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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清定睛瞧去道:“估摸着便是那登凌观吧,那光应是观内的香火的光亮吧,方才我们是从另一边上来,所以没看到它。”
“登凌观香火倒挺旺盛的,这么晚了还燃的这么亮。”她说完见白清半天没声响,见他看的出神,不解道:“难道是有什么问题吗?”
“方才我没注意,你说了倒是提醒我了,如此深夜留一两张灯照明可以理解,这般明亮怕是观中成排的烛膏燃起才有此效果,香火在旺也不至此。”
“而且周身弥漫着烛气朦胧混沌、浑浊不透,观感并非那么好。”
“你是说有妖气?”阿元有些紧张。
“不确定。”
“我们要去一探究竟吗?”没想到离小镇这么近的山上竟有如此一片冲天的妖气。
白清摇摇头道:“我们不清楚情况太危险了,若真要去,改天随着那些香客一块去,若是不该我们管的事,我们也没这个必要去管这个闲事。”
阿元点点头,自白清与她在人间以来,白清便明确过。一路上精怪免不了,但若是与五色石无关,他们也不会贸然去管收妖这等闲事。白清一人自然能应付,多了一个她,他不想因为这些不必要的事情,让她身处危险之地。
白清揽过她道:“我们回去吧,明天还得起来登山看枫叶呢!”
阿元点点头,被这妖气弄得也失了兴致,任由白清环起她往山下掠去,只是半晌后才突然想起惊呼道:“等下白清,我们被子还在山上,晚上没被子盖会冷!”
天色明亮,阿元舒舒服服的伸了一个懒腰,深秋日短,看外头的天色怕是已有些迟了。
阿元翻了个身,倒也不急着起床,以往她醒来之时,白清早已在旁不知运了几个周天,今日意外的竟还安睡在她身旁。
眉目淡然,姿容沉静,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一时也有些痴了,在反应过来面皮不免的有些发烫,她这般垂涎好似一个流氓一样。
阿元有点口干舌燥的转过身子,狂跳的心还未平抚,不经意腰上多了一道力将她往后扯去。背后是白清温热的身子,腰间的手紧紧将她环在身前,清晰又有些慵懒的声音传来:“睡饱了吗?”
阿元偷转了个身,整个身子贴进他怀里,满身满脸都是他温热的气息,她在心中喟叹了声。“还没呢,我没睡醒呢!”阿元闷在他怀中瓮声瓮气的答,难得有回醒来他还在身边,她怎么能不抓紧机会多抱会。
“那今日赏枫叶不去了吗?”他语气里隐着笑,她不用抬头都能想象他此时沉静的合着眼,嘴角带笑的模样。
她嘴角不由的翘起,难得撒娇道:“再美的风景也不及此时的温存时光。”他胸膛闷震了两声应是在笑,腰间的手探上她光洁的背轻轻摩挲着。她有时睡不着,便让白清替她抓背,那种温柔的触感总能让她的心安静下来。
此时他指节分明的手,断断续续的拂过她的背,简直舒服的要死掉,更别说头顶额角他不时的触吻。这种感觉她全身心沉浸其中,永远都这么躺着她都愿意,意识一松竟有些睡意去。
她再醒来之时,已日上三竿,盛阳的晴光透着窗棂上的纸纱斜照进来,映得房间一片金黄澄光。
白清早已醒来,不知在她身边注视了多久,眼眸漆黑,如一泓深不见底的潭水,让人沉溺。阿元抬手遮住他的眼,“别这么看着我,再这样看下去,我会心甘情愿永远沉迷在你的眼神中的。”
白清拉下她的手贴在唇边道不语。她等了半天沉不住气道:“你这都不感动一下吗!”他眼中有明显的笑意,以为他又要调笑她了,谁知他正色的吐出一句:“这样我便安心了!”
她一时没会过意来,不是应该说很感动什么吗?什么安心!这人。。。
她这才反应过来,这人。。。说的好像我要抛弃他似的,明明平时总是一副任它风云变幻皆掌握在手的自信模样,偏偏在这件事上老是一副她会始乱终弃的受伤模样。搞得阿莺他们都纷纷改变立场,见缝插针就劝她别再纠结了,这样也挺好的。
她简直是十恶不赦的坏人,阿元戳戳他的胸膛:“哪有你这样的,明明比我厉害,比我修为高,说又说不过你,欺负也欺负不过你。”
白清轻笑出声:“所以,阿元小仙女能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吗?”
