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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歧站起身来伸展了下胳膊,笑问:“那么小岚的意思我每次都笑的很假?”
江岚忙摆手,“当然不是啦,啊哟,反正我也没有多少学问,说不来。”
韩歧也不逗她了,出了大厅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儿,院子里的迎春花开的正茂盛,嫩黄嫩黄的,他喜欢花草,虽然叫得上名字的没有多少,但是喜欢养,喜欢看,每次看着那些努力绽放生命的小东西就觉得心里格外的平静。
江岚实际上也不懂花草,但是跟在韩歧身边久了,每次买花买草都是她出面的,时间长了,懂得比韩歧都多。
她见韩歧盯着迎春看,便笑道:“大人您平日都没注意过吧,来的时候都是光秃秃的呢,现在倒是全开了。”
韩歧听了,轻声道:“是啊,仿佛一夜之间就绽放了似的。”
江岚心情格外的舒爽,“是啊,这里的春天比帝都好太多了呢。”
韩歧看着江岚调皮的凑过去闻香味,满眼都是笑意,心想这大概就是家的感觉了吧,有牵挂的人,有在身边的人。
韩歧伸手掸掉了江岚头发上蹭到的花粉,问道:“阿岚今年也十六了吧。”
江岚回头笑,“是啊,大人不是一直都知道么?”
韩歧又说道:“也是时候替你找户好人家了,大姐当年都叮嘱过我的。”
江岚仿佛不知道韩歧在说什么似地,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最后竟然有些委屈,“大人您这是不要我了么?”
韩歧弹她额头,“说什么傻话呢,只是年纪到了便要嫁人了,难道阿岚想要成为一个老姑娘不成?”
江岚脸刷的就红了,喏喏的半天不说话,韩歧忽然来了些兴趣,问道:“莫不是已经有中意的人啦?”
江岚一跺脚,转身跑了。
韩歧兀自站了会儿,迎面吹来三月的风,迎春花的香味便夹杂在风里不管不顾的钻进鼻子来,韩歧垂下眼,露出一个苦笑。
希望,事情并不是他现在想的那么糟糕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已经接连打了三哥作者有话说终于什么都说不出来的北行君
大家那啥意会哈 OO哈哈~
又:章节名我实在不知道用神马好
第三十三章:凶手
三月二十八,月朗星稀,迟冷躲在孙府花园中的杂货后边,压低了声音问身边的杨河道:“你说,今夜真的能够抓到凶手?”
杨河耸肩,实际上他也不确定,“我不知道,但是大人既然说了那就是有把握吧。”
迟冷有些不解,问道:“大人这几日也是和寻常一样,为何今日要我们在孙府埋伏着”
杨河敲了下他的脑袋,骂道:“哪里来这么多的废话,乖乖等着就好。”
迟冷瞪了他一眼不说话,全神贯注的感受着四周的动静。
韩歧让他们埋伏在这里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凶手轻功非常之高,若是伏在房顶上被发现的可能性极大,而这里算是整个花园的死角,旁边就是孙长的卧房,相当的便利。
韩歧易了容,此刻正在孙长的卧房中,此刻在这里进进出出端茶倒水的下人们,是个里头有八个就是六扇门的,不得不说,这次当真是下了功夫的。
迟冷等了又等,耐心终于告罄,忍不住又问道:“哎,你说这次要是还捉不到的话,韩大人估计就要贬官了。”
这么一说,杨河也有些愁了,毕竟这个案子都拖了一个月多了,实际上人们对王善和张年的死都已经模糊了,可是一说起来,总要说些官府办案不利之类的话。
杨河说道:“希望这次大人的判断没错。”
迟冷点头,“我还是挺中意韩大人的。”
说完嘿嘿一笑,杨河看他这个样子,也跟着笑了两声。
两人继续等着,将近亥时,忽然孙长的卧房门开了,孙夫人扶着孙长,后边还跟着一个下人,那人抱着一件披风,跟在两人身后。
孙夫人道:“老爷,您的伤已经快要好了,大夫说要多出来透透气儿。”
