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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坐下之后简蒹才开始后悔,因为刑如故连筷子都不拆,更别提自己动手夹菜了。他从始至终都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动嘴说要这个菜要那个菜。
简蒹一开始倒也没当回事,但帮他夹得多了便开始脸红。偏偏刑如故跟没事人一样,只吃简蒹夹到碗里的菜,简蒹只得随意找了个要帮忙的借口躲去了大厅外面。
然后便看到了站在马路对面的俞舟。
6年没见,俞舟似乎比之前老了点,而且不知道是不是胡子没刮干净的关系,整个人有了点沧桑和落魄的味道。
简蒹正想着是要装作没看到还是过去打个招呼,便听到身后有摁开打火机的声音。回头,便看到刑如故双手插兜倚着走廊墙壁看着她,手里正把玩着一把纯黑的zippo打火机。
简蒹装傻,“你怎么在这里,是饭菜不合胃口吗?
刑如故笑笑,“我在这里等着夹菜的人啊!碗里的菜都吃完了,而负责夹菜的人迟迟不归,所以我出来看看情况。走吧,婚礼快开始了,我想,你应该不愿意错过这么难得的机会。”说完也不等简蒹说话,便转身朝大厅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婚礼下
23、婚礼下
简蒹心里惦记着婚礼的事情,所以直接抬脚跟在刑如故身后朝大厅走去。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俞舟不知何时已经走了。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大厅,刚落座,便听到主持人宣布婚礼开始。简蒹很快便被主持人妙趣横生的话语吸引了注意力,等到婚礼的环节告一段路,简蒹才将视线从台上收回来,结果一看到面前的小碗里堆积如山的拔丝香蕉,又整个愣住了。
刑如故看到她惊诧的神情,不解道:“怎么了,不会时隔六年连喜欢的食物都变了吧?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吃这些甜甜腻腻的东西。”
简蒹觉得他这样一本正经的说出甜甜腻腻这几个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萌感,不过这种说出来明显会招惹误会的话她自然不会傻到坦诚告知,所以她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没有变,不过每桌只有一份拔丝香蕉,我这碗里几乎占去了大半,你让别人吃什么啊?”
刑如故不以为然,“别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简蒹觉得跟刑如故讨论这个实在是自己没事找事,所以她索性沉默下来,只专注的对付面前的这一碗拔丝香蕉。
等到简蒹将面前的这碗拔丝香蕉吃完,刑如故才将一直拿在手里的筷子丢在桌上,淡淡吩咐道:“我要吃笋片炒肉。”
简蒹懒得跟他废话,直接夹了一大筷笋片炒肉搁进刑如故碗里,而且还特意夹了一块姜片掺在笋片里,没想到刑如故居然面不改色地全部吃了下去。
简蒹诧异地挑了挑眉,又重新给刑如故夹了一筷子青椒炒木耳和韭菜鸡蛋。这些都是刑如故以前连碰都不会碰的菜,但刑如故居然都给吃得干干净净,而且全程连脸色都没有变过一下。
面对简蒹诧异地神色,刑如故傲娇地抬了抬下巴,“怎么样,是不是觉得你面前的这个男人比以前更加有魅力了?”
简蒹无语至极。
旁边的阿姨关注了两人半天,听到这番对话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你们小两口感情可真好啊,又是给对方夹菜又是互相夸赞对方,现在的年轻人很少能像你们这样一直维持着这么好的感情,大部分都是图一时的新鲜,等到在一起久了之后又开始互相嫌弃……对了,你们结婚多长时间了?看这样子倒像是新婚啊!”
