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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了,不过刚才就打道回府了。尽管探病时间还没结束,但她们似乎表现得很体贴的样子。
体贴着——光羽。
据她们说,在这一星期里,光羽一到放学时间就立即跑到医院来看护我,不到探病时限决不回去。就是在这段时间里,她好像已经跟妈妈和姐姐变得熟稔起来了。
“难得两个年轻人有个快速培养感情的好机会,妈妈要还杵在这儿那就太不识趣了。嗯嗯。”这是母亲的说法。姐姐也是,不知为何好像很中意光羽的样子。
真是,瞧她们说的。对今后的日常生活,我开始感到更甚于非日常的不安。为了我拼命到这种地步的光羽,除了让我感动外,也让我有点迷惑。
她黏着我不放的原因……不是为了复仇吗?
“真是的。你的‘刃’究竟是什么来头呀?折断我一个还不够,竟然又招来那种牛鬼蛇神。”
似乎是因为我迟迟不回邮件而变得不安起来——她本人则是坚称怕我出轨——光羽偷偷地跑来了学校,发现我在跟七七七战斗之后,立即慌慌张张地跑去求救了。
“达令刚刚转过来,所以可以还不知道。说到UnluckySeven之七七七,那可是学园七大不思议之一喔。アンシ前阉蒙酚薪槭拢际写凳粲谕焕嗟摹!�
就跟裂口女呀人面犬那种东西一个性质。光羽轻声说道,接着说了下去。
“因此,我也没料到会看到那种东西。没想到真的跟传说中一样,是个留着妹妹头、穿着水手服的黑发初中女生呐。啊啊好可怕。”
她夸张地耸了耸肩。深红色的短上衣跟着被提起来,露出了腰际的部分。光羽今天穿着火群棚女学院的制服。虽然一起去吃什锦烧的那天也是穿着同样的衬衣同样的制服,但今天相比起来却要整洁的多:衬衣的纽扣一丝不苟地扣了起来,胸前也打上了领结;设计成V字型的衣领,衬得领结更加引人注目。穿戴整齐的她显得十分帅气,却又带着种独特的可爱。
其实,像那天一样衣衫不整的模样本就与光羽的形象不符;以她的性格,应该连衬衣最上面的那个扣子都不会放过才对。我尝试着提起那天的事,想捉弄她一下,结果却遭到了她的横眉冷对。看来这是只限那天才有的服务了。
“达令……你的眼神很下流哦?”
注意到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制服看,光羽用那绝对零度的双眸瞪了过来。吓死人了。
“我已是被折之身……自然不必担心会跟与那个遭遇,但达令你可就难说了。现在最让我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一点了……”
光羽托起下巴,有点闷闷不乐。有种说不出的可爱。
“咳咳。那个啊……光羽……”
“什么?”
光羽保持着托腮的姿势,歪过脑袋转向我这边。唔,果然是无比的可爱。这个人……原来这么有女人味啊。
这个先不管,既然她这么关心我,那我也只能认真回应她了。我直视着光羽的眼瞳,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我……不会再拔刀了。”
没错。我要遵从自己的决意——因为遭遇七七七而一度被打破的决意,遵从我一开始的想法,想尽一切办法也要把那本手册还回去,然后作为普通的高中生而活下去。光姐说过,她希望我战斗;但通过这次的事件,我更加深刻的体认到,这种力量有多么的危险。
所以,我不想拔刀。而且这样的话,我也能一心一意地照顾光羽了。
我的话刚出口,她的表情变得迷惑不解,整个人都僵住了,只是不停地眨巴着眼,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
面带微笑,我又重申了一遍。
“我再也不会拔刀了,光羽。”
“……您在说什么呐?”
光羽面无表情地反问我。没有聚焦的双眼望着我,宛如在解读着我的内心一般。
“嗯。我是说,我不会再拔刀了……然后,我会好好念书,虽然还没什么头绪,但我想为了能够好好照顾你而努力地活下去。”
“为……什么?”
