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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人,头一次有这么多人
六个人?二爷愕然,怎么会是六个人?云雀已经出嫁,中秋必不会来这里过节,怎么算,也是五个人啊!
是孩子算错了,还是另有玄机?
高香寒双手绞在一起,一脸内伤,这孩子,这是坑娘的节奏吗?她瞒了半天。好不容易才压下来,这一下,就让他揭了老底。
坑娘啊坑娘
二爷竖起了眉毛,一脸疑色的盯着高香寒,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要个说法。
苏子谦也一脸的诧异,但是他知道,若是高香寒家中真的藏了不该藏的人,只怕中秋节要鸡飞狗跳咯。
他略带同情的看了一眼高香寒,可高香寒却觉他的眼神分明就是幸灾乐祸,想看她笑话。
她没好气的回敬了苏子谦一眼,撇着嘴,静静的听着。
“是你算错了,还是屋里还有人?”二爷对着安安发问,可语气分明又像是在问高香寒。
安安并未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嬉笑道:“我没算错,就是六个人,我大伯今天来看我和娘了。”
大伯?她何时多了个大哥?二爷疑色未消,人已经抱着安安站起半个身子来,道:“既然是安安的大伯,那叔叔也该去拜会拜会才对。”
那“拜会”二字,二爷说的特别用力,似是从后槽牙内磨出来的一般。
高香寒扶额,这可怎么办?
事情都没搞清楚,总不能让他们两个见面吧!
高香寒急的浑身直冒冷汗,可安安却一脸欢快的牵着二爷的手往堂屋里去。
苏子谦冷眼望着,心中暗想,看她那表情,这其中一定有事情发生。
若是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依着他们二爷这么器重她的势头,只怕要大动肝火,闹腾起来。
二皇子为了一个女人在村里搅闹?这也太荒唐了,苏子谦想想都觉可笑。
不行,这事儿他也绝对不能容忍,不能让她毁了二爷的名声。
本来两个毫无共同利益的人,一瞬间竟然为了同一件事惆怅了起来。
苏子谦当机立断,一脸急色,冲着高香寒使了个眼色,立刻高声喊道:“高姑娘,你怎么了?你快醒醒。”
说话的当口,人却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拦腰抱住了高香寒,口内喊道:“你快醒醒”
一边却向高香寒猛使眼色。
高香寒一愣,抬眸望了一眼苏子谦狡黠的眸子,立刻明白过来。他这是在帮她脱身,看来他已经看出端倪来。
可是他为何要帮她?高香寒已经很配合的闭上了眼睛,软塌塌的落在了苏子谦的怀内!心里却在暗暗思忖,他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他难道也怕闹腾出事情来?
也是,二爷和他上次因为王花儿的事情已经被全村人瞩目,这一次若是再闹腾出来些事情,那还不又上了头条。
像他们这样门第的人,颜面最是重要
想到这些,她心里也觉轻松了许多,越发安心的躺在了苏子谦的怀里。
别说,躺在美男怀里的感觉还真是不错
只是这招管用吗?高香寒有些不确定,心里却多了一丝期许。
“高姑娘,你醒醒你快醒醒”
二爷带着安安正要进堂屋的门,苏子谦这一叫嚷,二爷大惊,立刻回过头来瞧。
眼前的一幕让他登时黑青了脸庞,高香寒正软软的倚在苏子谦的怀内,窈窕玲珑的曲线,勾人的姿势,一切都显得那么暧昧。
苏子谦这吃了豹子胆的王八蛋,竟然敢动他的女人,找死
二爷在心里怒目,人却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只一眨眼,高香寒整个人却已经到了二爷的臂弯里。
她不敢睁开眼睛,只觉得似是一阵风,她就已经在他怀内了。
“娘”
“姑娘”
耳畔是钱妈妈和安安急切的声音,高香寒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好歹是拦住了他。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装也装了,倒不如装的像点。高香寒横了心,索性紧闭着眼睑睡起觉来。
“还不快去请了大夫过来瞧病,愣着做什么?”二爷略带怒意的声音响彻了她的耳畔。
听着他的声音,高香寒莫名的心安,至少,她的死活他很在意
心安了,她便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她怎么还不醒?”二爷坐在大炕边的藤椅上,眸中闪过一丝忧色,沉声询问一旁的周大夫。
“回殿”周大夫诚惶诚恐,那一日为了救安安的性命,二爷已经对他亮明了身份,他知道二爷是大齐的皇子。此刻他本想说“殿下”二字,却又被二爷和苏子谦狠狠给瞪了回来。
周大夫立刻警醒,一身冷汗,忙改口道:“回二爷,按脉相来说,应该无恙,请二爷稍安勿躁。”
无恙?二爷在心里骂了一句,庸医
“无恙人怎么不醒?”
