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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平时有烟酒史没有?”
“没有。”
“过敏史呢?”
“这个也没有,但他不能碰葱。”
……
医生仔细的询问过一遍做了记录之后就出去了,两两走到床边,伸手探了探季流北的额头,又为他捻了捻被角……这些其实都是无意义的动作,可是,她不由自主的想去做。
“咳!”陆迟衡倚在窗台上,发出一声不满的清咳:“可以走了吗?”
“我不能走,我走了谁照顾他。”
陆迟衡指了指门口,像是早有所料一样:“护工就等在门口。”
“可是……”
两两张嘴还想辩驳,陆迟衡快步走过来擒住了她的胳膊。
“你已经没有说可是的资格了。”
陆迟衡冰冷的目光在提醒着她,昨天晚上,她和魔鬼做了什么样的交易。
两两无可奈何,她知道此时争辩也没有用,为了不打扰季流北休息,她顺从了陆迟衡的意思,拿起自己的外套站了起来。
她跟着陆迟衡走出医院,陆迟衡却没有马上去取车,而是领着她一路走一路走,直到走到医院外面的点心店。
“先吃点东西。”他一边说一边替两两拉开了一侧的玻璃门,玻璃门来来回回随时会反弹回来的样子,他的胳膊就一直拦在门口,直到两两走进屋里。
闻到香味,两两还真有些饿了。
“你自己点。”陆迟衡把点餐的单子推到两两的面前,然后自己抱着双臂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
“你不吃?”
“不吃。”陆迟衡回答的特别干脆。
两两握着笔的手顿了一下,她抬眸,看着陆迟衡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忍不住把头探过去轻轻的问他:“你平时,是不是都不用吃东西的?”
陆迟衡冷嗤一声,他伸手,按住了两两的前额,一点一点把她的脑袋推回去,推得离自己远远的。
“快点餐,别问些有的没的。”
“问问怎么了?以后你要不吃,我就省得下厨了。”
两两小声的咕哝着,咕哝完了她自己也愣住了。怎么好好的,她就想到了以后,难道,她的
潜意识里,已经接受了有他的以后吗?
即使两两声音那般微小,可依旧逃不出陆迟衡灵敏的耳朵,他紧绷的表情总算松了松。
“吃。谁说我不吃东西的。”
店里的老板娘把一笼包子端上来,阻断了他们未完的对话。
两两顺势用筷子夹起其中一个,朝着陆迟衡递过去。
“那你吃给我看。”
陆迟衡瞪眼:“你当是动物园表演吗?”
“不,你可比动物园的动物稀奇多了。”
“……”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正当两两没了玩心,想把筷子收回来的时候,陆迟衡忽然倾身过,将两两握着筷子的手捧进了自己的手心。
“干什么?”
两两脸一热,下意识的就开始挣扎。店里用餐的人那么多,他们又是那样显眼的位置,他这个动作,不知道惹来了多少人侧目。
陆迟衡把头探过来,一口咬掉了她筷尖儿上的那个包子。他松了手,咀嚼了几下,脸上的表情始终如一,看不出好吃还是不好吃。
“先生,味道怎么样?”老板娘把刚才那一幕看在眼里,她笑吟吟的开口询问,似乎很在乎顾客对他们食物的评价。
陆迟衡稍有怔忪,随即说:“味道很好。”
老板娘脸上的笑意更深,她拿了两个碟子过来,一左一右的放在两两和陆迟衡的面前,接着提起一旁的醋壶,在他们面前的碟子里浇上了醋:“蘸着醋吃,味道会更好。”
陆迟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可他并没有拂了老板娘的好意,他用自己面前的筷子,夹起一个送进自己嘴里,同样嚼了几下,认真的品尝过之后才说:“好吃。”
张口闭口都是“好吃”,陆迟衡的词汇量可比两两想象的贫乏多了。
她也夹起一个放到嘴里,那酸酸的味道她倒不是特别习惯。她拿起边上的辣椒,往自己的碟子里倒了一点:“你要不要尝尝,我觉得包子蘸了辣酱才好吃。”
“还有完没完。”陆迟衡终于不耐烦了:“不就是吃个东西而已,你们女人哪里来那么多的讲究。”
两两撇嘴:“不吃就算了,你凶什么。”
陆迟衡拿起边上的一杯清水,漱了漱口。
两两是真的饿了,吃什么都很美味的样子,陆迟衡起先黑着一张脸,可是看着她狼吞虎咽的模样,目光不自觉的就温柔下来。
她吃东西的样子,让她和她眼前的食物,都变得诱人起来。
他想,尝一尝她的味道……这好像不是他第一次有这个想法了。
两两最后收尾的时候,陆迟衡已经起身结了账。他是个什么都喜欢速战速决的人,今天这样耐着性子等她吃完东西实属不易。
等她吃完东西,陆迟衡又说要送她回家。他这样无微不至,让两两有些受宠若惊,她不习惯这样的感觉,尤其对方还是陆迟衡。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两两话还没有说完,陆迟衡早已不见了。
没一会儿,她看到他的车子缓缓的从医院的停车场里驶出来,一直在她面前停下。
两两没法子,只得上了车。
“你不用上班吗?我真的可以……”
“秦两两。”陆迟衡打断了两两:“现在,我有的是理由可以管你。你不需要废话,只要乖乖的,让我管。”
陆迟衡边说边俯过身来,他拉过了安全带,“吧嗒”将两两给扣住了。
车子从医院驶到云罗的住处,两两一路昏昏欲睡,等到陆迟衡停了车,她才清醒。
云罗的家门口站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怀里抱着一束花,正在按门铃。
陆迟衡看着那个方向,两条眉毛又拧了起来。
“我先走了,你回去吧。”两两低头去松自己的安全带。
陆迟衡把她的手按住了。
“你住在这里也不是很方便的样子,不如,搬过来和我住。”
☆、77。欢也零星16
?
