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皇运 九宸-第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延陵易面容沉寂,冷睫微抬,唇角一丝丝蔓出并非笑意的弧度,十为奇谲:“臣…愿出七十万两,皇上再嫁个儿子予臣如何?!”入宫门,嫁于皇子,便是作了天家的子媳。此事于延陵家必有收益,爪牙直逼宫闱,转逆势而上,重整族威。反之皇家亦得了收拢延陵大势的利果。她此般喊价,气势不减,亦是明白这本买卖天家并不会亏,圣元帝自会好好端量。
  圣元帝猛地抽离了一支腕子,挽在身后紧紧攥起。天家一个皇子方值二十万两,远是不及她一个王位贵,这笔账,她倒是算得“清明”。敛气忖度,他想了又想,须眉上挑,憋气作言,“要哪个,随你挑。”他的儿子是多,值钱的不值钱的更是一把把,只不是太子,大多可由她任选了去。他料她毕竟没那个胆量选太子。
  “臣…还是回去琢磨了再报。”延陵易出声,就是他的话言下去,而后淡然退礼而出。
  养元殿外,明光耀目。
  延陵易微整衣襟,轻转了身偏向后殿云粱,微微一笑,这一日,阳光最好。
  不过半日,延陵易选夫一事即已传蔓开来,朝事散后,九位皇子由交泰大殿并步而出,各有各的龙彰圣仪。太子尹文尚即位于前首,最得气势。由后殿追来的宫人忙将消息传来,他之神情瞬息万变,终是扬眉浅笑,料定是那女人等不急了。他答应过她,总是有法子要她做自己的女人,然她却似比自己更急。
  “呦,延陵家的女人谁敢要,那是个女人吗?小十一他们年纪还不到立室。哦,未娶妻纳妾的兄弟中,也便只有老七老九了。她若是不肯做妾,便是要从这俩人中选了。”其身后立着气势逼人的三皇子,他生母是南叶属国的长公主,甚得欢宠,朝中除却储宫太子与嫡出的七皇子,再没有一位皇子的地位能越及他尹文浦杉。一时间口无遮拦,回身对上身后的兄弟打趣了道。
  尹文尚即的目色猛地冷下,淡淡扫了众人一眼,隐有不悦。总是她的女人,他如何任着被自己兄弟调侃。然此时只能强行忍下,双手负了身后,一手紧攥了另一腕,生勒出几道红印。
  昱瑾王府。
  长春池畔,尹文衍泽静静地研墨,闲时他多会亲力亲为,冷竹凝香的墨锭,配着长春澈液淡淡化开,颜色不浓不浅,如黛色青山跃然入金锡玉笺。今日他借口染了热症便推去了早朝,朝上的事便由探访而来的九皇子细细叨念出。
  “七哥,莫不是真轮到我们二人之一做她王夫?!”尹文觞恭吞了口竹香翠盏,他七哥斋子里的茶,最有味道。
  墨上添了一笔瑶竹,尹文衍泽柔柔地笑,凝着明熠:“她…未必能看上我们。”
  “七哥的意思,她还真能有那个胆子入东宫。虽是太子爷宠得紧,只父皇那一关,并不好过。”言着朝向身侧持盏不语的文佐尘淡道:“文少傅,你说呢……”
  文佐尘轻放了杯盏,终以抬眉瞧望,只眉间川字并未舒展。
  “文佐尘,你今日怎么怪怪的。”

第十一章 选夫
  易居水阁。
  “你脑子热了?这会儿急着嫁人?”得了消息一路而来的延陵空顾不得坐稳即是道。
  延陵易此时立于花梨紫檀案前,笔间静静描着黛色远山,闻得兄长破音入室,以乌金釉瓷刻雕的文镇压了印纸方绕步而出。临于端木茶几前,缓缓推递了青花茶盏,浅声应着:“是有这般打算。”
  “一定要姓尹文的?!”延陵空手中把玩起核桃木转珠,轻攒了额眉。
  “噢。”她吞下一口温热的茶,暑九的闷晒,汗浸了额顶。
  “原来竟不是他文佐尘。”他轻笑了一嗓子,目光微微涣散着。
  她稳稳放了茶盏,偏了视线迎向,定道:“为什么是他。”
  延陵空一时无以言答,怔看了她,那目光很深很沉。
  “主子,太子爷…在池前候着……”
  忠儿的声音恰时破窗而入。延陵易眸子一沉,只片刻便清楚来者何意。她欲起身离步,却反被延陵空紧住了团袖,他箍着她,死不肯松半分,出口即道:“尹文尚即吗?!他…不可以。”他生来即对那般权势的地位有着一股子厌恶。尹文尚即似乎完美地无可挑剔,只他看着他却油然升起一种莫名的疏离,是淡淡的陌生感。他坚信,那个人全不是表面的坦然君子。
  她徐徐抽回了袖子,平静道:“延陵易的夫君…换谁做,都可以。”
  易居水阁立于琼池之间,环水以数座大小装饰不一的栾亭,尹文尚即恰候于其间一处,最是隐蔽无人的一角。若非今日忍耐不及,绝不会轻易拜访。袭着一身常服,他是微服暗访。