“这”周大夫额上急出了一丝丝冷汗,他知道,稍微有差池,他可就小命不保,天知道这个高香寒怎么有这么大的本事认识这尊大佛。
而且他也闹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凭他的医道,难道还诊断不出有病没病来?
说没病,她不醒来,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既然不醒,还不如说有病,这样给几贴补药,即便晚点醒来他也能脱了干系。
周大夫暗暗思忖,默了半响方斟酌道:“高家娘子可能是劳累过度,加上秋燥,难免如此,吃几贴药定能醒来。”
“哦,姑娘这些日子是太操劳了。”钱妈妈坐在炕沿边,皱着眉说了一句。
“娘”安安小手拉着高香寒的柔软的手指,眼里满是依恋。
“恩,那你去开方子吧!”二爷松了口气,这女人,总是让他提醒吊胆,让他心疼,她就不能消停点吗?
“子谦,你去跟着大夫拿药。”二爷吩咐一旁的苏子谦。
苏子谦应了一声,却暗暗腹诽,这女人也太能演了。装晕也就罢了,还真就给睡着了,如今还得让他去拿药
不过没办法,谁让他多事,趟了这趟混水,跑腿吧
高香寒心里憋着笑,眼睛却一下不敢睁开。
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穿帮了,她可真就惨了。
也不知道黑大哥走了没,拖了这大半天,应该走了才对。
ps:
感谢小刀郡主和门前卖菜的老奶奶送的平安符,感谢亲爱的们支持~
第一百七十三章 提议
他们说的话高香寒都听的一清二楚,不过周大夫的话让她很是诧异。她原本以为周大夫会戳穿她,可没想到他竟然也会说她病了,是他误诊,还是别有用意?
还有周大夫的语气,实在恭敬的不像样子,她在枫山村三年,可从没见过周大夫如此做派。
还有云雀出嫁时他送来的礼物,那也是相当厚重
一切的一切让她不得不再次敏感与二爷的身份,看来这周大夫应该是知道些什么才对
高香寒是被安安摇“醒”的。
她佯装揉了揉眼睛,缓缓睁开了眼睛,面对她的是一张张急切的脸。
“娘娘,你怎么样了?”安安略微带着哭腔,眼中闪着泪光,看得让高香寒心疼不已。
要不是权宜之计,她才不会让儿子这么担惊受怕呢!
“娘没事,安安乖。”略微嘶哑的声音,让她看上去似乎又显疲惫憔悴了不少。
高香寒暗暗唏嘘,若是没穿越,这样的演技,她完全可以去当演员。
高香寒眨了眨眼睛,这才“发现”钱妈妈、二爷、苏子谦、周大夫都在屋里,满脸的担忧之色。
苏子谦,他担忧个屁,这法子还是他想的。
看来最佳男演员奖非他莫属咯
高香寒心里腹诽,面上却闪过一丝抱歉,道:“让各位受惊了,实在对不住。”
言毕,还轻微的咳嗽了两声。
二爷见她说话,登时松了口气,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也放松了许多。这女人,害他担心了这大半天,连午膳都未曾用。
可如此情况下。怎么不见安安口中的大伯出来探视?难道人已经走了?还是她
二爷眸中闪过了一丝不确定,心里暗暗思忖,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或者是她真的有事情瞒着他
“没事就好,可是吓死我了。”钱妈妈从炕头拿了个半旧的大迎枕过来,扶着高香寒坐起身子来:“晕了这半天,肚子应该也饿了。我去做饭。”
钱妈妈自顾自的说着。顺手又替她掖了掖被子,方往厨房去。
高香寒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不过是装晕,为的是拦住二爷。倒是害的钱妈妈和安安担心了这大半天。
“娘,喝水。”不知何时,安安已经端了一碗温水过来。
高香寒看着半大的人,端着一碗水站在炕边,心里一酸,差点没掉出眼泪来。
这一刻,她深深感到,当娘的感觉可真好。
强忍着泪,接过安安手里的水。喝了几口:“真是娘的好孩子。”
“还要多谢周爷爷。是周爷爷替娘瞧的病。”安安歪着小脑袋,向身后的周大夫道谢:“谢谢周爷爷。”
周大夫诚惶诚恐,立刻陪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既然没事,那你歇着吧!”二爷眉头微舒。望了一眼炕上躺着的高香寒,方对着安安招手道:“走,叔叔带你去玩,让你娘好好休息。”
安安看了高香寒一眼,十分乖巧的点了点头,拉了二爷的手就往门外走去。
周大夫自然也不敢多留,忙收拾了医药箱,恭恭敬敬的跟在二爷身后。
待人都散去,高香寒才低低叹了口气。虽然拦住了二爷,可怎么解释安安口中的大伯一事?他无端端的消失,该如何向二爷解释?
