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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机场轻轻地拥抱了他,朋友式的。
他抱着我,像个熟悉的老朋友那般拍拍我的后背,轻轻地说:“照顾好自己。”
点点头,微笑着挥手告别。
回韩国的第二日,也不知道贤宇怎么就知道我回来了,并且立马就登门入室了。
开门时候,他见着我的表情特别逗,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然后就从惊讶换做了一脸暴怒。
“说,你把我的安宁藏哪儿了?”他皱紧眉头,瞪着眼问道。
我白他一眼,不理会他,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继续啃苹果翻杂志。
“问你话呢。”
“再,见……”说话还是不利索,顺手指了指大门,示意他可以出去了。
“你!”他浓眉倒竖,恨不得咬我一口的样子。
“你怎么就晒成这模样了?”他的声音微微软了下来。
我继续啃着苹果,不打算搭理他。
“不行,我要去给你买美白护肤品,你给我赶紧白回来。”
拜托,皇帝不急太监干嘛老是这么急。
我没理他,继续翻看最新一期的《时尚旅行》杂志。
不料他一把抢过我手里的杂志扔到一边,脸上火急火燎的,看不出来一点儿看玩笑的意思。
“不行,走,我们去买护肤品呢!”
难道,我已经真丑得万劫不复了?不然贤宇怎么能急得要冒烟了似。
“放,手……”我说道。然后爬起来走到卫生间,镜子里的我又黑又瘦,脸上很多处甚至被晒得掉了皮,看起来是挺丑的,难怪贤宇急成那样了。
犟不过他,简单梳洗了下,无奈地跟着他出了门。
某大商场里。
我几次试图挣脱贤宇回家都失败了,旁边频频传来的诧异眼神我已经接收很多了,不想在这像个标本似的被人看。可贤宇愣是不撒手,又总不至于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给他两脚吧!
终于来到了一处韩国特有名的化妆品专卖店,专柜小姐笑得非常甜蜜,看到我的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下。
我叹口气,真想转身走人了,晒坏了不还是会长好的么,干嘛非得来受这用眼神凌迟的罪啊。
在专柜小姐的介绍下,贤宇居然买了两大袋护肤品,我拉也拉不走他,掐了他,他疼得跳,他居然还是不走。
出了专柜,我虎着脸,拿手机给他发了条信息,“我不擦,要擦你慢慢擦!”
他两步追上我,说道:“你都那样了,还闹什么啊!”
我停下,瞪着他,然后又打出字发了过去。
“是觉得我很丑?”
“不是,你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你就是!”
“我是希望你能再漂亮点,明白不?”
我刚要打字逗他,他却将东西递到我手里,拧着脸说:“哎哟,我要去卫生间,你等我下,别乱跑啊,等我啊!”
我扭头不搭理他,要去方便都还能这么闹腾,真是朵奇葩。
这两包东西还挺重,我将手机揣进牛仔裤兜里,埋着头刚走了两步,不想却撞见了人,赶紧道歉。
抬起头,却看见了那张犹如印在脑子里的脸庞。
咖啡厅。
侍应生走过来,亲切地问:“两位客人要点什么?”
我张开口,想说话,却想起自己的毛病,顿时闭上了嘴。尤泽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帮我点了牛奶。
“你瘦了。”许久,他开口说道。
我在心里冷笑,说得好像还挺关心我似的。
“怎么晒成这样了?”
我不说话,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也在韩国。”他又说。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心想嗯一下,应该看不出来我有毛病吧?
又是许久的沉默。
他的电话突然响了,他脸色不耐烦地接了电话说道:“知道了,马上来。”
挂了电话他站了起来,对我说道:“那个,我还有事,先走了。”
我没看他,端着牛奶杯,抿了一口,点点头,“嗯”了一声。
没想过两年之后再见的谈话,却是我总共“嗯”了两声就结束了。
电话响起,是贤宇。
跟着他去吃了烤肉,然后他把我送回了住处,他走了之后,我躺在沙发上敷了面膜。
摁开电视,发现正在播尤泽的戏。女主角正哭得梨花带泪,我见犹怜,只见尤泽捧住他的脸,脑袋越凑越近……
心口一阵烦闷,不想再看,摁了关机。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53。意外的颁奖礼
靠在柔软的沙发上,整个人窝在里面,望向窗外,徐徐有冷风灌进来,止不住地哆嗦几下,却也懒得动弹。
明天就要去要上班了,却感觉自己突然陷入了倦怠期,打不起一点精神。
或许该回上海了?不禁如此想到。如果留在韩国,也许会再遇见尤泽的吧?又该如何自处呢?甩甩头,觉得自己太窝囊,他都不怕见到我,为什么我要怕见到他?
