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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端知道因为康熙对她的另眼相前,而使她卷入了她们的怒气中。
“免了吧。”良久,德妃像是刚刚缓过神来一般说了一声。
“谢谢德妃娘娘。”无端站直了身子,低着头站在一路的一边。
“你叫什么?”德妃边走边问。
“民女祝无端。”无端小心地跟在德妃地身后,小心地应着。
“哦。你不是皇上身边的宫女么?怎么自称民女,而不是奴婢。”德妃侧过眼,瞥了无端一眼。
“禀娘娘,无端本是江南人,前些年父母带着无端上京寻亲,亲没寻着,父母亲却双双得了急病而亡,无端无奈流落烟花之地,不久前巧遇了皇上,皇上见无端可怜,便要带着无端返回江南,无端故里。”无端简明的把事情说了,她知道自己想瞒也瞒不住,皇帝能查到她的来源,这些人也定会查到,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还不如由她说了。
“原来如此。”德妃听了顿了一下脚步。
“是的。”
“那么说皇上只是暂时把你留在身边了?”德妃的脸色稍稍有些缓和却仍有疑惑。
“是的,皇上答应了无端,等到了江南故里,就让无端回家。皇上的话,定不会有假。”无端诚恳地说,做出十足的诚意。
“哦,原来如此。”德妃说完这话,就不答理无端了。德妃不理会无端了,但她身后的人却不会闲着。
“你说你在京城里流落在烟花之地?”走在德妃右边的常嫔娇柔地问了一声。
“是的。”无端低头应着。
“啊!那你是妓……”定嫔惊呼一声,拿手掩住了自己的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身为皇帝的妃子,有一些话是不能说出口的。
但是常嫔没说出口的话却都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于是众人看着无端的目光里又多了些轻篾。
“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成嫔有些愧色地望着无端,好像自己是无心说出口的。
“哼,她自己都做了还怕别人说么。”没等无端回话。德妃左边的王贵人便冷声说着。
无端默然不语。此时再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得,走这一会,我就乏了,回去吧。”德妃见差不多了,开口道。
“是。”众人皆点头。
一行人调了头就往回走。无端和芹香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离开。
“小姐,我们也要回去么?”芹香看了看无端,轻声地问。
“天还早,我们等会再回去吧。”无端望了望天空,低声地说。
“好,我也不想回去,回去看到安容她们两个我心里就不舒服。”芹香说。当她被接过来侍候小姐时,遇到安容她们,她好心地跟她们问好,可是她们却不理会她。平时也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她不喜欢她们。
“她们是皇上的人,身份自然比我们高一些,你别去惹她们。”无端走到刚刚自己坐过的地方,撩起裙子又坐下。
“我知道的。”芹香挨着无端坐下。两人一起望着青青的流水。
“小姐。皇上是不是想留下你呀?”芹香忽然问一声。
“不会。”无端摇了摇头。前些日子她虽然天天与康熙饮酒聊天,但是她感觉不到康熙对她的欲望。他知道她是自己儿子的女人,他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古之人应该比现在人讲究伦理道德。
直到太阳快要落下,她们两人才慢慢地走回行宫。就快走到门口时,刚好看到对面路上以康熙为首的众人正策马归来。无端不由停住了脚步,等着众人都下了马进了院子,她才缓缓而行。远远地有人朝她这里看了一眼,但只是瞥了一眼就策马而行了。
“哎哟。”走在十三阿哥面前的一位官员忽然叫了一声。引得众人一起测目。原来走在他后面的十三阿哥没看路而重重在踩了他一脚。
“十三阿哥在想什么呢?”一些人打趣着说。
“啊,我在想着今天见的河堰呢。”踩了人的十三阿哥俊脸上飞起一抹红彩。
“是么?我以为十三弟在想美人呢?”走在前面的太子慢下脚步,小声地在十三阿哥身边说了一声。
“怎么会。”十三阿哥正色回答。可他的脑海里却现出一幅画面:
