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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先生?
阿元疑惑的转身,离她身后不远一桌坐着的水蓝色长衫之人果真便是那苏碧。方才上来之时,被屏障挡着,并未留意,坐在这里方才注意到。
“苏碧有自己的原则,还请王员外谅解。”嗓音是一贯的清清落落,却不容置疑。
被苏碧当场拒绝,王员外自然感觉十分没面子,脸红脖子粗的指着苏碧;你。。。你。。。你了半天,才吐出一句狠话“你给我等着瞧!”气冲冲的拂袖而去。
苏碧似乎丝毫不受影响,掸了掸衣袍准备起身离去。一转身看到阿元好奇打量的眼光,抿着笑朝她走来。
“让小姐见笑了。”苏碧的脸色却是无比自然,仿佛说着无关紧要的一件事。
“你怎么和那一身钱的男子起冲突了,难道不给他占卜。”阿莺满脸好奇的问。“要是这样,损失好多钱呢!”阿莺的语气是满满的可惜。
“苏碧说过,苏碧占卜从不收钱,只看有缘人。”苏碧的嘴角带着笑,眼神却看着她。
阿元知道他提的是昨晚所说之事,虽然她也很想知道,但总觉心中没底。顾左右而言它道:“方才争执,苏先生想必还没用膳,若不嫌弃可同我们一起用些。”
“好,多谢小姐了。”
阿元有些怔愣,她不过是客气一下,谁曾想这苏碧还真的坐下了,还对她笑的满脸谢意。她只好道:“苏先生,不必拘谨,随意用些。”
一顿饭阿元吃的心不在焉,虽然她对红蔻之事十分好奇,但不知是否是她错觉,她总觉得这苏碧不似表面看着那般斯文无害。虽然他一再以关心之语提红蔻所生之事,但她也只敢在心里猜想他了解多少,而不敢向他透露片语。
倒是阿莺对他的占卜术好奇的很,拉着他游戏般,随意指着街上的人让苏碧占卜。苏碧似真似假讲了一通,阿莺也当笑话笑一通,桌面气氛也不致十分尴尬。
总算熬到饭尾,倒是苏碧主动告辞:“两位小姐,今日天气晴朗,苏碧想着去登山远足,不便邀请两位小姐了。”
阿莺奇怪道:“你不去摆摊了吗?”
“开不开摊,全凭心情。”苏碧笑言道。
“我看是全凭天气吧。”阿莺促狭地笑起来,取笑他下雨天摆着摊,放晴了倒不开了。
“还是阿莺小姐看得通透。”苏碧倒也不介意,还附和着她说下去,真是个怪人。
同苏碧告别完,阿元二人往城边行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不过城边除了草荒风大,一片衰败之外也没啥可看的。二人稍微走了下,便在城边的茶摊坐下避风。
阿莺虽比不得琅粤槭母杏Γ降妆人啃蟀肴兆呦吕匆埠廖奘栈瘢幻庥行┬蛊0⒃米挪栉律碜樱窒肫鸷燹⒅拢煳拾⑤旱溃骸鞍⑤海憔醯盟毡陶馊嗽趺囱俊�
阿莺撇着嘴道:“满口胡言乱语,不知那些人信他什么。”
阿元笑道:“你刚才和他不是聊的挺好的吗?”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嘛!而且他并不是凡人。”
阿元听了她这话也十分讶异,阿莺怕她担心安慰道:“我们这一路走来遇到精怪也不少,一向他们不惹我们,我们也不会去管他们的闲事。而且这一路来,那些个精怪看琅谂砸话阋膊桓曳潘粒蛉帐俏颐谴笠饬耍业昧粢庾判换嵩倭裟阋蝗肆恕!卑⑤旱S堑馈�
阿元想想也是,那苏碧虽与自己有接触倒也没什么过分之举,不过,“他知道红蔻之事!”阿元道,找阿莺商量总好过她一人举棋不定。
“真的?是他同你说的吗?”阿莺听到也十分讶异。
阿莺压低声音道:“即便是在天界,对此事也是知之甚少,即便是我也是无意间撞见。当时你便令我绝不可泄露,更不论会传至人界,他怕是讹你。”
阿元虽觉得阿莺说的有道理,但还是疑问道:“那他怎么知我为情所困,又能道出我深陷其中,以己之力难以摆脱,这所说的分明是红蔻之力?”
