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诚然,温过路对哀家下的毒手太狠,身子想要养回来,需要的时间并非一年半载可以补的。好在哀家认识的人里头还有寇远这号人物,要稳住哀家的病情并非难事。
平心而论,寇远的天赋技能没有温过路厉害,当然寇远自己是不会承认的。季越大约也如哀家这么想,所以他与一二门合力抓住了温过路,却忍着没杀,就是要逼他说出各种各样救治的方法。
“温过路那人很怕死,又没有节操,师父你给他多用点刑,他肯定把最好的方子给你,别担心。”哀家想到那个神经病便牙痒痒。
“兔子急了咬人,狗急了跳墙,温过路是个十足的小人,还是多防着他点为妙。”季越搂了搂哀家的肩膀,把一颗蜜饯塞进哀家嘴里,脸上露出隐隐的担忧。
哀家猜想,他不光是担忧哀家的身子,还担忧这趟回宫。皇宫众目睽睽是非之地,勾心斗角危险系数高,哪怕步步为营,难免会有殃及池鱼的时候。说白了,师父他老人家还是担心哀家的智商不够用,自己教的徒弟几斤几两他自己心里最清楚了。
“师父你就甭杞人忧天了,阿迷是茅坑里的石头,命硬的很。”
“恩……你还说过自己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悟空,为师想想你能汲取天地精华从茅坑里蹦出来,修炼也蛮拼的。天赋不高,怪不得你。”
“……”
“啊呀,阿迷,那个……为师方才一时嘴快,你,别忘心里去……”
(╯‵□′)╯︵┻━┻果然季越他老母的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
季越在人前是明月王,碍着世俗与众目睽睽,只将哀家送到皇宫大门口便偷偷溜了。哀家的辇车至皇宫内院大门口,就见不远处黄灿灿立着三人,一身龙袍的赵小葱在中,封凌儿与阿飘穿着后妃的华丽官服立于赵小葱左右,那架势乍一眼看去还挺像模像样的。哦,不对,阿飘手里还牵着傻福。
傻福变成了一只土肥圆,看来宫里将它伺候的很好,它瞧见哀家,立即“汪汪汪”叫起来,那根尾巴生猛地摇摆,若非被阿飘死拽着,肯定要奔过来跳上辇车。是只忠犬。
“儿臣恭迎母后。”赵小葱行礼,很官方很标准。三年不见,曾经的小皇子君临天下,稳坐江山,少年帝王已然霸气十足。
旁边大小老婆附和:“臣妾恭迎母后。”
哀家听着娇滴滴的女声,冷不丁打起哆嗦,瞟了阿飘一眼,心里有许多话想要和赵小葱说。
“都免礼。哀家舟车劳顿,精神不济,皇后和贵妃就退下吧,改日再来彩云宫请安。皇儿,你跟哀家来。”
赵小葱应声,尾音微微扬起,好像心情很好。他大概是猜到哀家郁闷的事情,抬头的时候还朝哀家挤了挤眼睛,调皮起来。那个样子,才让哀家觉得小时候与哀家抵足而眠互相取暖的好兄弟又回来了。
……
“你说你这么聪明绝顶的一个人,怎么会看上阿飘,(她那么笨)你和她能好好说话?有共同语言?”哀家急死了。
“阿迷,原来你这么在意宋之飘啊。”赵小葱故意不抓重点地调侃。
老实说,哀家其实一直当阿飘是自己妹妹,虽然嘴上经常嫌弃她。哀家就是想不通,赵小葱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偏偏选了阿飘?阿飘那智商,一百个阿飘加一块都斗不过一个封凌儿。(阿飘:=。=)
赵小葱慵懒地坐在哀家对面,眯着眼像只打瞌睡的大黄猫。他说:“阿迷,她最像你。”
哀家听罢,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尔后立即从椅子上跳起来,浑身戒备地瞪赵小葱。“你,你,你……”没想到你对哀家的感情藏得如此深,爱得如此沉!可是哀家只把你当兄弟啊!有时候,还当儿子……
“朕向来佩服明月王这个人,有勇有谋,有模有样,反正要什么有什么!唯一不敢相信的是他最后居然会看上你。”哀家听出赵小葱不是喜欢哀家,根本就是瞧不起哀家,病躯扑过去,要动粗。赵小葱手臂轻轻一挥,哀家老老实实被他抓住。“后来,朕发现,当一个人背负太多东西的时候,如果身边有个像你这样的女人逗逗朕开心,可以长命百岁。”
“赵小葱你给老娘说说清楚,老娘这样的女人是怎么样的女人?!”
