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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保持笑脸,充分应用我的睿智冷静,额……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自我安慰足够之后,我面带微笑的朝着许陌枕走过去,我眼睛远视加闪光,不戴眼镜基本上就是啥也看不见,我朝着许陌枕笑笑,他的脸在我眼中就是一肉^团,五官模糊,所以看不清表情,我心里顿时坦然了不少:“不好意思啊许总监,我来晚了,有什么惩罚的话我绝对没有异议,并保证下次绝不出现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许陌枕的爸爸是德国人,行为做事极其认真,于是我摆好了姿态准备挨骂。
旁边传来一个声音:“没事儿了,小心,哓总是极力担保了你的,我相信你是真的有事,下次记得打个电话过来。”我连着点头,但是为啥,这声音像是从身后传来的?难道我耳朵也有问题了?
“还有,小心,我在这边。”声音里貌似有很多很多无奈,我茫然回头,很清晰的影子,修长,干净,但该死的就是看不清楚脸,如果那个是许陌枕,那面前这个人是谁啊?我懊恼。
“你面前的是S罙公司的苏总,打个招呼吧,相信你们曾经在一个公司合作了不少应该很是熟悉的。”
许陌枕完全没有看出来我已经石化在了现场。
神可以赐一道雷劈死我吗?我竟然站在苏罙的面前,却将他认作了另外一个人,虽然他们气质真的很像,但是那个和我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人,我竟然没有嗅出他身上,那么明显的,我最最喜欢的,薄荷味道。
我站在原地不说话,低着头,我不敢想象苏罙现在是以一个什么样的表情看我,我微微侧耳,甚至听不见他的呼吸声,我觉得某处忽然疼得不可抑止。
苏罙也没有动,他站在我面前,有一只手插在裤袋里,有一只手似乎正伸出来想要抓住谁一样,但是他没有回应我,他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看起来被打击一样晃上两晃,他站得笔直,像一尊石像一样,微微低头俯视我。
我将头低得更低,我想要跟苏罙说什么呢?我们已经没有话说了不是么?我都说了要重新开始的,我都已经认不出他的味道了,这样的错误,是不是就已经说明……我和他,已经结束了?
想到这里,我居然抬起了头,笑了出来:“嗨,苏总,欢迎。”苏罙仍没有动,他是个间歇性执着得要命的人,他要是决定要站在这里看我的话,估计整个上午他都不会动一下的,于是我扭头,朝着许陌枕招呼:“许总监,这可是当年我在S罙公司的顶头大BOSS,我们很熟的。”
许陌枕走上前:“既然这样的话,你就陪我们走一段吧,顺便给苏总讲讲和Lyin合作的那个案子,我翻了翻资料,还是你在S罙的时候定下的呢,看来你和Lyin真的很有缘哦。”声音一贯的温和。从声音里面就能听出笑意盎然。
不过这话说得一点也不好,意思就是我和S罙公司没有缘分咯?
我皮笑肉不笑的点头:“这样不好吧,毕竟我曾经是S罙公司的人,徐总监还是另请他人吧……”明明以前所有的事都是我一手处理的,在苏罙面前我仍然假装菜鸟。我一点也不想和S罙的任何人打交道。
许陌枕完全将我当成了抛砖引玉的那块砖。根本没人听见我的反抗,话题被苏罙一带,就扯远了:“S罙公司和Lyin也深有渊源啊,合作只是早晚的事情,不是么?”
