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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你七年如一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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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老婆,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状况是洁西卡的老公,又不是我……”把妻子抱进怀里,“我们不要再吵了,赶紧帮洁西卡解决问题吧!”欧登看向辜婉宁,“碰到这种事情,我只能劝你,先不要多想别的,好好思考我刚刚问你的问题,你还要这个丈夫吗?还要这个婚姻吗?还要这个家庭吗?”
  “如果你还要,就出手拯救你的婚姻,如果不要,那就长痛不如短痛。”
  “洁西卡,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报复的话,记得来找我,我……顶多我老公去当你的情夫……”兰特还想给建议。
  “天啊!”欧登哭笑不得。
  辜婉宁没有响应,只是陷在深深的思考里。
  还要这个丈夫吗?
  还要这个婚姻吗?
  还要这个家庭吗?
  这些问题,还需要再找答案吗?
  她心里深刻牵挂的爱,早就给了答案了。
  九点半,辜婉宁的身子终于晃进了向家位于波士顿公园旁的千坪豪宅。她垂着头,自顾自的走着,完全没去理会仆人的叫唤。
  她的脑海里,还在想着欧登所说的话。
  如果你还要,就动手拯救你的婚姻,如果不要,那就长痛不如短痛。
  “拯救我的婚姻?”辜婉宁卸下高跟鞋,换上室内脱鞋。
  司机寇德冲到她面前,“夫人,天啊!感谢上帝,您终于回来了。”他几乎要跪在辜婉宁面前了。
  “寇德,怎么了?”辜婉宁被他夸张的动作吓了一跳。
  “夫人,好在您平安回来了,不然寇德就惨了!”他实在不敢去承接屋里那个人的怒火。
  “抱歉,寇德,把你丢在美术馆那边……”
  “没关系!没关系!”寇德夸张的擦了擦眼泪,“夫人,您赶快进去吧!主人……就在里面。”
  “震棠回来了?”辜婉宁发现自己几乎要干涸的心又活了起来。
  这一刻,辜婉宁几乎要承认在这段婚姻里,她已经没了自我,只为向震棠一人活。
  迈开略微颤抖的步伐,她走进了室内。
  一进门,映入眼中的就是向震棠那高大魁梧的身影。
  她有多久不曾好好看看她的丈夫了?
  那沉稳有力的臂膀交结在胸前,那张英俊阳刚的脸庞,嵌着一对摄人心魂的灿亮瞳眸;他的鼻翼挺直,唇瓣紧抿,眼神炯炯中似乎酝酿着些许悸动。
  辜婉宁苦笑了笑,发现欧登给她的问题早已有了答案。她是多么深爱着这个男人……
  激动漾满辜婉宁的眼,她的双手不自觉的扭绞着粉红色的上衣下襬。她结缡七年的丈夫,仍然能引发她初恋少女般的紧张。
  她的内心有温柔,却也有着痛楚。曾几何时,她与丈夫只能这样远远对望?
  她爱他,却无法让自己继续走上前,投入丈夫的怀抱。
  七天没有见到他了。
  过去四年来,几乎都是这样的日子,多少个七天、十天、一个月,甚至更长时间的分离,拼凑出他们婚姻的大多数生活型态。
  她好累。嫁给一个雄心万丈的丈夫,好累;嫁给一个绯闻不断的丈夫,好累。没有了亲密,更感受不到他的爱,在这个婚姻里,似乎只剩下她自己一个入在付出。
  向震棠与辜婉宁的双眼彼此凝视,像是想找出一点什么不寻常。半晌,向震棠压下眼底的激动,决定先问出憋了一整天的话。
  “去了哪里了?”语调微扬。
  “去逛了美术馆,碰到大学的教授,就在外面一起吃顿饭。”
  “为什么不让寇德陪着?”
  “怕他不方便,而且也不好拖着寇德不让他用餐。”
  “这样不太安全……”
  辜婉宁点点头,“是我疏忽了,下次我会注意的。”
  机械化式的对话结束了,突然只剩下一片沉默。向震棠感觉胸口似乎有口气吐不太出来。
  一早,丢下上百位的董事,七点赶回家中想见妻子,才知道她出了门。就这样一路等下来,等到晚上九点半。
  十多个小时的煎熬,他终于能体会婉宁平时在家里等待的痛苦了。
  原先在胸口翻滚的激动,想要向妻子道歉他忘了结婚纪念日这么重要的日子,想要解释所谓情妇的事情,但是这些想法全都化成对她夜深未归的担忧。
  可是现在,什么担忧、什么激动他全都忘了。最让他感到不舒服的,是他与妻子的对话。
  为什么他与妻子甜蜜不在,只剩下近乎公式化的对谈?
