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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越坚强,内心越容易受伤。
“我只是不想给任何人造成困扰,想要很努力的去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她的长发被风吹乱,额前的刘海顽皮地飘着。
“沐槿,如果真的世界末日,你只能保护一个人,你会保护谁?”
顾沐槿愣住,没有回答。在几年前她曾经遇到类似的问题……
大一那年寒假,她,林辰美,苏锦风一大群人去聚会,在一家日本寿司屋里,他们带了很多小吃,还点了一壶玫瑰茶。陆念白带去了一盒真心话大冒险。众人开始热闹的参与,她抽到一个真心话,上面写着:如果你是超人,你最想要保护谁?
她念出了上面的问题,众人开始起哄,她瞥了一眼陆念白,陆念白也正盯着她,一副好奇的样子。她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任何名字。
苏锦风看她为难的神情,便好心帮她解围:“徒弟,说女生也可以啊!”
她会心一笑:“安凉。”
安凉当时并不在场,林辰美失望的问道:“为什么不是我啊?”
她低头,然后大声说:“辰美你那么女汉子,当然不需要我保护啊。”
问题成功地跳过,她却始终在发呆,心不在焉。双手紧紧地握着面前的玻璃杯,似乎失去了触觉,感觉不到茶的滚烫。
其实,在看到那个问题的瞬间,她的心里便有了答案。她想要保护的人,当然是陆念白啊,只不过她没有勇气和胆量在他面前说出他的名字。
再真的问题,如果没有勇气,得到的答案也不过是谎言,就只是玩笑取乐而已,所以何必那么较真?
自始至终,陆念白都是她心中的独一无二。不过她想,他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又何须她的保护……
“沐槿,发什么呆?”楚岸摇了摇她的手臂,她莞尔一笑。
“楚岸,你是看电影看多了吧,好好的哪里来的世界末日?”
“你是间接拒绝回答我的问题,算了,走吧,送你回家。”
他最终作罢,他明明知道那个问题的答案又何苦自作多情,她在乎的人有那么多,比他重要的更是不计其数,可她心中最在意的,永远只会是那个人。
人总是矛盾的,知道没有希望,却还是会奢望。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他很细心,大概走了两分钟,便会转过身回头看看她,等她跟上他的脚步,他才继续往前走。
走到快楼下的时候,顾沐槿眼前一亮,楼下停着的那辆黑车,是陆念白的车子。她不是让他回家了么,如果他看见楚岸……
她手心里溢出汗,只是跟在楚岸身后静静的走着。走到车前,顾沐槿敲了敲黑色的车门。
陆念白看到车门外的顾沐槿,担忧转化成了愤怒,快速的打开车门,本想凶她,视线看到了她身边的人影轻轻冷哼。
“陆总,大半夜在别人楼下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楚岸嘴角上扬,话里却充满讽刺的意味。
“我也没有想到楚大科长还有送别人女朋友回家的不良癖好。”他眉头紧锁,有些轻蔑的说道。
“沐槿是我的朋友,虽然她是你的女朋友,可是你也不能妨碍她与别的异性的正常交往。”
“你的手机呢?”他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问顾沐槿。
“我忘在办公室里了。”她小声地低语。
“你就不能把你丢三落四的毛病改改?”他的表情糟糕极了,重逢以来她很少见他如此生气。
“动不动质问她也是你爱她的表现?”楚岸将沉默的顾沐槿拉到身后,挡在她身前。
三楼的窗口处,一对夫妇看着楼下的三人,男子拥着怀中的女子:“哎,你喜欢哪个小白脸?”
女子温柔的靠在他的肩膀上,乌黑的发丝遮住她的视线,她想了很久,说:“问题不是我喜不喜欢吧?是你女儿喜不喜欢吧?”
男子双手收紧,附在她耳边说道:“这两个小白脸,我哪个都不喜欢,谁让他们要抢我女儿啊。”在他心里,除了他自己,所有想要抢她女儿的男人都是坏男人,他都讨厌。
女子关上窗户白了他一眼:“我看你是有恋女情结吧。”不是都说女儿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么……
“我和她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陆念白绕到他身后,拽过顾沐槿。
“楚岸,今天谢谢你,你先回去吧,路上小心。”她努力的踮着着脚尖去看楚岸,陆念白的个子很高,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
“那好吧,晚安,明天见。”楚岸向她挥手再见,直接无视身旁的陆念白。
“顾沐槿,你难道不知道晚安是什么意思吗?”