“你要怎么补偿?”阿元仰起脸问道。
“现在枫叶正盛,愿意同我出去赏枫叶吗?”
“完了,睡太迟了!”看着白清脸上的意味,她才突然想起来,今日是要起来赏枫的,惊呼道:“你怎么不叫我呢!”
白清无辜道:“我不敢打搅你睡觉,不然你又说我欺负你了。”
阿元不跟他扯嘴皮子了,不然不定还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利落翻身下床穿衣。她虽匆忙急着要上山,却也挪不过白清,被喂了些早膳才放她往山上冲。
二人虽然是迟了些,不过倒是错过了上山赏枫游人上山的高峰。所以一路枫叶层透似火,繁如云盖倒也清静闲适,除了偶尔有些赏枫下山的人,简直是静谧、美妙的枫火世界。
“白清,幸好我们迟些上来,不然与镇上那么多人挤在一块光看人了,那还有兴致赏景啊!”这次真是阴差阳错的太是时候了。
“嗯!多亏了阿元小仙女的懒觉带来的运气。”
阿元脸一红,提起白清握着她的手便轻咬了一口,哪壶不开提哪壶呀!白清一副随她啃,反正也就挠痒痒的力道的表情,看得她好泄气,说好的都不捉弄她,只有她欺负他的份呢。
正午阳光正好,一路攀爬下来也有些热,阿元以手代扇扇着风,在山间乱窜。
白清看不下去拉着她道:“在找什么呢?”
“嘘!”阿元眼神示意他别说话,安静了片刻之后,兴奋道:“很近了,在那边。”拉着白清的说边往她指的方向跑去。
一段有点崎岖的山路转过弯后,果然有条叮咚清泉流动的石涧。她欢快的跑过去,拉着白清在一旁坐下道:“白清我们在这休息下好么?”得到白清的同意后,开心的用手在泉中拂了拂:“好凉爽啊!”
泉中枫叶随波起伏,她捏了一张做了个凹,取了点泉水尝了尝,简直太甜了,忙又取了点往白清眼前送去:“白清你喝喝看,这里的泉水真是甘甜可人、凉爽沁人。”
白清很给面子的一口喝完,赞道:“确如你所说。”
“这么喝点是不是觉得没那么热了。”
白清形容浮夸道:“果真如此呢,阿元小仙女真是极有办法,坐在这山风一吹、山泉一喝别说是热,就连那爬山的累的消失的一干二净了呢!”
虽然知道白清在夸大其词,她还是笑弯了腰,他平时虽偶有不正经,但如此夸张还是第一次,怎不叫她觉得新趣无比。
白清一脸毫不介意的样子,用帕子浸透泉水,拧干递给她道:“小仙女,擦把脸冷静下,小心笑到泉水里去,那就不止凉快了。”
她笑嘻嘻的接过帕子,一边将额边颈间的沁汗,一边恶意道:“我好想知道引胡山的那些仙众若是知道你方才的神态,会有什么反应。”她想象了一下那场景,不由地做出了一个夸张的表情:“大概会变成这样吧。”
在她夸张的想象力下,白清竟能淡然自若,懒懒道:“大概会觉得我是西落上身吧。”
不知西落会作何感想,肯定会跳脚大呼冤枉,想想都好笑。白清话音未落,一阵枫叶的断裂脆声传来,她回头一看原来是两位老妪也往她们这边而来,估摸是走累了也来这边歇歇脚。
两老妪走到他们下头利落的将身上的袋子放下,脱鞋将脚伸进泉水。
阿元冲白清吐吐舌头,用口型对他说:“幸好我们在上头不然就要喝她们的洗脚水了。”
白清强忍着笑意,捏捏她的脸无声的回道:“你怎知道这上头没人正在洗脚。”一想到种可能,她的脸立刻成猪肝色,夸张的做出呕状。
老妪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道长好神。。。儿子病。。。”
“我女儿。。。疯病。。。”
阿元听得不真切,不过两老妪不似他们这么闲适专门登山游玩而来,估计急着赶回家,泡了下脚松松筋板便急急的起身离去。
“你刚才听清她们说什么了吗?”她有些好奇的问白清。
“没注意。”
“你肯定听清了。”阿元抓着他的手摇道,“你修为这么高,肯定听到了。”
“那是之前,你忘了我被雷劈了以后就刚刚只够自保了。”
“那么点距离肯定难不倒你的,她们是不是在说那登凌观?”她不放弃的追问白清,白清被她问的没办法,也只得无奈将他所听到的告诉她。
原来两个老妪一人是说,她儿子肺痨都快死了,在观中求过之后,立刻转好了。
另一个是说为她女儿来的,说是疯病自从观里道长看过后好了很多,现在不是在睡觉就是在发呆,虽然没有恢复到正常人状态,但比以前让人省心多了,今天过来还愿。
阿元听完惊讶道:“真的这么厉害呐,想必那道长也是位得道高人。”
白清嗤之以鼻道:“即便他是得道之人,也不可能起死回生,而且你忘了昨晚看到了的吗!”