孙长不高兴,似乎依旧有些虚弱,声音也有些低,“我看你是嫌我死不了吧,晚上出来寻晦气。”说着似乎就要甩手进门。
孙夫人忙的拉住了他,口气有些哀怨,“老爷年轻的时候还会赏月饮酒,如今不愁吃穿了,倒是少了些情趣,你看几日这月牙儿弯弯的多好看,和我置什么气呐。”
孙夫人是南方人,说话软软的极为好听,孙长一听,抬头看了一轮弯月,心情也好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夫人如今也陪了我十多年了,我孙长能娶这么好的一位夫人便是上辈子积德咯。”
迟冷撇嘴,心道是这两个人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打情骂俏呢,说不定凶手就等这一刻呢。
他这一想,还真给想出事儿来了。就见东边院墙出倏悠掠过一道白影,迟冷一惊,蹲着的动作已经换成了半蹲,手也已经摁到了腰侧的长鞭上。
杨河盯住那白影看,但奈何速度太快,以他的眼力竟然还有些跟不上。
孙长和孙夫人却根本没有看到,孙夫人听了这话羞赧的一笑,开口道:“老爷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这就进不吧,出来散步也要循序渐进。”
孙长笑着握住她的手,“好,都听你的。”
两人抬脚就要进门,就着这个时候那抹白影忽然由远至近,带着一股阴风,来到了两人面前。
孙长护着夫人,连连倒退两步,那白影也不出手,只是绕着他们迅速的转了两圈,孙长有些腿软,失声大叫道:“鬼、、鬼啊。”
饶是孙夫人比较镇定也被眼前的情况给吓坏了,双腿打颤,竟是一步也迈不动。
那人影转了三圈,忽然白光一闪,一柄长剑朝着孙长而来,却在距离孙长胸前两寸的地方停住了。
那人一愣,就见旁边一柄剑堪堪挡住了他的剑尖,使劲一推,竟然动不得分毫。
使剑拦人的便是易容成小厮模样的韩岐。他手中长剑一抖,剑尖顿时散乱成花直直朝那人脸上逼近,印着月色泛着冷冽的寒光。
那人心知晓自己上了当。迅速收剑,身体往后面一跃顺势躲开韩岐的攻势,脚尖轻点就要离开。谁知道此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长啸,震得他耳膜发疼,等他从疼痛中缓过定神望去的时候,院子里面已经涌出了数十人,均手握长剑寒兵,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这些人,都是韩岐早在孙家埋伏好了的六扇门手下。
躲在乱石假山后面的迟冷和杨河,早在韩歧出手的时候便分别立在了两边的院墙上,防止那人逃脱。
白影轻声哼笑,翻身一跃上了墙,韩歧几乎与他同时动身,利剑出手,挡在了那人面前,电光火石之间两人已经交手三招,那人明显不是韩歧对手,连退几步,就见杨河手持大刀以及站在了他身后。
那人停了下来,仿佛在想对策,韩歧见他蒙着面纱,身材娇小,便叫了声,“扬琪?”
月光下,她的眼睛明亮极了,只是声音却无比嘶哑,她道:“韩大人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定是知道我为何要杀了那个畜生,如此你也要拦着么?”
韩歧叹气,心道自己易了容那人也能认识自己,那么自己的推断想必是有八成把握了。便说道:“你既然叫我一声大人,便知道我是朝廷的人,大邺律法的执行者;杀人偿命这原本就是不容置疑的。”
杨琪听后“呸”了一声,说道:“大邺律法,我看不过是个笑话而已,我爹娘被那些畜生害死了,怎的不见你们出来还我个公道。”
韩歧还未说话,就听杨河说道:“杨姑娘,令尊之事今日必定会给你个交代,但是你连杀两人却是不争的事实。”
实际上杨河的做法有些冒险,毕竟他们掌握的证据不足,很多情况仅凭借着猜测和推理,若是杨琪否认了,那便糟糕了。
杨琪笑了,她并不否认自己杀人的事实,“那些畜生本就该死,我替你们铲除了这些蛀虫岂不是更好?”
