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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反应?他长得有这么吓人?他的眉挑得更高了。
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她怎么都没有发现?
这下糟糕了,她事情还没做完啊!原先惨白的脸这下更是黯淡无光了。
“我、我……对不起……”既然是她没有遵守规定,就只能先道歉,然后再求他原谅自己了,不然他要是一状告回公司,那她就没这份工作了。
“为什么道歉?”他高大的体格轻易的便笼罩住她娇小纤细的身子。
“我……”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沉很柔,她忍不住喜欢上这样的嗓音,而且刚刚看到他的脸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长得很好看,但是……现在可不是她陶醉的时刻。
“我已经快要打扫完了,真的很快就好了……”她有些担忧的抬起圆圆的大眼,盯住他深黑不见底的眸子,“你可不可以不要跟老板说……”
要是他真的跟老板抱怨的话,她肯定就要被坏脾气的老板娘给轰出去了。
“哦?”习惯性的再挑了下眉,他盯着她小到不能再小的脸,“为什么这么害怕?”
她的脸小到不可思议,身子骨也瘦到让人错愕。而,更让人忍不住皱眉的是——她为何一副如此害怕的模样?是怕他,抑或是怕被公司责罚?
她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再望着他深黑的眸。
“我……如果你跟老板说的话,那就……”要说实话吗?可是是她的不对啊,她要是早点把事情做完,就不会让他撞见自己,那她也不用担心会丢掉工作了。
“就会怎样?”对着她黑黑的小头颅,他的眉结打得更深了。
她似乎是真的很害怕,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或者是什么样的人,竟会让她有这么畏缩的性格?
偷偷的抬眼看了下他好看的脸,然后又垂了下去,两只眼直勾勾的盯在光亮的地面上。
“那我就会没有工作的……”她小小声的说着自己最害怕得到的结果。
只是这么点小事,她就害怕成这样?
“这种工作不适合你,没了也好……”不自觉的,他竟然说出了连自己都觉诧异的话。
听他这么一说,她的头猛地一抬,圆大的眼惊慌的盯着他。
“你……你要跟我老板投诉哦?”贝齿紧紧的咬住柔软的唇,她的声音听起来好沮丧。
没了这份工作,她就还得再去找一份,可是现在的景气又不好,像她这种没学历、没经历、又没一技之长的人能做什么?
第二章
看着她一脸的惨淡,他忍不住的起了恻隐之心。
“你叫什么名字?”她看起来是这么的娇小、这么的柔弱,是谁让她这么早就出来做事的?
“我?”对于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她不得不感到纳闷,但是她仍旧乖乖的照实回答,“谢含晨。”姓跟名都是已经过世的丫婆给她的,她很珍惜。
“谢含晨?”低柔的嗓音轻轻的念了一遍,他细细品味着她的名字。
当他那好听的嗓音念出她的名字时,她的心口猛地狂跳着。为什么、为什么他唤她的声音竟让她……好想哭……
不行、不行……她不可以这样子,他只不过是念了她的名字而已,那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她不可以胡思乱想,不可以的……眼再度垂下,她不敢再看他了。
她看起来有点怪,如果他没瞧错的话,她是不是快哭了?为什么?就为了害怕他会告她状,还是有其他的原因?
“多大了?”他真的是有点奇怪了,平常明明没那么多问题的,但今天的问题似乎不少,而且还是对一个小妹妹……他是不是该怀疑一下自己是否有什么特殊癖好?
“嗯?”再抬了下有点红红的眼,然后她又赶紧低下头去,声音有些抖颤的回应着他的问题,“二十二……”
他为什么要问她那么多问题啊?难道……难道他真的要跟老板投诉她?她更加担忧的咬紧下唇。
“二十二!?”听见答案的人很震惊。
她已经成年?而且还过了法定年龄?这怎么可能?