一个绝色女子立于暮烟之中,她轻扬婉约,眼眸如波,漫天的霞彩好似都泛在她的双颊,人面桃花相映。有风吹过,吹起了扬柳岸的碧色,她婀娜的腰肢却比杨柳动人,翩跹似蝶,比春色动人。
“十三阿哥快走吧。”他身后的人催了一声,十三阿哥才从想像里回过神来,连忙大步跟了上去。
康熙回到行宫,简单地擦脸洗漱一下,又与众人讨论治河之事。直到掌灯时分才让众人散了去。
到德妃那里用过晚膳之后,他又回到自己的书房。招手把留在行宫里的李德全召进来问话,看看有什么事。
李德全把一天的事简要地说了一下,顺便提及了德妃召无端问话之事。康熙一听,沉吟了一下。
“等会把那丫头找来,朕好几天没和她喝酒了。”康熙吩咐一声。
无端自己端着酒敲开了皇帝的书房门。
两人对着喝了几杯。康熙趁着无端还没有醉过去时,说:“明日,你与朕一起巡河。”
“是。”无端应了一声,也没问为什么。又给康熙和自己倒满了酒。
“你呀,明明喝不了酒,还喝。”康熙的话音带着宠溺。
“呵呵。”无端轻笑两声,双是一杯酒下肚。
随驾出巡
第二天一大早,无端还在睡梦里,小全子就给无端送来了一套身装。芹香把无端叫醒,并帮着她把衣服穿好。
等无端站在皇帝的书房外时,她还觉得自己是在梦游。
陪着皇帝用了早膳之后。
按例,皇子大臣们都一大早来给皇帝请了安。
一行人又要出门巡视。
不时,马倌把众人的马匹牵来。
无端娇小柔美,虽然身上穿着男装但是任谁也能看出她是女儿身,身男装只是为了骑马方便而已。看着无端跟在皇帝身后出来,众人们都知道是皇帝身边的人,只装做没看到无端不敢多问。
“在外面朕没有时间看着你,你自己看着办吧。”皇帝临行前扔给无端一句话,自己便上马走了。
其他人连忙跟上。
二阿哥和十三阿哥从无端身边经过时,都望了无端一眼,只不过两人表情不同而已。而此时的无端,已无心去研究这两位阿哥的表情。
无端望着眼前这高头大马心里有些发悚。她是会骑马,可只是那些马场里面个头不大的,温顺的马,可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头粗犷的大马,无端上去拉一下缰绳,它就朝着无端喷一口粗气,按着给她的马倌说,这还是他们手里最为温顺的一匹。
无端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看似凶恶的大马,一边拿着从马倌那里得来的一点糖块,放进马儿的嘴里,原本“嘶、嘶”作响的马儿,在吃了她的糖之前,就温顺地把自己的头往无端身上蹭了又蹭。无端这时才敢在马倌的帮助下上了马。
“嘚,驾!” 回手轻轻一抽马鞭,马儿撒开四蹄,在河堤岸边的杨柳树荫下奔跑起来,跟上已经走在前面的队伍。
等追赶上队伍,无端却不追到皇帝身边而是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的身后。
一路上除了十五阿哥策马到无端身边,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之后,给了她一个白眼,并扔了一句:“你穿的是爷我的衣服”之外,就没有人来与无端说话了。
无端就默默地跟着,一路欣赏着江南春色。
而当他们停下巡视河堤时,无端就牵着马儿到一边看着马吃草,自己着休息一下在马背上颠得酸痛的身子。
皇帝今天兴致似乎很高,在河岸上走走停停用了大半个上午,到了晌午才寻着一个小镇,要到镇里稍做休息。
“得得”的马蹄声从小镇的一头响起,一行十几人骑着高头大马进了小镇,引得小镇上的人都停下手里的活观瞧。
随行的侍卫找到了镇上一家比较干净的小酒楼,把众人引了过去。小镇虽小却有条河穿镇而过,把小镇分为南北两边,镇里盛产的河鲜。
他们所停息的酒楼依河而建……而这酒楼的厨子烧得了一手江南好菜,特别是河鲜更是一绝。此时,正是河鲜肥美的时节。酒楼的掌柜看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客人,虽是都是人高马大,而且有几位还一脸横肉,但是以他数十年看人的经验也能看出这些人没有凶意,于是乐呵呵地把众人迎进了楼里。
皇帝与众阿哥们坐一桌,随行的大臣们坐一桌,还有几位侍卫也挨着皇帝坐了一桌。皇帝瞧了无端一眼,用眼神指示着无端与大臣们坐了一桌,这桌人最少加上无端也就五人。
皇帝加随行的几位阿哥,一共是六人,加上后面的七个侍卫,一行共十七人。
“你这都有什么菜品?”皇帝问毕恭毕敬站在身后的掌柜。
“小店有各种新鲜鱼虾。”说话间,正好有一伙记从外间捞了一条大鱼进来,真是又肥又大,还在网里使劲扑腾,怎一个鲜字了得。
“哦,都有什么?”康熙见了一下子来了兴致。
“这时有草鱼、鲤鱼、鲢鱼、鲫鱼还有河虾。”掌柜一一说了。
“除了鱼呢?”
