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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二也极力搓合:“大哥。我们只和如月小姐作个师徒朋友。她那手厨艺,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他本是个义气之人,今天见识了如月后,觉得这小姑娘身上有种特别的东西,再则他们能和她这种官家子弟有交情,只有益处,并无损失。
“好吧。”参王笑道。“师傅的脾气不好,你以后做得不对的地方,我可会骂人。”
如月连忙道:“如月只怕做错了没人骂,有人骂才有得教。昨天我们才认识,今天你肯来我家园子指教我,又愿意送养地泥石,长白山到这可是很远的路程。如月能够想到报答你的,就只有把你作师傅来孝敬。时间久了,你就知道了。我也不会说那些奉承的话,只会说点实心的话儿和做点实际的小事。”
陈老板在边上叹道:“难得呀。小小气纪如此通透世理。就你这不说奉承话,说点实心话和做点实际的小事,要多大器的人才能。”
众人皆点头赞同他这番话。
陈老板又说道:“如月小姐。中午你可得好好招待你师傅,并好好敬他几杯。”
“我已经给厨房安排好了。”沙济真兴高采烈地说。“中午,你们就可以再品尝一下别的美食了,有的菜,是如月教下人们做的呢。”
顾爷乐得直打呵呵说:“好!好!如月小姐可记得你还欠我个泉水鸡的方子!”
“你放心。明天我就派人给你送去。”
如月笑着承诺。
中午,大厅里摆了桌酒菜招待参王他们,别的人都在侧屋吃饭。开席时,她端着酒杯,给参王行了敬师礼。
和如月相处得越久,觉得她越招人喜欢。参王高高兴兴喝了她敬的酒,又从怀里摸出块晶莹淡黄的玉玦送给她作为见面礼。
一看他送的玉,如月笑着不敢接,道:“师傅这礼物太贵重。我不敢要。按理,当我送师傅礼物才对。”
狐二在旁边劝道:“快收下。收下它,表示你师傅当你自己孩子一样疼。这玉有两块,合拢是个圆,另一块在你师姐那里。”
大家都劝她收下。如月听师叔这么说了,收下礼物,真切道:“那我收下了。隔日,我当补上一份礼物送给师傅。”
她这番话说得很诚心,听得参王心理一阵高兴,心道:“这孩子喜欢种人参,和自己的确有些缘份。”
意外促成他们师徒的缘份,顾爷乐得端起酒杯直叫着:“开始吃……别光顾讲礼……”
这餐饭吃得极其欢乐,如月和顾爷他们虽是第二次见面,但已经混得如同老熟人。
陈老板边吃边暗叹,自愧自己这么大个人不如如月这个小孩子。
酒足饭饱后,如月又把园子里的特产给顾爷和参王他们拿了许多,他们带着特产和如月辞别,如月对师傅说了不少保重的话儿,让旁人看了羡慕得很。
他们上马离去后,如月令冯明驱着马车送陈老板回西城药房,同时又送了不少特产给他。这次得以顺利请到参王来指导,还拜了他为师,多亏陈老板从头到尾一直热心帮忙引荐和陪同。
第五十二章 备师礼
得到参王的肯定与支持,如月和大家的心里踏实下来。
当日下午,如月和冯四、麻姑婆商量后,把人手搭配分成三组,安排明日就开始种参苗。
事毕,如月坐在阁楼的小厅里,把玩着师傅送的玉玦,这可是块不错的黄玉。一般都不轻意把“玉玦”送人,怕别人误会有“绝决”之意,就象不随便送人“伞”一样的道理。但与参王女儿手中的那块合成一个圆环,这意义就不同。自己该送个什么东西给参王师傅呢?她陷入沉思中。
师傅如父。她曾发过誓再也不认干爹,这认师傅与干爹不一样,认师傅都是为了学习技术或知识。这不算违背誓言。