光羽轻轻问道。声音中不带任何感情,简直跟电子模拟出来的一样。
“你问为什么……要是我又提着刀去砍砍杀杀的话,说不定又会像对待你一样把别人变成女孩子了。我讨厌那样。而且,跟七七七战斗之后,我又想到了一件事。变化成女生的话还能超自然的手段来隐瞒过去;但毕竟是拿着武器在互相残杀啊。要是后果只是变成女生的还好,可这还关系到生死。这种事情,太离谱了。”
我一点一点地整理着自从变成アンシ蠡壑两竦母惺埽晃逡皇叵蛩馐汀�
变成女生。光是这点就够可怕的了。在与光羽用邮件交流的过程中,我开始理解,那有多么的不自然、对当事人来说又是多么的痛苦。再说,即使被折刀的人不像光羽那样保留着原来的记忆,施害者也不会忘怀自己伤害过他人的事实。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拔刀而成的武器都是真刀真枪。不像一般的仿制品,它们拥有确实的杀伤力。要是被刺中或者砍中要害的话,身体机能的损伤恐怕是免不了的;运气差一点的,甚至可能死亡。就算包着“变身”这层糖衣,拔刀后的行为仍然属于互相残杀,这点是无可否认的。倘若继续战斗下去的话,等待我的只会是一条前途险恶的荆棘路。
“请你不要开玩笑了好吗!”
声音大得仿佛连整个房间都震了起来。除了折刀时的那次尖叫,我还是第一次听到光羽放纵自己的感情大喊大叫。就算没有被她的分贝吓到,光是想到这点也足以让我心生动摇了。
光羽埋起脸,身体微微发抖。因为脸被刘海遮住的关系,她的神情让我无从窥视。
“你就……”
嗓音回到了平时的分贝,但她的话却在震颤着。
“你就这么简单地否定我们アンシ⑷衔颐抢肫茁穑恐徊还鄱狭宋乙桓觯徊还灰桓銮康斜迫刖常憔腿隙苏庵质虑槔肫茁穑俊�
一字一句都带着无可辩驳地威力。我无法做出肯定的回答。光羽的气势彻底地镇住了我。
“我想起来了,你是出于偶然才拔出了刀,被卷入战斗中的对吧?既然如此,想必你也无法体会,アンシ嵌际潜ё旁跹囊恢中奶床渭诱獬≌秸四拧K阅悴拍芩档贸瞿侵只袄础K阅悴呕岵锌岬嘏钠ü勺呷恕!�
“我说错了吗?”光羽说着,眼睛已经变得迷离。那是宛如天真的孩子看到最宝贵的东西受到伤害时,流露出的纯粹眼神。
“拍屁股走人这话……你说错了,光羽。我又没有这样……”
“我没说错!”
我哑口无言。
“原来,你只是个以自我为中心的蠢材,是只将自己的小小世界当成一切的井底之蛙!”
说到这里,光羽露出浅浅的、无力的微笑。
“曾经,你毫不踌躇地说愿意被我杀死。那时的你,是那样的耀眼。对于明知有这种风险还自愿跳进这个世界,到头来却不愿面对现实的这样不堪入目的我,这本是我自作自受。但你却拯救了我。所以,那时我就决定了要把它托付给你——把我作为アンシ蔽茨茏プ〉娜俟馔懈陡恪!�
“可是,”少女的表情突然一变。她的嘴角下垂,眼角吊起,柳眉倒竖。
“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如此没有胸襟的人……折我刀、夺我心的人物,原来竟是这种货色吗?我呵,何等难看,何等失态!”
激烈的言辞像机关机的子弹一样,不停扫射而来。
“让我来告诉你吧。确实,你的‘刃’十分强大,强大到能轻而易举地将别人的‘刀’一刀两断,将他们身为男人的自尊一举击溃。没有预兆,也没有奇迹。就算称之为最终兵器可能也不为过。只是,只论强大的话,在各自领域上称得上强大的アンシ笥腥嗽凇V皇窍肫苹档腥说牡叮梢允褂寐Γ部梢岳没檬酰灰欢恪看蟮娜耍⒉皇侵挥心阋桓觯 !�
“……”
“你的‘刃’的确不同寻常。但是,对付这种只有锋利这一点可取的刀,只要能避免武器相交就根本不足为惧。没错,对于高手来说,只要在这点上稍微注意一下,你根本就与三脚猫无异。我说得没错吧?”
虽然我就是败在了这只三脚猫的手下——光羽顿了一下,轻轻地开始深呼吸。
“而他们,也是为了避免将来某天被折刀、甚至被杀,才会去使用那样的刃的啊。”
这个我懂。想对抗手持武器的对方,就要先把自己武装起来。这是战争的基本。……可是……
“那又怎样呢?去战斗……冒着失去男征的危险,赌上自己的性命去战斗,到最后又能得到什么呢?”
