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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的答案,你可以去问你那个自以为是的师父。”
“哀家师父提的条件你不答应,是因着他定然不愿意把哀家当条件,不过哀家不一样,哀家愿意同你谈他没有的条件。”
直到这个时候,哀家同温过路终于都露出难得一本正经的神情。
但咱俩这表情没维持三个眨眼的功夫,地下室的门“嘭”地被人从外面踢开,一抹雪白雪白的身影如同鬼魅,迅速闪到了哀家身边,哀家刚想喊一声“师父你来啦!”季越一声不吭,将哀家往肩头一甩,扛着就走。
盛怒啊他这是!
“师父,你一直在外面偷听?”哀家在他肩头,虽然晃得脑袋有些晕,神思还算清明。
季越冷哼。显然他对哀家这种愚蠢的诱敌计划十分不屑,不屑到忍无可忍实在听不下去了才会破门而入。
“温过路说不定真有法子治愈哀家,俗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啊师父。”
只听师父怒极反笑的声音响起,“去跟御膳房说一声,今天太后娘娘想吃猪脑。”这话却不是同哀家讲的,黄花领命一溜烟没了踪影。
师父把哀家扔回彩云宫的大床上,冷笑。
房内只有哀家与他二人,但气氛丝毫没有温热旖旎什么的,哀家往床内挪了挪,心里暗暗思忖师父今日要训的话。
他肯定先会问哀家受了什么刺激,脑子想不通去拔温过路的毛。
“封凌儿又气你了?”你看。他切入地更准,都猜得出这宫里敢触皇太后逆鳞的只有皇后了!(观众:这特马需要猜?!)
哀家撇撇嘴,也不想同师父解释封凌儿怎么气哀家的。这压根没法解释,师父肯定会说哀家是小心眼,说哀家怎么着也是皇太后,是人家婆婆,要有风度云云。可天下婆媳不大都有仇么,你说得通?
然后师父肯定又要说,让哀家不要再去找温过路,温过路放个屁都可能将人毒死,而今天就是他心情好,放哀家水让哀家到地下室里玩一圈散散气。
“阿迷,今日是破例,没有下回。温过路怎么样的手段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何况你这一身的伤养了两年还没有根治。你若是活腻,不如让为师一巴掌拍死你好了。”你看你看!
哀家眨巴了三下眼睛,“师父,宫里我不想待了,现在天下差不多也清明了,不如我们收拾收拾离开吧。”哀家尽量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这委实比较考验一个人的演技,好在哀家天生就是个演员。“我身子现在不好,就先寻一处好地方住着,我保证安安心心养病,等到身子硬朗了,我们就去闯荡江湖,锄强扶弱,快意恩仇。”
效果当真是,立竿见影。
季越坐到哀家床边,俊朗的五官变得温和柔顺,他叹了口气。
哀家猜他又要讲大道理,国家是大家,你我是小家,得分得清主次。
“阿迷,且不说江湖上多少人对你虎视眈眈,还有你的身子不适宜舟车劳顿,你或许还不知道,这几日北边多个游牧部落已经结成了联盟,近年天灾不断,他们是穷途末路的野狼,欲抢占我大周良田,如今攻势凶猛。内忧外患并未消除,为师也不放下心走。”
你看,他永远是有苦衷的。
哀家气血上来,猛拍床板:“你从前教过哀家,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师父你要舍身取义哀家拦不住,那也行,将哀家放回贺长衫那儿去吧,他地宫里可比这皇宫清净。”
“阿迷!”季越也激动起来,“从前是为师不对,不该同贺长衫妥协,害你受了这些苦难,你要打要骂要怎么样都行,你想一剑刺死为师,为师也绝不闪避。但你若是要想回一二门,一万个不行,一根毛都不行。”
=。=
“谁要刺死你,你自己说要什么都行,哀家就想跟温过路谈谈。”
“这也不行。”
“师父你怎么这样!”
“什么都行仅限于实施在为师肉。体之上。”
“你这是强买强卖!”
“你爱买不买。”
55555……
※
第二日,黄花进门给哀家服侍的时候,腿瘸了。
哀家心惊,莫不是季越罚她了?哀家正想帮她讨回公道,黄花支支吾吾说她是自己爬屋顶的时候不当心扭伤的。
“你什么时候爬的屋顶,爬屋顶做什么?”
黄花默默抬头凝视屋顶,半响才道:“娘娘,昨日咱们去关押温过路的地方,不是闻见了他嘴巴里的一股奇香吗?”
