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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熹唯眉眼带笑的看着这对母子,她突然间也想有个小孩,甜糯的唤她妈妈。
不过一会儿,老板便把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
此刻看到色香俱全的面条,沈熹唯倒真是有点饿了,她拿着筷子吃的津津有味,老板在她的桌位坐了下来。
“你们是新婚夫妻吧?”
沈熹唯想她和纪衍衡结婚一年了,应该不算是新婚夫妻,所以她说:“结婚一年了。”
老板点点头。
沈熹唯来这家面馆两次了,除了这位大叔,似乎也没看到其他人,她问:“怎么不见您的妻子呢?”
只是无心的问话,却没料到老板怔了怔,面露些许凝重:“早走了。”随后又补充道,“胃癌晚期。”
沈熹唯尴尬的放下筷子,抽了张面巾纸,擦了擦嘴角:“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都这么多年了,再多的悲伤也逐渐变淡了。”老板摆了摆手,随即又语重心长的道“你们这些年轻人,竟然结婚了,就好好过日子。”
“嗯。”
沈熹唯离开的时候,似乎还听到老板喟然道:“要珍惜眼前人啊。”
沈熹唯想那面馆的老板定是有什么故事。
她走到公交车,想拦辆出租车,却接到了纪衍横的电话:“在哪呢?”
沈熹唯这才记起,早上和纪衍衡说好的,晚上到徐时臻那里。徐时臻让她和纪衍衡晚上到秦家吃饭。
沈熹唯向纪衍衡报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就等纪衍衡来接她。
***
两人到秦宅。
秦旭东开的门:“熹唯。”
“时臻姐呢?”沈熹唯问。
“在厨房。”秦旭东往后头偏了偏,一掌拍在纪衍衡的肩,颇为不正经的调侃:“哟,来我家蹭饭,还空手而来,纪衍衡,你这脸皮可比铜墙还厚吧?”
“你秦大公子,还缺少我那点礼物。”说完,纪衍衡便揽着沈熹唯进门。
徐时臻正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看到了沈熹唯和纪衍衡,说:“来了啊。”
“时臻姐,我来帮你。”
秦旭东和纪衍衡进了书房。
“哟,你这是和熹唯的关系似乎有点进展了啊。”
秦旭东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却牢牢盯在纪衍衡右手的无名指上,那枚同样素金的婚戒。纪衍衡结婚的第二天,就摘掉婚戒,这今天,却好端端的戴上,除了对沈熹唯不一样,就没别的了。
这男人就是这样,开始对女人上心的时候,这芝麻大点的事情,都能为对方着想。
“这不是向你这个已婚男士看齐吗?”纪衍衡的脸上倒没有丝毫被人看穿的局促,他是对沈熹唯上心了,这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秦旭东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转移话题:“这上次,你那个房地产开发项目听说出了问题。”
“嗯,不过是李暮那小子搞的鬼罢了。”
“那项目是世荣拿到手的吧。”
纪衍衡算是听出了秦旭东的语意不明,他蹙了下眉头:“啧,我说秦旭东,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磨磨叽叽了,想问什么就直说呗。”
人家倒是坦坦荡荡,那他也没必要拐弯抹角了,秦旭东直截了当的问:“你让华荣中标,就没一点儿宋然的原因在内。”
若说一点儿也没有,倒也未必。毕竟这华荣招宋然的目的,在纪衍衡前赴周世昌那个酒局,便知晓。
周世昌那老奸巨猾的老家伙,还装作不知道宋然和他的关系,所以他那时也就顺水推舟的说两人是校友,借此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不过没想到最后,周世昌还继续让宋然接手那个项目。
华荣的方案和李暮的方案,倒是不相上下,最后决定了华荣,或许还是有点宋然的原因在内。
秦旭东看纪衍衡沉思不语,也料到了这事想必和宋然还是有点关系,毕竟做不成夫妻,这十几年的情分还是在的。还有宋然如今的生活倒也是不好过,父亲入狱,家里的财产也被没收,母亲的病重。一个向来不为生活忧虑的大小姐,如今却要为钱奔走,不管心理上还是生活上,难免会难以适应。
作者有话要说: 后天要考试,所以明天不更。
☆、第 19 章
沈熹唯这几日的睡眠极不稳定,总会在熟睡中惊醒过来。