上班的日子依旧是那么的充实,那么的新鲜。总是可以见到许多新鲜的人,听他们聊许多新鲜的事儿。
在这充实的日子里,我每周都会抽时间回医院去复查,在医生的严格督促下,病情已经逐渐恢复的七七八八了。
十二月底的时候,韩国的寒冷又让我包得跟个粽子似的了。这时,我收到了一封陌生英文邮件,内容是:尊敬的安小姐,您寄出的参赛作品《无声的爱》获得了2014年度旅行摄影新人奖。请您于……
马马虎虎看扫一遍,我想也没想就将邮件关了,因为我根本没有寄出过照片参赛,这不是垃圾骗子邮件是神马呢?不得不感叹下网络时代也是挺麻烦,各种网络垃圾没完没了……
第二天早晨的时候,还在睡觉的我迷迷糊糊之间接到了明扬的电话。
原来上次在马赛马拉保护区我拍的长颈鹿的照片,他帮我投照参加了旅行摄影奖。
那张照片我拍得很满意的一张照片。画面是拍到了长颈鹿妈妈正在给幼小的孩子喂食的一张照片,当时出来的画面很美好,也很让我感动,于是被手快的我抓拍到了那个瞬间。还很得瑟的在明扬面前显摆了半天,他赞叹过,只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为了我做了这些。
这一次的颁奖礼,我是和明扬一起去的,因为他的照片《自由》获得了年度最佳摄影奖,他真的很厉害。
第一次参加这样正式的颁奖礼,我整个人紧张得已经连手脚怎么放都不知道了。身上穿的这件新买的天蓝色的贴身小礼服又是齐胸的,而我那化了厚厚妆容的脸满满都是不自在极了,两只手不停往上提那领口,全场应属我最是别扭了。
柯明扬侧过脸瞅我一眼,在旁边似笑非笑地说道:“别紧张,没事的。”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放下手坐直身子,还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说完还伸出手在我的手背上拍了拍,我牵强地冲他笑了笑,感觉自己笑得十分别扭,估计很难看……
“下面有请年度最佳摄影新人奖得主,来自德国的Alice Kruger,来自中国的安宁,来自西班牙的Xavier Ricardo Cruz上台领奖!恭喜他们!”颁奖人用英文说道,他的声音极为好听,一口地道英语听得十分舒服,。
一阵热烈的掌声响起,我站了起来,却觉得心跳加速,两脚发软,明扬也站起来了,他给了我一个拥抱,温暖的声音在我耳边低语说道:“祝贺你,别紧张,我在这里看着你。”
深呼吸一口气,我走向了颁奖台,耳边的掌声再热烈也比不过一颗心砰砰砰的跳动声,我感觉它像是要跳了出来。
台下不时居然还传来几声口哨。
主持人笑道:“哇,有两个大美女,难怪大家这么激动了,但是请大家先安静,想要电话号码等她们先领完奖。”
台下一阵哄堂大笑,我的情绪终于有些松动了。
颁奖的嘉宾都是身为摄影界中佼佼者的前辈们,他们颁奖,低语说着恭喜的话语。颁奖完之后,主持人要求每个人说一段领奖感言,到我发言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止不住在抖啊抖的。
主持人见状还打趣,“别害羞,就算说错了,大伙儿也不会舍得说你的。”
台下又是一阵热烈地大笑。
“大家好,我是来自中国的安宁。首先,得到这个最佳摄影新人奖,我真的很意外,也很惊喜!能得到这个奖,在这里一定要感谢一个人,他就是我的摄影老师,柯明扬,谢谢你,谢谢你对我的帮助,谢谢你对我的支持。还有,谢谢大家,祝大家有个愉快的夜晚。”说话的时候我一直望着柯明扬的方向,虽然隔得有些距离,但是我能感受到他一直在对我笑,那笑很温暖,很有力量。
简单说完,我鞠躬,台下掌声依旧热烈,但是我却不再发抖了,站直身子,拿着奖杯面带微笑着走下了颁奖台。
走回座位的时候,柯明扬冲我扬起了两个大拇指,我走近他,弯下腰给了他大大的拥抱。
“这个奖有一半是属于你的。”我晃晃手中的奖杯,笑着冲他说道,。
他也笑了,声音很轻快,“是你很棒。”