简蒹刚想开口说话,刑如故便抢先说道:“我们不是新婚了,结婚都有九年了,不过之前我太太对我有些小误会,所以一个人出国待了一段时间。现在刚回国不久,可能是因为久别重逢,所以便特别的缠绵一些,希望您不要介意。”
阿姨听到刑如故的一番话,心里早就甜甜蜜蜜了,哪里还会介意,不仅不介意,甚至还帮着劝说了简蒹几句,大意是要简蒹怜取眼前人。
刑如故看她一直傻愣愣地,突然伸手握住了简蒹放在桌下的左手,然后低声道;“……那个,连阿姨都知道要怜取眼前人,不如我们重新开始吧?”说完这些之后,刑如故不自然地撇过了脸,耳朵上却多了一抹可疑的红。
刑如故等脸上的热意降下来,才回头看简蒹。见她依然维持着石化的状态,以为她是在意陆小蝶的事情,于是又耐心解释道:“简蒹,这句话我只跟你说一遍,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刑如故这辈子只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叫,简蒹。没有陆小蝶,从来都没有。如果真的有陆小碟,就不会有你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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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完全出乎简蒹的预料。她没想到,两人在悦城闹得那样不欢而散,刑如故居然还会主动跟她解释,而且解释的还是一件子虚乌有的事情。
是的,子虚乌有。就像刑如故说的一样,从来都没有陆小蝶什么事,若只是因为陆小蝶,简蒹早在六年前便早已说出了口,不会等到现在这一刻才来问刑如故。
可是让她就这样对着刑如故说实话,她又实在做不到。她不能告诉他,是他的亲生母亲在自己面前以死相逼,所以才逼着自己下定决心离开了他……
简蒹觉得自己陷进了一条死胡同,往前是万丈深渊,往后又是悬崖峭壁,行将踏错一步,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有些事情既然已经瞒了这么多年,倒也不介意再继续瞒下去了,这样想着,简蒹索性苦涩地对着刑如故笑了一下,然后淡淡说道:“你说没有便没有吧,其实事情早已过去那么多年,有或是没有又有什么要紧……”
刑如故的脸色瞬间便冷凝下来,“所以,你还是不肯信我?”
简蒹脸上的笑容愈加甜蜜美好,不过她的脸色却愈加白了下来,白得几乎没有一丝血色,“我信又如何,不信又如何,刑如故,你我之间差的是六年,不是六天也不是六个月。六年时间,很多事情都变了……”
刑如故倒笑了,“包括你对我的心意?”
这话要是说出了口,只怕再难回头了,可是简蒹只迟疑了一瞬,便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早已变心。我素来便是容易变心的,当初嫁你的时候,心里的那个人明明是俞舟,可是后来却换成了你……你看,我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谁对我好,我便爱谁。”
刑如故推开椅子站起来,一字一顿的说道:“简蒹,从始至终,你说的话我便一句都不信,如果说之前我一直试图找寻真相,那么从这一刻起,我改变主意了。真相对我已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月之后,刑氏需要一个女主人,若你不来,那便是别人。”
简蒹仰头望着他,然后便听到刑如故继续用这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简蒹,我现在把选择权交给你,你自己看着办。”
简蒹瞬间便明白了刑如故的目的,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若非永久得到,便是彻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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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如故果然说到做到,第二天整个临市便爆出了刑如故即将在下月大婚的消息,媒体各种捕风捉影,各种大肆渲染,于是很快便在整个临市传得沸沸扬扬。
而这些新闻爆出的当天,简蒹便接到了刑母的电话,约她在咏梅茶庄见面。
简蒹到的时候,刑母已经坐在卡座里等着她了。看到简蒹,刑母立马体贴的递了一杯温茶上来,然后笑着说道:“外面很热吧?临市的天气就是这样,才五月便热得跟什么似的,不比你的老家风城这样沿海城市。”
简蒹笑着接过茶碗,又乖巧的跟刑母道了谢,才在刑母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刑母等她小口小口地嘬完了手里的那杯茶,才含笑问道:“如故说下个月要跟喜欢的人结婚,那个人就是你吧?”