“对于第一个问题。”
阿莺叹着气道:“自从你来了人界整张脸都是这样的。”阿莺往下拉着脸。
“也没点精神气,也没什么笑脸,时常一个人发愣。是个人都能看出你情绪不太好,更别说他这种阅人无数的江湖术士,随便一猜便给他蒙中了呀。”
“第二个吗!世人的痴男怨女那几个能轻易摆脱的,看你的样子便知道也是摆脱不了的了。不过虽知道他是讹你的,还跟他少接触为妙。”
阿莺顿了下,又垮下身子道:“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
“这些日子也难为你们了,跟着我这么奔波。”阿元心里内疚道。
“不是不是!”阿莺着急解释道:“阿莺不怕累,是阿莺在阿元身边这么久,也看明白了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分别,只要你心里有仙君,仙君心里有你就好了呀!”
“阿莺你不懂!”阿元情绪十分低落。
“阿莺是不懂,我知道你离开仙君后没有一日是开心的,阿莺真的不想你这样。”
阿元低叹了声道:“我不愿糊里糊涂,也不愿仅靠一点外力去不明不白爱他,若有一天红蔻的效力消失了,我们俩又该如何自处。”
阿莺认真的想了一会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扁着嘴,含糊不清的嘀咕了句:“天帝真讨厌!”
二人在茶摊歇了一会便往回走了,回到客栈正好碰到琅乩矗⒃故瞧媪耍羰怯邢咚骼奴不会这么早回来,难道是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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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一听皆很振奋:“那你探查的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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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捉迷藏?”二人皆一脸不懂的表情。
“昨晚灵石的灵光乍现,我和阿莺以最快速度赶去并未有所发现。”
“而今日我探查了四处确实有点灵石的线索,但是只是灵石安放过后的痕迹,无从下手寻找。”
“不知是有人有意为之,还是只是无意中留下,只是若要查的灵石还需费些功夫。”
二人听了不禁有一些小失意,不过想着既有感应也是个好兆头,三人互相安慰了番便早早地歇下。
接下来的一连几日,琅允墙贾苎安椋允且晃匏瘛�
三人怀疑这灵石是不是已经被带离此地,商量着再寻找一日若是还无结果,便要离开往别处寻去。
这日,三人还未出门便听见大堂吵吵闹闹的,阿莺喊住了正路过的小二打听,小二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道:“自打苏先生到这里后,这种事常见,苏先生这人也是怪,想帮不用说他也是尽心尽力,不想帮的你软硬兼施都没辙。”
“这不又有个王员外找上门来了。”小二往外努努嘴道。
三人到大堂之时正值那王员外痛哭涕零的在求苏碧。
阿元定眼一看,那王员外不就是之前在酒楼遇见的王员外吗!那日还凶神恶煞的警告苏碧,今日倒是这般求起苏碧来了,看来他那事还非得苏碧才能解决了。
阿莺好奇的问一旁围观的人究竟为何事,这王员外要这样跟求祖宗一样求苏碧。
一旁的人低声八卦道:“你们别看这王员外长得五大三粗的,但他的儿子可是俊俏后生,不过这王家独苗可真是个实实在在的一个情种啊!”
“原本王员外家与城西刘举人家的小姐订了亲,这公子、小姐二人也是郎情妾意、如胶似漆。”
“谁知就在这两人准备成亲的前一个月,这刘小姐竟然突发疾病,没多久便香消玉殒了。而这王公子也是大受打击,大病了一场后便有些魔怔了,整日说那刘小姐来寻他了,他要跟着她一块去。”
“看了多少大夫都不管用,现在是整日派人看着,就怕他出什么意外。”
“那这跟这个苏碧有什么关系呢?”阿莺听了半晌,不解的问。
“这王员外就这么一根独苗,寻医问药自然不在话下,但凡有点本事的人都被他请去看过,自然也是找过苏先生的,不过这苏先生当时便是拒绝他的了。”
阿元思忖着可能就是那日在茶楼看到那一回。
“那这王员外未必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人都拒绝他了,他还揪着不放。”阿莺对这王员外不免有些讨厌。
“可怜天下父母心那!”那人感慨着,“这几日不知是谁流传着说这苏先生有一味药名…忘忧丹,食之之后忘心解忧,别说是情爱了就连你父母都可能记不得了。”
“所以这王员外来求的便是这一味药,为了他儿子他宁愿他连老子的忘了。”
忘忧丹,世上若真有此药便好了,忘情绝爱,从往事中解脱岂不乐哉。她以前不懂,苦苦寻觅记忆,如今觉得记得比忘记更加痛苦。
看那苏碧倒是淡定,任凭这王员外在这哭嚎哀求,他自是一派闲然的喝着茶。
渐渐的那王员外也有些哭累了,断断续续道:“苏先生,那日是我莽撞,还请你大人有大量。。。救小儿一命。”
苏碧看他平静下来,这才放下茶杯道:“王员外,该说之话那日我已说的十分明白,你再怎么纠缠我,我也是没办法。”
王员外哀求道:“苏先生不管怎么样只求你看我小儿一眼,就一眼。”
苏碧低叹了口气道:“苏碧行事一向有自己的原则,只是你为令公子之病如此低声下气,我再坚持也未免太不近人情,今日我便破例一回吧。”
听苏碧如此言,王员外狂喜道:“谢苏先生,谢苏先生,苏先生你真是好人!”
