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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乌潜陷害寒云门做什么?他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复活青格勒,对了,韩歧忽然想起,乌潜对江淮说,那个人也该动手了
那个人难道这件事情和乌潜还有关系?
韩歧看着一脸沉思的唐青然,觉得自己脑中已经变成了一堆乱麻。
正在此时,原本安静下来的大厅里突然传来徐瑾怀的怒吼:“我管他有什么关系,害死了我女儿,我定要他血债血偿!”
第九章:秘密
本就阴霾的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江行澈带着林子哲从后院往东苑走去。东苑是夫人们住的地方,而如今却是一片凄凉。
今夜的变数太多,原本江家宴请群豪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
但是此刻,江家上下面对的却是江淮冰冷的尸体。
林子哲身边的弟子王靖言撑开了伞递了过却却被他挡了回去,低斥,“收回去吧,这种场合不合适。”
王靖言诚惶诚恐的收了伞,跟在林子哲的后头。
林子哲一脸的纳闷,他连训斥别人都不忘带着点笑,为何这孩子跟了自己这么久就一直害怕自己呢,想不通,真是想不通。
两人刚刚穿过后院的大门,忽然,他听到那旁边的一排房屋顶上似乎有什么响动传来。
见林子哲停了下来,江行澈一脸茫然的问道:“林盟主?”
林子哲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江行澈立刻乖乖的不出声音了,这孩子大约是今天晚上受了太多的刺激,林子哲心中暗自叹气。却在下一个瞬间消失在了原地,江行澈瞪大了眼睛,看着出现在房顶上那抹黑色的身影。
林子哲站在房顶上,暗自嗤笑了一声,逃了?静心听了一会儿,不着声色的轻跳了房。
乌潜刚刚松了一口气,转眼却发现面前一个放大的俊脸,吓得赶紧后退几步,却没稳住身形一个趔趄坐在了泥泞的地上。
林子哲看他一脸嫌恶的皱着好看的眉,仿佛对此刻自己的样子厌恶极了,不过,也该如此,且不说那一屁股黑乎乎的泥泞,单说那雪白的衣襟上,袖口上那触目惊心的鲜红,还有那怀中抱着的破烂瓶子。
林子哲来了兴趣,盯着他透蓝的眼睛看了一会儿,说道:“异域妖人”
乌潜“呸”了一声,“什么恶心的称呼。”
林子哲笑了,捏住乌潜的下巴,问道:“天山诀是你给唐青然的?”
乌潜刚刚和韩歧打了一场,内力消耗殆尽,原本极为占优势的迷魂术偏偏接二连三的失效,而且眼前这人他直觉上觉得异常危险,也不含糊,立刻说道:“我已经交出去了,其余的事情和我无关。”
林子哲蹲在他的面前,他在思考,若是此刻将乌潜带到大厅那天山诀的秘密可能就保不住了,而且在密室里,唐青然说是被乌潜跑了他本就心存疑惑,现在看他这身功夫,唐青然怎么肯能在他之下,况且当是还有一个韩歧在场。
林子哲眼神暗了暗,唐青然和韩歧是故意放走他的,这么一想,去大厅这个想法便被立刻否决掉了。
况且他看了看乌潜这般长相,突然想起了一件有趣的事情。
乌潜看着林子哲一副思考怎么处置自己的模样,心中简直是后悔莫及,别说江家的秘术没有骗到手,估计自己的小命也要搭进去了。
林子哲其实很想笑,看到这个人如此落魄一脸不甘心的样子就觉得有趣极了,尽管如此,他还是努力克制住自己的表情,摸摸下巴,说道:“我听说最近热兰萨有一邪教组织在寻找失散已久的圣子。”他打量着乌潜,“蓝色的眼睛”
乌潜浑身汗毛倒竖,明明眼前的这个人是笑着的,但是他却觉得一阵阵寒气从脖颈后面窜起来,“你、你要干嘛!”
正欲说话,却听身后一声大叫,“林盟主!!”