“可能他医术及其高明呢,还是说他是用妖法?”
“妖术可能性大些,那老妪说他女儿疯病现在不是睡觉就是发呆,怕是给抽了精魂了,才呈现出痴傻之状。”
“那太可怕了,我们去看看那道长到底什么来路吧。”
白清却不赞同她的提议:“人世众生生老病死自有紫微殿钦定,许是那些人的命格中有此一劫,即便不是此次也会有下次,这是因果不可化解。”
“再者,我也不想冒险,这与我们无关。”
她却不这么认为:“虽说那些也许也有别的劫数,但至少有些可避免被吞魂噬魄,完整的进入轮回,不必掉入离魂之境经过那么漫长的重聚。”
白清不以为然道:“进了冥界也不一定能进入轮回,进入了轮回也不一定能入人道。”
“可是。。。可是。。。”她可是了半天也可是不出个理由来,干脆蛮横道:“我们就去看看,趁人最多的盛典那日,不会有危险的。”
白清不为所动,悠悠的拨着水。
“白清。。。”她抓着他手道,没反应。
“白清。。。”她抱着他手。。。
“白清。。。”她巴着他身子。。。
“白清。。。”她趴在他肩上抱着他颈脖。。。
“白清。。。”她豁出去了,掰着他的脸重重的亲下去。
他那一脸不为所动算什么,阿元简直要怀疑他是不是白清了,难道亲的太重了,再来一次。。。
“你就是在这里把我办了,我也不会答应了。”
她差点没跌到石涧中去,指着那张脸,语无伦次道:“什么。。。什么办了!你。。。你。。。你,我。。。我是那种人吗!”
白清眼中隐着笑,轻握住她指在他鼻前的手,吐出一句让她差点内伤的话:“喔!如果说我改变主意了,可以考虑呢?”
“你想得美。”她抽回他手中的指头,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盛典那日,阿元带着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随着大队人马往登凌观而去。看着跟在后面的白清,脚步都轻盈了几分,登山什么的自然不在话下。
登凌观虽在落霞山上,但因在山的另一头,与小镇的正好相隔一座落霞山。拾级而上,登凌观隐在一片红枫叶中,偶见飞檐翘角,一眼望过去倒也别致。
即便他们那日起得早,到达登凌观之时也已近晌午。幸好观中备有斋菜,一行人饥肠辘辘的吃起饭来简直是风卷残云,害的白清也不得不加入抢饭队伍,帮着她抢饭、抢菜才吃个半饱。
想起白清翩翩风仪还要挽着袖子替她抢菜的场面,简直令她汗颜。那些信徒实在太凶残了,一点都没有向道之人的超脱,也难怪食色性也,信仰也得屈从肚皮之下。
到后面白清都有些怒了,简直想将他们个个点住,让她吃个饱先,幸好她吃饭不忘白清,及时察觉到他隐约的怒意。赶紧骗他说她已经吃饱了,才将他拉出来。
那些信徒是吃完后便开始朝拜,而他俩没事且趁那些人还没吃完观中还空,到处转悠转悠。
这一转悠两人都觉得惊诧万分,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白清,你那日看清了吗?”她附耳低声道:“那萦绕四周的是妖气吗?”
“我也想不明白这点,那晚明明觉得这观中之气浊的很,今日看来却是清澄无比。”
“难道这观中真是得道高人。”她不敢肯定,只是想这种可能性。
白清也不敢笃定。
正好有个用完餐准备朝拜的妇人走过,白清突然温雅的开口道:“这位大婶,请留步。”
妇人停步看到白清愣了一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