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十分节俭,别说什么宴飨,就是公开的酒席都很少办。护国府这么大的一个府邸,而一年来的开支却算得上全京城官员中最少的,这一点就连臣也为之汗颜。”
“哦?”皇上的眉毛一挑,左手停止了对碧玉扳指的玩弄,问道,“既然如此,为何此次有如此大的变化?”
“回皇上,据臣查明,护国府开支一直都是由护国公的女儿鸾絮郡主亲自打理,而郡主在府中一向提倡节俭,禁奢华风气,再加上郡主和城中的不少商户交情不菲,府内的日常开销费用也不多,因此在生活上,护国府十分合乎礼数,而在花费上,护国府的花费又很少。不过……”
“不过什么?”
曹敏一停顿,继续说道:“不过这些日子臣也听说了护国府内传出来的消息,自从鸾絮郡主指婚之后,府内的这种良好风尚也逐渐消失,可能是与鸾絮郡主有关,就是不知道是鸾絮郡主对府内的管理主动放权,还是……有什么苦衷。”
皇上听了这话,皱了皱眉,“苦衷……那这次满月酒可是郡主安排?”
“回皇上,应该是郡主最初安排的,不过郡主在安排的时候虽然场面不小,但用具也并没有那么奢华。但宴席刚开始就出现了问题,京城里的大部分名门望族、有钱商贾带了众多礼品来到护国府,还向护国公建议撤去以前的用具,用了他们带来的所谓金碗银碟。他们带来的礼品十分贵重,数量众多,让人难以想象。更有甚者,他们还在全京城发出消息,京城内百姓,有到护国府门口庆贺的,赏银二两,当天几乎全京城的百姓都跑到护国府门口,一时间简直是门庭若市。”
礼部官员一口气说了很长,而说完之后,皇上竟然没有言语,让他不知道是该继续,还是等着皇上说话。
“他说的,可是实情?”皇上的目光扫向周围的几个大臣,最终定格在为首的欧阳恭身上。。
欧阳恭一直并未说话,只因欧阳兰羲曾受过护国府的恩惠,与护国府的关系逐渐缓和,并不愿落井下石,可皇上目光已至,便是等他的回答,只好简单说道:“据老臣调查,确是实情。”
“也就是说,昨日,护国府应该收受了不少的东西?”
“是。”
皇上的眼神中出现一丝异光,转瞬即逝,可马上又恢复平静。他低下头,看了看手下的奏折,仿佛是在犹豫着什么。
“这件事……”皇上的手不自然地握了握,“毕竟是满月酒,护国府办的场面大点也是情有可原,并非大事。朕看,以后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臣等遵旨。”
众大臣也都明白,即使皇上想惩治,此时也决不能惩治。更何况以皇上和护国公的血缘关系,此事也未必会惩治。
“朕刚刚收到前线林将军奏报,说这几日边境上发生了几场小规模的战斗,据他看,对方的实力并不弱,战争或许会持续一段时间。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给前线提供好丰富的补给,粮草供给一定要及时,以免给将士们带来后顾之忧。”
“臣等谨遵圣命。”
其实所有人都明白,皇上所说的“后顾之忧”其实也是指林之颐之事,护国府的事不是不办,只是怕影响前线。
“没有别的事,你们都下去吧。”
“臣等告退。”
几个大臣走下去,一个宫殿顿时空了不少,皇上合上这份前线奏报,放在一边,但眼神中却又出现了几分狠辣之气,可过后,却流露出几丝不舍与犹豫。
繁华过后,总是分外平静。
护国府的一日喧嚣,似乎与潇晖阁如此格格不入,即使三日之后,全京城的人还是在绵绵不休的讨论护国府的大宴席,可潇晖阁的一道房门,似乎把这一切吵闹关在门外。
此时卿婉就像往日一样,站在窗下,手执一杆玉质毛笔,飞快的写着什么。
敲门声轻轻响起,卿婉抬起头,看到茜儿开门走了进来。
“小姐,这是沈管家刚刚给我的这次酒席的花销账本,他托我转交给您,请您过目呢。”
卿婉没有翻开账本,依旧低下头写着什么。
过了一会儿,卿婉才有意无意地说,“不用给我看了,直接找个人把这些账本交到父亲那里去吧。”
“交到老爷那里?”茜儿不解地问,“为什么?这些事不都是您做主吗?”