“我知道啊,所以我没有回应他啊!”她调皮的仰着脸,她从没有想过一向冷静内敛的陆念白也会吃醋,可爱的像个孩子。
“今天我在办公室里打资料,突然停电了,是楚岸把我带出了屋子,我们真的就只是朋友而已。”
“谁说的,他是你前男友!”
“好啦,别吃醋啦。”她轻轻拽着他的袖子。
“不想我生气,答应我一件事。”他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
“什么?”
“明天我父亲生日,要办一场宴会,你陪我一起去。”
“不要,我还没准备好。”她摇头拒绝。
“顾沐槿同学,丑媳妇迟早要见公婆的……”
作者有话要说:
☆、狼狈
“气筒,我真的很丑吗?”她沮丧的低垂着脑袋。
“对啊。”他努力忍住笑意,摆了一张扑克脸。
“那我还是不要去了。”
“骗你的。”他抚上她的脸颊。
“明天我去你们单位接你。”
他大手一拉,将她拽入怀中,双手从她的肩膀移到了她的腰身,起初是蜻蜓点水般的试探,最后化为温柔的沉溺,她紧闭双眼,耳旁只有微风吹动树叶发出细小的声响。
“晚安。”她红了脸颊,羞涩的跑开。
他一只手抚上自己的嘴唇,上面似乎还有她残留的温度。黑色的风衣被风吹起,他拉紧衣领,打开车门,摁亮车灯,抬头望了一眼三楼明亮的灯光,露出了脸上的梨涡,转动方向盘,倒车,离去。
顾沐槿从衣服内侧的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钥匙,打开房门。屋内灯火通明,她换上娃娃拖,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沐槿,回来了。”梁诺手里端着一杯牛奶,看到她,想要把手中的牛奶递给她。
“妈,我不想喝,今天晚上吃了很多东西。”她没有接牛奶,盯着梁诺看。
“我看你是和小白脸一起去约会,都不想回家了吧。”顾方双手放在身后,铁青着脸,啤酒肚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突兀。
“他才不是小白脸,爸,不许那样说他。”顾沐槿走到顾方眼前,拉着他温暖的大手,有些生气。
“怎么,不愿意?你还没嫁出去呢!”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额边有一道白色的印迹。
“好,我知道了,老爸最好了,老爸最帅了,我最爱老爸了。”她嘟着嘴唇撒娇。
“你看看她,多敷衍!”他指了指身边的顾沐槿,对梁诺说道。
“你也别生气了,沐槿本来就不小了,谈恋爱很正常……”梁诺微笑着走到父女两人面前,举起了手中的牛奶。
“爸,你看,我妈多爱你,充满爱的味道的牛奶,我先撤啦。”顾沐槿轻拍顾方的肩膀,喜形于色。
“我不喝牛奶,甜的,你给我回来……”顾方皱眉,回答他的是顾沐槿轻轻的关门声。她也不至于这般落井下石吧,他不就说了那人一句小白脸么,他活了快五十年,最讨厌的便是甜食。
“那就拜托你了。”梁诺将牛奶塞进他手里,幸灾乐祸。
“你们娘俩儿就合伙欺负我吧。”顾方气愤的踱着步子。
房间内,顾沐槿趴在柔软的大床上,枕着粉嫩的大熊,双腿高高翘起,盯着手机屏,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个姿势,平躺在床上,举起了黑色的手机屏,依然没有动静。
她快速的在手机上打字,登上qq给他发过去一个笑脸。
“到家了吗?”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手机发出震动,她打开消息盒子,上面简单的回复一个“嗯”,漫不经心,让她窝火。
过了这么多年,言简意赅的习惯还是没有改变,他哪天要是主动迅速的回应,她才会觉得奇怪吧。
手机又恢复平静,她关掉手机,侧着身子睡去。
陆念白头上搭着条白色的毛巾,修长的手指擦着还在滴水珠的头发,等了很久打开聊天信息,他回复后她便没有说话,再去看她的头像,上面闪烁的彩色宇智波佐助的头像早已变成了灰色。
她等待他,他等待她。
你在等待一个人的同时,有没有想过,你等待的那个人其实也刚好在等你,直到有天你发现,然后微笑着说:嗨,真巧,我也在等你。
岁月改变了时间,更改了样貌,却改变不了最初的习惯。
顾沐槿第二天醒的很早,打开手机,qq里依然没有动静,她穿着睡衣,洗漱完毕。打开自己的衣柜,翻来覆去,找出了一件厚厚的棉裙。
将卷成大波浪卷的头发散在胸前,站在镜子前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对顾方和梁诺道过早安,用过早餐便向单位赶去。
转眼已进入了秋季,道路旁的枫叶已经变红,有很多枫叶被风吹落,在空中旋转,掉落地面。她拾起一片枫叶,继续向前走去。
办公室里的人都在忙碌的工作,她拉开椅子,继续打昨天晚上未完成的报表。佳佳蹬着高跟鞋走到她的桌前,弯身笑道:“顾沐槿,昨天晚上一定很愉快吧,黑暗中的孤单,是不是不知所措?”
