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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别站在门口了,您老屋里请吧!”钱妈妈让出一条道,引着赵管家进了院子:“姑娘,你快出来瞧瞧谁来了。”
“赵管家,您怎么来了?”高香寒撩帘而出,一见是赵管家,立刻笑着迎了上来。
云雀就在身后,也迎了过来。
“高姑娘好,云小姐好”赵管家见云雀也跟了过来,忙屈膝问好。
毕竟云雀如今是苏老爷的义女,对他来说,那就是他的主子,他自然不敢怠慢。
“这可使不得”见赵管家行如此大礼,高香寒和云雀一愣,忙过来回礼。
客套了一番,这才进了堂屋。
“赵管家,这是武夷山的大红袍,您尝尝味道如何?”高香寒知道赵管家爱茶,这大红袍还是孙家送来的聘礼,她一直也没舍得喝,正好他倒是赶上了。
赵管家端着茶碗,轻轻抿了一口,回味半响,才笑道:“好茶,真是好茶。”
高香寒、云雀、钱妈妈也跟着笑了起来。
其实平日里高香寒与赵管家见面的次数也不少,赵管家时常带了苏成去她的酒楼,她研制了新的点心,也会送了秘方给赵管家。毕竟她的第一桶金是赵管家给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她又怎会忘了他的恩情。
“最近也不见你去酒楼,是不是云小姐订了亲的缘故?”赵管家望了一眼云雀,云雀定亲的时候苏老爷带着夫人也来过了。他是管家,府里大小事务都离不了他,那一日也没能来成,此刻还有些抱歉。
“是啊,眼见着婚期将至,嫁妆都还未置办完呢!”高香寒笑着答了一句。
回身看时,云雀已经红了面皮。这小妮子,每次提起这个来都脸红,倒是挺害羞。
“那这事儿你就别费心了,夫人那边都给云小姐准备好了,今儿我来就是给你和云小姐捎信的。”赵管家笑眯眯的看了一眼云雀,又道:“云小姐,您还真是好福气,夫人对您可是赞赏有加。还说孙家二公子是个谈吐高雅,举止洒脱的少年俊杰,将来一定会有大出息的。”
几句话说的云雀娇羞不已,都不知该往哪里躲,只红着脸垂着眼睑道:“真是劳夫人费心了,麻烦赵管家回去带我向夫人道谢,等得了空,我一定登门亲自去向夫人道谢。”
“好好好”赵管家忙答了一句。
高香寒看着云雀,好生羡慕。云雀虽然无父无母,可如今有了爱她的男人,就连嫁妆都有干娘给办妥,往后也算是有了依靠,再不是一个人了。
“夫人还真是想的周到。”高香寒由衷的赞了一句:“有这样的干娘,云雀还怕啥!”
屋内的人一时哈哈大笑了起来,气氛十分的好。
“高姑娘,我这里,还有你的礼物呢”笑够了,赵管家饶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高香寒,一脸笑眯眯的模样。
“礼物?”高香寒半信半疑,与云雀和钱妈妈对视一眼,才疑惑的问道:“什么礼物?”
“赵爷爷,什么礼物?”提起礼物,立刻勾起了安安的好奇心。他眼睛睁的老大,死死盯着赵管家,似乎那礼物就藏在赵管家身上一样。
赵管家也不藏着掖着,只笑道:“是二爷托人捎来的,说是给您和安哥儿的礼物。”顿了顿,又道:“对了,还有一件是给云小姐的,说是赏她的大婚礼物。”
高香寒哑然,二爷送来的礼物?他还记得她?还记得安安和云雀?
钱妈妈和云雀也面面相觑,这个二爷,实在是特别,特别到让她们心里分外的不安。
“他到京都了?”声音有些低沉,高香寒缓缓问了一句,眉眼中有种惶惶不安。
“到了,这些东西可都是从京都快马送过来的,听说十分的贵重呢!”赵管家眸中闪过了一丝艳羡,他早上从苏老爷手里接过东西的时候看过,那些东西又好又精致,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那叔叔什么时候再回来?”安安仰着脑袋,细细的问了一句。那表情格外的虔诚,似是佛前求平安的信徒一般,看的高香寒眼睛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个爷爷也不知道。”赵管家脸上讪讪的,他连二爷的真实身份都不知,又怎会知道他回不回来呢!
