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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人给我,否则我就杀了你!”宁王高声训斥着,他一步一步逼近,几乎是将百里缙云逼迫到了墙角那边。
百里缙云看着自己这皇叔,他知道他这是要杀了他了,是的,他就是要来杀了自己来了!百里缙云怕的厉害,他一下子便是想要转身就跑,但是这一跑之后,宁王便是觉得百里缙云便是要逃,宁王又是怎么能够容许百里缙云从他的眼皮子底下给逃跑了的,更何况眼下这里的人脉都是自己的人,他竟然还是要做这样无谓的抵抗,又或者宁王心中那个觉得,这或许是百里缙云的另外一个计划。他或许是故意将人劫走,然后惹得自己大怒这便是来寻了他,或许在暗地之中他早就已经是隐藏了不少的人就等着他置杯为号,将他绞杀在此地了。
宁王冲上了前去,他一双手掌如同鹰爪一般一下子扣上了百里缙云的脖颈,他收紧了手劲,看着百里缙云在他的手掌底下这脸色一下子变得紫红了起来,这脖颈之间的青筋也全部都冒起,百里缙云奋力地挣扎着,他根本就不是宁王的对手,之前的交手的时候,百里缙云就知道自己这个皇叔的功夫是在自己之上的,眼下自己又是被宁王抢占了先机,自然地也便是没有什么反抗能力了,只能是由着宁王死死地掐住了自己的脖颈,呼吸一下子变得稀薄了起来,他就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喘不过气来。
“将人给我交出来!”
百里缙云伸着手用力地抓向宁王,他觉得眼下的自己很可悲,就像是一个孩子一样,不管是怎么做都是逃脱不掉被这些个人大人所掌控着的生活,他想要逃脱,从这死亡的边缘逃脱,但是只要他用力上一分,宁王扣着百里缙云的手掌也会更加用力上一分,那呼吸之间的空气变得更加的稀薄,而百里缙云便是挣扎的更加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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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瞬间,宁王这才如梦初醒一般地反应过来,他一下子松开了手,但是此时此刻的百里缙云就像是一个破败的娃娃一样倒落在了地上,宁王睁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百里缙云,那脖颈间有着紫黑色的手指印,那指印是那样的明显,那是他的手指留下的印记。
宁王蹲下了身,伸手去探百里缙云鼻尖的鼻息,他触及不到半点的温热,他死了。
宁王不得不相信这样的一个事实,他死了,自己这个侄儿在这个寂静的夜晚死去了,死在自己的手掌之下。虽说这个侄儿干了不少的事情,每一条都是足够死上一万次的,但是这即便是要死,也是应该死在这三司会省的情况下,而不是单独地死在自己的手上,他即便是要死,也是不应该在现在这个时候的,也不是应该在这样的情况下的。
他还没有将韵贵妃的去向告诉给自己知道,这样的他怎么是能够死去的?百里缙云他怎么是能股死去的?!宁王有些呆滞地看着眼前这样的场景,他不知道是该如何是好,但是自己心中更是惊慌的却是如果明日百里流觞攻城的时候,自己应当是怎么办的,有谁能够抵挡住百里流觞呢,韵贵妃眼下已经是不知所踪了,那么他应该是怎么做才好呢?
他怎么就是这般的激动?
宁王有些悔恨,自己怎么就是这般的沉不住气,但是刚刚百里缙云既然是没有设下半点的圈套的,那么他为何是要躲避于他的?这根本就是不合寻常的道理!
宁王细细地回想着,似乎这一切就像是一张网,网住了他们每一个人,宁王觉得自己有一种身在局中的感觉,他的感觉一向是有些敏锐的,眼下这种情况下,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就像是旁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一般,这进退之中都是半点不由他的。
宁王细细地回想着,这样的情况似乎是在自己揭穿了百里缙云囚禁庆历帝的时候开始的,从那一日开始,宁王觉得自己这一切像是在自己的掌控之中,但是又完全地超脱在自己的掌控之外的,这种情况叫他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这近四十来年的岁月,宁王是第一次有着这样的感觉,这在背后操控着这一切的又是谁?是百里流觞,还是百里绍宇,还是旁人?