  向震棠握紧拳头,胸口的怒气烧了起来。婉宁站得离他远远的,不再如同以往一般奔上前来与他拥抱。
  她甚至低下头去,似乎不愿意见到自己。
  “昨天的事,真的很抱歉!”
  她还是低着头,“不要紧,你工作忙……”
  “找个时间,我们再补过……”
  “别麻烦了……”连着三年都忘了,她已经习惯了,也麻痹了。
  就是这样,这种对话方式,像是与陌生人交谈一般。
  该死!
  “砰!”一声,向震棠的拳头打向一旁的墙壁,惊得辜婉宁赶紧抬起头来。
  一抬起头,向震棠这才看见她满脸泪痕。但他还来不及动作,辜婉宁已经先冲到他身边,察看他的拳头。
  “震棠,不要生气,我……我不再问了,从此以后我再也不会问你这种事情……”
  “你为什么哭?”
  “没有,没有哭!”她抹去眼泪,“震棠,你在生气吗?不要生气了,我保证,我不会再拿同样的问题去烦你了……”
  “什么问题?”
  “我接受,我全都接受,只求你不要忘了还有我,其它一切我都不再过问,你不要感到为难……”辜婉宁的泪又涌了出来。
  “你接受什么?”
  “我接受……”她哀怨的看着他,“接受你的情妇!”
  这是个好方法吗?她不知道,或许这有点鸵鸟心态,但是爱得太深太浓,她做不出洒脱,做不出放手。
  “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向震棠发现他和辜婉宁的婚姻还有一个更大的问题,他真不知道自己是种下什么恶因,他与她似乎已经无法沟通了。
  辜婉宁点点头,“我不会让你为难,只求你记得,你还有个妻子……”
  “婉宁,”向震棠突然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如果我说,情妇的传闻是假的……”
  “不要骗我,我可以接受你有别的女人,但我不能接受欺骗!”辜婉宁推开丈夫,大声的吼着。
  “Shit!”又是一拳击往墙壁,“你为什么要接受?你为什么不来争辩?”
  你为什么要相信?
  一瞬间,像是一道雷劈进向震棠的脑子。
  他突然理解,这四年来,辜婉宁刻意用相信来表现自己对他的支持,但那不是相信,而是一种包裹着相信糖衣的猜疑。
  如今,糖衣腐蚀了,猜疑开始毁坏他们的婚姻了。
  他完全忽略一个以丈夫为精神寄托的女人,有多么容易陷入自我封闭的象牙塔中。而自己还一味的要求信任,甚至不在流言乍起时向她解释,只是一再地告诉自己,他已然获得妻子全部的信任。
  出手毁了这段婚姻的,正是自己啊!
  这种种的认知让向震棠静下心来,正想与辜婉宁好好再谈谈时,却瞥见她瘫软的身子。
  “婉宁!”向震棠紧紧抱住她的腰身。
  “我接受……我接受……震棠……不要离开我……”情绪过于激动让辜婉宁累昏过去。
  向震棠满心懊悔,抱着妻子冲回房间。
  他伤害了他起誓要真爱一生的女人。
  他极力建构的甜美婚姻,竟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谁来告诉他,他该怎么办?
  听着沉重的关门声,辜婉宁睁开了闭得紧紧的双眼,望向向震棠离去的方向。
  这里,是她与震棠的房间,但却有好长一段时间,震棠不曾进来过。
  他说他常常加班,回来晚了怕惊扰到她,干脆搬到客房。
  她该绝望的。
  她与丈夫渐行渐远,当年的誓言似乎已经缥缈。
  然而,方才她昏过去时,震棠在她耳边懊悔似的低语,和他紧紧的拥抱,在在复苏了她几近冰冷的希望。
  “婉宁,怎么会这样?我们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胡思乱想!”
  “我的婉宁……”
  句句的呼唤,可以视为他仍然重视他们的婚姻吗?
  辜婉宁握紧双手,眼睛闪露着难得的坚强。
  或许她该做点什么来挽回她的婚姻吧!
  如果她还要这段感情的话。
  她不想放弃,更不想坦然接受丈夫的专一不再。
  眼睛睁了又闭,再张开时已涌现更多的勇气,脑中隐然有一个计划。
  就这么办吧!
