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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当家请笑纳-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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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再找借口为你爹开罪,我不听!”夏晏非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一迈,柳絮杏见拦不住他,索性两手一张,直接抱住他的腰,哭喊着:“不要杀我爹,你知不知道,你若真的动手,我们之间的感情就真的会烟消云散了?”
  柳絮杏的哭喊,震动了夏晏非心弦一处,他表情僵硬的睇着她,内心有一道声音在不断回响。
  晏非,你以后娶了絮杏,要好好待人家喔!身为男子漠就该尽到守护妻子的责任,不要让爱你的女人,为你流泪,知不知道?
  这声音……是母亲说的。
  晏非,不要以为爹开口让你跟絮杏成亲是说说而已,爹是真的希望你能娶到像她那样个性开朗的好女孩,相信爹,她很适合你。
  父亲威严中透着慈爱的嗓音,就像是此刻正在他耳边叨念一般。
  晏非,我喜欢你。
  这声音……是她说的,眼前的她。
  夏晏非瞪着眼前的柳氏父女,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那些动摇他心思的话。
  晏非,娘很喜欢絮杏,你呢?你喜不喜欢她?
  晏非,你足个男人,爱或不爱一句话,你在别扭些什么?
  晏非,你输给我好不好?
  “闭嘴!闭嘴!都闭嘴!”夏晏非吼了出来,也将环抱着他腰身的柳絮杏给震开,要不是柳晨远扶了她一把,早巳跌在泥泞中。
  柳絮杏被推开后,看到夏晏非盛怒到已浑身颤抖,似结了层薄霜的唇隐隐渗出血丝,她内心一阵凄楚,哇的一声,扑倒在柳晨远的宽厚胸膛里。
  身为一个父亲,柳晨远眼见爱女痛苦如厮,他一边心疼的伸手轻抚她的背,一边抬眼看着夏晏非道:“不管你信不信,当年你爹提出让你跟絮杏成亲的提议,我内心是真的很欢喜,因为你很优秀,是难得的奇才,我也相信絮杏若真能嫁给你,是她的福分,拜托你,就算不能娶她,也请你好好的善待她。”
  在震开柳絮杏瞬间,夏晏非就已后悔,深觉他不该对她用了内力,知道那样有可能会伤害到她,好在柳晨远快一步扶住了她,也让他僵硬欲伸的手臂,得以不露痕迹的紧握在身侧。
  他好恨!
  青稚时期,他的感情在不经意间为她而萌发。
  后来自锁的心扉,又因她的刻意接近而打开,而今再面临她的出卖,这叫他情何以堪?
  面临理智与情感的两难抉择,杀与不杀?报仇与否,皆令他犹豫。
  因为不管选择哪一样,他都害怕失去。
  报仇,他的人生将回归原点,将无心无情的走下去。
  不报仇,虽不违父亲遗愿,但深仇似海,他又如何再与柳絮杏携手一生?
  思索半晌,他沉重的做下决定。
  “你们都离开吧!不过要记住,有生之年,不要再让我见到你们,否则我将不会再容情。”自欺似的言语,说出来连夏晏非自己都觉得不可置信。
  他——竟然选择不追究?
  “……晏非,真的吗?”柳絮杏最先反应过来,她自柳晨远的怀中抬起脸来,并且走到他面前欲再次确认。
  深眸接到那泪颜沁出的笑意,他避开她的目光,往旁边闪开,“在我反悔之前,你们快离开!”他咬紧牙根,用尽全身的力气做最后的警告。
  不能再瞧着她,否则他怕他会忍耐不住,将她娇小的身躯搂进他的怀里。
  柳絮杏面对他的决定,即便内心仍是不舍,但眼下情况似乎也只能如此,她先与父亲暂离江湖,等风波过了,夏晏非的心情也稍微平复后再回来跟他道歉……也许,那时他们还有机会和好如初也不一定?
