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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缙云听着宁王那一声一声的竭问,只觉得自己身后已经是腻出了一身的冷汗来了,他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会这样的,明明这早上的时候父皇还是好端端的,难道说早上的时候父皇是回光返照不成,他又医者,又哪里是知道这么多的,只当福黄石如同往常那般,也没有细想那么多。
“宁皇叔你休要出口伤人,本宫没有煮过这些事情,也从未做过皇叔口中的那些个事情!”百里缙云虽是不知道眼下这些个情况到底是如何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绝对是不能够认下这些罪名,所以只要是宁王所说的那些个话,自己只要反对就是了,绝对是要发对的,绝对不能承认半点对自己不利的事情!
“本宫今日一早还来看过父皇,当时还有父皇的身边的总管太监相伴,当时父皇虽是身子不好,但是到底还是同本宫说了几句的,如今父皇暴毙,本宫伤心还来不及,宁皇叔眼下这般的咄咄逼人,你居心叵测,只怕是另有所图才是!”百里缙云梗着一口气朝着宁王道、
“本王另有所图?”宁王冷笑,“你可有什么证据证明,各位大臣且上前来看看,我们进殿才多久,陛下便是已经暴毙了,难道你还要说是本王谋杀了陛下不成?!眼下皇兄身体发硬,这手指泛黑,明显是重了毒的模样,难道你还要说是本王下的毒不成?!”
百里缙云想了想道,“不无这个可能,刚刚皇叔可是一马当先先入了寝宫,我同几位大人随后才到,宁皇叔走的这么的快,这种事情也不是不可能的。”
在这个时候阻击重要的已经不是去计较到底庆历帝到底真正的死因是什么,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是清楚第知道这一点的,因为不管再怎么去计较,庆历帝便是已经死亡了。谁都不能够再去计较去研究庆历帝如何的死亡,若是生在平常人家之中,遇上这种事情肯定是要保管处理的,但是天家是不一样的,百官都是天家的奴才,有哪个官吏敢于去探查庆历帝的真正死因,难道还要像是品尝人家似的,找来仵作来验尸不成,这平常人家尚且不愿意自己的亲人的尸骨在死后还不得安宁,更何况是一个皇帝的,谁人敢去触碰半分?!
这些个道理旁人懂得,百里缙云同宁王更是懂得,所以这件事情即便是真的庆历帝中毒而死,那么庆历帝的尸骨是绝对不能触碰的,而将这关键推脱到谁人的头上便是最紧要的事情了。
为了各人的利益,他们自然是要将这件事情咬死了往着对方的身上推去,同样的,若是将这件事情推到百里明玥的身上会让他们两人获利更大,宋珩想,这两个人会是毫不犹豫地将所有的事情全部都推到一个五岁的孩子身上去的。
刚刚宁王的确是一马当先率先进入了寝宫,但是宁王这先进入寝宫还不是为了能够再第一时间瞧见庆历帝,然后获得一些个有利的讯息好让自己能够一举之下将百里缙云扳倒,但是随即地百里缙云也便是第二
个进入寝殿之中的人,为的就是怕宁王在不经意之间得到了点什么讯息。眼下他们两人便是将刚刚在朝堂上的争吵搬到了养心殿之中来的,好想只要能够再这里争吵出一个结果便是能够赢得一切似的。
宋珩在心底之中冷冷地哼了一声,想必庆历帝也便是没有想到有一日他的儿子和他的弟弟就像是大街上的泼妇一般地相互叫骂着,那里还有半点皇族之人的高贵和优雅所在,不过这北雍皇朝原本就可算是称之为一种笑话了。
“本王好端端的便是为何要谋害自己的皇兄,皇兄的遗体通体冰凉,显然已经死去许久了,又岂是本王刚刚进入寝殿之中的人便是能够做到的?”宁王上前了一步道,“我看你这逆子还是要不承认,如此这般狡辩,想来定是心虚不已。之前皇兄病重,本王同其他皇侄要去接见便是全部被你阻挡,却不想你便是这般的狼子野心!你迫害兄弟,迫害自己的父皇,按律例,你便是应当受千刀万剐的罪行!如今你谋害了自己的父皇竟然还是想着将这样的罪名推到本王的头上来!”