“那您可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住在京都什么地方?”云雀忍不住追问了一句,稀里糊涂了这么久,这心里总像是有个结一般。
高香寒静静的听着,这也是她想问的问题,他究竟是何人?为何要如此待她?不过先前她曾问过赵管家,赵管家说过他不知道。
赵管家被问的一脸尴尬,讪笑道:“这个我也不知道,没听老爷提起过。”
云雀“哦”了一声,目光黯淡了下来,心里有些失望。
这人未免也太过神秘了,竟然连赵管家都不知道他的身份。
钱妈妈抱着安安也默不作声,心里思忖着二爷的身份。
ps:
感谢雪花飘飘送的平安符~
第一百六十二章 二爷的礼物(下)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沉闷了下来,赵管家为了缓和气氛,呵呵笑着起身:“我去给你们拿东西来,还在外边马车里呢!”
听闻此言,高香寒和云雀忙起身跟了出去帮忙,从马车里搬东西出来。
不一会,堂屋的桌上就搁不下了,二爷送了许多礼物,用的玩的都有。
有三匹雪细纱、两匹蜀锦和五匹上好的绣花棉布,还有些胭脂水粉,珠花钗环之物。
“娘你看,小兔兔。”安安瞅着桌上一个精巧的雕花银质笼子内一对雪白的兔子,眸内雀跃着,一脸的开心。
这一对兔子雪团儿似的,眼睛似红宝石一般,见了人,倒也不慌张,只在哪里悠闲的吃着笼子内的几根胡萝卜。看来这兔子应该也是被人圈养惯了的,若是不调教,不会如此。
“这是二爷特意嘱咐给安哥儿的,说这对兔子是从西域来的,比寻常的兔子毛色要好”赵管家耐心的介绍着,他也不知二爷为何会送一对兔子给安安。
原来那一日二爷收了安安的兔子,回到京都府中,每每看见便思儿心切,随后一刻也不闲的就找来了这对兔子,悄悄的让苏子谦派人送了过来。
千里送兔,为的只是一颗念儿的心。
“娘你看它们真可爱”安安似乎特别喜欢这对兔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兔子吃胡萝卜,小脸上写满了幸福。
“喜欢就好”开着安安开心的表情,高香寒心里一阵柔软。伸手轻轻抚了抚安安的头发,又去看桌上的东西。
这人,本以为他不是个俗人,没想到也与其他男人无二,送东西都这么没新意。左不过就是些钗环首饰,胭脂香膏之类的东西。
只是,他为何要大老远的送东西过来?从京都到枫山村,车马怎么也得一天。这么远,他图什么?
献殷勤?她一个丧夫的村妇,有什么可值得他献殷勤的!有求于她?怎么可能,他能请得动县丞,又能让苏家乖乖的收了云雀这样身份不明的丫头当义女,权利地位可想而知,又怎会求她一个寡妇。笑话,真是笑话!
高香寒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淡淡道:“敢问赵大掌柜,二爷送我们这么东西,究竟为何?”
钱妈妈和云雀也正好有此疑问,两人的目光刷一下都投向了正在滔滔不绝讲解的赵大掌柜身上。
赵掌柜哪里知道这些,他不过是奉命来送东西。这里面的事儿他可是丝毫不知。
“这这我也不知道”赵掌柜无奈的摇了摇头,旋即又浅笑道:“既然二爷送你,你就收下呗,若是不收,我家老爷那边,也不好交差。”
高香寒站在原地皱眉思忖着,这东西按道理她是不该收的。古人云,无功不受禄,她又没帮二爷做什么事情,怎么能收他的东西!可是对于二爷的脾气。高香寒心里却又十分的清楚,他不仅霸道,有时候还有些执拗,好面子,若是不收下他的东西,只怕他面上也下不去,往后再来,还不找她算账?