林子哲只好站起身来,衣服的下巴已经沾上了泥土,但仿佛对他造不成任何影响,他表情严肃的对跟着他过来的江行澈说道:“你去跟江夫人说这里遇到了些麻烦,林某大约是过不去了。”
江行澈往他身后瞥了一眼,看到那浑身沾满血迹的男子吓得缩回了头,连声答应了下来,又对江行澈身边的王靖言说道:“你去告知大厅众人,我且先行回去,此事拖不得。江家诸事便让苍松老人暂且安排吧。”
那名弟子见盟主难得露出这么严肃的表情,应了声,立刻转身走了。
“靖言!”林子哲叫住了他,“那盒子里的天山诀你知道该如何做。”
雨,越下越大。
乌潜看不透此人实力,但听江行澈叫他盟主,心中暗暗叫苦。
林子哲交代完了事情,转过头开,看到乌潜一脸戒备的盯着他,笑道:“不如你跟我回去?”
乌潜怒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尽管直说。”
林子哲摇摇头,叹道:“我的目的很多,比如说为何天山诀在你手中,为何你被邪教追拿,为何你手中抱着个破烂瓶子。以及,为何寒云门被人灭门了我,都很有兴趣。”
林子哲说完也不管乌潜同意不同意,扛起乌潜跳上墙头就往门外略去。
乌潜又羞又怒,用那不标准的音调大喊,“你放我下来,你这个混蛋,王八蛋。”
此刻已经出了江家院子,正对着的是一片森林,林子哲听到乌潜大喊大叫,手一松。
“混蛋。我叫你放手你就放手啊。”乌潜恨恨的从地上爬起来,身上头发上全是泥巴,气的他只想把眼前这个人给抽筋扒皮了。
林子哲看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直乐,吹了一声口哨,很快,便传来一阵马蹄声。
乌潜还没缓过劲来,就被一股大力拎上了马。
此刻大厅当中却是一团糟。
徐瑾怀那一身撕心裂肺的喊出来,大家忙着劝慰,你一言我一语说着说着变成了一起去蜀地向青玄门讨个说法。
韩歧头疼的看着这混乱的场景,心道是八字还没一撇呢就急着要报仇了,又不是初出茅庐的热血少年,怎么这么不经
猛的,一个念头闯进了韩歧的脑海当中。
唐青然见他表情不对,问道:“可是有什么想法了?”
韩歧道:“太荒唐了,应该是我多想了吧。”
唐青然见他不肯多说,便没有再问。
这时候韩歧突然注意到林子哲身边的那个弟子在苍松老人耳边说了几句话。
刚想询问,熟悉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那是林子哲的弟子,王靖言。”
果然,很快,苍松老人咳了一声,说道:“大家先且静一静,老夫有几句话要说。”
众人很快便安静了下来,苍松老人说道:“方才这位小兄弟说,林盟主的意思的是要毁了这本天山诀。”
“什么?毁了天山诀!”
如意料般的底下一片争议声响起,王靖言从怀中掏出一本薄薄的秘籍,举了起来,大家这才看清,上面写着天山诀上卷的字样。
王靖言说道:“林盟主说这本天山诀十多年前就引起了一场武林浩劫,而如今再现江湖必定会引起另一番的腥风血雨。”
他的话音落下,大厅里便沉默了下来,大家心中俱是想到了当年天山派被武林众人合力镇压一事。
很多人没有见过,但绝对不会没有听过。
虽然当时具体的情况很多人不明白,但是至少明白是因为天山诀而起的。
唐青然忽然打破沉默,道:“如此正好,没了上卷,那就是存放在寒云门的下卷不知所踪也无妨。”
似乎再也没有办法,大家眼阵阵的看着一本绝世的秘籍就此消失在烛火中。
韩歧侧脸看唐青然一副认真的模样,心道这人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似的,唐青然转头朝他得意的一笑。
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始终没有停过。
东苑中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大厅的一些女子心中俱是惶恐的人,站在一起,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殷小惠揉了揉发胀的鬓角,问苍松老人道:“颜前辈,现在要如何是好。”
还未待苍松老人说话,那边便嚷嚷起来,“还能怎么办,明日便去蜀地讨个公道去。”
“就是就是,可不能让徐姑娘死不瞑目。”
孟宇愁眉苦脸的对韩歧道:“这可如何是好,难道明日当真要去蜀地?”他可不想再千里迢迢的奔波了。
唐青然似笑非笑的看他,“自己惹得祸自己收场吧。”谁叫你先说出青玄门的。
做好了决定大家便回房休息了,毕竟第二天还要走远路。
唐青然和韩歧两人是隔壁,两人路过回廊的时候见蒋若清举着伞站在殷小惠的门前,默默地看着天空。
韩歧感叹道:“蒋少侠如此深情殷姑娘倒是好福气。”
唐青然腆着脸道:“哎呀,阿岐莫不是在暗示我?”