  她依依不舍的望着他,想将他的身影烙印在心头,可是身后却飘来柳晨远低喃的歉语,柳絮杏与夏晏非皆同时一愕、回头,就看见柳晨远跪在夏氏夫妇坟前,自击天灵,缓缓倒地的身影。
  “爹!”柳絮杏大惊失色,急忙回头欲扶住那颓倒的身躯,而夏晏非则震惊的脚步钉立在原地,他看见柳晨远倒在柳絮杏的臂弯中,吃力的将目光放在他身上,口中溢出一道虚软无力,却清晰入耳的话。
  “我对不起你们……晏非,帮我照顾絮杏,拜托你了。”
  语落,大雨滂沱而下,带走了一心赎罪的性命,还有冰透的两颗心。
  第10章(1)
  柳絮杏离开了,带着他父亲的骨灰。
  夏晏非不是没有想过,海家的人尚未伏诛,她只身在外,有可能还是会遭遇危险,所能做的,便是将海家的恶行揭发,让海家人接受江湖公评,但即便如此,仍无法完全保证柳絮杏的安全,但她执意要走,他无口才,甚至无立场留她。
  于是,她果真如他先前所愿,彻底离开他的生命。
  站在主房内,环视已被整理过的房间,但到处都还残留属于她的味道与痕迹。
  案上还摊放着一张她无聊所绘的水墨丹青,宣纸上所描绘的是一名清俊男子,抚琴弹奏的模样。
  看一眼,便知画中人是他。
  转头,坐在床榻上,枕上还有属于她的馨香缓缓沁入他的鼻间,伸手轻抚,像是想留住些什么,却偏偏深刻明白,她不会再回来了。
  但思念的苦还不是最令他难以忍受的,近日才从之前频为柳絮杏看诊的那位大夫口中得知,柳絮杏在离开音堡时,已怀有身孕,而他,竟然完全没有被告知!
  究竟是什么原因,让柳絮杏即便有孕,也不愿将这个消息告知他?
  他不懂,也没法问个清楚,总之,她已消失了三个月,即便他有心想寻人,但茫茫人海,他不知该如何在大海里捞针,再加上堡内士气低落,夏晏非不愿再横生枝节,仅轻嘱那位大夫不要对旁人提起此事便作罢。
  深切无奈的悲哀与痛苦,重新在他的体内扎根,他的改变,音堡上至管事,下至仆役,全都能明显的感觉得到,如今他们的堡主,较柳絮杏尚未出现前,来的更加沉郁寡言。
  大伙儿也只能彼此递个心照不宣的眼神,然后长吁短叹一声。
  音堡的春天走了,直接跳过夏秋两季,酷寒的冬天提早降临,最悲惨的还是,今后音堡可能只剩寒冷的冬天。
  好在夏晏非偶尔还是会上逐香园,那儿山高险峻,堡内没几个人爬得上去,或者该说,那儿如今可是大当家思念旧情之所,谁也没那个胆,敢将臭脚踩上那神圣清灵之地啊!
  这会儿,耿、萩两位管事,勾肩搭背地齐望逐香园,若非知晓无旁人走动,有谁能想像两位德高望重的老管事,私底下会像个老顽童似的互相打闹呢?
  “瞧!主子今儿个又上逐香园了,真是搞不懂,主子明明心里爱极了柳姑娘,当初为什么就不开口留下她呢?”柳姑娘她爹是死了没错,可是人又不是大当家劈死的,没道理好端端一桩美事,就这么散了吧?
  萩管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还顺便赏了记拐子给耿管事,撞得他抱着肚子猛叫疼。
  “你别再碎嘴了吧!事情会弄到今天这地步,是谁也不愿意的事,你别看主子这样沉静寡言,其实柳姑娘离开那日,主子没去送行,反而跑上逐香园,在那儿整整待了三天没下来,你想想……三天唉!你曾几何时见过主子丢下繁务三天不理的?”
  “嗯,我记得老堡主刚走的那时候,大当家可是把自个儿关了足月……”耿管事回忆地说,随即又遭肘子攻击后腰。
  “你够了吧!一个是老爹、老娘没了,如今可是爱妻跑了,这两件事你倒很能联想在一块儿。”萩管事喳呼着。
  “喂!你也够了吧!以为我是沙包吗?”竟然老是对他动手动脚,他可是跟他平起平坐的管事啊!