  “太子爷。”她沉声自他背后唤了声。
  尹文尚即猛然回身,一身挡下午间耀烈的明光。这光线刺地人眼目发胀,由他只身遮下,她倒也能沉静抬目平定凝望。他于她身前步子一晃,竟出手将她揽至胸前,因这四下无人,他也敢这般肆意妄为起。
  “就这般等不及?!”他低低笑着,下颚抵入她脖颈,全然不嫌天气闷热,硬要二人贴紧于一处,才是罢休。
  她有心躲,却是避闪不开,抿了唇道:“太子爷的意思…”
  他一手贯在她胸前,环抱起她靠着身后石栏椅歪下。指间把绕着她额前碎发,本是有心像与其他女人亲昵般玩弄她青丝缎发,无奈这个女人无时无刻不是规矩利落收拾地体面整齐,发定要全然绾起,从不肯落下一缕。
  “你要我把控户部一厘银子都不肯出,这般急着上位,原是要与父皇谈条件。”他此时念起那段子细细琢磨方看出门道,原是她也是嫌自己年岁大了不能拖,忙着要嫁了自己。
  延陵易肩身微颤,他的话,听明白了半点,大半些还是不通。只五指攥紧,静静听他言下去。
  他沉眸凝她,眼中是一团复杂的漆黑。他轻叹了口气,气息全入了她后颈,空气中的热燥渐也暧mei起来。他的声音沉沉的,透着丝无奈:“我的心,你还不知道吗?是比你更急。”言着心头微颤,皇上若能答应她入主东宫,早是不用等那么久了。他也想过至少要等到初登大宝,握以实权,才有机会要她成为自己的女人。所以眼下只得尽力收起一切锋芒,老老实实做个绝无忤逆的忠臣孝子。
  她全然明了他意思,心中溢出苦笑。算是他想得多且远了吧,她要嫁的人,只携着尹文一姓即可,未必一定是他尹文尚即。目光由亭外冷荷缓缓收来,侧目迎着他目光,淡淡道:“我想选的人…不是太子。”
  他眸睫微抖,气息猛重,低声垂问:“什么?!”
  “不能是太子。”她的声音很稳,似乎很是平静,“皇上不会应。”
  “你既已知道不会应,为何还要提,你还能嫁谁?!老九那个毛小子,你真是看得上?!”他又气又急,连声作叹,想起让兄弟抢了自己女人,实是满身的不适。
  “或以给其他王爷做妾也可以。”她对妻妾的名份并不太在意,毕竟要选的是延陵王府的王夫,在延陵家中,无论她是妻是妾,他们终是平等的。
  她不计较,反是要他怒火攻心,他的女人怎可随意予了他人居妾位。延陵易轻瞟了目色迎上,掠到他怒色,便故意向他寻了主意,淡道:“那要如何做?!”
  尹文尚即一手紧了她腰,越揽越紧,身子腑下,气息拂着她淡淡地扫过,他的唇自她额顶一路携下。延陵易出手掠紧他后衫,若不出手揽住他,她必要栽下。他每每都会将自己逼至如此狼狈又尴尬的处境,纵是不喜,确要忍耐。自她第一次未有抗拒他的肆意妄为,便是决心要将这男人当作自己第一块踩角石,她今日隐忍住,他日便是要踏着他夺得一切。
  他的吻停驻于眉间再未掠下,眸中透着玄色,忽然出声道:“选老七吧,他是个不能举的。”
  她猛颤了轻睫,询问的眼神迎了他目色,吸了口气道:“不能…”
  “父皇倒也说过,我唯一胜了他在子嗣。”他轻轻松了她,揽着她直了身子,认真解释了道,“因是个不能举的,我也只能接受…你嫁他。”
  她脑中瞬时映出方日与日光华的男子身影,那般奇谲明熠,似由天地灵华精气所生。她初始以为他是完美至无懈可击,然可惜极致完美的背后,却也隐着天下隐诲的私密。这也是圣元帝不肯立储传位于嫡子的原由吧,千秋基业,后嗣为重。她静静思索了这前后,暗道如此也不错,她只是要借个尹文的名号,草草解决了自己的“终身大事”,爱与不爱,举或以不能举,皆同自己无关。
  “臣…全听太子爷的意思。”一幕“忠心耿耿”的戏码,她演得并不吃力,或者说,早该是如鱼得水。
  待到延陵易一人步出秋水亭时,已是戌时,风渐也凉下,她一人环着碧台浅浅行着。指尖凝着玉栏的清冷,目光紧紧锁着池间随波光盈绕的神影。依是那月白浅衫,三年之隔一如昨息,连着穿着都没有改变。她竟也不回身,只盯着那波影珠光,舒平了额目。
  “石头。”他终于出声唤了她,那一声,隔了千日,仍是不变。

第十二章 待嫁
  她伸手扶了池前花柳垂枝,月季香的芒刺刺满手心,痛感分明,真不是梦。
  “石头要嫁人吗?”文佐尘自她身后步步袭上,淡衫挽了伸手,脚步很轻,声音更弱。
  延陵易一手压下冷枝,猛地回了身,直视了他怔言道:“业已三年。文佐尘,我若再问,你可还是当年的回应,不曾有变?!”