“你怎么知道昨天晚上停电了,难道不是意外是你干的?”顾沐槿声音有些颤抖,握住椅子的指节泛白。
“以后和楚岸保持距离。”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 顾沐槿的耐性已经被磨尽,她挑了挑眉,冷冷地瞪着她。
欺负她一次,她可以忍。欺负她第二次,她可以不计较。可是只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她不发威别人会把她当病猫 。
“哼!”没有意料到顾沐槿会反击,她也有些害怕,冷哼一身离去。高跟鞋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顾沐槿掏出包包里的耳塞,堵在耳朵上。
她就当一只苍蝇飞过好了。
下班后,她刚想给陆念白打电话,陆念白的信息发了过来:“我在你们单位门口。”她披好外套,拿起包包向外走去。
他站在车前,身体斜靠在车上,双手环抱在胸前,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西服,还打了一个领结。她的步速减慢,花痴的将视线牢牢锁在他身上。
看到她出来,他很绅士的帮她拉开车门,待她坐稳后,细心地帮她系上安全带,转身走向驾驶位置。
“这是什么?”顾沐槿从他手中接过一个礼品盒,礼品盒上系着一个大大的白色蝴蝶结,上面还有很多小碎花瓣。
“打开看看。”他有些别扭,准确来说是害羞 。
她摒住呼吸,小心地撕开包装,打开盒子。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件白色的晚礼服,上面也有一个大大的蝴蝶结。
“送我的?”顾沐槿诧异的问。
“难道这里还有别人吗?”他嘴角的笑容僵住,很想把她的脑袋撬开,看看里面装了些什么。
“黑白配?”她调皮的揪住他的衣袖,笑容狡黠。
“你想多了。”他不理会她,转动方向盘,驶向目的地。
到了目的地,顾沐槿睁大了双眼,她们驶进了一座清真寺,绿色的伊斯兰特色建筑矗立在眼前,他帮她解开安全带,拉过她的手向里面走去。里面有很多围着白色丝巾的女子走过,空气里有歌声回荡。
“张理,我就把她交给你了。”他对休息室里的张理说。
“陆大帅哥放心,一切包在我身上。我刚才已经和伯父伯父打过招呼了,你先去后花园吧。”张理穿了一件浅蓝色的晚礼服,白嫩的脖间戴着一条白色的水晶项链,她身材高挑,笑容大方。
“好,我先过去了。”陆念白瞥了顾沐槿一眼,让她安心。
“张理,你真棒,居然还会打扮啊。“张理熟练的给她补妆,顾沐槿发出赞叹。
“我在大学里选修的造型设计。”她将她的头发随意的散在胸前,拿出一瓶黄色的香水,喷在她发间。
“闭眼,好,放松。沐槿,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当然不介意。”她将双手放在小腹处,有些紧张。
“沐槿,别担心,虽然是在清真寺里的后花园举办宴会,但是和你们汉族的宴会没有什么区别,伯母伯父人都很好。”
“张理,你也是回族?”
“嗯。”张理完成了最后的装扮让她睁开双眼。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大吃一惊,白皙的脸上轻微的打了一些腮红,长长的睫毛被拉长,微微翘起,眼底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