  “不!我不当你是沙包,我当你是傻包……”
  嘈杂之声隐隐地自逐香园下传来,夏晏非没心思细听两位管事究竟为何起口角,脚步无意识的走进杏林,看着因春季将过,而谢了满林的杏花,他想起那日柳絮杏穿梭在杏花飞雨里的情景。
  三个月了,她离开音堡已经三个月了,这段时间他的心里、脑里,想着、惦着,满满的全是她。
  她先是无预警的闯入他的生命,然后又毫不留恋的挥挥衣袖离开,仅剩这满园子的杏花与飘渺地像是会随风散去般的回忆伴着他。
  脚步挪移,踩在铺满杏花的小径上,只觉脚下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云絮的感觉……
  不真实。
  是的,如今这一切看来,一点都不真实。
  到现在,他还是没办法完全接受她不会再回来的事实。
  虽说是命运操弄,可是这样的结果,却完全让人始料未及、无法接受。
  思绪浮浮沉沉,忽地,夏晏非察觉身后有飞矢逼近之声,他眼神微凛,侧脸及时闪避,“咻”的一声,一枚暗镖从夏晏非的颈侧擦过,定在杏花枝干上。
  夏晏非随即眯眼看向暗镖射来的方向,注意到有条人影自杏林深处闪过,欲移身去追,却注意到镖上挟带着一张纸,某种不好的预感顿时寒颤他的心头。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现在跟夏晏非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拿我威胁他,根本就是白费力气。”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前一天还安分守己的蹲在酒楼的厨房,与一大桶的皂水,还有好像永远也洗不完的碗盘奋战,结果洗着洗着,就听到酒楼大厅传来有人大喊抢劫。
  本来嘛!外头抢劫跟她这个洗碗妇没啥关系,所以她不理会外头那乒乒乓乓的嘈杂声,仍旧专心的洗她的碗,刷她的锅,未料吵闹的声音逐渐逼近厨房,掌柜的大喊救命,她拧了下眉头,本来很想装死当作没听见,可想到掌柜若有个闪失,那她这个月可就做了白工,将双手往下摆一抹,决定出去一探究竟,谁知才刚掀开隔着厨房与大厅的帘子,她白嫩嫩的颈子上,就多了把钢刀。
  搞了半天,竟是一伙脑袋烧坏掉的土匪,放着外头金库里满满的金银珠宝、黄金白银不抢,居然特意跑来抢她这个挺着浑圆大肚的孕妇!
  “是不是白费力气,那还得先问问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种?”抢劫集团首脑,说话时脸颊边的娱蚣伤疤也跟着起伏,那模样看起来……实在有伤胎教。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低头看着被五花大绑在黑亮檀木扶手椅上的自己,这才发现,原来怀孕五个多月,她快看不见自己的脚了唉!
  “喂!柳絮杏,你别装死,快回答我的问题。”海燕没了耐性,也觉得柳絮杏这女人实在不简单,被人绑架,也不见她惊慌失措,开口闭口只会叫他们要善待孕妇,还不断的提醒他,最好是早早放她走,不要多浪费米粮,因为夏晏非不会来救她。
  圆圆的身体被像只准备人灶的花蟹绑着,感觉真的很不舒服,柳絮杏细眉微扬,狠瞪了海燕一眼道:“你很烦款!你的问题我明明就已经回答过很多遍了,夏晏非跟我已经没关系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跟他的梁子结得有多深,就算我跟他曾经有过什么,现在也什么都不是了。”孩子是她的,以后也由她一个人扶养,既然生养的责任全在她身上,那么孩子的爹到底是谁,也一点都不重要了。
  “啧啧!听听,这像是一个云英末嫁却怀有身孕的女子,该说的话吗?”海燕真是服了她,明明是珠胎暗结,却能脸不红气不喘的对外人宣称她丈夫早逝,要不是因为偶然机会到酒楼吃饭,正好看到从厨房出来,帮忙收拾的柳絮杏,只怕他找遍江湖,也绝料不封音堡的准大少夫人,会屈就在酒楼里当洗碗妇!
  “喂!姓海的,你闹够了吧?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三番两次要找我麻烦?”
  不理会他的嘲讽,柳絮杏一心只想避开与夏晏非碰面的任何可能。
  三个月了,她离开音堡已经三个月了。
  其实经过这些日子的沉淀,她已经对爹选择自尽还清罪愆的决定释怀,也能了解夏晏非内心的痛并不少于她,可是那又怎样呢?
  她永远都记得,那天他说过,有生之年都不要再见到她,而且她离开时,他也没开口留她,那么她还有何颜面留下呢?
  再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他们两人心中都存有芥蒂,她连如果不小心在路上见到他,该如何对他开口说第一句话,心里都没谱了,她还能怎么面对他?
  海燕摇摇头,对她的说法颇不以为然,“其实你说的话,只对了一半。”他一脸婉惜,粗指轻抬她的下颔,却被她嫌恶地闪掉,海燕索性用掌拙住她的颚,低头强索她的吻,直到魇足之后,这才满意的放开她。
  不意外的,见她又是呸嘴,又是低头猛将嘴往衣裳蹭,那模样娇悍的令他心痒难耐,他垂下脸,贴在她的耳垂边,以戏谵轻佻的口吻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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