哎高香寒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大过节的,真是伤脑筋
有得必有失,从来没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两害取其轻,她只能做出这样的选择。
一整天过去,直到二爷乘车离去,他也并未再当面提起“大伯”一事,似乎他遗忘了,遗忘了最好,这样她也不用再解释。
可万一要是没遗忘呢?
高香寒坐在炕头,静静的凝视着安安的小脸,小家伙睡的真香甜。今儿闹腾了一天,他也乏了。
好好的一个中秋节,就让她这么给搞砸了,晚上连月都没来得及赏
可惜,实在可惜了一轮明月
“三小姐,你想什么呢?”钱妈妈披衣而坐,低声的问了一句。
高香寒表情微滞,叹了口气道:“中秋季也没能陪你们好好过,心里有些不舒服。”
钱妈妈浅笑,安慰道:“中秋年年都有,也不在乎今年。”略微顿了顿又道:“再说二爷在咱们家陪着赏月也不是个事儿,他来了本来就扎眼,要是再留着赏月,也不合适。”
高香寒点了点头,她也不希望二爷留着赏月,且不说村里人如何议论,就是安安一直粘着他这一条,她也不能让他再留着赏月。
若是安安依赖上了二爷,往后看不见,孩子会伤心的。
“三小姐今儿您忽然晕倒”钱妈妈面上略微迟疑,却又压低了声音道:“是装的对吗?是为了让屋里的人脱身对吗?”
高香寒眼睛瞪的大大的,一脸的震惊。
看样子,钱妈妈已经看出了她的用心来,只是她是怎么知道的?
“您是怎么知道的?”声音有些激动,钱妈妈要是看出来了,那二爷呢?他是不是也看出来了?
还是她演技太拙劣,一眼就能让人看破?
钱妈妈苦笑,道:“自家主子的身体骨如何,我这个当下人的还能不知道?这三年里您可是甚少生病,怎么会突然就晕倒了?而且是在二爷去堂屋的时候,太巧了,不免让人生疑。”
高香寒扶额,是啊,巧合如果太凑巧,那就弄巧成拙了
都怪苏子谦那个混蛋,生生想出这么个馊主意来,这下好了,看来是穿帮了。
高香寒腹诽,可又于事无补,只能在心里盼着二爷别多想才好。
“我也是没办法”高香寒把那晚她和二爷去酒楼遇到刺客的事情说了一遍。
钱妈妈大惊。高香寒的心思,她一瞬间也就全部理解了。
“若是知道这样,当时我也就不请二爷往堂屋去了,哪怕支张桌子,在院里也能吃饭”钱妈妈有些自责,她当时只是想吓唬吓唬高香寒,让她以后长个记性。别把所有人都当好人。请到屋里坐。
谁知还有这么一个缘由
“我当时就想让您着着急,这样往后像黑子这样的人,您也就能敬而远之了,谁知”钱妈妈蹙了眉头。解释了几句。
高香寒恍然大悟,怪不得钱妈妈那么气定神闲的要请了二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