这晚,沈熹唯又再一次从睡梦中惊醒。她睁开眼睛,看了眼身旁熟睡的人,还好,纪衍衡没被她吵醒。
她轻手轻脚的下床,到厨房去倒杯热水。
这几日来,她总是重复做着那个梦,梦到纪衍衡得知真相后,任凭她如何的解释,他都不听。他冷漠地甩给她一份离婚协议书便离开。
那决绝的背影,即便只是在梦里,却清晰的如现实。
沈熹唯知道她是不安了,她看了看自己的右腿,这一年多的伪装,都快令她自己都忘记她的左腿已恢复如常这个事实了。
一旦自欺欺人久了,便把谎言过成现实了,沈熹唯现在就让自己进入了这样的一个怪圈。
其实,她也挺讨厌这样的自己。
她握着玻璃杯。
一开始,她也并没想到要这样做,可一切就这样水到渠成的发生。
那时候已经做完手术,她躺在病床上。纪衍衡来看她,每隔一个星期,纪衍衡都会到医院看她。
他来的第七个星期,那时,她刚在康复科,做完保健,护士将她推回病房。
她一进门,便看到一个宽厚结实的背影,他背对着她,长身而立。
纪衍衡听到声响,回身看向她:“回来了。”
“嗯,纪先生。”
护士将她推到床边,询问她:“沈小姐,要扶你上床吗?”
她刚想说不用,纪衍衡已经替她开口了:“你出去吧,我来帮她。”
护士点点头,出去的时候还不忘把门带上。
“要到床上去吗?”他低声问她,眉目都染上柔色。
那一刻,沈熹唯突然间就想起了在她十二岁的那年,也有这么一个男孩,手上拿着一小块蛋糕,也用这般柔和的声音问她:“你要吃吗?”
“不到床上去?”纪衍衡挑眉,又再问了一遍。
沈熹唯像是突然惊醒般,忙不迭的点头:“哦,要的。”
纪衍衡微微一弯身,便将她轻而易举的抱起。沈熹唯以为他只是扶自己起来罢了,没想到他会抱自己,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在了床上。
纪衍衡看她呆愣愣的模样,一时失笑,打趣道:“沈小姐这副模样,倒是让我误会,沈小姐那天会冲出来救纪某,也不过是一时的神游之下所做的事。”
沈熹唯脸颊微微发烫,她明智的转移了话题:“怎么不见宋小姐?”
前几次,纪衍衡来看她的时候,都是和宋然一起来,只是这几次倒是没再见过宋然。
提及宋然,纪衍衡脸色有片刻的凝重,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沈熹唯看纪衍衡这般,生怕两人是因为自己而闹矛盾,毕竟哪个女人愿意自己的男朋友时不时地去看望一下别的女人,还有这几日媒体在大肆报道纪衍衡和宋然之间的感情岌岌可危,所以她说:“那个,纪先生,你以后还是别来看我。”
纪衍衡立即便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这事和你没关系。”
沈熹唯不语,纪衍衡看她那样,又开口:“你愿不愿意和我结婚?”
其实这话,纪母曾和纪衍衡提过,当时他也就一笑了之。可现在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不仅沈熹唯愣住了,连他自己都有片刻的失神。
那日后,两人都心照不宣的忘了这件事。
一直到沈熹唯出了院。
沈熹唯出院后,纪衍衡给她安排了个陪护人员,那时霍医生正告诉她,她的腿正往好的方向发展,只要她坚持每天锻炼,便可以正常走路。
得到这个消息的当晚,纪衍衡却找上门。
那晚,沈熹唯洗完澡,正要上床,却听到大门处传来按铃声。
她披了件外套,走到玄关处,推开门时,看到纪衍衡,她有些吃惊,等着这个人作出解释,而纪衍衡却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穿堂风有些大,沈熹唯紧紧了外套,她想如果她不开口,两人大概会站在门口吹一宿的穿堂风:“进来吧。”
沈熹唯一偏身,纪衍衡便进来,当他走过她身旁的时候,沈熹唯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酒气。
她把门关上,纪衍衡已经在沙发上坐下。
沈熹唯双手插在黑色羽绒服的口袋里,盯着自己脚上的暗紫色的棉拖鞋:“那个,你找我。。。”
“沈熹唯,我们结婚吧。”
沈熹唯僵立在原地,这是他第二次提出的这个话题,沈熹唯有些怀疑他是不是醉的不知所云了,可他现在眼神清明,眉目严肃,全然不是酒醉的表现。
她尴尬的笑了下:“纪先生,你喝多了吧。”
其实那次,纪衍衡在医院提出的那个话题,沈熹唯确实有那么一瞬的心动,只是后来他不再提及,她才明白那不过是他的玩笑话。
“你知道我和宋然分手的事吧?”纪衍衡突然问道。
沈熹唯这才将视线移向纪衍衡,她不懂他问这个的原因,但还是点了点头。在她出院的一周后,纪衍衡就和宋然分手。
“所以,我说的这话是认真的,你愿不愿意?”