这时,沙济真进来,叫了一声:“小姐。我有事找你。”
如月笑笑把玉玦收起来,示意他坐。
沙济真手上拿着张纸,坐下来,递给她:“这是帮冯四忙的帐单。他那事,我在外面找了几个朋友帮忙,请他们吃了几次饭,买了点行头。共花了二十两。”
如月接过看都不看,折起来放进衣袋里,笑道:“等会,我让麻姑婆把银子给你,你做了好事,怎么能让你贴钱?按理说应该奖励,等年底发奖金时一起计发。”
沙济真脸上微红,眼睛笑成一条弯线,正要说别的事。
冯四上来正好听见这话,正容说道:“沙济真兄弟,你怎么把这帐找小姐报?这二十两银子该我自己出。回头我就将银子给你。””
如月笑笑没多说,这钱她当然要和他算的。不然以后别的下人都这样就没了体统。
沙济真看一眼如月,笑着对冯四道:“恭敬不如从命。”
“你有别的事吧?”如月估摸冯四此时上来有别的事情。
冯四坐下来,乞求道:“小姐。王婆子哀求我向你说个人情,希望把他孙子放到园子里来学做事。”
那王婆子听媳妇说二勇和文生与强仔同年,却能挣钱,很是羡慕,所以央冯四出面说情。
再看冯四这几天精神气色十分红润,正应了人逢喜事精神爽那话。她便笑道:“园子里正要人手。不过,强仔他平时不会做事,你可得好好带着他。不然,显得你这新爹不称职。”
原以为小姐极不喜欢王婆子他们,没想到她答应了。冯四忙喜道:“他虽不是我亲生,既成了一家人,我需严格教导他,不然真枉被他叫声爹。”
“他肯听你的话吗?”如月担心地问。毕竟那强仔已有十四岁。
冯四笑道:“我和他还有点缘份。我这几天说着他,他倒勤快了些,在家里还主动学作做些家务了。王婆子看孙儿突然长进了,心情好得很。”
如月点点头,放心下来,道:“你明天带他来吧,好好管教着他,别把坏样带来。府里的规矩你都懂。”
冯四感慨道:“小姐的心我明白。我先下去和麻姑婆给大家详细交待种参苗的事。”然后又对沙济真道:“这次很感激你,改天我请你喝酒。那二十两银子,等会你下楼,我就给你。”
沙济真嘿嘿笑一笑:“你以后千万注意别在王嫂前别说溜嘴,不然她恨我事小,你们两人吵架可就事大了。”
“我当这事已经忘记了。”冯四笑着走出去。
这有家室了的汉子就是不同。如月明显感觉到他的变化,变得更细腻周到,说话的声音听着也更柔和,瞧他走路的样步子也更轻快。爷爷听说他和王嫂过几天就拜堂时,直为他高兴,还包了五十两银子送给他作喜礼。
看冯四走了,沙济真收起笑容,表情肃然:“由于这几天忙得紧急,有的事我现在才来得及和你说。他们参帮每年要打几次架,惹得官府很头疼。”
她正想让沙济真出去打听一下参帮的事。虽然和参王认了师徒,可爷爷那么慎重,不是没有道理。听他这么说,沉思会,道:“为利益之争?”
沙济真抿着嘴,点点头,道:“每年都有不同的新团伙冒出来想从参王手上拿走干参权。争斗越来越频繁。现在不仅得和外面的打,还得和内部的打。参帮本来分鲜参和干参两个环节,现在干参部的想独立,从原来一条道变成两道,说白了最终就是想推倒参王。”
“那管干参这派人的头是谁?”如月心里一惊。
“你想都想不到。狐二不是参王的亲兄弟,却和亲兄弟一样。那管干参这头的是参王的亲弟弟沈丛玉。时间久了,他见干参出手就换大钱,就起了野心。”
“沈丛玉可够狡猾。明明鲜参环节最费事,最没赚头。和自己哥哥都这样?”如月皱紧眉道。
沙济真把手掩在嘴边,小声道:“参王现在可是一个脑袋几头大。”
一股冷意冒上来。如月的背脊如被针刺了一下,挺得笔直。这种兄弟俩内讧的事,大多是憨厚的那个吃许大的亏,甚至被害得极惨。她莫名地为师傅担忧起来。叹道:“唉。这种事,我如何能帮得上师傅?再有又该不该帮他呢?”
