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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俊�
沈岸是刑警,察言观色本领一流,他把怀里的儿子递给小妻子,“你把小家伙抱到屋里,我和小傅在院子里抽支烟。”
“哦,好。”楚颜以为沈美人和傅大少说不定闹了意见,于是不多嘴,抱着宝贝儿子回屋。
沈岸一边踱步走向傅辰渊,一边从口袋里摸出香烟,“和小梦吵架啦?”
傅辰渊没有接沈岸递来的香烟,他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直接转身离开,“大哥,我先走了,有需要我会联系你。”
沈岸觉得傅辰渊来得莫名其妙,走得也莫名其妙,他摇头失笑,把香烟揣回盒子里,掏出手机给幺妹打电话,却发现幺妹手机关机了。
“这俩人在搞什么鬼?冷战呢?”
傅辰渊离开沈园,走在巷子里就打了一连串的电话,辰皓、海花、向东、林重光等,但凡他能预料沈梦能够去的地方都打了一遍,他们都说没有看见小梦。
“怎么了?你和小梦吵架了?”
他直接挂断电话,来不及和他们解释清楚,回到车上,立即打给钟轶,“给我查,港城的海陆空下午一点至现在的所有旅客名单,另外,调取汽车站的视频……她今天穿了白衬衫和黑西裤,也或许她为会装扮。”
电话那头的钟轶不问‘她’是谁,就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我立即去办。”
傅辰渊心里发慌得厉害,他不敢妄断猜测,可是眼前的一切分明都指向了一件事,再加上今天早上她的格外腻糊,他不得不大胆假设,小梦是不是偷听到他和宋成彦的电话了?
她的强行断奶,她之前在看地图……
他发动车子,飞快驶离南门巷,返回香山别墅,假若她真的不告而别,家里一定有她留下来的信息。
“爹地,妈咪呢?你不是去接妈咪回来的吗?”傅胤丞看到爹地大步走进来,立即跑过去,他后知后觉发现爹地冷着一张脸,看起来很不高兴,“咦,爹地,你生气啦?”
傅辰渊本想先忽略儿子,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立即牵着小家伙的手上楼,“小丞,妈咪平时有没有和说一些关于妹妹的话?”
傅胤丞不明白爹地为什么不告诉他妈咪去了哪里,反而问妈咪有没有和他说关于妹妹的话,“妈咪说了很多啊,爹地你想知道哪一句呀?”
傅辰渊来到房间,目光仔细搜寻,“全部告诉爹地,把妈咪和你说过的话全部告诉我。”
小家伙隐约感觉到不同,“妈咪告诉我,让我怎样照顾妹妹……”
傅辰渊一心二用,一边听儿子的话,一边走到梳妆台,他仔细检查上面的化妆品,没有任何异常,他陆续打开抽屉,找到了一个首饰盒,首饰盒没有上锁,他拿出来打开,看到里面的首饰,他心里猛地咯噔一下。
他送她的首饰都在。
原来,她早就最好了准备。
该死!
盖子被盖紧的声音吓了小家伙一跳,他心有灵犀,脱口而出一句,“爹地,妈咪是不是跑了?”
