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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时候,二老笑得慈祥,何父笑着说“蓝田玉暖日生烟,我们家劲铭好福气,得了块美玉。”蓝玉因为早孕骨子里是有些羞愧的,被老人这样真诚的赞美不禁红了脸。
何妈妈盼望儿子找个像样的女孩子已经很久了,五年前何劲明就拿着蓝玉的照片拿给父母看,告诉他们这是他心仪的女孩,只是还没有拿下。照片上的她青春可爱,何妈妈又通过学校的老师滴水不漏地打探,得知这是一个好女孩,而关于蓝玉的其他情况何母多少知道一点,心疼之余还有点佩服。鼓励儿子一定要追到手,可没想到这臭小子居然五年都没有什么成效。急得何妈妈恼火地对他说:“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上!”何劲明简直哭笑不得。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何劲明一举两得,在父母面前特惆怅地说:“唉,我这是使了阴招才得手啊”弄得何家二老对他同情不已。
不过婆婆到底是婆婆,免不了用审视的目光看她,自己生养的儿子为了追她受了那么多苦,当娘的心里多少还有些埋怨,但这点埋怨远远抵不上她要当奶奶的喜悦。儿子事业有成,现在抱得美人归,而且马上要当爸爸了,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事吗?
由于蓝玉的肚子等不起,就省去了订婚的环节直奔婚姻殿堂。这两天祁妙一有空就忙着帮蓝玉选婚纱,挑酒店,设计请柬忙得不亦乐乎。祁妙也借此不去寻思她和莫铭的事情,专心帮蓝玉。
这一天祁妙下了班,自己一个人在商业街瞎逛想挑一份礼物送给蓝玉,逛了好久也没找到心仪的东西,便意兴阑珊地回家了。
刚进屋窗外居然下起了大雨,秋天的雨特别的冷,冻得人不想活。祁妙站在窗前想到几天前的乌鲁木齐还是漫天大雪,她这里居然还在下雨,不过这雨下得有些怪,毕竟马上要入冬了。
祁妙只是无意地一瞥,便看到了楼下的莫铭,吓得她贴近玻璃睁大眼睛仔仔细细地看,怕自己认错了人。那站在雨里被淋成落汤鸡的人已经看不清面目,但祁妙知道,那就是莫铭。
祁妙找来一把伞,匆匆跑下来。来到莫铭眼前痛斥道:“你在演苦肉计吗?别这样,莫铭,我不值得你这样的!”
莫铭浑身湿透,满脸的雨水,他只是看着祁妙,他在赌,赌她还在爱着他,结果她还是出来了,眼神里有着也许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热切。
莫铭猛得抱住她,狠狠地吻住她。祁妙没有挣扎,理智早已飘到九霄云外。
莫铭开门的手有些颤抖,但左手一直死死地抓住祁妙。好不容易打开门,他几乎是用蛮力将祁妙拖入房内,两个人的衣服都已湿透。倒在床上急切地脱去彼此的衣物。莫铭裹住她的唇舌吞下她的呻·吟,捧住她的纤腰,疯狂地晃动,直到体力耗尽两个人才沉沉地睡去。
黑夜里祁妙感觉身边的莫铭体温异常的高,伸手摸摸他的额头,十分的烫手。祁妙赶紧起身打开床头灯,她不知道莫铭把药放到哪里,不想浪费时间决定回到自己房间拿一些,脚刚触到地面莫铭忽然起身从背后抱住她。
“你要去哪?”莫铭有些虚弱地说。
祁妙被吓得一哆嗦,安抚他说:“你发烧了,我回去给你拿点药。”
“不用,明天就会好。挺挺就好了,我这几年都是这么挺过来的。”莫铭仍死死抱着她。
祁妙听了觉得十分心酸,有些哽咽地说:“乖,吃点药就会好,我马上就会回来。”
“那我和你一起去!”莫铭孩子气地说。
“你要是这么不听话,等一会你睡着了我就偷偷走。”
莫铭乖乖松开手,呆呆地坐在床上看着祁妙开门离开。直到祁妙拿着药片和水杯进来他还保持着这个姿势,看见祁妙进来才露出孩子般纯真的笑容,看得祁妙心都碎了。
“这是退烧药,快点吃了。如果不见效我们就去医院。”祁妙不敢直视他,摆弄着药丸低着头递给他。
莫铭傻呵呵地把药吃了,拉着祁妙说:“没事了,咱们睡觉吧。”
祁妙被他说得红了脸,还好有夜色遮掩。莫铭怕自己传染给她,而且自己体温高,抱着她她一定会不舒服,所以他只是拉着她的手。
又昏昏沉沉地睡了一会,祁妙时不时摸摸他的额头,睡得并不踏实。好不容易要进入梦乡,就听见莫铭似呓语般沙哑地说:“祁妙,我冷。”祁妙很紧张,下床找了床夏凉被压在他身上,可是莫铭仍说冷,祁妙又换了床棉被,他还说冷,祁妙无法,钻进被窝搂着他的腰,躺在他的怀抱里哭得稀里哗啦。
第二天一早,祁妙整个人浑身都汗淋淋的,还好莫铭的额头凉丝丝的,一切正常。她恋恋不舍地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还是狠下心走出房轻轻关好门。
祁妙临走前用他的手机给他的助理发了一条短信,把他的病况告知她。回到房间后,简单打扮一下自己就去上班了。
这一天,她都没有接到莫铭任何消息,她很想问问他病好了一点没有,但没有那个勇气,祁妙觉得万分痛苦,为什么自己就是抗拒不了他呢?