“他弟弟为人极阴险。只是从小以来,都是他哥哥让着他。”沙济真不屑道。他生平极恨这种手足不和之事。
“家家都象你两兄弟这样,就天下无事。”如月看了眼窗外,沉声道。
上午参王在地里说的那番话,给她不少提醒。团结和睦比钱更重要。若是自己家里象参帮那样,闹点内乱出来,她可招架不住。努力赚钱是一回事,可面对钱时,该舍得时还真要舍得,你若舍不得,必将后患无穷。
她又想起需增加人力的事,道:“你有没可靠的朋友,不喜欢在江湖上飘摇,想安安稳稳做事过日子的?有的话介绍两个来。以后我们出去,院子里没人,二勇和文生还没培养出来,得有两个武功好的护院。”
沙济真手掌摩擦着道:“这事我也正想说。以后种了参,要防的事很多,那种下去的是参,挖出来就是银子。过两三年,别说外面的人听闻了会打这主意,只怕内部也有经不起诱惑的事……”说到这里他声音小到几乎没有。
如月笑了起来:“说的是这样。现在不要随便去怀疑内部的人。慢慢地我们再订些规矩出来。如是捉到内贼,不是扣月钱那么简单,只有走人和送衙门。”
她望着墙上和哪腔睦锛亲畔挛缁爻钦液瞳|帮忙写菜方的事。在清朝的时间越久,她就越少了原来那些争斗心。古人说“和气生财”,不是没有道理。
聊到申时中,他们驱车回城找和镄戳巳Φ呐浞剑缭赂朊骱蜕臣谜娼淮舜稳找辉缃阶痈艘腿ィ缓蠡亓朔敫�
晚上,待冯英廉下职后,如月将白天的事细细说了一遍。他心中十分感叹:“小如月竟有如此胆略,敢和参王攀关系认作师徒。”
如月笑着把那半环玉玦拿来出,道:“这是参王师傅送给我的礼物,我和她女儿一人一块,合起来是个圆环。”
冯英廉拿过来,在灯火下仔细照耀看了一番,一面刻个“沈氏”,一面刻着个“平安”,鉴定道:“是沈家祖传老玉。”
可见参王真的喜欢如月这孩子。民间里有些奇人异士,堪称性情中人,初交时不易融合,真交往上了,和你掏心。参王应是个性情中人了,不然不会把家传的玉送给如月。
如月捧着脸儿,高兴地道:“我得准备个礼物送给师傅呢。”
难得有人这么喜欢如月。冯英廉把玉还给如月,笑道:“他待你倒很诚意,原先我还怕他会对你有不利。人家如此有心,我们不能太随意。”
说罢,他到一个柜子里翻了个东西出来,看了阵,交给如月,又说道:“这是你爹原来收藏回来的一个鳄鱼皮珍珠袋,上面有一朵珍珠嵌成的花,这珍珠是南海红珠,虽不是很值钱,但是个罕物。”
如月接过钱袋细细一看,是古代的小钱袋样式,那皮面带着鳄鱼花纹,摸着很细滑,上面嵌了六颗粉红色的珍珠,五颗围成个花形,一颗居中为花蕊,看着十分精致漂亮。笑道:“谁这么聪明,居然作得出这东西。”
“也不知你爹原来在哪收集到的这东西。”冯英廉提到儿子,心中隐隐一疼。
如月听出他的伤感,忙转移了话题,回到家务事上来:“爷爷。冯四和王嫂拜堂后,也该从祥和园拿个大房间他们住吧?”
“那是自然。”冯英廉轻声回答。
……
第五十三章 师姐来京
次日一早,冯明和沙济真给顾爷送了泉水鸡的菜单方子去。再回来接如月去小别院。在马车上,沙济真说道:“早上我们去顾府探到个消息。顾爷说下个月参王要把女儿接到京城来住。参王在东城有所房子,现在正在装修。”
如月听了,笑道:“昨晚爷爷给了我一个东西送给师傅。不过师姐来京居住,还需送几样贺礼。冯明多和陈老板保持联系,好打探师姐搬来的详细时间。”
“是。”
冯明应着,同时快马一鞭。
没几天,冯明打探到参王下个月初五带女儿搬到陈老板家附近的一个小宅子里。
到四月初六时,如月等人带着不少礼物找到师傅的新家,前来贺喜,还特地带了一匹皇宫丝帛。
参王并没通知如月,本打算过两天再带着女儿去瑞景园。他正在院子里晒褥子,见如月突然携礼而来,又意外又惊喜,忙把女儿叫出来:“杉儿,快来见过你的师妹。”
杉儿正在屋里整理,听到父亲的叫声,跑出来,人未到,先喜欢地说道:“如月妹妹来了?早听说了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