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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情郎-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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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兔跳了起来,惺忪睡眼底有着明显被吓着的痕迹,她很紧张地左顾右盼,“仙子来了吗?什么时辰了?要捣麻糬了?”
  他听着她不着边际的梦话,又好气又好笑,揉揉她的头。“懒虫,起床了,什么仙子、麻糬的,该起来吃饭了。”
  金兔略一定神,这才发觉是他……
  她登时转过头去面壁,小嘴嘟起,“我不要跟你讲话。”
  “为什么?”他希罕地睁大眼睛,这么跩?
  “我还在生气。”一觉睡醒,昨天的“老鼠冤”她还是铭记在心,清清楚楚。
  行刀一时之间不知该气恼还是该昏倒才好?“那么小点儿事也值得你记到现在?”
  “被人家骂的又不是你。”她重重哼声。
  “我哪有骂你?”他瞪大眼睛。
  男子汉大丈夫,有做过的事就是有,没干过的事就是没有,岂容得冤枉?
  “你明明就对我很凶。”金兔气愤地指控,还粗声粗气地模仿了一段,“你没有别的事好做了吗?哼!我就是没有别的事好做了,才会不得已赖在花厅听你们续旧情!”
  他昨天那么说实在太欺负人了,她永远、永远都不会原谅他的!
  行刀失笑,凑近她耳边沉声问:“真的还在生气?”
  她被他热热的气惹得全身起了一阵战栗,但是依然不忘重重哼气。开玩笑,她可是只有尊严、有个性的兔子,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不生气呢?他未免也把她瞧得太太太……扁了吧?!
  “好吧,看来你可能还要生很久的气,我叫他们先把那盅炖得香喷喷的素佛跳墙给端回去,趁热吃掉它吧!”他摊摊手,就要转身离开。
  素佛跳墙?
  金兔整个人倏然蹦了起来,满面渴望地仰望着他,“佛跳墙?就是那个放了很多佐料,什么栗子、香菇、芋头……焖成的佛跳墙?”
  他心底暗暗一笑,面上一副遗憾神情,“是啊,就是那种佛跳墙,可是你还在生气,一定是吃不下的,我让他们趁热先吃完,等你不气了以后再炒两样素菜给你吃吧!”
  金兔急急地抓住他的袖子不放。“你好坏,为什么我不可以吃佛跳墙?我要吃、我要吃、我要吃……”
  “你不生气了?”行刀挑眉,好笑地望着她。
  金兔这才惊觉……她僵了一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下台才好?
  最后还是行刀拿把高梯子把她给接了下来!
  他含笑轻抱起她的身子,低沉地喃道:“我跟你道歉,昨儿是我太性急了,对不住。”
  金兔面色这才缓了下来,黑漆漆的大眼睛羞涩地眨呀眨,“嗯……算了,反正你也不是存心的,而且我昨儿……的确也太多嘴了,我不过是个丫头啊,丫头怎么能够问东问西的呢?”
  “除了水晶的事情之外,其它的事你都可以问。”他眸光深邃,仿佛在看她,又仿佛透过她望向空中的某处。“能告诉你的我自然会告诉你。”
  金兔偏着头,轻轻地叹气了。
  她最想问的偏偏就是水晶的事啊!
  行刀回过神来,轻缓地将她放了下来,像对待小孩子般地拍拍她的头。“梳洗一番,准备吃束西了。”
  她乖乖点点头,望着高大的他缓然走出卧房。
  “唉!”她又叹了口气,陡然惊觉,[不对,我干嘛一直叹气?我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向他讨瑰玛呀,其它的事就甭再理会了。“
  昏头了、昏头了,她一定是被大太阳给晒的——
  在广寒宫里、水远都是清清凉凉,只有月晕光华,鲜少遇上这般炎热的天气,她心头像有几千只彩蝶在里头鼓翅飞舞,砰砰的感觉铁定也是阳光搞的鬼!
  只要她躲着阳光点儿,就不会觉得心底闷得难受了。
  金兔眼睛倏然一亮,“啊哈,我想到了!”