“Lyin’也一直对于国内新起的独秀S罙十分感兴趣,合作的确是件众望所归的事情。”
“Lyin在这次形象设计上花了不少功夫,就是希望也能带动国内平面界一起提升。首当其冲的,当得S罙公司开头。”
“Lyin公司的影响力是足以令人心悦诚服,而且既然要带动整个设计产业,我们也必然当仁不让地起这个响应的作用”
……
客套虚伪,我在心里嘀咕。
一个上午总是在转瞬之间就过去了,我跟在苏罙和许陌枕的身后低眉顺眼,说啥应啥的样子,心里暗暗地将两人诅咒了上千遍。我就是忽然觉得愤怒,言默,苏罙难道有事计划好的一起出现?言默这个臭小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我还一时愚昧觉得好像欠他很多似的,我喘着粗气,默默的在精神上虐待他们。
“小心,你累的话就先去车上休息吧。”许陌枕声音本来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好不安的,没有什么好在意苏罙想法的,没有什么好起鸡皮疙瘩的,许陌枕本来就是哓介绍给我的不是么,我朝着他浅浅的笑了:“好的,我先去定午餐。”
然后转头逃也似的飞跑。我得去配副眼镜儿先。
二十七章 某言姓扫把星
我定好位置,戴好隐形眼镜,安然地呆在酒店门口等着两位大牌级的人物的到来。苏罙这次过来只是为了和Lyin合作的事儿吧,与我无关。我也讶异自己的冷漠。漫不经心地握着手机,一边回短信一边邪恶的笑。言默那厮早就放短信过来问什么时候带饭回去。我回他,马上,马上就回了。心里还能乐呵呵的琢磨着,饿昏你丫的。
许陌枕的车刚停下,我收起手机连忙上前:“苏总,许总监,饭菜已经点好了。请跟我来。”我转头踩着高跟鞋准备引着他们走进酒店。手却忽然被人提了一把:“小心阶梯,眼镜都忘了带,不知道脑袋里面装了些什么。”
苏罙十分自然的将我带离阶梯,然后放开我的手,很绅士的举动,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责怪我,他不知道我已经配好了另外一副眼镜,我忽然喉头发紧。“谢谢苏总,不好意思。请跟我来。”面对苏罙,我还是不能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吧。
我仰起脸,微微朝着苏罙有礼貌的一笑。不经意间还是发现苏罙瘦了,下巴尖了很多,眼圈下面一团阴影,虽然这样看起来是很棱角分明,但是稍稍胖一点看起来比较有人气,本来就码着一张阎罗脸,再瘦就人不像人了。
两人被我引进VIP雅间,刚刚坐下,我尽心尽力的准备好了酒杯,计划着意思性陪着他们喝几杯,还紧攥着合同随时检查着里面的条条款款,以防在特定的时候,对方一把拿出来让我们就不明不白的签了。这边儿还没开始。电话便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我手忙脚乱,连忙接起电话:“喂,您好。”
“郝小心你个骗子,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我没有吃饭我饿我饿我饿啊,你快点回来做饭,工资我给你。”言默在电话那边嚎叫。
我额角抽搐,“我现在很忙,再吼就去死吧你。”两道疑惑的视线同时扫来,我连忙挂了电话。挥挥手,谄媚的笑着:“没事儿,打错了。”
吃饭间,电话响个不停,我尴尬望了望许陌枕,今天我一直都在制造麻烦,早上迟到,还认错了人,然后电话这样疯狂响着影响公事,许陌枕这个新上司很有心计的凝视着我,并且嘴角含笑。
一旁的苏罙突然发话,“接电话……”
许陌枕一听苏罙表态,也立马附和,“小心要是家里真的有事的话就先回去吧。”毕竟现在S罙是客,许陌枕很给面子的将决定权交予了苏罙。
我如获大赦,做作的表现出其实在心里小小挣扎了一阵,才从座位上矜持的站起,“好的,对不起,家里确实是出了点事,许总监你放心,假条我回来就补上,我这就回去,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啊。”
许陌枕微微笑着点头:“好的,快去吧。”
我一出门就挽起了袖子,磨刀霍霍向言默,路过超市的时候还很有心的买了一桶泡面。早上因为言默那厮的我没吃上早饭,后来又因为这厮,没吃上午饭。是该买袋泡面充充饥的。
回到家我刚把钥匙塞进钥匙孔,门就被飞快的打开了:“我说小心你有必要这么慢么?有没有买牛肉?有没有买可乐……”
当他看见我手上除了提着的泡面之外再看不到别的东西时,终于惨叫出声:“小心你嫌弃我,你竟然让我吃垃圾……”
“谁说要给你吃?我没有吃午饭,我买来自己吃的好不好。”我哼着歌儿走向厨房,满足地煮起了泡面。满室飘香。奸计得逞。我偷偷看了一眼言默的表情,更是得瑟了。
“小心,我吃什么?”言默眼里闪闪发光,看着我的时候就差俩大眼睛变成小桃心了。我耸耸肩:“想吃什么不知道去买么?”
“小心,你也不准吃那个!”言默故意找茬。我无视他。一心一意满足的看着我的面。
“苏罙来瑞士了。”言默忽然很有心计的说,我一愣,然后像被点了穴道一样生生看着言默奸笑着端走我的泡面,却没有伸手去抢。今天的苏罙很奇怪,就像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今天的许陌枕也很奇怪,总觉得是要发生什么似的。甚至言默也很奇怪,为何他会忽然来到瑞士?