简蒹放下手里的空茶杯,轻抚了一下胳膊。不知道是茶庄里冷气太足的关系还是因为此刻刑母的笑容,简蒹居然在这样热的天气里,觉得有点冷。
刑母见她不说话,以为她是默认,于是轻叹了一口气,又继续说道:“伯母知道你心里还记恨着,当年的事情,确实是伯母太过偏激了……这些年伯母也想通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这些当长辈的又何必过多干涉。你放心,如果你真的原意回来,你伯父那边我会帮着劝几句的。”
“无论我跟你伯父当年做了何种错事,归根结底也是为了如故。原本以为是为了如故好,可这些年我看着如故总是孤伶伶的一个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便知道当年的事情或许是我们做错了。我的这个傻儿子啊,他心里有你,所以别的人再好便也入不了他的眼,更别提入他的心了。我毫不怀疑,如果你没有回临市,他会这么一直孤独终老。”
刑母说完这番话,见简蒹还是沉默不语,于是又从随身携带的包里翻出一份简历递到简蒹面前,“你先别急着做决定,先看看这个再说。”
简蒹接过来一看,整个都愣住了,“这是我的简历,怎么会在您这里?”
刑母笑,“不是在我这里,是在如故的保险箱里。他有满满一保险箱关于你的东西,分门别类,折叠整齐。我之所以挑了这一张,是因为这上面的日期。简丫头,你没发现吗?这是你们结婚之前的东西。你一直不知道刑如故当年为什么那么轻易的答应娶你,现在我告诉你,我这个傻儿子爱你,在你以为你们都不认识的情况下,他便已经爱上了你。”
后来刑妈妈再说了什么,简蒹是一句都没听清。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刑妈妈说的那句话。
所以刑如故,是暗恋她吗?
在她毫无希望地暗恋着俞舟的那几年,刑如故也在毫无希望地暗恋着她吗?
作者有话要说:
☆、领证记
24章、领证记
刑如故自从说了那个一月之约后,便再次消失了。
简蒹原本听了刑母的话有好多的问题想问他,但因为找不到人,也只得将所有的疑问藏在心底,然后继续装作若无其事的生活,可是心里却很快便有了决定。
幸好简妈妈结婚之后便一直跟着王叔叔四处旅行,鲜少有在家的时间,而简单又一直在忙工作,所以并没有人向她询问刑如故结婚的事情。
倒是白谦打了个电话给她问了一下她的近况,简蒹自然是拿一切都好这种万能理由搪塞了过去,后来便再没有接到白谦的电话。
结果到了约定日期,刑如故居然没有出现。
简蒹心神不宁地坐在工作室里等到11点,终于还是忍不住开车去了刑氏。到了刑氏楼下才觉得这样冒冒失失地过来问人家为什么不娶自己,也未免太恨嫁了一点。
正坐在车里迟疑,便听到了轻叩车窗的声音。
简蒹抬头,就看到一个月不见的刑如故穿着正式的黑色西装站在车外,脸上明显带着笑意。简蒹立刻欲盖弥彰地从包里翻出自己的设计稿,降下车窗率先将设计稿递了出去,“这是莫经理之前要求修改的设计稿,既然刑总在,就麻烦刑总帮忙转交吧!”
刑如故看也不看她手里的设计稿,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一落座,便语气自然地问简蒹,“我上次说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结婚这么重要的事情在刑如故眼里居然就像一道简单的选择题,不得不说也是很奇妙的,不过简蒹心里早就有了主意,所以也学着他用漫不经心的语调说道:“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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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去民政局的一路上两人都很沉默,这状态不像是结婚倒像是去离婚。
简蒹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终于想起了一个话题,“因为不知道要带哪些东西,就把身份证户口本离婚证什么的全部带上了。”边说边打开包给刑如故看包里的一大堆文件。
刑如故轻瞥了一眼她包里的一大堆文件,淡淡道:“有这些就足够了。”
然后又继续沉默。
简蒹沮丧地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景致,心里的无力感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明明那样彼此相爱过的两个人,为什么在这一刻越是想靠近,便越觉得有心无力了。
经过一家粥店时,刑如故径自找了个停车位停住了车子。简蒹也确实有点饿了,所以非常自觉地解开身上的安全带,然后率先下了车。
刑如故去点餐的时候,简蒹便坐在位子上百无聊赖的等着他。好在还没到饭点,所以刑如故很快便端着两份粥走了过来。
喝着粥,简蒹便忍不住开始问起无聊的问题,“你说到底有没有来生了?”
刑如故居然也配合,“或许。”
简蒹搅着面前的粥,认真说道:“我记得有一种说法,说是今生做夫妻的人来生就不能再做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