苏碧站起道:“我只是答应你去看一眼,能不能看好我并不敢保证。”
王员外连连点头道:“苏先生能看便好,苏先生妙手回春一定能看好小儿的,小儿能逢苏先生垂怜是他的福气。”
苏碧看着也改不过他的口,只能摇摇头先跟他去看看先。
一圈围观的人看着他俩走了,也三三两两的散去了,交头嘀咕道:“王家独苗这下有救了,这下有救了。”
阿莺听见他们嘀咕奇怪道:“苏碧只是说去看看,并未说有十足把握能治好那王公子啊!”
那人一脸她不了解情况的表情道:“这苏先生要不不出手,要是出手没有不成的。”
“断情绝爱,抹去记忆这也能做的到?”阿莺完全不相信。
那人一脸鄙夷的看着她道:“小妹妹,你不知道这苏先生的本事,别说是这小小的一手,便是天上的神仙他也能请下来。”说着便一副懒得和他们解释的表情便走了。
阿莺简直无语道:“这世人也太蒙昧了,连这都相信。”
阿元笑笑拍着她的肩道:“若是这苏碧真能救人倒也是善事一桩。”
阿莺撇撇嘴,不再言语。
这日阿元他们本来就打算在这逗留最后一日,若是今日在无消息,明日一早便离开。所以仍旧还是琅鋈パ疤剑⑤号阕虐⒃�
这几日两人在城中该走的也都走了,行了半日实在没有什么地方可疑的了,两人依旧寻了个茶楼歇息。
不过今日这茶楼倒是生意颇好,临窗的位置已不多,只有角落里还有一个。阿元两人无所谓还是坐在那处,虽说是在角落边但能看到外头的景色,倒也感觉畅快些。
二人一坐下来,便听旁人嘀嘀咕咕的说着王家的事情。
“看来这事还得热闹好几天呢。”阿莺对着她低语笑道。
阿元笑笑:“不过这王公子倒是难得的情种,可惜遇此一劫。”
“今世缘上世孽,轮回自有定数,那王公子合该有这么一遭。”阿莺到不以为然道
“你道看得通透。”阿元笑道。
“不看的通透也没办法呀,世人可怜的这么多,若是要一个个帮过来还不累死啊!”
阿元笑笑不语。
突然茶楼里人声鼎沸起来,大家都一窝蜂的往窗边挤去。
阿元也有些好奇的往外看了看,也没觉得有什么啊!
这茶楼的对街不过是一幢看上去比较精美的宅子而已,方才唯一的动静便是那宅子开了个门,跑出了个仆役装扮的人而已。
这些人这么大动静的究竟是为了什么,阿元二人左左右右看了半天没明白。好久那些人才意犹未尽的散回到自己座位,满脸兴奋的讨论着方才的见闻。
阿莺看着这么人莫名其妙的行为,摇摇头一副这些人已经疯了的表情。
“两位客官久等了,还请见谅,小店今日客人实在多,怠慢了还请两位客官谅解。”
正好小二过来布菜,阿莺不失时机的打听道:“小二哥,方才什么事呀,引得这些人这么激动?”
小二嘿嘿一笑道:“两位姑娘想必是外地来的不知道吧?”
阿莺一脸真诚的点点头:“还请小二哥释疑?”
“那两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