卿婉没有多说理由,只是简单一句,“照做便是。”
茜儿也不敢再多问,也就挑开话题,走过去看卿婉写的字。卿婉已经写完,把毛笔挂在一旁。
“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
“小姐,怎么想起来临这首诗了?”
卿婉轻叹了口气,“这首高适的《燕歌行》,揭露主帅骄奢淫逸,不体恤战士之事。只是看到前几日咱们府的风光,偶然想到这首诗而已。”
“小姐,现在正是咱们护国府风光的时候呢!您别想这种事了,多写点风光呀美景什么的。”
“哼……”一声冷笑,“月满则亏,盛极必衰,你以为皇帝还能让护国府如此猖狂下去吗!”茜儿被小姐如此冷酷的话吓了一跳。
卿婉也注意到茜儿的惊讶,却依旧没有别的表情,只是默然离开书桌,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账本,总归没想到一场满月酒会搞成这样, “如此下去,护国府……恐难长久。”
“小姐……”
卿婉盯着账本,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茜儿,”卿婉转头看着这个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丫头,“你马上去找沈管家,让他把府上所有与手下四十几家店铺有关的账本全都整理出来,一本不许留下。再找辆马车,让小东子和小安子帮忙,把这些账本全都搬到马车上!”
茜儿此时才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小姐,好端端的这是要做什么?”
“你不需要明白这些原因,只需要照做就是。先派人把这个账本送到乐善堂给父亲,然后你马上去找沈管家按我刚才说的做,事情紧急,必须马上弄好。沈管家管账我很放心,你们快点处理,尽快把这几百本账本整理出来,安置在马车上,然后回来给我汇报。”
“小姐,这可是几百本账本呢……”
“你们四个人,搬账本能用多久!”卿婉说道,口气中带着不可置疑,“记住,此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包括父亲。你和小东子小安子都是我的人,沈管家也和我关系密切,你告诉沈管家,这就算是我林卿婉最后一件拜托他的事,让他务必办好不可走漏风声,我相信他会帮我的。现在府上的人都觉得我到了离开的时候,我就在放弃这些权力之前做最后一件对得起护国府的事!”
茜儿虽然不明白原因,可看到小姐如此坚定,她一点头,“小姐放心吧,我一定在傍晚之前回来复命!”
卿婉笑了笑,冲她一点头。
看着茜儿抱着账本离开,卿婉依旧站在原地,她刚才做的一切,在现在看来无非是多此一举,可这些年来,她渐渐察觉皇上对护国府并非放心,特别是此次满月酒之后,更是会将护国府的钱财、后台当做是时时选在皇权头上的一把刀。她必须要防止皇上过段时间会向护国府发难,她心里很明白,若是放在过去,皇上听说护国府如此出风头,必然会下令严查,可如今哥哥正在打仗,皇上不查是不想动摇军心,影响了哥哥。可若是过几日平静下来,皇上突然下令抽查护国府财务,发现这么多家的账本都是护国府的产业,到时候就算皇上原本不想给护国府定罪,可这么多财产摆在眼前,不定罪也要定罪了。眼下唯一出路,就是立即转移,即使皇上来查,也只能看到府上自己的账本,看不出丝毫其他产业,最多也只是几张地契而已。
当然卿婉还是更希望她做的这一切是无用功,希望皇上永远不会插手护国府,希望过一段时间,她能不动声色地把这些账本移回来,没有人调查,甚至没有人发现她做的这一切。
但现在要想清楚的,是在这些账本整理好之后,卿婉要把它们移到哪里?