我抱着一大堆想不通的问题没趣的转身,言默将面吃的扑哧扑哧地响,我撇撇嘴:“跟你的手机一个德行,发出的声音古古怪怪的。”
“总比某人无缘无故拿我出气好。”言默头也不抬,将他所谓的垃圾吃得津津有味。我失魂落魄的坐在他身旁考虑着苏罙的事情,他在一旁警惕的看着我,生怕我一个动作,就扑向他抢他那碗被我煮得惨不忍睹的泡面。扑哧扑哧吸得很欢。
我琢磨的看着他,你说这人咋就这么没心没肺呢?没看见我在这边伤春悲秋心里揪着痛不抑止么?我捧着脸,做抑郁状。言默吃完面,见我还在沙发上打坐,朝我挤挤眼睛,勾了勾手指。
“郝小心,你还在想着苏罙?”我半睁着眼睛看了言默一眼没有说话,接着走神去了。
“郝小心,苏罙不会来的你放心,他这次来瑞士是奔着公事来的,我打赌他绝对连见都不会敢来见你。”我皱了皱鼻子。
“为什么?”无意识的,就问出了口。
“苏罙要顾虑的东西很多。”言默一句话概括,我无语。
“你和苏罙是一起来的?”言默也腆着身子挤在沙发上,还大有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我转过脸,很严肃的看他。
“不啊,我是知道苏罙会过来,所以先他一步过来的。”
“为什么?”
“因为我不放心你呗,你那小样儿我还不知道你,知道苏罙来了铁定眼巴巴的看着希望他能回来找你……”言默知趣的闭上了嘴,连我自己也感受到了,在那一刻,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
“言默,我和苏罙,什么都不会存在了。”在苏罙面前,或许会难过会惋惜,也会为他担忧,也会偶尔的,被他左右了我的情绪,但是我是真的不那么在意他所有相关的一切了,我将一切淡化,把一切都交给时间。
言默在那一刻愣了一愣,然后就笑开了,“我就等着你说这样的话。然后我就可以安心住在你家不怕苏罙来捉我回国了。哈哈……”言默的怪笑声无比刺耳。
被耍了?我脸被憋得通红,终于在言默的奸笑中爆发,“赔老娘泡面!”我怒吼。最后以言默被我赶到楼下便利店买了各式各样的泡面,放在冰箱里,并且在泡面里面打了鸡蛋以示歉疚。
吃饱喝足之后,准备上^床睡觉的我忽然发现床脚有一异物,我哆嗦着身子,爆发出惊人的吼声,“言默,你给我滚出来……”
言默那厮拖着锦里留在这里的那双,不知道哪里买来的大草莓拖鞋出现在我门口:“怎么?”
我食指与拇指间拈着一方某灰色的三角东东,眼含杀气,脸色复杂:“这是什么?”
言默抬起手,捂住了脸:“小心你太坏了,我的小裤裤怎么在你这里,我找了好久了呢!”那厮做作的一边捂住眼睛一边张开两只手指,做扭捏状。
我怒:“我也想知道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在我这里。”我想我的眼睛能喷火的话,言默绝对已经变成烤乳猪了……
他右手支头:“难道是上午补美容觉的时候忘了拿走?”
我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瞪大眼睛:“上午睡觉?在这里?趁我走了后?”我觉得我可怜的肺里面,有颗不定时炸弹,言默点头的一刻绝对会爆炸。
言默没有点头,他摇头晃脑:“书房的床好硬,小心就琢磨着欺负我,明明小心的床又软和又暖和,还香香的呢。”言默的笑脸在我眼中无限放大,我忽然有了一种引狼入室的危险感,我朝言默挥挥手。
“拿走你的东西。”我说话已经有气无力了。
言默抿着笑接过某灰色东东,然后我抬起脚,猛地踹他。“老虎不发威,你还真以为你是武松了,老娘纵容你你就以为老娘是只只会摇尾巴的猫了?”我骂骂咧咧。
“小心,摇尾巴的是狗,还有,你踹的我好疼……”他蹲下身。我看着蹲在地上的言默,盘算着和这样一个祸害共处一室真的理智么?
我作势还要再打,言默立马蹦跶了起来,估计是弹跳得太迅速,言默脸色忽然苍白,晃荡了两下,我反射性的扶了他一把:“喂,你可以让人省省心么?”
言默靠着我:“没事,没事,一时头晕。”这样语气说话的言默,让人极其不习惯,他看起来很不舒服的样子。我拍拍他的背,“没事儿吧?”
好一阵子他都没说话,我不禁心里发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