宁王深吸了一口气,他看向官吏,面色上有着一种让人不忍卒视的痛心疾首,“各位大人请看看,如此这般的忤逆之人难道我皇兄还会将北雍交托到了他的手上不成,这不是毁了我们北雍又是什么!”
官吏们一直低着头,低声哀泣着,就像是没有听到这些个话是的,即便是听到了又如何,这为官之道不是为了什么强出头,而是保持着中庸之道,凡事不能强出头,闲事莫管,凡事莫理,这便是能够在官场上无往而不利。眼下这两个叔侄之间的战争,其实每个人的心中都是有着一些是非曲直,有着自己的论断在的,但是在这个时候却是帮谁都不对,只有保持沉默才是最重要的。
“皇叔,你这般说便是对父皇的不敬了,父皇可是亲自颁下了口谕立我为太子,如今皇叔这么说,便是质疑父皇的决定了?!”百里缙云收敛了情绪,他觉得自己还没有到这般不济的时候,至少他还有圣旨,还有玉玺在手!
“不敬?!”宁王回头看着百里缙云,他便是从袖口之中掏出了一样物什,那是一枚有着九条龙的金印,“这是皇兄当年赐给本王的,如今皇兄一死,本王觉得皇兄的死因有些蹊跷,便是要调查这件事,你是允还是不允?!”
百里缙云看着宁王手上的金印,他的确是认得的,那的的确确是自己的父皇赐给宁王的,那金印便是代表着如朕亲临的意思,在北雍,人人都是知道藏剑山庄里头有着圣祖爷赐下的丹书铁卷,但是却不知道宁王也是有着庆历帝所赠予的一枚金印,庆历帝允诺过,将来无论宁王犯下多大的错处也罢,只要有这金印在手,无论如何便是会饶他一命的。
百里缙云知道这金印是一个祸害,可自己若是现在否认了宁王手上的金印的效力,就等同于否认了自己父皇所承认下的事情,那么宁王便是也可以用这样的一个理由否认当初的那一道圣旨的效力。如此一来,自己的苦心经营便是半点也得不到回报了,自然地,百里缙云是绝对不能够否认这件事情的。
“宁皇叔一切也便是为了父皇,父皇突然之间驾崩,我这儿臣也便是觉得蹊跷无比的,这件事情自然是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自然是要好好查上一查,皇叔同父皇毕竟是兄弟情深,这情感自然是同旁人不一般的,本宫也是能够理解的。皇叔你是想如何做的?”百里缙云几乎是咬着牙同宁王说着这样的话,他便是没有想到自己今日会是吃下这样的亏,这一切已经完全出乎了他的预计范围之内,而自己几乎是被宁皇叔突然之间的决定打击了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有半点的还手之力。
现在他不让查,便是从私下认定了这件事情是同他完全脱不开关系的,但是要查,这查起来的时候要是查出了一星半点的事情来,自己绝对是躲不过去的,想到这些个事情,百里缙云便是觉得自己身后的汗水入雨一般地下着,在这冬日的季节里头,这是有些个不和常理的,但是现在的百里缙云便是只有这么一个感觉,他觉得自己湣鹗侵蒙碓诨鹇兴频模闳却铀纳硖迥诓坎欢系孛俺觯男椋ε拢志甯髦指餮那樾鞒涑庠谒哪院V校袷且沟盟还且豢谄频模谋臣雇Φ靡斐5募嵬Γ瑴‘佛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不会被这样的压力给压垮似的。
宁王看着百里缙云,他眼神很不怀好意,“既然皇侄你是最大的那个嫌疑人,那么有劳皇侄你在天牢之中呆上一段时日,若是本王查出这一切都是同皇侄没有半点干系的,自然是会让皇侄你出了天牢,且是三跪九叩迎着皇侄你成为我们北雍的新帝!”
宁王在心中想着,只要是他一等入了天牢,便是会在也走不出那个地方了,就算是这件事情真的是同百里缙云没有半点关系的,他也是会将这一切弄得像是百里缙云做的,这在天牢之中因为抵抗不住自己心中的压力,因为后悔自己做出那种事情而畏罪自杀的人可是不在少数,百里缙云必然地也便是会成为这样的人物。
百里缙云自然不是同一个傻子,今日自己的皇叔这般对着自己,若是还瞧不出半点的端倪来,那么他就是真的蠢到家了。这天牢是什么地方,一旦自己真的是进了天牢之后,这所有的人所有的舆论会是变成怎么样的,他们都会改变了风向,说自己便是谋逆的贼子,而依着现在宁皇叔这般咄咄逼人,百里缙云知道,自己这个皇叔便是在等着将自己送进天牢之中,想着使上什么手段好叫自己去屈打成招,又或者是将自己弄成了畏罪自杀的模样。
除非是他死了,否则这种事情他是绝无可能答应的!