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宁王实在是猜不出一个正确的人选出来,但是他知道,这一切已经不是由着自己来掌控了。
宁王正在想着自己心中所想的那些个事情的时候,这外头忽地传来了一些个混乱之音,这杂乱的声音是越来越混乱,几乎是有着一种像是要将整个金陵城完全从黑夜之中吵闹开了似的。
这样的吵闹声让宁王再也不能细细地琢磨着这些个事情,也完全顾及不到百里缙云的尸骸,也不想再从百里缙云身上探寻到旁的讯息来寻找到韵贵妃,他匆匆而出,这宅子外头已经是热火朝天的景象,金陵城之中的百姓像是从睡梦之中全部醒来了,纷纷在外头崩走着,宁王看了一眼天色,这天色还是暗沉沉的,半点也没有即将要天亮的感觉,但是那些个百姓却是叫人觉得这天已经是亮了。
有些个百姓敲打着铜锣高声呼喊着“睿王来了,睿王攻进了城中来了”。
宁王脸色巨变,怎么会,这入夜之前他便是命令着一队的侍卫紧紧地看着城门,只要是有一丁点的风吹草动便是要告之于他的,且这已经是夜半时分,又是怎么可能会是有攻城的可能。
有自己的心腹匆匆而至,围到了他的身旁,“王爷,属下护着您!”
“怎么回事?”宁王高声问着。
“王爷,刚刚有一对的人马将守城的护卫全部都斩杀干净,开了城门迎了睿王进城!”心腹看着王爷很是沉重地道,他没有同王爷所说的便是那一队的人马功夫其高,那为数众多的守城护卫完全就不是那些个人的对手,不过就是眨眼之间的功夫,他们就将那些个人杀得干干净净的,全部都是一刀毙命的作风,这样的做法那样的手法就像是一些个人将养的死士,不达目的不罢休。
“什么?!”宁王惊慌失措,他没有想到会是有这样的手段,“如今睿王何在?”
“睿王已经领着人马已经进了城来,王爷若是再不退,只怕是会遇险!”忠心耿耿的属下在那边说着,睿王进了城门来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下令不准动百姓一分一毫,守城的护卫军原本就不是睿王的对手,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王爷,先撤退了之后才能够从长计议。
“属下已经是派人去了西华门,王爷可以先从西华门退去,王爷,这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属下高声对着宁王说着,“殿下,眼下还是要顾全大局,王爷还没有输,还是能够再夺回江山的!”
宁王在心底之中高声咒骂了一句,该死的。是的,这些个该死的,一个一个就是坏了他的计划,眼下竟然他就是要像是一只败家之犬一般要从西华门撤逃了出去,这一旦是撤逃了出去,想要再夺得这些个东西又谈何如意,今日一败之后,他还有什么机会挽回,宁王不相信,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让他不得不相信,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他终有一日还是能够将这一切全部都是讨回来的。可是宁王的心中却是清楚的厉害,只要现在这样一退去了之后,想要再卷土重来,那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人手,财物,他什么都是没有了,那么又可能会是有谁会愿意同他一起再度成事?