哀家点头,皱眉不解。她不提哀家都忘了这事儿。
“梁侍卫说,这奇香其实是一种他体内排出的迷幻香,能够让人在睡着之后出现幻觉。”
“哈哈,所以你昨天晚上睡着了以后爬屋顶了?”哀家恍然开朗,乐开了花,屋顶上蹲着梁侍卫啊!
黄花挺幽怨的看了哀家一眼,“娘娘怎么不问问自己昨天晚上睡着以后做了什么。”
“……”最多最坏也便是**了师父,这种事情一回生二回熟。
“娘娘梦游去了温过路那地牢门口,门打不开,还猛唤呵……吼吼芝麻开门。”
哀家全无印象,只是心里忽然有些难受,这咒语哀家在一二门地宫的大门耍无赖时候念过。想来哀家是太想让温过路告诉哀家怎么解开红莲的宿命。他找不到解开的办法,哀家就愿意继续给他当保证人权的试验品。
当然,哀家不会知道温过路那奇怪的口气还有名字,叫做思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香引你夜里把心底藏得最深的秘密唤醒,付诸行动,若是那人心里住着一只怪物,他人看着他一步一步在无意识中显露真相,那便是可笑。温过路不亏是瑕疵必报的小人,就算手无寸铁,也能整出些叫人意想不到的报复来。
第十五回 皇后你太过分了
更新时间2015…2…1 19:49:50 字数:3534
春暖花开的时候,宫里有了两件喜事,不过内容都是一样的。
皇后和贵妃都有喜了。
哀家低头望了望自己的肚子,与众人高兴不起来。
阿飘在桃花将将冒出花骨朵的时候来彩云宫中问安,她哆哆嗦嗦站在门口,似乎很害怕哀家,哀家觉得她这样害怕哀家若非做贼心虚实在很难理解,刚刚想开口问她是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她哇地蜷着身子猛吐起来。
哀家:-。-!
阿飘喝过寇远开的安胎药,才勉强能跟哀家说几句话。
“你故意的吧,挑孕吐的时候来见哀家,哀家再狠心也不好对孕妇下手,瞧你吐得眼泪汪汪,都不用装可怜了。”哀家有点生气,说话就有些狠了。也实在是困在宫中心底压抑,阿飘跟一枚针,正好戳中了哀家气鼓鼓的肺。
“迷姐……”
“喊母后。”
“迷母后……”
“你就说你今天来干嘛的吧。”哀家端了杯茶,一口吞下。
“我就是来看看你。”阿飘依旧可怜兮兮的样子。
“早干嘛去了?”哀家咄咄逼人。
阿飘抬眼送了哀家一道软绵绵的眼风,还有点傻兮兮的,她扁扁嘴:“之前一直没敢来,你回宫的时候瞧我那眼神怪凶狠的,肯定是怪我进宫当了贵妃。可我真心喜欢皇上的。”
“就这事儿你能躲哀家一个冬天?何不躲哀家一辈子?”
“迷姐,你回宫以后,大家都在说你要把我扶正,废了封皇后。皇后处处防着我,而且我也怕往你这儿跑了以后被那些人看见,流言蜚语止不住到最后害了你。”她又把头低下去了。
哀家冷哼,“那尼玛现在来找哀家做什么?真想做皇后了?”
“不是!”阿飘急了,她一急,脸色一变,脖子一哽,嘴巴一捂,腰一弯,是又要吐。黄花赶紧过来递上痰盂,帮她清理。阿飘歇了一阵子,才继续有气无力道,“迷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哀家气更大了,“不是我想的那样,那你倒是说句实话啊。”
阿飘坐着,暗自纠结许久,面部表情十分丰富,像是演完了一部无声独角戏。哀家看着,也默默烧心许久,想不出来她心里头的秘密能复杂到哪里去。正当哀家准备掀桌子赶人的时候,阿飘终于开口说了实话。
她说,宁荣阁被封了,宋之忧以戴罪之身在太常寺里头当了个打杂的小官,依旧做与皇死人相干的活儿,那还是赵小葱看在哀家的面子上格外开恩。哀家却根本不知道这事儿。那是哀家被温过路劫走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到处在打击贪官污吏,有人告发宁荣阁上一辈与先皇后勾结,将钱财藏于棺材中掩人耳目,就埋在宋家的祖坟边上,赵小葱派人去挖,真被挖出来了,数目庞大。
宋之忧其实也根本不知道这事儿,到底是诬陷还是上一辈人想要将上一辈的事情尘归尘土归土,现在都没个准头。赵小葱那人精,才不管这些,宁荣阁是以盗墓起家,藏了许多宝贝和财物,一并抄了充入国库,他不过是坐收渔翁之利。反正事已至此,宋之忧这个当家的公子爷自认倒了大霉,阿飘也跟着受罪,兄妹两人一起进了宫打杂。
这个开头听上去好像跟后来阿飘总躲着哀家在故事上衔接不起来,不过事情往往总是出人意料的。阿飘和宋之忧进宫没多久,赵小葱找上门,让宋之忧秘密干了一桩事儿。
“什么事儿?”哀家好奇死了。
“皇上让哥哥去盗墓。”
“什么?!”这不是让宋之忧重操旧业吗?