下班后祁妙看到路旁熟悉的车,莫铭摇下车窗,看着她面无表情地说:“上车!”
“没有那个必要。”
“别废话!”
祁妙知道他是真生气了,打开车门坐进去。
“去我家里谈吧。”
莫铭没有说话,把车朝祁妙家开去。
这是莫铭第一次走进她的房间,他没有那个心情观察房间的装扮。坐下来死死地盯着她,祁妙进屋后直接进了卧室,出来后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证件,她把它递给莫铭。莫铭接过来,上面印着庄严的国徽,金色的字迹写着“结婚证”三个大字。莫铭觉得有些眩晕,打开看,里面清楚地写着姓名:杨恒琪姓名:祁妙审查合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的规定,发给此证。
第四十八章
“杨恒琪要去加拿大留学,过几天我要和他一起去渥太华。”
这是自莫铭进来后他们之间唯一说过的话,祁妙一直低着头,所以看不到莫铭的表情,只知道他把那火红的结婚证放在茶几上,起身离开然后就是一声啪嗒的关门声。
那结婚证是假的,祁妙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讨价还价,花了二十块钱从办假证那里买的。至于渥太华,她是真的要去!
谢泽义刚离开时,蓝玉恨透了自己,她觉得自己太没出息,轻易付出真心,盲目去爱,毫不保留。对于谢泽义,她虽然有怨,但这样的怨只能一再提醒她自己是多么的痴心妄想,所以她不敢怨。如今她即将为人妻为人母,内心祥和清静,即便是接到谢泽义的电话,她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激动,一切对话都那么的平静。
“蓝玉,是我,谢泽义。”
“哦,你好。”她听后没什么反应,只是机械地问好。
谢泽义想过她会沉默不语,想过她会痛哭流涕,想过她会冷言冷语,唯独没想到她会这般平静。
“我现在在A城,你方便出来和我见个面吗?”
蓝玉没想到谢泽义就在A城,这个认知有点吓到她,她下意识地回答道“你等一下我问问他让不让我出去。”蓝玉说完才发觉有点不太对劲,不过她又摇摇头对自己说“介意这个干嘛!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头的谢泽义紧张地出了一手的汗,他不同莫铭,离开蓝玉后还去了解她的近况,那样太对不起罗凝馨。他只能把她放在内心深处,在午夜时分偷偷地想念她。所以他自然不知道蓝玉是否是单身,但只要她还没结婚,他觉得自己就有机会,可听到蓝玉这么说,他的心跳都漏了一拍,不断的告诉自己“她是要去问她的老板。”
在罗凝馨去世将近一年半的时间后,罗母把一封信交给谢泽义。这是罗凝馨生前用自己有限的能力,每天口述让母亲写下来的,说起来应该算是遗书了吧。
罗凝馨嘱咐母亲在自己死后把它交给谢泽义,可是罗母没有。她觉得不公平,凭什么她年轻貌美的女儿早早凋零,可他这个罪魁祸首还好好的。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罗凝馨死的时候,他死死地抱着她泣不成声,看上去那么脆弱。谢泽义的痛不会比她这个母亲浅。他还是个孩子,却活的那么压抑,他在用自己后半生的幸福赎罪。罗母终不忍心,把信交给了他。
信中的内容是:“亲爱的,遇见你,和你相爱,对我来说就是个奇迹。可惜上帝给我们的奇迹有限,我们不能太贪心。你要知道,我的不幸遭遇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做任何愚蠢的自责,那样我在天堂会没法安心的。我很遗憾不能陪你走到最后,你说我们老后要到夏威夷去养老,开一家冷饮店,每天只卖一百份冰淇淋,然后陪我打理庭院,坐在海边看夕阳。你给我们描绘出很多美好的未来,抱歉,我食言了,提前离席让你难过。可是亲爱的,人类的爱很伟大,我只是陪你走了人生很小很小的一段路,你阻止不了时光流逝,我很高兴能成为你漫漫人生路中的一个过客,是,一个过客。所以剩下路你要用心地走,找一个美丽善良的伴侣,带着我的祝福好好爱她,去描绘属于你的蓝图。但请你不要把来生许诺给她,留给我,好不好?哈哈,我还是有点任性吧,但你一定要答应哦!你的朋友,罗凝馨。”
谢泽义拿着这封信整整哭了一天,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度过了三天。三天以后他打电话给莫铭,得知蓝玉在A城,没有再问其他就跑到这里。
蓝玉走到何劲明身边,他正在看报纸,连头也没抬。
“又饿了?”
