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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天灵玉蝉!”
白清缓缓步进房中,神情森然,眼神生冷,势在必得一如当年无所畏惧的攻天。
“好!”天帝头也不抬道。
白清一怔,天帝干脆爽快的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元心为救天界舍身成仁,理当有此回报。”天帝抬眼,一脸早已料到般的神情,对着白清道。
白清原本已做好了要有一番恶缠的准备,甚至已经打算好,若是天帝不给,那么再战一场也无妨。不想天帝竟答应的这么痛快,生生的他的情绪一时竟回不过味,只是有些生硬的拱手道:“那么...谢天帝。”
天帝眼中有笑意:“原本我便想和你说的,上次五色石异动并非劫象,而是应与什么之间感应强烈起来,所引发的的震动而已。”
“许久之前曾有人向我上禀过离魂之境之异像,我不曾放在心里也不曾联想过。而如今这种种异象联系起来倒可大胆的猜测,所以你今日来,所为何事我倒也不意外。”
“元心善心有善报,原来使了晏清禁术,灰飞烟灭绝无可能残留。因她仁心,不忍屠戮魔界,只是借着啖日兽之体噬了你们的法力。因此所施晏清禁术并非精纯,这才遗了一颗精魂掉入离魂之境。”
天帝又戏谑道:“天女乃五色石所孕化,若引回不周山好好养着,利用五色石之灵便能重新凝魂聚魄再生为仙,谁知你动作这么快。”
若是击散五色石能了结女娲族的噩运,白清即便是此刻也不觉后悔:“不是还有天灵玉蝉吗?”
“天灵玉蝉是能容纳残魂并借助灵力塑以成形,但终究是残魂之躯,届时所成之元心也许是一躯残灵。接下来凝魂聚魄,可能需花费漫长的岁月。”
“但若是有五色石不但能聚齐魂魄,就连元心消散之时,灵光回归五色石,当中所含记忆都能一一恢复。到时的元心与当初的区别,也仅仅只是离开万余年而已。”
记忆!白清冷淡的嚼着这两个字。
人界几世也只是不断利用、杀害她;
魔界之时,也是利用她蒙蔽天界。
这样的记忆不要也罢,她只要在他身边便好。
“只要天灵玉蝉便好。”白清淡淡道。
天帝别有深意的看着他道:“万物总没十全十美,元心若没五色石重新孕化,强纳天灵玉蝉之中,便是逆道而行,必将引来九九八十一道天雷。若能安然渡过这关,便能成仙,不然便是消散在天雷之中。”
“白清别再因为你的私心错过元心!”
“天帝只需赐予天灵玉蝉便可,其他无需天帝担心,白清自会护她周全。”万般困难他自会替她一力承担。
天帝清笑轻手一扬,一粒蛹状玉脂落入白清手中。
白清俯身退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离魂之境内。
白清将天灵玉蝉抛向残魂上空,屏气凝神催动灵力将残魂一丝丝慢慢引入天灵玉蝉。
直至玉蝉吸收完全部残魂,愈发的白洁剔透。白清轻舒了一口气,将玉蝉收于掌中,细细的摩挲着。残魂已被玉蝉全部吸收,不日便可塑炼成型。他安心的将玉蝉收好,提气便出离魂之境。
行未几步,回头一看发现乘风正随后跟来。
“乘风,你这是准备要跟我回引胡山?”
乘风一脸正色道:“仙君,假以天灵玉蝉让天女重生,费事巨、经时漫长,且还要承受天雷的危险。最快捷之法便是下界集齐五色石,乘风愿意前往。”
白清轻笑,眼神落在脚下岭上。人间四月,漫山遍野铺了一地的姹紫嫣红。
“乘风你看,陌上花开了!”
乘风不明就里顺着他的眼神望岭下看去,疑虑道:“是挺美的?”
“只是不知这与集五色石之事有何联系?”
白清脸色放柔:“用玉蝉重生并非一蹴而就之事,我知道。”
“但无妨,经时漫长亦无妨。你看这山花烂漫,世间美时,冗长岁月我愿执她手缓缓行过,直至她仙灵完整那一天。”
乘风看着漫山遍野的四月春花道:“乘风明白仙君对天女的心意,也知道仙君心意已决,难以动摇。只是塑灵之事,虽以仙君修为能很好应对,但毕竟太耗费灵力,乘风愿助仙君一臂之力!”