他紧紧的扣住她细尖的下颚,深黑的眸瞳直望入她惊慌的眼底。
他发现她唇瓣上的点点血丝,眉头皱得死紧,他忍不住的出声低喝:
“不要咬着自己的唇!”拇指轻一使力,他制止了她自虐的行为。
他过于亲昵的举动,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只能傻傻的看着他。
满意的见她没再咬住自己,他这才舒缓了纠结的眉头,再度把话题调回原先的疑问上头。
“你真的成年了?”愈是瞧清她的模样,他愈是无法相信她真的有那样的年纪。
她看来真的好小,脸蛋小、体型小、骨架小……不管怎么看,她都像是发育未成熟的孩子。
“我……我早就成年了……”他若是想要投诉她工作做的不好,那跟她的年龄大小应该没有很大的关连吧?
“唉……”他忍不住的叹息着,大手再往下一探——
她的肩竟是如此的单薄!?
他的眉头松了又皱、皱了又松,最后他不自禁的低声咒骂着:
“你的家人让你来做这种粗重的工作?”这小家伙的父母到底是怎样养大她的?是没给她吃饭,还是她根本是个受虐儿?
奇怪,他到底在不高兴什么?她有着怎样的生活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何须如此介意?
垂眼细看着她,他发现她的担心受怕很让人……难过且……心疼……
嗯哼,他是不是用了个非常不恰当的形容词?
他还以为自己做惯了冷血的商人,早就没有人性的一面,没想到,倒是用在她身上了。
他的问题刺得她的心口好痛,她只能努力的咽回满腹的心酸,跟几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挣开他手的箝制,她的头垂得更低了。
“我……没有……”糟了,浓浓的鼻音说明了她想哭泣,她只能拚命的忍住在眼底盘旋的泪水。
原来,她还是不够坚强,被那样温柔的声音一问,她的心口就像是被针扎到似的,疼痛不堪。
眉锋再度挑起又回复,他显然不是很了解她的回答。
“你没有什么?”盯着她的头顶,他发觉今天的自己颇有耐心。
这个小家伙很特别,能挑起他冰冷血液中仅存的一丝丝热度,是因为她看起来很可怜吗?没想到他也会有同情心作祟的一天……
他一定要把话问得那么明白吗?很伤人的耶!
用力的吸了口气,她的哽咽愈来愈明显。
“我……没有家人……”明明就说好不再为这事哭的,她并不是第一次被人给瞧不起啊,她本来就是个没人要的孤儿。
虽然丫婆收养了她,但丫婆也从不避讳的告诉她,是因为看她太可怜,而且她又没伴,所以才会养她,不然她早就是垃圾桶里的一具婴尸了。
如果那时候丫婆没救她,是不是会比较好呢?她常常这么想,但是没有如果啊,她就是被丫婆给养大了,而最后丫婆还是离开她了,她终究还是只有一个人……
一抹悲戚的苦笑轻轻的浮现在她眼底,刺得那热烫的泪险些夺眶而出……
不!她告诉过自己,绝不在任何人面前掉泪的,她不要让自己显得更没用,更不要别人来同情她、怜悯她。
“什么叫作没有家人?”她的声音怪怪的,小脸被他抬起却又很快的低垂下去,他的心情竟然开始有点小小的浮躁。
浮躁?
看来又多了一样让他感到惊讶的事了。
他不得不开始怀疑,是自己近来被老头逼婚逼得太烦,还是工作量真的过大,造成了他过度的疲累,抑或是……她真的勾起了他铜墙铁壁之外,那残余的一丝柔软?
他这人是怎么回事啊?没有家人还能是怎样的一个答案?他的声音明明是那么的温柔啊,为何言词上却是如此伤人?他非得逼得她当场掉泪吗?
“你该不会是——”顿了下,他还是决定把话问出口,“你逃家?”听说现在很多年轻人很流行这一套,但她看起来实在不像是那样的人。
他的问话让她诧异得不得不抬起头来瞪住他。
他说的那是什么话?她若是有家的话,还会如此孤伶伶的吗?
他一点也不了解她的痛,积聚在眼眶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的落了下来,她委屈的吸了吸红红的鼻尖。
“我没有家可以逃……我是孤儿……收养我的丫婆在上个月去世了,我现在只有一个人!”激动的朝他喊着话,而泪却是愈掉愈凶。
伸手用力的抹着颊上的泪痕,她满脸哀戚,却又极力的想维持住自己那层薄薄的自尊。
“只有一个人……还能逃到哪去?我甚至没有家……又该如何逃呢?”
