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C书库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毕业一年-第1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鏊实男ι�
“你怎么不买台电视?这样一个人住着多寂寞啊。”
“刚来的时候也觉得寂寞,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主要是太浪费时间了。”我把床上散落的镜子、梳子、臭袜子收拾了一下。
周小萍起身,朝屋外走去:“让我看看你的屋子。有洗衣机,还有煤气管道······不错啊。你会饭吗?”
“不经常。”我笑笑,有点不好意思。
“哪天有时间我过来做饭给你吃吧?我做的土豆炖牛肉可好吃了。”
“好啊好啊!”
“你喜欢吃土豆炖牛肉吗?”
“喜欢——我这儿有热水器,还能洗澡。你要洗澡吗?”
她看了看洗手间,想了一下,说:“好吧,洗一下吧。”
其实——其实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的。没想到她还真要洗。我在想,那、那洗完澡之后我们该干什么呢?
周小萍洗澡的时候,我就躺在床上听收音机,想一会儿怎么睡呢?这丫头可真神了,连问都不问。收音机里莫名其妙地放起了柴可夫斯基的《1812序曲》,又是敲锣又是打鼓,偶尔还有几声炮响。
“牛顿,有没有沐浴液?”周小萍在洗手间叫我。
我急忙取了沐浴液,从门缝递给她。她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咕噜噜直转,还给我说了声谢谢——而空气中弥漫的沐浴液味道让我想起和芳芳在广州的那个迷乱之夜。从广州回来后,我再装着捡掉在地上的笔同时偷窥芳芳时,她立刻把双腿夹紧。而到广州之前她不是这样的。女人的心事,总是叫人捉摸不透。
没过一会儿,周小萍穿戴整齐走进来,连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看来她并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女子。
“有水吗?我渴了。”她看着我,在我面前肆无忌弹地伸懒腰,“唉呀呀,都困了。”
我从床底下取出一瓶矿泉水,递给她。不知道她接下来想干什么。
“可以开始了吗?”
“什么?哦,对了对了。”我拍拍脑袋,“是给你拍、摄像,嘿嘿。”
于是周小萍穿戴整齐,站在摄像机前。我不知道在一只四十瓦灯泡的照射下,能拍出什么入眼的东西。她站在那里显得有些僵硬。我也只能变换景别,最多让镜头晃一晃。桌上的收音机响着,我想来个节奏感强一点的吧,兴许能来点感觉呢。就换了个波段。是许魏沙哑的嗓门忧伤地唱着他的《水妖》——
这冬天充满阳光 可我依然迷茫 我听到你的歌声 随风飘荡
你站在水的中央 让我充满幻想 你让我进入水底 长发会永远不脏
这诱惑让我向往 这歌声给我幻想 我却总回头留恋 岸上风光
这夏天没有阳光 我还站在岸上 河水已经干枯 不再流淌
听不到你的歌声 只有风声在响 看不见你的身影 今昔梦在何方
无所谓什么坚强 无所谓什么悲伤 我从来都是这样 没有方向
这是我曾经为之痴迷的一首歌,那时还和唐艳在一起,还经常在一起看夕阳、晒月亮,还经常谈一谈我们的美好未来。往事一幕幕浮现,我有点分不清眼前的人是唐艳还是周小萍了。周小萍也在歌声中变得轻松,腰肢随着歌声扭动,还做着各种姿势。
正如我以上所说,我听着歌声想起了从前,觉得自己在迅速衰老。我的目光从取景器离开,看着她,毫无表情地说:“要是穿得少一点的话感觉会好些。”
歌声中,她继续扭动着,同时褪下外套。
“要是再少一点就更好看了。”我说这句话的时候,同样毫无表情,心里也没有任何想法。
然后一个上身只穿着白色文胸的姑娘出现在取景器里,她还问我:“要不要再脱?”
那一刻,广播里是这么说的:“北京时间20日上午11点15分,美国总统布什在白宫发表讲话,宣布解除伊拉克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第一段战斗已经开始。他表示,美军已经向一些具有重要军事意义的目标发动了选择性打击。他透露,目前共有35国支持美军行动并提供了各种帮助。伊拉克战争不可能像预期那样很快结束,美国可能要付出一些牺牲。”
《毕业一年》第二章16
北京时间20日晚,在麦当劳吃了顿垃圾食品,我又和周小萍去五道口工人俱乐部看了场国产电影。之后我们来到我的宿舍。她洗了澡,我给她随便拍了拍,然后就把她抱在了怀里。但仅此而已,只是抱了抱。我抱着精灵一样的周小萍,感受着她的温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似乎回到了纯真的少年时代。
半夜,我被一阵哭泣声惊醒。睁开眼,环顾四周,听到不远处工地上传来的敲击声,才 明白身处何处——是挨墙躺着的周小萍。她嘴里说着什么,还在低声啜泣。
 
我把手放在周小萍肩膀上,摇了摇她:“哎,你醒醒、醒醒啊。”
周小萍睁开眼,睡眼朦胧、眼角带泪:“我、我这是在哪儿?”