纪衍衡抬眸看着她,沈熹唯躲开他的视线,温声问道:“为什么是我?”
“你有喜欢的人了?”
沈熹唯急忙否定:“没有。”语毕,她又看了眼纪衍衡,其实是算有吧。
纪衍衡抬手揉了揉眉心:“那你好好考虑,一周后给我答复,今天,你是去了医院了吧,霍医生怎么说?”
“还是老样子。”
沈熹唯有些心虚,但纪衍衡却没注意到,他翻身躺下:“今晚,在你这借住一晚,不介意吧。”
晚上,他喝的有些多,此刻醉意上涌,还真有点难受。
“嗯,我给你拿床被子。”
沈熹唯进入卧室还回头看了眼,床上已经阖上双眸的男人,他是因为她的腿伤才会选择和她结婚吧。
那晚,沈熹唯一夜无眠,而纪衍衡却睡的安稳不已。
玻璃杯里的温水已经冰凉,沈熹唯抿了一口,不禁打了个冷颤。她又再倒了杯热水,回到房间。
卧室的灯已经亮起,而纪衍衡正靠在床头上,手里正翻阅着一本杂志。
纪衍衡看到她,拍了拍床铺:“过来。”
沈熹唯把杯子放在床头柜子上:“你什么时候醒的?”
在沈熹唯下床的那一刻,纪衍衡就醒了。看她老半天,没回来。正想出去看看究竟的时候,她却进来了。
“这几天,睡眠不好?”
沈熹唯不好意思道:“我吵醒你了?”
“嗯。”纪衍衡点点头,替她掩了掩被子,“说吧,为什么睡不好?”
“我不知道。”沈熹唯心虚的别开了眼,躺在床上装乌龟,“我现在想睡了,我们睡觉吧。”
“那为什么一直叫着我的名字?”
“有吗?我不知道啊?”沈熹唯故作疑惑。
纪衍衡眯了迷眼,眼神有些危险,沈熹唯无法再伪装下去,一边观察他的脸色,一边说出口:“我就老是梦到你要和我离婚。”
纪衍衡的脸色反到是更臭了,他沉下脸:“我就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
“额,不是。”沈熹唯立即起身,苦着一张脸:“我说不清,哎,反正是我自己的原因。”
她这诚恳的模样,倒也不像是说假话。
“睡觉。”
纪衍衡把灯关上,拉着她一起躺下,沈熹唯揽着他的腰,两人一时无语。
“你是不是生气了啊?”
沈熹唯想起身看看他是不是生气了,纪衍衡却牢牢禁锢着她的腰。她动弹不得,只好乖乖缩在他的怀里。
沈熹唯枕着他的臂膀,旁敲侧击道:“纪衍衡,如果有天你发现我做错了事,你会不会和我离婚?”
“什么错事?”
“譬如欺骗了你。”沈熹唯细声细语,一字一顿道。
“放心,只要不是红杏出墙,我都不会和你离婚。”纪衍衡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人,低声问,“你骗我什么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只是个举个列子,看一下你的底线是什么?”
“量你也没这个胆,快睡吧,明天还要参加柳延城的婚礼。”纪衍衡将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她掩的实实的。
自从那日,柳延城知道真相后,两人就没再联系过。直到前两天,柳延城打电话给她,说要和她见面。
两人就在沈熹唯公司楼下的那个咖啡厅简单见了面,柳延城给了她一张请柬,是他和于音之的婚礼。后来,分开的时候,柳延城和她说了句:“熹唯,出事了,我会帮你。”
沈熹唯点了点头,她明吧柳延城那句话的意思,只是对于他这么快结婚,她还是有些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留下来的姑娘们,~(≧▽≦)/~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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