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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宴内心挣扎,细想现在要走肯定是不可行的,心里无奈但还是转过身:“你是,李卫?”
一番话既是承认自己的身份,有表明自己对眼前的人还有印象,李卫一听马上露出灿烂的笑容,热情的推开门:“既然来了就快进去吧,大家都是老同学不用这么拘谨。”
包厢里有人见李卫去了一趟洗手间,就带回了一个穿着素雅的女人,纷纷起哄:“李哥厉害啊,这么快就搞定一个了?”
年少时,谁没有一点暗藏在心中的绮思,而朝夕相处的同学就是最好的对象。所以同学会一直是以“拆散一对是一对”为口号。所以大家都打趣着李卫。
尚宴的脸慢慢从门口的暗影中走出来,包厢内有一瞬诡异的安静,刚刚还热闹的气氛变得还写微妙。
正当尚宴有些不知措的时候,这次组织者带着玩笑的开口:“怎么,见到稀客大家都真的惊呆了不成?”
众人一听,也不想为难尚宴,纷纷附和:“是啊,让尚宴来一次同学会可不简单啊。”
其实在座的人谁不知道彼此诧异的原因,当年尚宴身上发生的事,对他们整个学校来说都是一个不小的新闻。别人可能会忘记,他们这些曾经和当事人朝夕相处过的,就不太可能了。
一个老师眼中的优生,甚至可以说是准名牌大学生,竟然传出怀孕堕胎的谣言,关键是校方的处理还是勒令退学,这几乎是肯定了谣言的真实性……
尚宴向大家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就向着人少的沙发走去。
组织者也是人精,一看就忙招呼大家继续玩:“大家该联络感情的联络感情,该把高中时没收的债收回,还有就是当年没敢告白的也抓紧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说到这里还顿了顿,脸上带着故弄玄虚的表情,“待会儿,还会有你们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哦。”
本来就被他之前的话逗乐的人,又开始多了一丝期待,记性好一点的人已经开始在心里暗自猜测来得人会是谁,毕竟这么好的酒店,可不是如今在包厢里的人任何一个人单独承受的起的,显然他口中的神秘人就是提前把所有账都结了的人。
大家到底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也都不再把目光放在尚宴身上,场面再次热闹了起来。
坐在沙发角落,尚宴松了口气,心里感激着今天要来的神秘人,不过她高中时就不爱与同学交往,如今认得的就那么几个,着实猜不出来那人会是谁。
尚宴坐的位置几乎都是女的,虽然和尚宴不怎么熟悉,心里也十分好奇,但好歹还是把这种探究藏了起来。无非就是各自谈论着自己的婚姻事业,以一种不经意态度炫耀自己的幸福罢了。
众人见尚宴虽然不说话,但是每次在她们炫耀时,总会适时的把目光投注在说话人的身上,不得不说这种暗含羡慕的行为比一句句的恭维更让人心里舒畅。所以没过多久她们这一小群人也还是谈的其乐融融。
尚宴自然感觉到周围的人似有似无对她散发的善意和——怜悯,毕竟不是当年的天真的孩子了,尚宴知道不是她们善良,放过自己。
摸摸自己白色的挎包,没有任何logo;当然自己全身从头到脚都也没有一样东西有着醒目的logo,这才是她们放过自己的原因。
不过尚宴没觉得难堪,反而松了一口气,不论如何她们不再残忍了不是吗?
这里的人不是她记不住,而是他们都当面或者背地里议论过她,当然议论这个词用的浅了,用鄙夷羞辱也不为过,所以她不敢记得他们,害怕那些辱骂她的词也被记住了。
当然不是所有人都残忍的,比如刚刚的那位李卫,她现在还记得他在背地里帮她说话的场景。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又被推开了,极有韵律的高跟鞋扣木地板的声音,让人不自觉的把视线落在她身上。
来人五官精致,乌发红裙,更显得肌肤瓷白如玉,特别是蝶翼般睫毛下顾盼有神的双眼,似乎流转着情意分外惹人。
“哇,这不是我们班的班花吗?”一个男生有些迷恋的说道。
“这那是什么班花?”有人接着道,在众女生隐隐期待的目光下开了口,“校花都比不过好不好,这分明是女神!”