我颤声反问她。
“为什么大家不惜做到这么地步还要坚持战斗呢?为什么要伤害彼此呢?那个刀竞大会,就那么重要吗?光羽你……又是为了什么在战斗呢?”
光羽目瞪口呆地倒抽一口冷气。
“为了什么……该、该不会!?难道你都不知情吗?”
在她脸上浮现的,不是惊异,而是迷惑。
“我的话是希望得到父亲的认同……胜利者有多么的荣耀,我以为你多半是知道的……看来是我搞错生气的顺序了。真叫人哭笑不得。真是,NameofJustice在搞什么……”
光羽恢复了之前的表情,怪罪似地唠叨着光姐的志士名,又或者说是她的通称。忽然,她的视线停留在了我的身后,嘴巴的抱怨也中止了。
一阵暖风拂过我的颈子。……我记得窗户是关着的呀?
“那一定是因为,大家都~喜欢战斗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不正是最高的享受吗,小哥?哇哈哈!”
光羽侧身而立,摆出警戒的姿势。
“是你……”
虽然隐约察觉到了声音的主人,但我却无法立刻转过去确认。背上的伤痛仿佛又回来了,一跳一跳的向我发出警告。
“真是,害老子好找啊,小哥。没想到你会躲在这种地方当睡美人,太薄情了吧喂!还是说,一定要老子来个早安之吻才肯起来吗?”
这个嗓音、这个口吻!不会错的。我这辈子也忘不了。虽然实际时间上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但对于刚恢复意识的我来说,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一样,记忆犹新。
宁愿是自己听错了——我怀着一丝希望,鞭策着散了架一般的身体,缓缓转过去确认声音的来源。
“怎么还是老样子一脸晦气啊。你的那话儿可没你这么怂啊?啊,讨厌,老子已经是女孩子了,可不能再这样口无遮拦哩。哇哈哈!”
转身后,映入我眼帘的是坐在病房的窗缘上的她。
“七七……七……”
“耶~人见人爱的七七七是也!您还记得人家呀,学长。人家好开心——骗你的啦!哇哈哈哈哈哈哈!”
穿着不合身到令人皱眉的又肥又大的漆黑的冬用水手服,留着剪得齐齐整整的长至眉际的刘海的少女。她,正是导致我现在躺在这里的凶手——活生生的都市传说、UnluckySeven之七七七。
“可恶,你想怎么样?”
光羽握着我的手喊道。
“哇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两位正恩爱着啊?抱歉啊,当了你们的电灯泡。哇哈哈!”
七七七看上去甚是愉快。她从窗口一跃而下,接着反手把窗拉上。
“说到想怎么样,老子要怎样的并不是你,而是那边的小哥啊?究竟会鹿死谁手,今天非得分个高下不可啦!”
意气风发的七七七面带微笑,将手伸到背后,探入头发中,然后缓缓拔出日本刀,往前一挥。速度之快,仿佛举重若轻。刀发出“咻”的一声,撕裂空气。
千钧一发之际,我被人扯着往后退去,顺势从床上滚落到地上。是光羽拉的我。着地的冲击在背上扩散开来,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但一想到背后那名少女的危险性,却又觉得算不得什么了。
“啊呀,老子找你找你找你找得好辛苦呀,小哥。因为在学园里边一直没发现你的影子,这一个星期来,老子可是马不停蹄地在市内的拔刀空间内来回奔波呀。没想到你竟然住院来了。老子当初下手有这么重吗?不拔刀的男人真不中用。不中用!”
哇哈哈哈哈。依然是与那副容貌不相称的怪笑。
“你、你找我做什么?”
我颤声问道。思路很清晰,可身体却缩成了一团。背上在隐隐作痛。这是恐怖?警告?睡衣下面的绷带里面已经汗津津的了。显然,我在害怕。大难临前,或许这才是正常反应也说不定。
唯有被光羽掴住的手腕处传来的暖意,给了我些许与她正面对峙的勇气。
七七七在手持着刀的状态下灵活地抱起双臂,一脸神妙地眨着眼。
“这个嘛,自从见到小哥之后,老子就一直没来由地想着你想着你想着你,想你想得觉都没法睡啦。”
黑发少女低下头,轻轻地搔着脑袋。
“你那本拔刀芯很是叫人怀念啊,再加上明明是个拔刀者,还扭扭捏捏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