“不是。”蓝玉嘟着嘴有些委屈。
何劲明发现她情绪不佳,放下报纸把她放在腿上搂着她的腰问:“那怎么了?”
“没事我就不能过来啊?”
“可以,可以,老婆大人对我当然有使用权。”何劲明搂着昨天刚刚成为他合法妻子的蓝玉。
“额~,是这样的,刚才我接到谢泽义的电话,他想约我见面。”
何劲明歪着头看她,很平静地说:“然后呢?”
“我想通知您一声,我得出门赴约。”蓝玉女王范儿十足。
“那我是否有这个荣幸当您的车夫呢?”
“嗯~”蓝玉做思考状。
“放心你接得到你老婆!”蓝玉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的说。
蓝玉拨通了谢泽义的号码,和他约好时间便坐着何劲明的宝马赴约。
这是一家咖啡厅,室内放着不知名的钢琴曲。何劲明的停车位比较偏,室内的人看不到。
“在这里等吗?”
“好!”
“晚上我想吃烤鸡翅。”
“好!”
蓝玉在何劲明脸上吧唧一口亲得响亮。
蓝玉推门走进店内,一眼便看见谢泽义熟悉又陌生的背影,以至于蓝玉并不敢确定那就是他。说心里一点触动都没有那是骗人的,蓝玉发现自己的心跳有些乱,她轻抚小腹对自己的宝宝说:“宝贝,妈妈只是来看看前男友,别慌哦,要助妈妈一臂之力!”
“好久不见。”蓝玉穿着一条水蓝色毛绒裙,如仙女般出现在谢泽义眼前。
谢泽义一直关注着窗外,却没看见她的身影,此时她却毫无预兆的出现在他面前。谢泽义坐在位置上呆住了,片刻后缓过神来,慌忙站起身有些不知所措。
蓝玉没有了最初的尴尬,反而显得落落大方。
“是,好久不见,坐!”
蓝玉坐下来直视他,他们之间隔了五年,再相见,蓝玉竟有一种最熟悉的陌生人的感觉。熟悉的人,陌生的感情。
谢泽义似乎有很多话想对她说,一时紧张手心都是汗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时服务生走过来,很有礼貌地说:“女士,请问您想点什么?”
蓝玉眨眨眼,轻巧的说:“我怀孕了,不太适合喝咖啡,请问有其他适合我的饮品吗?”
谢泽义没有听到服务生的回答,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我怀孕了!我怀孕了!”
蓝玉点了一杯牛奶,发现谢泽义呆呆地望着她,眼神空洞。
“嗨!”蓝玉试着唤回他的意识。
“你…你怀孕了?”
蓝玉露出自豪的笑容,那笑容曾是他的最爱,而如今却不是为他展颜。
“嗯,三个多月了。看不出来吧!”
“你结婚了?”谢泽义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抽痛,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再也不会知道痛是什么样的感觉。
“哈,你这人怎么这样,先问我是否怀孕,再问是否结婚。看在校友的份上原谅你。我的确是已婚妇女。”蓝玉确定自己不是为了报复他,只是很单纯地把他当老朋友聊天。
“孩子的爸爸……”谢泽义发现自己发音有些困难,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困在他的喉咙和他的眼睛里。
“你也认识的,何劲明!”蓝玉的完完全全地以丈夫为荣的口吻,看上去骄傲的不得了。
谢泽义脑子轰的一下觉得天塌地陷。他想过蓝玉会有归宿,那必将是一个优秀的男人,可当他的心豁然开朗的一刹那,他竟然坚信蓝玉还在原地等着他,那个取笑他没碰过蜻蜓就跑去抓了一只“红辣椒”的女孩,如今已嫁为人妇,并且身体里正孕育一个小生命,而他却成了她人生中的过客。
“他对你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