“这么明摆着的事情,还需朕多费口舌吗?”
尼玛,赵小葱的确是崇拜季越的,什么都没学好,毒舌这一点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以后我们还怎么做兄弟?!
“阿迷,先皇本来的意思是让你在皇陵守三年,季越借给朕用三年,三年之后江山稳定了就把季越还给你,你再装个病死一死,你还是你,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皇太后……”赵小葱话题转得太快,哀家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内容。
什么叫做装个病,死一死?
哀家到了九宁山就被贺长衫掳去了一二门地宫,赵小葱也没派人来救,不是摆明了默许他的动作,现在却说装个病死一死世界上就没有皇太后了。是你们的思路太跳跃,还是哀家太蠢?
赵小葱显然也看出是哀家太蠢,又解释:“贺长衫说的你不能尽信,他说话定然是只挑有利于他自己的部分说,你没有问过季越当初的事情吗?你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吗?”
哀家沉默,当初季越跳崖救了哀家,哀家心里就想着所有的事情就一笔勾销吧,反正哀家记性也不好,纠结这些做什么。何况哀家当时被温过路折磨得不成人样,天天对着寇远多,三年期未满,季越要做的都还没做完,并不总是守在哀家床边。
如果季越与死老头说好了三年后来接哀家离开,他要用这三年尽最大的努力创造一个太平盛世的开始,他怎么能半句口风都不透露给哀家!哀家有些感动,转念又对温过路的恨多了一层,若非此人突然冒出来劫走哀家,惊动了所有人,哀家可能便在贺长衫的一二门待到皇太后“驾崩”。难怪当初贺长衫对哀家说,“该放你出去的时候,自然放你出去。”
原来,贺长衫与季越约定了三年。
赶走赵小葱之后,哀家静坐许久,将许多事情整理了一番,但哀家的记性比十三四时还要逊色几分,一些细枝末节根本无从想起,最后干脆一道懿旨丢到明月王府门口,“奉天承运,太后懿旨:宣明月王觐见。”
第九回 这就是一章过渡
更新时间2014…12…24 23:57:38 字数:3797
{大伙儿,圣诞快乐}
季越还没进宫觐见,哀家支开了唠叨的黄花,一个人牵了傻福在御花园里慢慢散步,寇远大夫说哀家要适当活动筋骨,不能总懒在床上。
一月里天寒地冻,哀家浑身裹得像只粽子,七月城的冬天基本没有雪,天气也还算温柔,却仍旧把哀家冻得鼻涕直流反应迟钝。傻福走在前头,忽然“汪汪”叫了两声,似是察觉到有人来。
傻福失了哀家庇佑,性子又狗腿,一般见着人都摇尾巴,让它吠的人肯定不是什么好人。哀家心道,这会儿哀家病怏怏的,遇上不好对付的人只有自己吃亏的份,划不来,遂赶紧拉着傻福往假山后头躲。
哀家以为是封凌儿。
谁料傻福还真是傻,它像是打了鸡血般亢奋,叫个不停起来!皇宫上上下下就皇太后养了一条金贵的土狗,皇太后不在它是寄人篱下,见谁都摇尾巴,现在它一叫,傻子都猜到是它主人回来给它撑腰,打狗还要看主人是不是?
“儿臣参见母后,母后凤体金安。”假山前响起姬初弦的声音。
原来是他。
这大儿子哀家三年不见,虽不甚想念,但不巧在御花园碰见,你说哀家要不出去和他打个招呼,别人看见还要说哀家不好,仗着和小儿子关系好就虐待大儿子。反正现在赵小葱稳坐江山,大局已定,他姬初弦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
题外话,哀家原先有过疑惑为何死老头就是不待见福禄王,尽管先皇后有些不厚道,可福禄王一看就不像个昏君。想必姬初弦自己也很郁闷,历代皇家从来都是母凭子贵,并不见得儿子会跟着娘遭罪。后来哀家养伤无聊与师父闲话正巧说起这个大儿子。
师父说,“他不能做君王,因为先皇后从前是个盗墓贼,这也是为何宁荣阁会成为皇商的原因。”不能让掘祖坟的人生下来的孩子继承大统,这已然升华成国脉昌盛层面的严重问题。死老头死前给姬初弦留了遗诏,讲清楚了原委,这孩子被打击太大,现在小心肝估计还伤着。
此刻,“是阿初啊,三年不见又帅了不少,娶媳妇没?”