“你忘了,咱俩昨晚看电影之后就来到这儿了。”我拉开灯,“想起来了吗?你是不是作恶梦了?”
“嗯——”她点点头,像个小孩,“你这里有水吗?我渴。”
我探下身子,从床底下摸出一瓶矿泉水,打开瓶子,递给她。
她咕咚咕咚喝了几乎一半,看来渴坏了。她眼睛半眯着,睁不开的样子,问我:“是不是美国和伊拉克打仗了?”
我几乎要笑出声来,真是太可爱了。我说:“小糊涂虫,你还能想起昨晚的事啊?”
“我又不是傻瓜。喝吗?”她手举瓶子,问我。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又还给她:“你还要喝吗?不怕我有肝炎、艾滋病什么的?”
她看看我,努力睁开眼睛:“现在、现在几点了?”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不到一点。”
“啊?我感觉过了好长时间呢,以为快要天亮了——抱抱我。”她伏在我肩上,小鸟依人的样子。
我把她抱在怀里:“你刚才怎么了?梦见什么了?”
“梦见······梦见我妈妈手里提着一把刀子,要来杀我。我就抓着她的手,说妈妈,是我,我是你女儿啊!可是她不停,还要拿刀子砍我。我就吓哭了。”她躺在我怀里,俏皮地看着我,一点也不像说真话的样子。
“骗人,不信。”
“那——那我梦见我一个人睡在一间大大的房子里。半夜里,我听见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她边哭边说,妈妈,妈妈,你在哪儿呢?妈妈,你到哪儿了?后来我就醒来了。可小女孩的声音还在继续。四周灰蒙蒙的,我发现小女孩的声音是从床底下传来的。于是我穿着白色的睡衣,光着脚下了床,往床底下一看——”周小萍突然伸出舌头,尖叫一声。
我被她吓得打了个寒颤:“shit!你要吓死我啊?胡编乱造的。你在床底下看见什么了?”
周小萍用阴森森的声音压低嗓门说:“我掀起床单,看到一个布娃娃,布娃娃的头发是绿颜色的。她胸口插着一把刀。而且······而且鲜血正在从刀口往出流。啊!”她又尖叫起来。
“啊!”我也吓得直叫,急忙钻进被窝。
“讨厌,把被子全拉走了,叫我怎么睡?”这时候她的声音,又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女孩。
说完她拥进被窝,从身后抱着我:“好冷啊。”
我转过身,把她搂在怀里。她抬头看我:“我真的常常作恶梦,所以我特别害怕一个人睡。”
“是你神经衰弱吧?要不就是童年有什么叫人害怕的记忆。”我现在都搞不清楚她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我以为她还会跟我开玩笑。但是我又一次听见了啜泣声。我看见她的眼泪流出来,啪嗒啪嗒滴在被子上。我看着她,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21日凌晨,周小萍作了恶梦,被我叫醒。后来她又哭了。我开始有点不知所措。她就告诉我她上初三时发生的一件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发生了那样的事,我也不知道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就完全像她给我讲述的那样,更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原原本本告诉我。而她反复说,这件事情她从来没给第二个地球人说过——
周小萍说初三的时候,她穿得比别的女孩都漂亮,有许多男孩在追。她一收到小纸条或者情书什么的,就全部交给了她爸。那时候她学习成绩还可以,就是物理拖后腿。中考前两三个月,她爸就请她们中学一个五十多岁教学经验丰富的老师给她补习物理。这个老师是他们学校物理教研组组长,是市里的劳动模范。每个星期六、星期日,她骑着自行车去学校老师的办公室补课。夏天,很热,她像往常一样穿着裙子。那时候她喜欢穿红色的裙子。老师给她讲题的时候就有意无意碰碰她。她也没有在意,因为老师一向德高望重,再说也很老了,女儿都结婚了。但是有一次,物理老师就掀起了她的裙子······事情过后,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师跪在她面前请她原谅。她什么话都不说,只是哭。物理老师就扇自己耳光,她还是哭。最后物理老师从抽屉里拿出一台“海鸥”照相机,说他刚才已经把所有的东西都拍进去了,要是周小萍胆敢告诉别人的话,那么他就把这些照片洗无数张,扔到马路上,谁愿意看谁看。