白清笑着摇摇头:“元心这事是出于我的私心,你修为难得,不必在这上面耗费,我自会护她周全。”说罢留下乘风,一人独往引胡山而去。
引胡山内,白清将灵力细柔的覆到玉蝉之上,白清全神贯注的将灵力密不透风的丝丝渗透进玉蝉。以极细微的力牵引着残魂与玉蝉相融在一起,慢慢牵扯成型。
随着玉蝉慢慢成型,白清心中有隐约的激动。
若是说之前只是揣断此缕残魂是元心,那么随着玉蝉越来越明显的人形,白清已有十足十的把握。
随着玉蝉的轮廓越来越清晰,他简直有些按捺不住。上万年来,仙界只道他清欲无为,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此刻的心跳有多么的剧烈。
他倾尽全身灵力,尽数注入玉蝉之中,在最后一刻元心的脸完完整整的呈现在眼中之时,才身心尽松的安然昏去。
终于你回来了!
她睫毛颤动,眼睑轻轻掀开,这里是哪里?她竟全然无印象。
唔!手脚也好像都不是她的了,很是僵硬。她尽力的抬起手臂,仔细瞧了瞧明明是她的手啊!但怎么会感觉这么累人。她不明白的放下手,尝试着挪了挪身子,也好吃力啊!脚也跟手一样僵硬,移动一点的很困难。怎么好像她全身上下都不是她自己的样子,这种感觉好不舒服。
她吃力的停了下来,不再折腾她不听使唤的手脚,美目流转扫过四周。
不过这里是哪里?
房前的窗棂中天光明亮,映得整间屋子都朝气而轻快。看得她都有些忍不住想亲近的,她吃力的移动了下步子,想往前去看看。
嗯!前方躺在地上的白色身影是谁?她心生疑惑,禁不住好奇挪着僵硬的身子慢慢往那身影而去。
待看清了那人模样,她的脸红了红。
这不是在玉山后山见到的那位少仙吗,他怎么在这里?视线划过那张在玉山让她心跳不已的脸,她的心还是忍不住悸动了下。
她不禁有些羞赧,却又有一股想靠近的冲动,她揣着一颗悸动不已的心慢慢的朝白清一点点挪去。那个让她不自觉想追逐的身影就在眼前,她矮下身子,有些情难自禁的想触碰他。
一丝冰凉的触感拂过白清的脸,轻柔的似山风拂面,舒服的让他想喟叹出声。脑子渐清醒过来,一个激灵反应过来这房中除了她还有谁。
白清的心神全数回笼,一睁开眼,眼前见到的正是那一张日思夜想又略带羞涩的笑脸,见着他醒来,急忙收回手。眼眸微垂,略带一丝紧张。
她熟悉而清丽的嗓音,软绵的传来:“这位少仙,能否赐教名号?”
字字如雨润般落入白清心田,看她的神情虽全然是稚嫩与陌生之色,但这样便已是好。
往事已如净水澄净,他与她亦是隔世重逢,眼前的道虽然漫长些,但无妨有她陪伴便是极致。他微笑道:“引胡山白清。”
白清!
她细咂着,仔细的收藏在心中。和她想象的一样呢,像他这般白玉无瑕就该是这样明净的名字。白清,她心中泛出丝丝甜味,笑容可掬的又道:“少仙,知道我的名字吗?我好像睡了很长一觉,醒来对自己的一切都好似很模糊,只记得少仙你。”
她对她空白一片的大脑很是懊恼,有些生气的敲了敲的脑袋。手掉入一团温暖的包裹,是白清。温暖的感觉由指尖传到心中,她再次感受到了似曾相识的甜腻美妙。
白清轻柔的抚着她的鬓角,揉笑道:“阿元。”
曾经不周山霁光境内,他与她抛开一切身份羁绊如老友般看那皑皑白雪,风光烂漫,相伴踏雪行乐。
那日的景象都历历在白清眼前,如今重生,他只希望她抛下一切身份,放掉一切负担,只做一个快快乐乐的阿元。
“你叫阿元,是天界的小仙女。只是前些日子贪玩伤了精魂,在我引胡山休养,有些事不记得很正常。”
“那这么说我们平日里是熟识的喽!”她雀跃,“我只记得在玉山红蔻树下初遇,真该死,我竟忘了与你的往事。”
白清暖笑道:“这也没什么要紧的,你与我甚是熟稔,平时里多于引胡山玩乐,不过是些吃喝的琐事。”
“待你身子好些,我便让重华做些你平日里喜欢吃的,多过些时日也许就记起来了,记不起来也无妨,总归是些游戏之事。”
“嗯!”阿元满脸期待,白清所说她自然是信的。只是她伤好了是不是就该回去了,有些忐忑道:“那。。。我还能在引胡山待多久呢。”
“随你高兴,你一向在引胡山赖惯了,便是经年累月的住下也是常有之事。”
听着白清语气中的熟稔,阿元脸上掩盖不住的笑意,真是太好了呢。原来她与他早已熟识,只是真该死她竟都忘了,但是想到她能长在他身边了,真好。
“阿元?”
