,都有可能送他归西。那一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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