周似锦掩嘴一笑,当真是美艳动人,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美人的妙目正在人群中搜寻。
尚宴身边的一个女生注意到周似锦的动作,难言嫉妒的说道:“还是这么骚!”顿了顿,语气转而有些幸灾乐祸,“不过再漂亮有什么用,还不是有人看不上她。”
周围的女生一听就像找到知音一般,开始议论上周似锦。
“对,我也看不惯她的态度,以为自己长得美一点,就可以嚣张跋扈!”
“对对,怪不得许蕴看不上她。”
“过来她也可怜,毕业聚餐时许蕴选择萧蓉拒绝她后,她还不死心,上一次同学会还去纠缠许蕴,想想当时许蕴的态度,啧啧,我都替她感到丢脸。”
或许是看着周似锦离她们比较远,或许这些话本来就是希望周似锦听见,所以她们没有刻意压低声音。
尚宴几度想要开口阻止,又觉得自己没有立场,先不说自己肯定会被殃及,就是周似锦领不领情还另说。
只不过,她们好像越说越过分了,那边在打趣着周似锦的男生脸上都有一点尴尬,可想而知周似锦是听得到的。
尚宴刚想开口,一道暗含冰霜寒气的女声传来:“刚刚,我还以为是谁站在那里,原来是你啊,尚宴!你还记得我吗?可能你不记得了吧,我是周似锦,是你曾经的同桌,怎么有印象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最勇敢的事
一道暗含冰霜寒气的女声传来:“刚刚,我还以为是谁站在那里,原来是你啊,尚宴!你还记得我吗?可能你不记得了吧,我是周似锦,是你曾经的同桌,怎么有印象了吗?”
尚宴抬头,就见周似锦满含着煞气的看着自己,一双美目像是淬了冰渣,冷厉的吓人。
要说当年的同学周似锦讨厌谁,萧蓉是肯定在其中,不过要论最讨厌的话,周似锦会毫不犹豫的说——尚宴!
尚宴紧紧的抿着唇,看着自己周围的人,就知道周似锦误会了,可是这种场面她也不好解释,难道把她周围的人推出去?
无奈,尚宴对周似锦扯了一个笑容:“怎么会不记得,你那时就已经很漂亮了,怎么可能不记得。”
尚宴自觉自己的话完全没有差错,完全顺着周似锦的话,还夸了她最自负的容貌。按照尚宴对原来周似锦的了解,她虽不至于消气,至少不会再发难。
谁知这句话像对周似锦的隐痛一般,她倒是没有再对尚宴横眉冷对,柔和了眉眼,嘴角是浅浅笑意,一对酒窝若隐若现,到是奇异的带着天真。
这样的周似锦让尚宴感到陌生,心里闪过不详的预感,果然——
“对了,你怎么没有把你的孩子带来?”
众人还摸不着头脑,难道尚宴已经结婚生子了吗?
一时间,包厢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尚宴和周似锦之间犹疑,难道这其中还有隐情?
谁都没有发现尚宴的手紧紧的拽住包,指尖都开始隐隐泛白,却还是眉眼低垂安静的站着,仿佛那是她唯一可以做的事情。
周似锦却不为所动,目光在尚宴身边流连,像是欣赏够了尚宴的惶恐,才恍然大悟道:“我忘了,那个孩子六年前已经被你流到掉了!”
这句话像惊雷一般投入人群,大部分人已经明白周似锦说的是高三的那件事,不得不说周似锦的消息太劲爆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疑惑都消失了。
毕竟,当年周似锦可是一直是尚宴的同桌!
尚宴的脸顿时变得雪白没有一点血色,嘴巴张张合合,最终也没有吐出一个字,只是把脸侧到另一边,还是没有选择辩解。
在座的人一看尚宴没有辩解,有人眼中的鄙夷更胜,当然也有人对尚宴的感觉都有些复杂。
其实当时很多比较理智的人听到时都不相信的,毕竟尚宴在他们心中一直是一个穿着朴素性格沉默的人,如今事实摆在面前,也只得感叹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
尚宴心里满是悲苦,果然还是躲不过吗?难道她真的永远不能度过这一关吗?