拿完奖之后的第二日,和明扬道了别,我便回了一趟老家,在老家呆了三天。此时的安逸已经在厦大念书了,老妈的精神也已经好多了,只是晚上偶尔我还是能听见一阵阵的低声啜泣,那么轻那么轻的声响,我还是听见了。
心里一阵发堵难受,我知道,老妈一直都不曾放下过,心里酸酸的发堵,却也无能为力。
回到韩国的时候,贤宇买了好大一束花来恭喜我。之后完全不顾我的时差什么的,带着我去了一家环境不错的法国餐厅吃东西。
喝一口香醇的葡萄酒,我打消了抱怨他的想法,酒确实不错。放下杯子说道:“今天我买单,不许跟我抢。”
贤宇用方巾擦擦嘴巴,笑道:“我可是绅士,绅士是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得了吧你,今儿要是你买单,以后再也别一起吃饭了,友情到此为止。”我恫吓他。
他无奈,耷拉下脸说道:“好好好,随你,可以了吧?”
“这还差不多嘛。”我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优雅地端起红酒杯抿了一口。
“做我女朋友吧。”
突兀的一句话,让我一口酒呛进气管里,“咳咳咳”赶紧拿起方巾捂住嘴巴,那好不容易装出来的优雅顿时无影无踪。
他着急地站起来两步跨到我身边,弓着腰替我轻拍着背。
“咳咳咳……宋贤宇,你疯了吗?咳咳……”我怒视着他,嘴里不停咳嗽。
“我没疯。”他看着我的脸很严肃,一点儿没有说笑的样子。
“那你瞎闹什么?害得我被呛到。”我白他一眼,试图当这不过是个玩笑话。
“安宁。”我发现他从来都是叫我的全名,这么多年了一直是这样,任身边的人叫我安安或者宁宁,他始终都是叫我全名。
“你跟他分开两年多了,你应该知道我一直……”
我突然伸出手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再说下去。我怕,有的话说出来,也许我们连朋友都没有办法继续,而我珍惜他,不想如此,也不舍如此。
就这样,不是很好吗?
“别说了,我想吃舒芙蕾。”我扬唇说道。
他的两眼顿时黯淡了下去,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坐回了他自己的位置。
作者有话要说:
☆、part 54。所谓情敌相见?
后面的日子里,贤宇和我的相处又恢复了往常那样。他常常得空便来看我,偶尔约着一起出去吃吃饭,相处似乎还是如以前那么愉快。
二月中的时候我又回了次四川的老家,因为是春节了。今年的春节比往年来得迟上了好多。听安逸说,老家早已经下了好几场雪了。
那几天我常常一个人没事出去在外面瞎晃,那熟悉的街道已经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地震之后的一系列改变让我觉得到处都是那么熟悉却又更多的是陌生。这个我从小生长的地方,不过几年时间,竟然变得面目全非,不是不好,只是感觉这东西很奇怪,还是有些不适应。
路边的那些路灯都已经全部做了整修,也都换了模样。我站在那根曾经有我最美好回忆的路灯下,片刻失神之后,颓然地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变了,物不再,人也不是。一阵冷风吹来,脸上一片冰凉的感觉,伸手一摸,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泪流满面,酸涩的感觉浓郁地化不开。
心,空荡荡的……
过完年之后,我便赶回了韩国上班。
日子还是那样充实,只是我的身份因为上次的摄影奖起了很大的变化,杂志社的人对我更是客气了,并且还给我安排了很多外出拍摄的工作。
年中的时候,主编找到我,说是要给我个新工作,让我辛苦点,担纲这一次杂志代言人的拍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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