“皇上说一二门历代教主所承红莲人器,启自前朝,所以说不定初代红莲饮下的秘药药方,会葬在前朝的某个古墓里。”
哀家听阿飘这么一说,似乎有几分道理,这么厉害的药方,发明的人肯定要写在纸头上保留好,落到权势之人手里,这种人死了都喜欢把好东西陪葬。何况一二门也是一座地宫,与古墓之类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赵小葱和师父都想到这种法子,想必对哀家身上的毛病已经多少抱了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
哀家有些心酸。
“那你哥找到药方了吗?”
阿飘瞅了哀家一眼,特别小心翼翼,特别纠结,然后视死如归般点点头。
居然被他们瞎猫碰上了死耗子!哀家心情骤然激动不已,有了药方,就能对症下药了啊,那离哀家的春天还远吗!
可阿飘接下去的话,又将哀家从高空打入谷底,摔得心肝疼。
药方十分古老,其中有些药材连寇远大夫都没有听说过,且根据药方描述,下药之时还用了神秘的巫术,下了咒,那玩意儿并非中原特产,至今早就绝迹了,上哪儿找会解咒的巫师?
“赵小葱去问过相国寺方圆大师没?”哀家不甘心。
“去了,可回来以后好几天没见皇上笑,大约方圆大师也是不知道。”阿飘怯怯的模样,她怕哀家受不了打击吧。
哀家揉了揉眉心,沉默良久,再问:“贺长衫知道吗?”
“哥哥去找墓穴时还曾受过他指点,必然也是知情的。”
贺长衫若解的开那药方,按照他的臭脾气,不会藏着掖着。他铁定立即公然挑衅加威胁师父,将哀家绑好带回一二门了以后再说。
所以就算找到了药方,众人具是无能为力。害得哀家空欢喜一场,忍不住责怪起阿飘,“既然都这样,你还告诉哀家干嘛!”
“季爷也是这么说,所以他不准我来见你,他猜着了如果我见到迷姐,肯定会忍不住告诉你这些事儿。”阿飘说话时头埋得很低,原来这才是她不来见哀家的原因。原来是师父不让阿飘来找哀家。
阿飘从来是怕季越如豺狼虎豹的,“那你今天怎么不顾哀家师父的命令,跑来了?”
“迷姐,我也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我衡量了一下,虽然说让你知道药方的事情会让你难过,可我肚子里的宝宝肯定会让迷姐高兴起来,皇上和哥哥听到我怀孕的时候都很高兴,那迷姐一喜一悲中和一下,就没事啦!”
哀家眉角上的青筋突突突直跳,赵小葱怎么会喜欢阿飘这么蠢萌的女人?!
“迷姐,我把秘密说出来了,以后我就可以天天来看你。委实是件划算的事儿。”
“划算?你说漏嘴,看季爷怎么收拾你。”
“这点我也想过了,我现在怀有身孕,就算季爷恼我,皇上肯定护着我,不怕。”
“……”真是个机智的姑娘!
※
阿飘走后,哀家还没有从她带来的阵痛中缓解过来,黄花又急匆匆跑进来跟哀家说,皇后来了。她深知哀家与皇后之间的高低差,故尔通报时的神情如临大敌。
哀家纳罕,皇后来做什么?总不至于自己喝了堕胎药再跑来彩云宫里嫁祸给哀家吧?真要这么把哀家赶尽杀绝,哀家还真是没有招架的办法。
封凌儿和她的侍女一同进来,那侍女手里提这个篮子,盖了个块布头,不知里面有什么东西。
“皇后既然有孕在身,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