  第三章
  波士顿的法尼尔厅,有美国“自由的摇篮”之称,是波士顿社交界聚会时的最佳场地。在它的四周,也顺势建立了许多上流社会聚会的场所。
  这里有许多的音乐俱乐部、高级酒吧,许多上流社会的人聚集在这,而立志要挤身上流社会的人也会在这里找路子。
  略微昏暗的光线,三三两两附耳交谈的绅士淑女。在这个俱乐部里,每一个过度夸张不雅的动作与语言都是一种罪恶。
  舞台上的小型弦乐团演奏着动人的古典乐曲,台下有人驻足聆听,有人互相分享心得。
  无心于艺术的,到可以退到角落的吧台,点一杯调酒,坐上高脚椅,退出那高尚幽雅的氛围,沉溺在自己的心境中。
  两个身形硕长的俊朗男子一左一右的坐上高脚椅,其中一名男子低下头,拇指和食指揉按着眉心,想要去除疲累;另一名男子回了一记笑容给注视着他的女人们。
  “给我一杯果汁!”向震棠继续闭着眼睛。
  “果汁?”收起博爱的微笑,向震平搭着向震棠的肩,“大哥,来到这里,你点果汁?”
  “等会我要开车回家,不能喝酒!”
  “大哥,平时我不赞成你喝酒,但是你现在的状况,实在需要一杯酒来解愁!”转向吧台人员,“给我们两杯德国啤酒!”
  “点啤酒?你也没高级到哪里去!”
  两大杯还冒着白色泡沫的啤酒摆在眼前,兄弟俩话都还没说,便各自握起酒杯咕噜咕噜的喝下啤酒。
  “该死的这一切真是好极了!”向震平低吼着。
  回头望了望那演奏古典乐曲的弦乐团,“只要这群人停止演奏那该死的古典音乐!”
  酒吧里还搞这一套?真是上流社会的附庸风雅!
  “那是韦瓦第的〈秋〉!”向震棠冷冷的看了一眼。
  他原先也听不懂,是喜欢艺术的婉宁告诉他的……
  婉宁……
  真是该死!啤酒还不够苦,或许他需要烈酒来大醉一番,才能暂时忘掉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向震平啜完杯中最后一口金黄色的液体,慵懒的身躯向椅背上一靠,“天知道,从哈佛毕业后,我们兄弟俩到底有多久没这样放松了?”
  向震棠苦笑。
  细细回想,离开学校后,他的生命起了重大转折。他不再只是单单的向震棠,他必须一肩扛起数万人的生计。
  于是,这几年来,他的生活里只剩下数不完的会议、数不完的签约、数不完的应酬。
  忙碌不足以让他烦躁。最让他不敢相信的是,他在忙碌的过程里,似乎忘了还有一个女人正等着自己。他忘记了他的妻子。
  那天晚上,婉宁昏倒在他眼前,他才痛苦的发现,该死的自己,真的是忽略了妻子了。
  “嫂子的事情很严重吗?”
  向震棠猛地拾起头来,像是听不太懂向震平在说什么。
  “我说,那天你赶回家之后,有跟嫂子好好谈谈吗?”
  向震棠摇摇头,继续让懊悔的情绪淹没自己。
  谈?怎么谈?婉宁似乎不再相信他了。
  “看来是没有啰!”凝视那张痛苦溢于言表的俊脸,“大哥,说说话,现在状况到底怎么样?”
  “她说……她接受……”握紧拳头,向震棠克制着自己,轻声说着。
  “接受什么?”
  “接受我的『情妇』。”
  看来,他向震棠在妻子心中真的变成了花花公子。
  向震平挑挑眉,但说出来的话却没这么轻松,“是你害了你自己!”
  他知道不该对一个痛苦的男人说这么重的话,但是事实不会因为痛苦就变成不是事实。
  向震棠没有反驳,早在那天夜里,他就深切体会到这个事实了。
  “我知道!”
  “有到离婚的程度吗?”
  这句话引来向震棠极大的反弹。他重击了桌子一下,“不!”语气极为坚定。
  向震平笑了笑,没去理会前后左右投来的好奇眼神。
  “那你打算怎么办?”
  向震棠抹抹疲倦的脸,“我会再跟她谈谈!”谈他的心境、谈他的懊悔、谈……那两个情妇的事情。
  然而他知道,横在他与婉宁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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