“不——”傅辰渊刚想给儿子解释,他的手机就传来震动,他立即从口袋里取出来,是一封邮件,小梦发来的邮件。
他示意小家伙先别说话,各种情绪缠绕在心中,他点开邮件,“辰渊,当你看到这封邮件时,我已经顺利离开了港城,首先请你原谅我的不告而别,因为如果当面和你说出我的打算,我会无法鼓起勇气离开,离开你,离开我们的孩子。”
“你猜测得没错,我无意间听到了你和成彦之间的电话,说实话那一刻,取代震惊的情绪是不舍,我不舍得比你们先行离开这个世界,孩子还小,如果他们失去了妈咪,一定会很伤心,你失去了我,你也会伤心,甚至心如死灰……我之所以离开,选择离开,是不想让未知的恐怖被你们看到,被小丞和小雪看到,我不想那一刻让你们铭记一生,犹如印在心里的一根刺,拔也拔不掉,我爱你们,所以我选择自我放逐。”
“我知道你看到这里,你会说我矫情,说我不信任你们,甚至还会嫌弃我对你们爱得不深,一点都没有为人父母的自觉,说走就走,只顾自己,不顾两个孩子,还有所有关心我的家人和朋友。可是,你听我说,你要耐着性子听我说。”
“当我从伦敦带着孩子回来接近你的那刻起,我就多少预料到今天的结局,我那时候根本没有想过要嫁给你,我原本是想再次和你春风一度,生完孩子,丢给我父母照顾,让帅宝有个亲人,不管我在米兰大赛得不到奖,我的作品为我带来的经济效益,可以确保两个孩子安稳长大……你是我人生中的意外,你带我领略了四季的变幻,尝遍了爱情的美好,给予我家庭的温暖,你是一位合格的丈夫与父亲。”
“请不要动用一切力量来寻我,我不会做傻事,在人生的尽头,我想要四处走一走,看一看我们国家的美好风景,或许我会在某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静静停止呼吸,也或许我在人流如织里看见最后的画面,我想,总比好过看到你们伤心欲绝的模样。”
“附件的照片是我写此封邮件的模样,我努力笑得灿烂,却还是控制不住流泪……我万分庆幸你在我怀孕期间记录了我们的点点滴滴,请你为我,为两个孩子,以前为我们的家人保重。”
“我爱你。”
邮件的最后一行是经典的爱情语言——我爱你。
他立即打开连接书房的小门,打开电脑,指尖轻点了几下,调出邮件的发送时间和IP地址,一个星期前,她用家里的网络写好了这封邮件,设定了今天的时间。
原来,原来她早有预谋。
该死!
他真是该死!
他竟然没有早点发现她的异常,他竟然任凭她背着自己偷偷溜走,他竟然……竟然都不敢怪她。
“爹地,妈咪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小家伙害怕地从卧室里走过来,聪明机灵的他已然发现大人之间的不正常,他忐忑不安地站在书桌旁,看着风云变色的父亲。
傅辰渊离开书桌,走到儿子面前,蹲下,一把抱住他,“小丞,爹地向你保证,一定会把妈咪找回来。”
沈梦的消失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也没法隐瞒,首先,老爷子那关就无法瞒住;其次沈家人都察觉出怪异,在他回来后也跟着赶了过来,得知小梦离家出走的事情后,她生病的事再也瞒不住。
许琴女士当时就昏过去了。
向东几人察觉异常后就飞车赶到香山傅家别墅,从车上下来就跑进室内,“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我感觉你们不是在吵架?”
客厅里,老爷子和老管家一脸沉重悲痛的表情,沈致远沉默地坐在一边,沈岸在焦急地打电话,楚颜和许琴在楼上陪小胤雪,傅胤丞在无声哭泣,哭得泪流满面,却又不敢哭出声音,一抽一抽,看得人心疼死了。
傅辰皓立即察觉事情的严重性,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独自坐在单人沙发,冷如冰霜的大哥,“哥,嫂子又被人……绑走了?”
“哇啊——妈咪不要我们了,她不要妹妹和爹地了,她连二货都不要了,她离家出走了,呜呜……”小家伙终于克制不住,大声哭泣,声嘶力竭,闻者落泪,见者伤心。
向东愕然,往前走几步,“什么叫离家出走?傅辰渊,你欺负小梦了?”
海花挺着大肚子,费力地走到小家伙面前,坐到他旁边,“小丞不哭,告诉花花阿姨,妈咪去哪了?为什么会离家出走?”
傅胤丞抽咽了几下,断断续续地回答,“爹地说……爹地说妈咪生病了,很严重……妈咪不想让我们伤心……就走了……呜呜……”
生病?
向东和傅辰皓对视一眼,俩人立即联想到沈梦生产时,宋成彦也跟了产房,“傅辰渊,你和成彦早就知道小梦身体不好?等等,阿ken是心内科专家,难不成小梦——”
傅辰皓瞪大眼睛,立即截过向东的话茬,“哥,嫂子得了心脏病?连宋医生都束手无策?”
傅胤丞哭得更凶了,“妈咪才没有得心脏病!”