  *  *  *
  行刀光裸着伟岸矫健的上身,黑发随着凌厉的掌风须臾飘荡、须臾摆动,在偌大的练武场上,他凌厉掌风都化作千百个幻影,如苍龙、如飞鹰,或清灵、或雄猛地击向虚无的空气中。
  有些距离外的竹叶林子也微微颤动着,咻咻然数十片竹叶被劲风削落了下来。
  半空中恰巧有大雁凌空长鸣飞过,行刀大手随意一挥,那只大雁登时被点住了穴道,直直地掉落了下来。
  他倏然拔身而起,跃向半空接住了那沉重的大雁,在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又解了大雁的颈间穴道,往上一掷——
  只见大雁“嘎”地叫了一声,像没事似地继续振翅飞翔而去。
  行刀姿势美妙地回到了地面上,阳光如金色丝线般落在他结实好看的肩上、胸膛上,他高大的身躯矗立着,黑发如瀑,鹰眸若炬,微微沁出的汗珠将古铜色肌肤的他衬托得犹如天神般。
  金兔吃饱了饭,索性持了壶干净的茶水来给他喝。
  看见他赤裸的胸膛,她眼睛都瞪直了,有一瞬间不能移动、不能思考……
  “你你你……”她大大喘了好几口气,小脸红了又红,想遮住眼睛,又舍不得这片美景。
  哎哟,心情真是复杂极了。
  行刀随意拿过搁在树枝上的方巾拭了汗水,眸光投向她,蓦然噗哧一声大笑起来,“哈哈哈……你怎么回事了?”
  她被笑得有点火大,摸摸头上的绿荷叶恼怒地叫道:“干嘛笑这么大声?我又没有闹什么笑话。”
  他指着她的头,抱着肚子笑到快没力,“哎哟,我的天啊!你……你到哪儿弄成这副滑稽样儿的?”
  这还不叫笑话?有哪个正常人会把荷花叶中心挖空,然后戴在头顶上,旁边还插两枝水草的?
  她这模样真的是……行刀不记得自己曾经笑得这么大声过。
  金兔真想直接把那壶水泼过去,好给他“消消暑、降降气”,可是她只能站在那儿大眼瞪小眼的。
  “笑够了没?”她翻翻白眼,勉强把那壶水放在一旁的树荫下。
  她知道弄成这样的确挺好笑的,可是她怕晒到太阳呀,而且这样戴起来多么凉快啊!
  行刀笑了半天,突然神色一凛,指着她头上的荷叶问道:“镇南侯府不曾种植荷花,你这荷叶是哪儿来的?”
  “这还不简单,我是变——”她话尾梗住了,“呃,变……变……骗来的。”
  他神色更加深沉,“打哪儿骗来的?”
  镇南侯府治下最严,有谁敢横行乡里仗势欺人,必会被处以严酷的惩罚并逐出侯府、永不录用。
  虽然她是新进的丫头,身分特别,可是只要犯了过,一样严惩不贷。
  她被他的脸色吓坏了,急忙解释,“其实也不是骗,应该说是换……对对对,是换来的。”
  “你跟谁换?用什么换?”他追问,不太相信她的理不直气不壮。
  这小妮子鲜少有吞吞吐吐的时候,其中必定有诈。
  金兔真被问住了,她既怕泄漏身分,又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解释……正在着急的时候,她眼珠子一转,一计跃上心头来。
  她若有其事地叹了口气,一脸忧郁地说:“还能用什么换?我通身上下最值钱的就是那个锦囊了,我也不瞒你,我是把锦囊拿去跟后门那个叫卖莲藕的大婶换的。她以为我要买莲藕,其实我要的是垫在下头的荷叶,所以我说是骗来的也没错,只不过将错就错,那大婶也被我骗得挺高兴的。”
  她一副很忧郁、很忧郁的样子,还长钦短叹的,行刀心窝一紧,怜惜地摸了摸她的头。
  “对不起,误会你了。”见她头低得更低,肩头微微耸动着,料想是哭了,他更加手忙脚乱,一双大手简直不知该往哪里摆才好?“呃,别哭了,你……你下回要帽子、要东西跟我说就行了,何必把身上的私物换给人家呢?”
  她低着头扮鬼脸,声音却愈发可怜,“我是什么东西?怎么敢跟主子要东西呢?我知道我的身分……锦囊换了就算了,虽然那是我最喜欢的东西……”
  他不由得大为焦急,就要差人去找回来。
  金兔愣了一愣,他要追回锦囊?那怎么行?这样一来她就被拆穿露馅儿啦!
  “不用了,那个大婶已经走远了,”她死拖活拖地拉住他,哀求道:“不要紧的,我也很喜欢这顶帽子,这是我自个儿编的,你说好看不好看?”
  “好看,可是你的锦囊……”他为她舍不得。
  她有些感动,抬头仰视着他,“侯爷,你舍不得我的舍不得吗?”
  这话听来拗口,却是形容得再真切不过,行刀脸庞倏然红了,顾左右而言他的轻咳了咳,“你怕热吗?否则为什么要戴顶荷叶帽?”