周似锦看着尚宴的失魂落魄,心里一阵快意,撩一撩烫成波浪的长发,嘴角的酒窝越发显眼:“对了我很好奇,那个孩子的爸爸到底是谁?我怎么隐隐听说他是……”
周似锦故意停了下来,满意的看着尚宴眼中泛上来的祈求之色,之前自己心中的难堪几乎消失殆尽。
然后对着周围好奇的眼神,颇为遗憾的说道:“可惜啊,我也不知道。”
尚宴攥的发白的手指略松,她已经不在乎别人对她的看法,可有一个人他不想让他受到诋毁,一点也不行,更不要说是因为她,这样她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不过,我好想记得你高中时的男朋友是——靳天堂,对吗?”
尚宴刚刚恢复一点血色的脸瞬间变得惨白,身体忍不住一颤,脚无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
其实在场的人,除了组织者,其他人都也有茫然,如果不是这个姓氏也有奇特,恐怕他们都会完全忘记这个转学生。
就在大家努力想搜寻关于靳天堂的记忆时,尚宴终于抬起头正视周似锦,脸色虽然还是苍白,眼神却极为坚定:“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你可以冲着我,但是请不要把他牵扯进来。”
周似锦先是被尚宴漆黑专注的眼眸看的一震,转而冷笑,既然你这么在意,那我怎么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不要忘了可是你教会我,要用别人最重要的东西伤人,那才是最痛的!
“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地方吗?对,就像你现在这样,明明就阴险狡诈,还偏偏装出一副老实无辜的模样。如果你坦诚点,我也不会这样的。”想起以前的事情,周似锦幽幽一叹,仿佛如可奈何一般。
“对了,我说你怎么会和靳天堂在一起呢?今天我算是明白了,好像靳天堂他家世不得了吧,啧啧真是好手段。”
组织这次聚会的人看气氛不对,赶忙打圆场:“虽说同学会是叙旧情,可是班花也厚此薄彼吧,怎么也不和我也来聊聊,怎么如今你是看不上我了是吧?”一番话说的是活灵活现,好像真的是在抱怨,可偏偏又带着打趣。
毕竟大家都是成人,一番眼神交流也就懂了。先不说这件事本来就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最多不过是看一个热闹,再说如今这种事放在现在根本就算不上什么新闻了,现在连什么少女□□他们也都听说过,反正尚宴又不是他们的谁谁谁,不是吗?
众人都嬉笑着,故作无意的三三两两攀谈起来。
好不容易包厢里的气氛和谐起来,周似锦还是肯不放过尚宴:“老同学,你倒是传授一下,怎么才能骗到一个男人呢?”
尚宴心里的愤怒不停翻涌,她极度不喜欢周似锦用如此轻佻的态度来评论他们两人的关系。那态度好像在嘲讽她的虚情假意和靳天堂的——愚蠢无知!
开口说话时,尚宴才发现原来她之前不自觉的在咬唇,现在嘴唇一动,就扯着疼,不过她不在乎。微扬起头,声音不再像是之前带着软弱:“我喜欢靳天堂!”
说着眼眸沉沉,仔细一看就能发现其中流转的暖意,似乎“靳天堂”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就带无限的温柔:“喜欢他,是我做过最勇敢的事,我永远不会后悔的事!所以不要你的心去揣度我对他的感情!如果他有错,那也不过是让我喜欢上他罢了!”
尚宴的话说的是极为坚定,仿佛是千百年前静静躺在蒲伟边的磐石,任是人间风吹雨打,我心自是坚定不移!
刚刚还热闹的包厢一静,在座的人都有一个奇怪的感觉——喜欢不够形容的,那显然是爱!
也因为这样同一时间的开门声,尤为显得惹人注意。
不知怎么得,尚宴也把视线移向棕红色的实木推拉门,表情马上一变!
作者有话要说:
☆、好奇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搭在门把上的手上还带着一只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腕表,靳天堂静默的站在门边仿佛无意打搅到他们的热闹。只是他一双眼眸黑沉似墨,翻涌着惊涛该浪,不过俊秀的面上过于平静,让在场所有的人都没有感受到风平浪静下的暗涌。
尚宴完全没有料到今天靳天堂回来,状似无意的收回自己的目光,掩饰住自己的面上的讶异与复杂。重逢后,尚宴从未见过靳天堂穿的如此的正式,而且周身的气质都变得成熟内敛。之前的靳天堂虽然褪去了青涩,可身上还是有一种阳光朝气,仿佛一靠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