“皇叔,眼下这个时候你要本宫去天牢?”百里缙云看着宁王,字字严厉地道,“这朝政之事交托给何人,父皇的后事又当交托给何人?本宫绝对不会在眼下这个时候抛下这些个事情离去的,并非是本宫不愿意去天牢,而是眼下这一切还需要有人镇守着,若是三国接着来犯,皇叔觉得我们北雍难道还是有着半壁的江山可以相让的?还是皇叔觉得眼下父皇驾崩,我们这些个当儿臣的人便是看着父皇孤零零地走,而不是送上这最后一程的。这民间尚且如此,我们天家难道还要让老百姓看了笑话不成?!皇叔想要调查出事实的真相可以,本宫不逃不走,便是留在金陵城之中,皇叔有什么想要说的,到时候便是可以带着三司来寻了侄儿,但是要让本宫眼下去了天牢,恕难从命!”
宁王同百里缙云的视线在空气之中交会,那凌厉的眼神几乎是在接触之间像是要迸发出火花来,两个人都是在叫着劲,相互对抗着,踩着彼此的底线在进行,这个时候,除了能够找到确实的证据,否则便是只剩下气势了,绝对不会退让的气势。
宁王自然也是知道自己即便是再坚持下去想必也是讨要不来什么好事的,今日是绝对不能将这个逆子给舀下了,这逆子做出那种事情来自己必然也是有些准备的,朝中的那些个官员多半是做着一些个壁上观的礀态,自然是不可能会是贸贸然地支持自己将这个逆子舀下的,所以他必须要克制自己,眼下这局面,他是一定要等,要细细地安排好了接下来的每一步,这样子才是能够让自己站在不败的地位。
“那便是叫本王府上的专用大夫来瞧瞧,皇兄到底是因为什么毒而去的,本王是绝对不可能放过杀害皇兄的人!”宁王道,他说这一句话的时候,目光依旧是死死地看着百里缙云。
“这宫中有许多的太医,又何必是让宫外的大夫来看,皇叔,你这般作为难道是想弄虚作假不成?”百里缙云听到宁王要请旁的大夫来,心中虽是有些害怕,但是他自认自己虽不是一个特别孝顺的儿子,但是到底还是知道什么叫做纲常的,他要的也不过就是权力二字而已,自然是不会让人给庆历帝下了毒,这到底便是自己的父亲,自己的血脉之中流淌着的也便是这个人的鲜血,他即便是再大逆不道,到底也是不会做出这种恶毒的事情来的,他只是想要帝王之位,等到他舀到帝王之位之后,自然是会让父皇颐养天年的。
但是这些日子来,阮碧兰对庆历帝所做的那些个事情,他也是知道的,是阮碧兰做了一些个手脚便是让庆历帝口不能言,这些都是他默认之中的事情,一旦被人看了出来之后,百里缙云不敢想象,但是现在即便是他这个半点也不懂医理的人也是能够完全瞧出自己的父皇的确是一副中毒的模样,那指甲呈现出了黑色,父皇不能起身已经不是一两日了,这照顾的庆历帝的人也全部都是百里缙云的人手。
除了自己,除了那些个太监宫女外,能够接触到庆历帝的也就是只有阮碧兰同宋珩!
百里缙云抬眼朝着宋珩看去,她跪在几个大臣的最后面,头低垂着,半点也是瞧不见她的此时此刻的神情到底是怎么样的,百里缙云很想怀疑宋珩,但是想来想去,似乎宋珩也没有要这么做的理由,她同自己出谋献策,除了那一日她将了庆历帝一面之后也是没有再见过的,且当时还有阮碧兰在那边看着,如果当时有什么异状绝对是不能不知道的,而且阮碧兰是恨宋珩恨之入骨的,断然不可能会帮着她掩饰些什么的。
而且宋珩如果要下手,应该早就已经是驾崩了才是,怎么可能会是到现在这个时候才驾崩的?!
百里缙云的脑海之中想了许多,他甚至也有些怀疑是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