“本店有特制的卤肉,可称得上是江南一绝,不少住扬州城里的老爷都特地来尝鲜呢。”
“是么。”康熙沉吟了一下,他一向是个节俭之人,不追求珍穑裎叮谒氖澄锲字胁患砼Q颉⒓θ怪嗟暮裎叮械亩嗍怯阆汗呤称贰6裉炜凑庑孪屎佑悖膊挥墒持复蠖!澳前涯忝堑昀锏哪檬趾貌松霞父隼窗伞!�
“是。”掌柜地说着下去了。
不一会就有人把菜上了上来,早上在上菜之时,就有一个侍卫到了后厨看着,不但一一拿银针试了菜,自己也每样都尝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才能摆到康熙面前。
菜不多,一个红烧鲢鱼块,一个香茶烹大虾,一个蜜制卤肉,一个盐水豆腐还有一个时令的小炒时疏。
酒足饭饱,康熙也不急着离开小镇,而是带着两个侍卫到大街上溜达溜达,偶尔会与人聊两句,有时则是拿出一些随手带着的药丸送人。
如此又过了一个多时辰,众人才打马离开小镇。
一路上无端一直走在队伍的最后面,而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个人也故意慢慢地落后与众人,最后就只与无端差了几步距离。
无端看着前面慢下来的身影,他慢了,无端更慢,渐渐地两人与众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忽然,无端前面那人调转马头,向后跑来。无端赶紧勒住僵绳不让马儿受惊。
一人一骑在无端面前稳稳地停下,骑在雪白骏马上的人,朝着无端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露出他洁白的牙齿。
无端看着他的样子,也不由地随着他宛尔一笑。
“十三爷,怎么回来了?”无端拢了拢耳鬓的碎发,问道。
“没事,爷看这风景挺好,想多看一会。”十三阿哥嘴里说着,眼睛却不看周围,而是盯着无端的面容。
“是么,那十三爷您慢慢看了。”无端的笑容又深了几分,轻轻扬起马鞭,从十三阿哥身边策马走过。
十三阿哥见她策马前行,又一次调转马头,双腿一蹬,一声马嘶,就窜到无端的身边。无端侧头看了看他,只是微笑着。
“爷一个人看着没意思,你陪爷看看。”十三阿哥的脸上飘起了可疑的红晕。
“好呀。”无端轻快地应到。
两人也不理会前面越走越远的众人,慢悠悠地骑在马背上,缓缓而行。
江南春早。
二月里,已有百花绽放,一路上群芳争俏,水青柳绿黄蝶纷飞,醉人的暖风吹着浅浅的春草。
“果真是江南好呀。”十三阿哥看着一路的美景,不由地叹了一声。
“早闻你是才女,看这良辰美景,你不赋诗一首?”十三阿哥望着无端半真半假的说。
“这江南的好景,都被前人说尽了,我还有什么诗可以说呢。”无端深深地望着十三阿哥,不知为什么,她心里突然不想让十三阿哥知道自己已经不是那个才华横溢的祝无端了,不想让他知道,现在的她只是顶着一具华丽的皮囊,里面空空如也。
“那你觉得前人哪首诗写得最好。”十三阿哥又问。
“呵。”无端轻笑一声,“十三爷,您刚才不是说了么?”
“我说了?什么时候?”十三阿哥愣了一下,在众多兄弟中,他虽然也算是文武双全,但是两者他更擅于武。
“爷刚才说了‘江南好’了呀。”无端又轻笑一声,她记得的诗词不多,如果不是刚才十三阿哥说了一声,她可能连这个也记不起来。
“江南好?是,是,是。我怎么忘记了乐天居士的《忆江南》呢。”十三阿哥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那就罚十三爷把这词念给小女子听吧。”无端娇声一笑,心里默想,原来是《忆江南》而不是‘江南好’呀,幸好十三阿哥聪明。
“好。不敢不从。”十三阿哥应了一声,挺直了身子清了清喉咙。
“忆江南: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中寻桂子,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叶,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十三阿哥的声音圆润而饱满,虽然不是低沉的男中音,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