杨琪的声音有些沙哑,最后一句话出口竟然让人有些心惊,孙长本就双腿发软一直站在门前,听了这话,竟直接晕了过去。迟冷从西墙下来,将他扶了起来,和孙夫人一起送进了屋,心里骂骂咧咧的,也不给孙夫人一点好眼色。
屋顶上,杨琪也不和他多说废话,起身就走,韩歧知道她方才不过是在拖延时间恢复体力而已,忙的追了上去,怎奈何她的轻功实在了得,追了一段路后竟然落下了一大截,杨河就更不用说了。
韩歧看着前面那几乎不用下落的身影,心里倒是第一次产生出了些许焦躁,难道这次就要这么眼睁睁的放掉凶手?
正想着,也不知道从何处而来的一个黑影,极其迅速的掠到了杨琪前头,挡在了她的面前。
那人一袭黑色的夜行衣,面上覆着黑布,只余下一双眼睛,亮的像天边的星辰。
因为这黑衣人出来的太突然,杨琪只得停住,站在地上,却又因为用力太猛,踉跄了一下,就往那人怀里扑去,黑衣人一个闪身,看着杨琪往前冲了一小步,打趣道:“姑娘若要投怀送抱在下自然非常欢迎,可是”他摇摇头,叹气,“可惜,在下已经心有所属啦。”
杨琪拔出剑来怒道:“要打就打,少废话。”
她抽出剑挽了个剑花就往那人身上次去,可那黑衣人并不接招,只是左躲右闪,笑道:“我只是来帮忙的,姑娘要是跑了我就去追,姑娘要是用剑,那我可就不行啦。”说罢又朝站在一边看戏的某人叫道:“啊哟,韩大人,你要捉人就快点,不然我可要吃亏啦。”
那人叫的夸张,韩歧不禁好笑,但又有些好奇,这人到底是谁?真的会这么好心来帮他捉人?
那是想归想,韩歧的动作也是没有落下,出剑挡在了那人前面,他的剑法并不花哨,反而很是刁钻,直取别人命门,就连别人想要格挡也要费些力气,更别说半吊子的杨琪了。
杨琪练精的只有轻功,现在对上韩歧刚开始还能对几招,到了后来便只能躲闪,而且对方还在有意的放水,杨琪有些恼怒,又有些委屈,当即叫道:“韩大人,要打就打,何必留情。”
韩歧轻轻叹气,收了剑,迅速出手,反手握住了她的胳膊,一股熟悉的香味传到鼻尖,“收手吧,萧萧。”
杨琪一怔,韩歧能够感觉到她在发抖,轻声道:“服罪吧,我可以不跟他们说。”
杨琪没有说话,韩岐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想的,便又重复了一句。杨琪听了,却忽然扬起嘴角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带上了哭腔。“韩大人,你说大邺朝的律法对杀人者从不留情。可是那些人他们为了自己的那一点利益,就逼死了我的双亲,杀了我的家人,他们却还好好的活着!我为父为母为家人报仇,你却要亲手抓住我,对我说杀、人、偿、命!韩大人,你不觉得,这很可笑么?”
韩歧放开了她的手,面对她清澈的目光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他和萧萧说过的话很少,不知怎么的,萧萧和他并不亲近,也是,一个是凶手,一个是捕快,萧萧远离他是理所应当的。
只是萧萧眼中的纯净却从来没有变过,不论是那个小女孩,还是眼前的这个妙龄少女,目光清澈的直逼人心。
她问的问题到底要怎么回答呢?五年前王善三人害死杨铎一家三十多人,如今杨家的女儿回来报仇来了,却要受到律法的惩罚,这一切有什么道理可言呢?
韩歧茫然的想,他经手过这么多的案子,每个案子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他们真的应该受到惩罚么?萧萧杀了仇人,却也要为此而陪上自己年轻的生命,这样真的值得么?
萧萧弯起眼睛笑了,她明知道自己问出的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但看到韩岐回答不出来的样子心中还是觉得痛快,不远处传来了脚步声,她心想大约是迟冷和杨河来了,她便不再问了转而对韩歧说道:“韩大人你帮我拦着他们好么?”
韩歧便转头对十丈开外的两人做了个手势。
迟冷和杨河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也只能站在那里不再前行。
萧萧背对着迟冷两人,摘下了面纱,那是一张清秀的脸,也是一张韩歧很熟悉的脸。
他说道:“难怪以前总觉得奇怪,原来是因为孩童的身材和你的脸并不相符。”
每个人都觉得萧萧的头很大,和那瘦小的身材放在一起很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