哀家嬉皮笑脸走出来,才发现姬初弦旁边还站着个人,是露了真容正大光明假冒皇亲国戚的魔教教主大人。清风王向来躲在“深闺”人不识,像今天这样正常出场似乎还是第一次。只见他脸色苍白,穿着貂裘,挂着清风王的玉佩,脚上还是那双朝云阁特制的千金玄靴。哀家脸上的笑有些挂不住,别别扭扭追加了一句,“原来九皇叔也在。”
姬初弦答:“今日母后回朝,又是元宵佳节,皇上晚上设了家宴,儿臣和皇叔特意进宫是为母后接风洗尘的。”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哀家听到“元宵佳节”四字,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瞟了贺长衫一眼,而贺长衫也正看着哀家,他其实自哀家从假山后面走出来就一直那样平淡地看着哀家,并未带多少感情。
说来今日和贺长衫碰见,也算是久别重逢。季越那天从海里捞起哀家以后,就再没让教主近过哀家的身。贺长衫那人虽然不讲道理,但自尊心强,温过路的事儿是他疏忽在前,没法跟季越交代。就再没冒出来抢过人。
今日对着他“叔侄”两人,哀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根本没共同语言。相信姬初弦也觉得哀家和他的智商不在一个层面上,和哀家话说多了会拉低他智商,哀家拿脚偷偷搓着石板路,心不在焉回他:“哦,你们都有心。”
姬初弦客气了几句,就想离开,哀家望着福禄王和清风王的背影,嘴贱追问道:“阿初啊,你和九皇叔的关系可真好。”说这话时,哀家脑海莫名其妙浮现起霜礼的脸,晃过有一回在一二门内霜礼冷嘲哀家是师父养得猪养大了才能卖好价钱的画面。
姬初弦显然十分莫名,扭头看了哀家一眼,点点头没什么。贺长衫瞧哀家的眼神有了些波动,他显然觉得哀家是有心想捣乱针对他,但又没胆子戳破窗户纸。
“本王对侄儿,就同明月王对娘娘一般。”他顿了顿,表情挺严肃,像老夫子教小学生,一个字一个字说完,“亦、师、亦、友。”
哀家听着,心里澄明,只是不合时宜地吸了吸鼻涕,力度没掌握好,声音有点响亮。哀家默默羞涩着却也实在忍不住了,方才被冷风吹得鼻涕都流到鼻孔边缘,再不吸进去就该流下来了。
大约哀家这个动作十分不雅,姬初弦皱了眉头,贺长衫嘴角也微微牵动。他俩再没说其他,匆匆走了。
他们一走,方才钻在哀家裙子底下安静乖巧的傻福又冒出来一阵狂吠。哀家低头看它那副“嫉恶如仇”的样子,真的不想承认这是哀家养的狗。
※
季越一进宫门,黄花匆匆来报,“娘娘,王爷走到南华门了。”
哀家心里窃喜,强压着想要翘起的嘴角,故作镇定地点点头,把傻福交给黄花,想回房打扮打扮再见师父。谁料黄花揪住哀家的衣角,又低声补了一句:“听回来的小太监说,传旨的时候王爷府上有客人,是白家大小姐。”哀家的脸顿时有些崩了。
白雪香找季越?能有什么好事?从前哀家就脑补过师兄对师妹你侬我侬的戏码,今朝心里更不是滋味,还十分忐忑。万一师父被哀家那美丽动人的师伯说动心弦,抛弃哀家怎么办?!
说到底,其实哀家心里某个小角落对师父依然没有消除一些芥蒂。比如他曾几次三番利用哀家出卖哀家欺骗哀家,又比如他心中排第一位的永远不会是哀家或者是他自己。
“阿迷。”出神间,有清醇的男声在喊哀家小名。
“师父!”哀家一见他,只想扑过去,立马忘了白雪香。季越不假思索退后三步,嫌弃地瞪哀家。他俊脸上的意思很明白,光天化日之下,大庭广众,太后娘娘请你注意些影响。
“你急着喊为师进宫是有什么事?”
季越嘴上这么问,可他的神态略略露出些许得意,哀家不得不说,这厮臭美起来也挺让人讨厌的,他是料定哀家没什么事儿找他,就是想他,想见他了。
哀家偏不承认,脖子一扭,字正腔圆:“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