  “我不能带你走,不能。”他温笑而答,一来十年,她是他见过最不寻常的女子,亦是最出凡的。那是个梦,他要如何告诉她,那个名为大不列颠的岛国与她并非同一个世界,即便举万生之力,也不是她能走到的。他不能带她走,因那只是个梦。
  她静静地笑,不带有一丝苦涩的味道,这样很好,至少可以嫁得安心而又无憾。此一生,若不能与期愿之人相守,那么是谁便再都无所谓了。
  “为什么要急着选夫?”他沉声问她,全然认真。
  她错开了视线,满手殷红隐了伸手,握拳以遮:“越儿想要个姐夫,延陵也需要丈夫。”
  这应言要他心生可笑,摇头反问了她:“你…只为了他一个闻人越而活吗?”
  她轻轻阖了眼,并不愿去答。她是因谁错过了年华,他仍是不知吗?她本就是迟钝的人,偏遇上了比自己还要笨拙的男人,于是他们之间永是横沟直贯。任时间静下,凉风穿贯二人之间,她也许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相隔了有多远,他更不知道她等了多久。
  荷塘的柔风夹杂着清润的气息,她隐约听到了新荷静静绽放的细微声响,终于出声:“文少傅如今伺候的主子…是昱瑾王吧。”
  他不解地迎眸相望,半眯着眼睛,十指握紧,那个不举的男人,又与她何关?!
  她猛地睁目,冷冷对上他的注视,坚定言道:“昱瑾王…我选了他。”
  “延陵易!”
  “如今喊这三字不合时宜了,文少傅。”她纠正了道,“你当唤我那一声…王爷。”正如三年前他唤自己父亲主公般,眼下她与他二人已无主仆之系,他便该恭言相敬。
  他望着渐也沉下目色,自嘲地笑了番,咬牙惨念:“是。延陵王。”
  掌心痛得连心,她忙却步离去。长衫摆地,绕出回尺长廊。枝叶于风中飘落,满目青翠于她目中化了凋黄,
  一路走,一路苦苦笑着道:“延陵易,这一生若只能爱一人,你以为他是谁?”
  够了,真是等够了……
  一连三日,阴霾愁雨散不去,终以在这日昏后淡了湿气。满座庭堂四面兰花明绽,动人得紧。
  “易儿。”晚膳后半晌,澹台夫人推门而入。只她一人,连近身服侍的丫鬟都未领,怀中紧揣了个金漆朱翼锦盒,以四方平绫帷幕相遮,缎黄色的围布略显陈旧,想那盒面必是年头久远。
  延陵易正伏于案前览书,闻听人音忙撤下案烛,由妃子软帘后端步绕出,袖口拂着香墨冷熏,眸眼清平。
  “昏时借灯览书当心着坏了眼。”澹台夫人说着双手捧了锦盒推递于碟几前,满是小心翼翼地掀了一角绫缎,目光掠了延陵,徐徐道:“一下午子皆在翻捣这什件。宫里来信说是日子定下了?!前些日子还愁这鬼天气不随人愿,见也晴开,才能放心。”
  “是。”延陵易就着她问话应了声,便沿着桌案缓缓坐落,三日前即是将人选递了御前,终于今日午刻得了回音,不说吉日,便是行礼之吉时都由朝廷甄选后遣了下来。八月初八巳时,是双吉祥时,最易婚娶。
  “倒也差不多几日了。”澹台笑意绵绵,丧夫之痛的愁云惨淡一扫而尽,无不满足道,“好在喜绸吉缎一早就差人备下的。至于那鸳鸯绣被�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