  她点点头,“我是有一点点怕热,可是我更怕大太阳,每回被大太阳晒久了,我就手足无措、心乱如麻,头晕晕、脚虚虚,尤其跟你站在一起晒的时候,吁!真是受不了呢!”
  他顿时大起心有戚戚焉之感,“你也有这种感觉?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被太阳晒昏头。”
  “你也是?”
  他重重点头,否则他就不会在看到她的时候胸口闷疼,又燥热又晕眩了。
  “我做顶荷叶帽送给你好不好?”她热心地说道,“戴着很凉呢,你也试试。”
  行刀愣了一下,满睑敬谢不敏,“谢了,你自个儿戴吧,我堂堂一个大男人”
  她叹了一口气,“大男人又怎的?戴这荷叶帽又不丢脸啊!”
  他呛到,不丢脸?戴了才大大丢脸呢!想他叱咤战场多年,铁臂金戈血汗厮杀,什么大场面没瞧过?曾经身受十数刀还冲入千军万马中取敌人主将的首级,曾经在烈日烘烤下三天没有半滴水入口,他何需这小小荷叶帽来遮阳?
  何况这滑稽的荷叶帽一戴,他多年英名就等着毁于一旦吧!
  见他头摇得好似博浪鼓,一睑退避三舍的表情,金兔困惑地拿下帽儿来,好心地踮高脚尖想为他戴上。
  “来嘛来嘛,很凉的,一下子就习惯了。”她努力伸长手臂踮高脚趾头。
  行刀是拚命闪躲。“别开玩笑了,待会儿摔了……”
  他不说还好,话才刚说完,金兔脚下一滑,整个人捧进了他怀里。
  “咚”地一声,他硬硬的胸膛被她软嫩嫩的脸颊给贴住,他连忙拥住了她失去平衡的身子。
  荷叶帽翩然落地,金兔的鼻尖不偏不倚地顶在他扁平的乳头上,她尖叫了一声,像被烫着一样往后仰——
  行刀小腹一热,胸膛也酥痒滚烫了起来,他硬生生压下倏然窜升的欲望,急忙揽紧了她的小柳腰。
  “你是怎么回事?跟小孩子一样摇摇晃晃的?”他面有悸色,低吼着,“你要把我吓死吗?”
  她拍着砰砰跳的心儿,脸红得跟兔儿眼睛似的。“你……你才要把我吓死呢,怎么不……不穿衣裳?”
  他低头看着自己因敏感而竖立起来的乳头,眉眼闪过一丝羞色,面上却不动声色,“怎么了?没看过男人打赤膊?刚刚你不是看半天,怎么现在才想到要叫嚷?”
  “刚刚……刚刚……”看得到又摸不到,可是她刚刚……碰到了呀!
  他故意揶揄道:“难不成你刚刚眼睛都没瞟到我英挺结实的胸膛?”
  “刚刚……没注意……”她吞着口水,艰难地说:“到小豆豆……”
  他捂着额头,想大笑,“老天!”
  小豆豆?这算什么形容词?太侮辱他胸前的“男儿气概”了吧?
  金兔窘然地推着他的手臂。“先放开我,丢死人了,男女授受不亲,给人知道了我以后还要不要做兔……呃,人啊?”
  “有什么要紧?”他紧箍着不肯放。“他们派你来,不就为了要制造这样的机会吗?”
  “你在说什么呀?我的任务只是拿回瑰玛,可没附加〖献身〗这一条的。”她红着脸,“你不要想歪了,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我也不是那么随便的男人。”行刀轻轻放开了她,笑容一敛,正经地说。
  她虽然得以自由了,可是却有一丝嗒然若失,好象有种空虚的感觉。
  哎呀——她在胡思乱想什么呀?
  她敲敲脑袋,试图恢复冷静,“既然如此,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喝水吧!”
  “你担心什么?”行刀接过她倒的清水,啜饮了一口后直觉地皱了眉头。
  她瞪着他的眉毛,“少喝点酒,酒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没有理会她的碎碎念,一个劲儿地扬起笑意,“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她再倒满他的杯子,抬头看了看大太阳咕哝了一声,这才又对他说道:“担心你是个大色狼,半夜摸上我的床。”
  “不错,还是个押韵的句子,”他微笑点点头,随即神色一沉,“你这么说未免也太瞧不起我苏某人了,在你心目中,我就是那种冒失下流的登徒子吗?”
  “你就会凶我,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金兔哀怨地看了他一眼。
  他攒紧了眉头,想继续板起脸,又不争气的心软下来想要安慰她,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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