小家伙哪里懂什么叫心脏病啊!他只是见到二叔一下子变得很难看的脸色,从中判断出来,肯定是很重、很重的病。
“辰皓,你别添乱!”海花大声叱喝了自家老公,她看向傅辰渊,“傅大哥,我是小梦从小玩到大的最好朋友,请你一定要告诉我,她的真实情况。”
傅辰渊视线一直盯在虚无,他像是在看海花,也像是没有看她,“事情是这样的……”
一个月后,千里之外,西南某城市。
某家客栈,客栈进门左手边的房间里有一男一女在谈话,俩人声音都压得极低,毕竟此刻讨论的不是什么正经内容,是关于房客的八卦。
“那个来自江南的美女已经两天没有离开房间了,她也没有叫客房服务,门口挂的一直是‘请勿打扰’的牌子,你说我们要不要强行进去看看?”
“估计失恋了吧,不用去看,人家正伤心呢,我们进去都破坏气氛。”
“如果真的是失恋,我们更应该把她叫出来,开导她,这里可不缺帅哥,全国各地的都有,找一个新的,忘掉旧的,多好?”
“有些女人会这样,有些女人不会这样,我们二楼的房客,我看,她对帅哥不敢兴趣,我们还是别去骚扰她。”
“你就不担心她万一想不开……”
“不会的,想不开的人我见过,她不是那种人。”
“那她是哪种人?”
“嗯……有故事的一种人。”
“能不用肺说话么?”
“我是觉得她想得很开,既不是失恋,也不是失业,就是有沉甸甸的心事,她抱着沉甸甸的心事从江南不远千里跑来这里,不会想不开,或许正是因为想得开,才会来到这里。”
“擦,你说了等于没说!”
旺旺——
院子里突然一阵狗吠,说话的俩人抬头看向门口,沙皮狗正对着一个漂亮的女人叫唤,俩人对视一眼,换了白衣长裙的女人正是两天没有踏出房间的那个江南美女。
他们出声招呼,“傅小姐,出门吗?”
被称作傅小姐的正是沈梦,她这一个月长途爬涉,出行多数选择不用实名登记的大巴,走走停停,睡觉是在网上联系愿意接受沙发客的人家,尽管这些陌生的朋友不愿意接受她的费用,她还是在临走时留下了一些,有时候也会睡在机场里,第二天早上离开机场,转乘火车,就这样一路西行,来到这个风景如画,天朗气清,蓝天白云的西南城市。
她在路上因缘际会认识这家客栈的主人,主人热情好客,直言她若是去旅游,就住到他开的客栈,一律五折优惠,唯一要求就是在网上给予好评。她说她不要五折,只要不用身份证登记就行,那个男人也不压抑,爽快地应下,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闯荡江湖的人物。
沈梦对这对年轻男女微微一笑,没有开口,只是点了点头。
她又看了一眼这个看门狗,不是不难过的,于是脚步一转,向门口走去,背后再次传来前台的热情提醒,“傅小姐,你第一次来,容易迷路,要是找不到回客栈的路,记得打电话回来,我们去接你呀——”
沈梦没有做攻略,也没有看地图,她在房间了睡了两天,有点喜欢上这座古老的旅游城市,或许是因为这里天很蓝,气候不冷,而且没有人认识她,大家都是游客,互不干扰。
她沿着青石板铺成的小道漫步在巷子里,沿途的酒吧有的刚开门,有的在打扫卫生,也有的已经有客人坐在里面,和主人家嗑瓜子聊天。
五步一户人家,门口都养狗,名贵的,便宜的,不要钱的都有。
离开巷子,外面商业街的喧哗迎面而来,各种叫卖声,来自五湖四海的游客声,各种借过取景拍照声,还有满大街的《一瞬间》,以及非洲鼓声。
就在这一瞬间
才发现
你就在我身边
就在这一瞬间
才发现
失去了你的容颜
什么都能忘记
只是你的脸
什么都能改变
请再让我看你一眼
沈梦走走停停看看,没有目的,也不会买东西,五颜六色的当地裙子也吸引不了她的视线,她只是看景,看风景。
哪里都是这首歌,即使她魂不守舍,简单的歌词,循环的重复,倒是被她听到了心里,是呀,什么都能忘记,只是你的脸,什么都能改变,请再让我看你一眼。
触情生情的歌曲,令她眼里不知不觉蓄起泪水,她用力眨了眨眼,克制想要流泪的欲望,既然选择放手,就不要在矫情。
你在看风景,却不知道你早已成为别人眼里的风景。
四方街上,一个身穿白衣粉裙的美丽女郎不看店不看人,漫步行走,她眼眶泛红,又强忍泪水的伤心模样被有心人拍了下来,立即发到了社交平台上,顿时引起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