周小萍说她现在清楚地记得照相机上seagull(海鸥)这个单词。那件事情以后,她就经常作恶梦。但是这件事她从来没有给第二个人说,除了我。
说完之后,她很快搂着我的脖子睡着了,模样安详,好像从来没有伤心过。我看着窗外墨蓝色的天空,脑袋里一片混乱。从昨天下午见到她又睡着为止,不过八九个小时。我却似乎经历了很多变数,身心疲惫。我看着熟睡中的她,觉得她真的像歌曲里的那只水妖,正在不断把我吸入水底。
《毕业一年》第二章17
上午上班没干什么事。中午吃了顿饭有些昏昏欲睡。
下午上班,一进办公楼,一股类似醋酸的味道扑面而来。穿堂风吹过,我打了个寒颤,走在阴冷的走廊里,感觉正走向太平间。
一到办公室,我就把窗户打开。老李没关他的电视,关于伊拉克战局的消息不断传来。 白岩松又是连线伊拉克的水均益,又是请两个军事科学院的专家分析,忙得不可开交。听了半天,我总算知道萨达姆老头有个儿子叫乌代。我斜靠在椅子上,口干舌燥,正想着奶粉喝完了,下班之后是该买“雀巢”还是该买国产的。然后赵处长的秘书就来了。说两点半在“贵宾楼”有个国际会议,有几个领导和两三个老外,需要拍摄,叫我把摄像机什么的都准备好。1:50她准备叫我,在楼下坐车。
 
我从抽屉里翻出钥匙,去张师傅的老办公室拿了摄像机、充电器、三脚架、电池什么的。一边收拾,一边想,要是来开会的里面有个带病的,那今天下午大家全部玩儿完。我也为我们的对外交流事业壮烈牺牲。
1:50我背着摄影包、提着三脚架准时上车。面包车里除了赵处长和她的秘书,还有技术处的处长,另外还有一个局长。几个人刚刚在“潮泰”用过海鲜,兴致颇高。他们红光满面,说说笑笑,说什么5000万元的项目,跟俄日美三国的合作,一把手前几天因为什么事情拍桌子了,部里头谁这次下去了谁又跑到信息产业部了。反正谈论的话题离我十万八千里,八杆子打不着边。
我一个人蜷缩着腰,坐在面包车的最后一排,看上去像个呆子。午后的阳光照得人昏昏欲睡,我想打个盹,又被精力充沛的领导们爽朗的笑声不时惊醒。报纸上说海鲜类食品的热量高,看来是科学依据的。我中午吃的是猪肉炖粉条,现在脑袋里混沌一片。窗外的街道在白花花的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非常干净。路上依然是人来车往,除了都带着口罩,没有太大区别。无论传说中的瘟疫如何,大家总归还是要挣钱生活的。
面包车开过天安门广场时,那个局长望着窗外迎风飘扬的红旗,怀旧之情顿起。说想当年我刚来北京,就背着一床被子,怀里揣着5块钱,从北京站下火车后就直奔天安门,在天安门前照了一张黑白照,发誓一定要在北京干出个名堂,等等。其余两位领导听后亦感慨万千,说以前的同学里面谁谁谁前一阵子都去了。连赵处长年轻的秘书都随声附和,并且留下一串银玲般的笑声。小秘比我早分来一年,不过为人处世的成熟度比我至少高出5年。我心中暗想,这个机灵的女孩子已经和我辈不是一代人了。最后局长看看赵处长的秘书,又回头看看我,做了总结式的发言,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算是赶上好日子喽!
到了会场,几个相关领导都来了。赵处长和几位领导握握手,问Bill他们怎么还没来?一个领导说,老外喜欢吃烤鸭,昨天晚宴结束后赞不绝口。今儿中午我又让人带着去“全聚德”,刚才打电话说在路上。他们听了之后就和蔼地笑了。趁着他们谈笑风生的当儿,我抓拍了赵处长和他们交谈的照片。别看赵处长已经年过五旬,还是很喜欢照相的。有时兴致来临,还把我单独叫到她办公室,和我一块探讨哪一张最好。我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