韩歧连生气的劲都没了,“你要是想这么干我也不拦着你。”
说着,蒋若清似乎听到了两人的声音,朝他们笑了笑,唐青然拱手问道:“韩兄弟明日可去蜀地?”
蒋若清摇摇头道:“明日便和殷师妹回去了。”他们的婚事尽在眼前,这种浑水不去参合也好。
屋中点起了蜡烛,隐隐约约还是能够听到东苑传来的哭声。
唐青然叹气道:“阿岐,都说人命天定,但是我一直都觉得命运始终是自己掌握的,可是今天的这些事情却让我觉得迷惑。”
韩歧看他漂亮的脸上难得的出现如此认真的表情,便也不去追究那个令他浑身不自在的称呼,“有时候,是祸终究躲不过的,所以不如在活着的时候过的快活些,不是么?”
唐青然点点头,韩歧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我去问问江夫人那个秘术的事情,乌潜就这么逃了我觉得有些问题。”
唐青然道:“我与你一起去。”
韩歧点点头,也不阻拦,反正都已经习惯了,而且唐青然对他并无威胁。
就要出门的时候,唐青然忽然拉住了他的衣袖,韩歧本就没有防备,唐青然稍微一个用力人便朝他那个方向倒去,但韩歧反应极快,错了步子,在唐青然身边看看站稳。
唐青然低头笑,问道:“你就不好奇为何我要天山诀,不好奇我和林子哲的关系?”
韩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到:“我以为这是你的秘密。”
唐青然脸上的怅然转瞬便逝,笑嘻嘻地道:“美人儿要想知道的话,我也”
“你也不会说,不是吗?”
“阿岐真聪明!”唐青然笑眯眯的说着,跟着韩歧钻进了雨幕。
第十章:秘术
韩歧差人叫了江管家来,江管家知道韩歧是朝廷的人也不敢怠慢,只是稍微露出一个踌躇的表情道:“大夫人和少庄主还在灵堂当中。”
韩歧道:“无妨,你带我们前去吧。”
江管家便不再多说什么,带着他们冒雨来到了东苑,指指那灵堂中跪着的两人,唐青然一眼就看到靠在母亲身边睡熟了的江行澈。
江管家上去通报了一声,江夫人叫醒了江行澈,让他跟江管家回了房,这才抹抹眼睛走了出来。
她的双眼已经红肿的不成样子了,韩歧心中暗叹,听说江淮有好几位夫人,而如今守着灵堂的却也只有她一人。
江夫人年纪看起来比江淮要小些,虽然此刻疲惫不堪,但却能看到往日风姿,韩歧将随身的令牌拿出,说道:“江夫人想必已经知道了密室的事情。”
江夫人听着眼泪又掉了下来,轻轻的道:“他不是这种人。”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想着行澈描述的场景,一时之间竟愣了神。
韩歧见她这个摸样,虽然心中不忍,但却不能不问,“江夫人可知江家有一祖传秘术,唤作起死回生?”
江夫人忽然抬头看她,喃喃道:“知道的,竟是此邪术害的么?”
韩歧原本是来碰碰运气的,他想江夫人可能根本不知道秘术所在,哪知这运气果然是碰对了,江夫人带着两人来到江淮的书房,将那一副山水画卷撩开便是一个小小的暗匣。从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纸片,递给韩歧,说道:“我原本就说这是邪术,要毁了才好,可是他却总说这事祖上传来的,要留着。人死了本就不能复生,若是再活过来了,那还是原本的那个人么。”
是啊,这么浅显的道理,却迷惑了多少人。
韩歧默默地听罢,问道:“江夫人如今要作何打算?”
唐青然眉头一挑,他还不知道韩歧怎么这么有闲心去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