高香寒心里最担心的就是二爷其实知道她的身份。所以这个人,一定是不能得罪的。
权宜之下,高香寒含笑点头道:“那就听赵大掌柜的,对于二爷那边。您回去给苏老爷捎个信,让他替我谢过二爷。”
“好好好,回去我一定禀告老爷。”赵掌柜一阵轻松,总算是收了东西,他来时,就怕高香寒不肯收下东西。毕竟她是个丧了夫的寡妇,寡妇门前是非多,收了这些东西,出门难免有小人嚼舌根子,说她私相授受。好在她是个行得正坐得端的人,不怕这些。
又叙了几句闲话,赵管家便告辞而去。
送赵管家出门时,高香寒装了四五斤晒干的山蘑菇,又装了三对山核桃工艺品和一筐山核桃、松子之类的干果。这些东西都是她和云雀她们从山里面一颗一颗捡回来的,工艺品也是她熬了好些日子亲手做成的,本打算拿到集市换钱,如今倒是正好派上了用场。
“赵管家,这些东西劳烦您送到府上,若是二爷再派了人来,劳烦您托了来人带到京都去。东西虽然不值钱,却也是我们的一片心意。”高香寒一脸淡然,不卑不吭,笑盈盈的看着赵管家。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二爷送来东西,她自然也要送上回礼。
钱妈妈见高香寒如此,面上立刻多了几分赞扬。
外人问起今日之事,只推说是苏府给云雀送来的嫁妆,神不知鬼不觉,旁人也不好说闲话。
再加上送了回礼,越发有了几分真。
“这”赵管家有些为难,来一趟本来是送东西的,这反倒拿了她许多东西去。
“您就收着吧!这里面有三对山核桃做的墙挂,有苏老爷和您的一对。”高香寒温声说了一句,眸中的笑如秋水一般溢了开来。
“好好好那就多谢了。”赵管家也找不出理由不收,毕竟是给二爷的东西,他怎么好拦下来。
高香寒和云雀帮着赵管家将东西抬上了马车,目送着马车离开。安安一个劲的招手,那表情,格外认真。
“这二爷,还真是个有心的,瞧瞧这些东西,可都是上等货色。”钱妈妈指尖轻轻摸着棉布上绣的梅花,口中发出赞叹:“看看这花色,这针脚,倒像是一品绣坊出的东西。”
“一品绣坊?”云雀一惊,眉目间闪着诧异:“这可是五匹茧绸棉布,单是绣就要大半年,二爷竟然有如此大本事,能弄来这个?”
高香寒听钱妈妈和云雀说过,这一品绣坊出的绣活,多是供着宫中和京都的名门望族,旁人就是有银子都买不到。如此看来,这二爷压根就不是什么暴发户,他应该也是什么官二代之类的。
若是官二代,那就保不齐真和原主有什么关联了。
心中暗暗猜度,目光不由沉了下来,如深井一般,看不到底。
钱妈妈也一脸严肃,她在京都多年,又怎会不知道这些。摸着棉布的手也渐渐紧了紧,心里一阵阵的担忧。
“都先收起来吧!这些东西都先别用,等一阵子再说。”高香寒低低说了一句,又搂过一脸欢喜的安安叮嘱道:“这些东西可千万不能动,知道了吗?”
安安到底年幼,难免会乱动东西,还是叮嘱他几句的好。
安安有些似懂非懂,明明是二爷叔叔送来的东西,娘亲为什么不让动?摇摇小脑袋,口内却又乖巧道:“好,安安知道了。”
高香寒在安安的额上亲了一口,低眸笑道:“真乖”
过了六天,苏老爷就派了几个稳妥的小厮,送来了云雀的嫁妆。这份嫁妆格外的丰厚,枫山村嫁了这么多姑娘出去,也不见有哪一个的嫁妆能比的上这个的。
这些嫁妆,看得云雀不由红了眼圈儿。从国公府出来,本打算就这样平平淡淡的了此残生,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一天。
“嫁到孙家,你可千万要仔细。孙家不比咱家,凡事你都要多多问你婆婆,遇事不可轻举妄动,三思而后行”高香寒搂着安安坐在炕沿上,仔仔细细的叮嘱云雀,生怕少说了一句,她到孙家就会受委屈。
“知道了,您的话我都记在心上了。”云雀不住的点头,眸中闪着感激。
还有谁家的主子能如此待下人的?只怕也就只有她才有这样的福气了。
“对了,蓝秀儿那边能忍则忍,能让则让。若是实在躲不开,你只悄悄的告诉了你婆婆,让她去处置便是了,千万别与她正面冲突。”这是高香寒最最担心的事儿,就怕云雀与蓝秀儿闹不和,伤了孙夫人的颜面。
“嗯,我知道。她若是敬我,我便也敬着她,她要是那我就躲着她。”云雀抠着手指头,轻轻叹了口气。嫁到孙家什么都好,就是要与蓝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