这世界上可会有一个真正属于她的地方?
她话里的怨怼让他一时找不到话来应对——
“你——父母呢?”不该再问的,但是,他就是无法对她那写满伤心的小脸视若无睹。
见着她脸上泪湿的痕迹、眼角晶莹的泪珠……他的心头有种闷闷的、沉沉的压迫感,让他十分的不舒服。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许久不见的良心会为她而苏醒过来,他到底是哪根筋接错了?
他到底想怎样?拿针扎她还不够,非得拿把利刃来捅她吗?她不过是没有照规定的时间把工作做完而已,他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好啊,他真这么想揭她的旧伤口,那她就说啊,反正顶多是得到个同情或不屑的眼神,她早看惯了!
“没有!我什么都没有,没有父母、没有家人,我是个被丢在垃圾桶边的弃婴,这样你满意了吗?你还想知道什么!?”
被狠狠踩痛的伤口,让她再也隐忍不住脆弱的情绪,她只能借着大声叫吼来宣泄她的疼痛。
她说什么?她是弃婴?而且还是被扔在垃圾桶边的弃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如果她说的话是真的,那她的身世的确够凄惨,但——为何他的心绪竟是如此翻涌……强烈、愤怒且……不舍!?
该死的!
大大的手拂开他额前的发丝,他忍不住的低声咒骂着。
他为什么会对她有这么多诡异的情绪?
不该是这样的,对他而言,她不过是清洁公司的员工,他何必为了她而有这些不必要的情绪波动?
不该再多问了,她跟他压根是不相干的人……脸色蓦地一沉,他低沉的嗓音突地变得很冷。
他必须出去兜兜风,否则他怕自己会对她起了更多不该有的感觉,这样下去真的不太好。
“你把事情做完就可以走了。”转过身,他大步的走出去。
他就这样走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抬手抹了抹半湿的脸庞,她试图稳住自己起伏得厉害的思绪。
他说,事情做完她就可以走了!?
这是什么意思?是说他会跟老板报告今天的情形,还是不会呢?
不管怎么样,以后她再也不要碰到他了,她从来不轻易在人前掉泪的,即使被欺负的很惨的时候也没有过。
但是,仅是头一次见到他、面对他,她竟然就在他的面前哭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强装的坚强,竟是那么容易被刺穿。
而这一切都该怪他!他实在是太过卑劣了,竟然用那么温柔的声音,来揭去她从来没愈合过的伤疤。
他真的好残忍,有着那样容易让人迷醉的温柔声音,为何却是这么残忍的一个人呢?
她不要再见到他了……脆弱不适合她啊,她必须得坚强的活下去。
回过头,她努力的做着事,心里头只急着想要离开,因为害怕他再度走进来伤害她。
项天云急匆匆的离开自个儿住处后,只能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飙着车,最后因为太过漫无目的,他还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俱乐部——Double H。
这家俱乐部的现任经营人是他,但创始人并不是他,基本上,他对经营这种变相的卖春集团并没有兴趣。若不是因为老头不准他解散这家俱乐部,而且旗下的小姐们也都热泪盈眶的哀求着他,他老早就把俱乐部给收了。
朝吧台点了杯Whisky,他淡淡的品味着。
“哎呀,这不是老板大人吗?”一道刻意装出的甜腻嗓音钻进他耳中,然后一只纤纤玉手就这么挂在他厚实的肩头上。
“大老板怎么一个人在喝闷酒?真是的,要来也不知会一声,我肯定帮你安排最棒的小姐来嘛!”
项天云看到女子今日的穿著火红的吓人,眉峰一挑。
“怎么?最近钱不够花?”女人的嘴利,可不代表他的言词就拙劣。
“你是什么意思?”听得出来对方有攻击的意味,于是女人不敢再乱放话。
仰头再喝了口酒,他低柔的声音说出的是会让人吐血的话——
“穿得这么红不就是想自己下去接?”啥时他的老同学兼老朋友兼妈妈桑,竟也这么委屈的在赚皮肉钱了?
“要死啦你!”挂在项天云肩上的手猛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