阿元有些被惊吓到了,僵着身子便笨拙的往白清身后躲。眼前这个身强体壮、满脸络腮胡的大叔,张着血盆大口的样子实在可怕,不会要吃了她吧!
“白清,那位大叔是谁?好可怕的样子!”
“大叔?”
“我比你小多了好吗,婶婶!我不过是留了些胡子让自己看上去男人一点,竟然叫我大叔。”重华不满的嚷着。
他看上去好像毛都要炸开了,她抖了抖,更往白清身侧靠去。
白清伸手揽住阿元,冷眼横睨着重华让他克制点。
“他便是重华,素日里你最爱吃他做的菜。他样子是可怕些,不过人还不错。”
重华捂着心口,哀嚎道:“阿元这么说我也就罢了,仙君还要在我伤口上撒盐,实在是太残忍了!”
重华伤心不过一下,便一脸探究的盯着阿元看:“我说仙君,这不会是你拿着后山的童果捏的吧。那童果虽然长得像人形但毕竟不是真的,好好的选个仙女才是正经。”
“不过真的挺像的,一点都看不出是假的。”说着话重华便准备伸手朝她捏去。
“啪”白清无情的拍在重华的毛手上,重华有些吃痛的缩了缩手。“小心你的毛手。”白清看阿元有些受惊,又安慰般的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仙君,你下手太狠了!”重华呼着手,“你可知道现在引胡山有多少人靠我这双手过活吗?伤了可怎么办?”
阿元一脸疑惑的问白清:“白清,他为什么说我是假的。我记不得他了,难道他也脑子坏掉记不得我了吗?”
白清横了一眼重华道:“他最近脑子是撞坏掉了,不过他素来喜欢和你开玩笑,你不必理会他。”转而对重华重重的说:“阿元重伤初愈,少开些无聊的玩笑。”说罢,懒得与他多费口舌转身便带她离去。
身后,重华一脸纳闷的嘀咕道,捏的人偶还当成真的了?仙君也入戏太深了,莫不是思念成疾了!
白清懒得理会重华的疑虑,兀自带阿元往山后转去。
他带着阿元在引胡山各处转悠转悠,一来活动活动筋骨,二来趁着这会熟悉熟悉环境,只是所经之处引胡山的仙众见到她皆是一脸错愕加震惊。
阿元抚着她的脸道:“白清,我长得很丑吗?为何大家见到我都是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不是因为你长相的原因,之前因你伤的太重,大家都以为你在也醒不过来,如今见你安然无恙大家都在震惊你顽强的灵力,替你开心呢。”白清一番话诌的面不改色,真诚无比。
阿元开心的笑道:“引胡山的仙人们都好关心我喔,阿元喜欢他们。”
白清噙着笑道:“那引胡山你喜欢吗?”
“喜欢呀!虽然我忘掉了,可是我看到这里便喜欢。”有你的地方我都喜欢,阿元心中欢快的想着。眼角不住的溜向白清,她讲这话的时候,脸色发烫应该没被他发现吧。
“喜欢便好!那你以后便留在我引胡山可好。”白清笑得暖心。
嗯!阿元心中一跳,莫不是方才泄露了心思。之前他说随她喜欢在引胡山带多长时间,她已是欢喜不已,现竟邀她留下,她更是雀跃。开心难抑的心情转到嘴角,只欢快难耐的低应了声:“嗯!”
卉离从身后款款走来,仙君之事她已听说了,引胡山众仙无聊,她一向是知道。一点风随草动都能绘声绘色的大肆渲染传播一番。更别说是事关仙君了,如此大事简直是轰动,就单单她来寻仙君的这段路,已有不下十人拦住她,向她描绘所见所闻。
说仙君脸上的笑容多么多么的春风荡漾,那小姑娘多么多么的像天女。时而哀嚎一番仙君也是病了,怎么能拿仙果捏呢,仙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