几百本账本毕竟不是小数目,而这些账本又关乎所有店面,因此必须要移到一个绝对安全和可以掌控的地方。
卿婉手下的八家店面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书画二院重新成立时间不久,规模也不够大,放这些账本或许太过引人注意。玉露茉香居和天禄壶觞酒坊规模够大,只是人来人往,多有不便,何况他们店面过大,重利轻情,不能太过信任。如果是卿婉最信任的,要数琴苑秋月轩和花坊镜花缘,可秋月轩是欧阳兰羲常来往的地方,放在哪里恐生变故,而镜花缘常年潮湿,难以存放这么多账本。想来想去,卿婉只留下两个地方,就是棋院和诗社。
卿婉想到这里,便有了答案。
诗社长期存放大量的诗歌典籍,各方面条件都合适,何况在浩如烟海的诗社里,多出几百本账本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人发现。
与此相比,棋社是卿婉一直按兵不动的地方,她绝对不会冒着风险到棋社去放账本,因为那里有更重要的用处,这也是这些年来卿婉为护国府的盛衰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
傍晚过后,一辆青布马车从护国府后门悄悄驶出,一路没有人过问这辆丝毫不起眼的马车,这辆车就一路南行,到了城南的一处长街中,转而驶向后路,到达了一家名为“朔旦诗社”的后院。
卿婉披着大大的黑斗篷从马车上出来,她的背后是一摞摞足以掌控一半京城经济脉络的账本。
就在这京城喧嚣的千里之外,军队大营也并非日日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军前半死生,帐下犹歌舞(下)
千里之外的军营,每日依旧是枯燥地训练、备战,虽然无趣,却也无忧。
大军中的将士们自然也都听说了那场名动京城的护国府酒宴,但除了一些别有用心的人以外,大多数人没有太多闲心去关注一场跟自己毫无关联的满月酒,不仅因为此事与自己无关,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自己的主帅林之颐,都是一如既往地敬重。
当然也有少数人与众不同,他们关注护国府的事仿佛比关心自己家还要多。这类人的典型代表是——副将军陈远山,军中几乎没有人知道副将和主将之间有何恩怨,只知道二人的关系,绝没有主将和其他将军那般融洽。
当京城的消息传到军营时,林之颐微微蹙眉,他并没想到自己儿子的一场酒席,会搞得众人皆知,更没有想明白一向低调的婉妹,怎么会让此事发生。最让他头疼的,就是副将听到这消息,竟正直地跑过来奚落了一番:
“林将军,如今战事频发,贵府既是这天下的榜样,居然为了公子的一场满月酒,奢华无极,这般府邸,这般豪奢,如何让众将士心服?林将军,即使本将与你有所嫌隙,但此事,本将倒要听听你的说法!
”
林之颐听到这话,虽面上无变,心中却自知理亏。
此时冯淇奥恰好在旁,他如今早已将林之颐视为生死之交,看到此时陈远山竟故意来找茬,便接道:“陈将军果然是心怀天下,连皇上都不过问的事,陈将军远在边疆,竟还要关心此事?莫不是要一份奏章要向皇上禀报此事不成?”
“这……”皇上怎会不知道此事,只是皇上却连个责令都没有,陈远山哪里有这个本事上奏陛下,“陈某不敢。不过冯将军与林将军出生入死,莫逆之交,陈某倒是敬佩的很。”
冯淇奥道:“为人兵,当敬之;为人友,当护之,此乃淇奥为人之道。”
陈远山一惊,看向这个几天之内竟提拔至与自己平起平坐的冯淇奥,竟是自己平日小看了他。
“冯将军此言,在下佩服。军中还有事,在下先告辞了。”
陈远山走后,淇奥看了看有些心烦的林之颐,没有多话,只是在军中下了严令,全军备战,莫谈其他,以免动摇军心。这件事渐渐也在军中平息,大家全心备战,共同遇敌。
几日后,全军的几位将领聚集到主将的营帐中,商讨对战之事。
一个不大的帅旗挂在大帐中心,而帅旗前面的桌上,则摆放着巨大的沙盘,十几个人就围在这张沙盘旁,用石子、红旗之类的东西标画出己方和敌方的位置,各抒己见。
“最近一段时间,战事一直停滞不前,几场小胜仗根本不足以撼动整个突厥的真正实力,我们现在急需一场大胜仗来扭转战局!”赤龙军主将说道。
陈远山在一旁不以为然,“突厥大军虎视眈眈,咱们两军势均力敌,胜仗哪有这么容易,说来就来?”
“战争是靠打出来的!难道我们坐在这里呆上几个月,突厥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