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一句话,不过就是叫着好听,是一个自己欺骗自己的借口罢了,现在他这一走,那几乎是断送了他眼前的一切,他已经四十了,已经是到了而立之年的年纪,还有多少次重新来过的机会?!宁王在心底嗤笑了自己一声,他这次一败那就是一个彻底的失败了,只怕是再也没有什么机会了。
宁王看着那远远来的军队,知道自己现在如果不做出一个决定来的话,只怕自己现在这命运除了剩下束手就擒之外便是没有半点旁的余地来让他选择了。
这种事情,宁王几乎是完全不能够想象,自己绝对是不会服输的,但是现在自己手上也没有那些个筹码所在,那还是能够如何的,除了现在退去之外根本就是没有另外的选择了。
宁王的心就像是被人用用手紧紧抓住了,紧得他几乎是喘不过气来,但是他深刻地意识到现在已经是不能再这样停留下去了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决断来,
“撤!”这一个字几乎是从宁王的牙齿缝之中生生地挤了出来,几乎是花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属下们得了令,便是一边护着宁王一边朝着那华西门而去,城中的百姓们几乎已经全部醒来了,他们站在自家门口,脸上都是挂着忧心忡忡的神情,生怕会是有什么祸事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来,有些个百姓瞧见了这退去的宁王,他们的神情略微有些激动,恨不得是捡起了地上的一块板砖将宁王狠狠地砸倒在地,但是宁王的身边便是有着一众队伍所在,他们手上舀着那明晃晃的刀剑,自然地也便是没有那个胆量真的舀了什么东西砸了过去的。
宁王很快便是退到西华门,这西华门此刻已经有了不少的护卫军在,宁王的人马纷纷提剑而上,杀出了一条血路来,从这个西华门逃遁而出。
金陵城里头的喧哗声吵闹了一夜了,宋珩在藏剑山庄之中也近乎是一夜未眠,并非是金陵城之中的那些个吵闹之声将她闹得半点睡意也无,藏剑山庄离金陵城有十里地的远,又是在那清净无比的山上,其实压根便是什么都听不到也瞧不见的,她知道今晚便是一个很是重要的夜晚。
凌晨的时候,应龙便是来朝着她复命来了,说是金陵城的城门已开,睿王的人马已经是进了金陵城之中了,而在混乱之中,宁王带着一小队的人马杀出看了重围,出了金陵城。而二皇子百里缙云死在了自己的府上。
宋珩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沉默了良久,倒不是她觉得有些意外,这些个消息她并没有什么可以觉得意外的,金陵城有四个城门口,饶是百里流觞也不可能是将四个城门全部护得稳稳妥妥的,这百密终有一疏,更何况这人还是他的皇叔呢,宋珩不认为即便是宁王不朝着那西华门退去,百里流觞就是会亲手将自己这个唯一仅有的叔叔给下手诛杀了。百里流觞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在该果决的时候永远都是带着一些个妇人之仁,这说得好听一些便是顾念着骨肉亲情,这说的难听了便是他优柔寡断。
所以宁王这个人能够从这其中活命下来,也不是件什么叫人觉得惊奇的事情,而百里缙云,宋珩从来不是真心想要帮着他的,不过就是彼此之间相互的利用而已,她以帮着他的名义换来了自己想要的东西,更何况自己也曾经的确是帮过了他的,他也是应该可以瞑目了。
即便是他不死在宁王的手上,将来也是一定会死在他人的手上,现在死同再苟延残喘几日再死也是完全没有任何的差别的,至少眼下还能够保有一个全尸,他的那些个罪名足够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宋珩便是再也睡不着了,她穿妥了衣服,在天空之中刚刚露白的光亮之中进了百里明玥的房间,那个小家伙还是睡得很是安详,那露在外头的一张脸稚嫩的厉害,他像是一个小蚕蛹似的,将被子紧紧地裹在自
己的身体上,看着这样的一个孩子,宋珩不由地露出了笑靥来,到底还是一个孩子,这外头天翻地覆着对于他来说也是没有半点的感觉的。
这北雍的一场闹剧似乎是在这个寂静而又不平凡的夜晚落下了帷幕,而这北雍未来的主子,却还在睡梦之中睡得香甜,也不知道是梦见了什么,他的嘴角微微地上翘着,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笑靥来。
远在无双城的凤血歌便是在即将是要上了早朝的时候得了这般的讯息,他看罢信笺上所写的讯息,嘴角上也便是露出了一点点的笑意来。
这北雍之中所发生的那些个事情其实对于凤血歌来说并不是那般的重要,其实如果从一个一国之君的角度来看,他应该是希望北雍内部的那一场祸事应当是再久一点,或者是应当趁着北雍闹出了那般事情来的时候举兵而发,将所剩下不多的北雍吞并下来才对,但是这些对于凤血歌来说,并非是那般在意的。
这北雍如何,他便是不在意的,即便是南嘉如何,他的骨子里头也不是那么在意的,这一切的,对于凤血歌来说这不过就是一场游戏而已,他想要看看自己是能够做到什么地步的,自己是能够做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