陆迟衡的表情和眼神皆是真挚的,这真挚吓到了两两。她像是被他的眼神烫到了一样,飞快的抽身逃出了车子。
陆迟衡松了安全带从车子里跟出来。
“秦两两,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他的声音在她身后绽放,像个响雷一样。
两两跑的更快羿。
不是开玩笑才像个玩笑。
答应陆迟衡嫁给他,对于她来说,只不过是慌乱时的口不择言。她本是无心,也以为他会和她一样无心围。
可谁知……
两两快速的掏钥匙跑进了屋里。
陆迟衡一直站在自己的车门边,等她关上了门,他才扬了扬嘴角坐进车里。
两两隔着百叶窗,看到陆迟衡的车子缓缓的驶离,默默的松了一口气。
陆迟衡,应该也只是说说而已吧。
“秦两两,你干什么啊?鬼鬼祟祟的!”
两两按着自己的包转身,转身就看到客厅的沙发上云罗和一个陌生的男人坐在那里。那个男人就是刚才抱着花按门铃的那一位。
云罗见她发懵,冲她眨了眨眼站起来。
“认识一下吧,刘宇航。宇航,这一位是我的姐们,秦两两。”
云罗的手在两两和刘宇航之间挥动了两下,好像是为这两个完全陌生的人引了线。
“你好,秦小姐。”刘宇航把手递到了两两的面前。
两两下意识的看了云罗一眼,云罗的脸上并没有半点尴尬不适,反倒是她这一停顿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两两立马握住了。
“你好。”
“不是说要去洛杉矶吗?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云罗边问边打量着她:“行李呢?”
行李?
说起来,她的行李还落在机场的休息室里呢。
“这事儿说来话长。”
“那就等我回来再说,我们要出去吃饭了。”
云罗拿上了自己的包,踢了一下刘宇航的小腿,刘宇航立马得令跳了起来,顺势接过了云罗手里的包。
两两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毛毛躁躁的推挤着走出去。这两个人,要说默契也不是没有,只是眼神交汇的时候,让旁人看不到火花。她还没有猜到云罗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他们已经出去了。
两两上楼洗了个澡之后,开始躺下补眠。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她下来找东西吃的时候,云罗正好跌跌撞撞的开门进来。
“你喝酒了?”两两见状,随手放下了自己手里的水杯,跑过去扶住了她。
云罗打了个酒嗝,使劲的冲她点头。
“不是说出去吃饭吗?怎么还喝上了?对了,那个男人谁啊?”两两一问就收不住嘴。
“我男朋友。”
“你什么时候有的男朋友?”
“就昨天。”云罗笑呵呵的,这笑容因为和着酒气,让人辩不出真假。
“那姜承……”
“姜承是谁?”云罗忽然拧眉,随即挥手:“别提他了。”
两两、会意,不敢再作声,但是,对于云罗如此突然的放弃,她还是有些意外。
云罗的手攀过来,一把搂住了两两。
“两两,你知道吗?一直追着一个人跑,有多辛苦、有多辛苦。”云罗的声音一哽一哽的,好像随时会哭:“好不容易,因为那个难缠的病人,他对我表现出了一点关心,我以为我自己有希望了,可是别人告诉我,姜承他有女朋友……你一定不懂那种感受,简直就是晴天霹雳!我难受,都快难受死了……”
云罗自己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两两在另一边轻轻的抚拍着她的背。她懂云罗的感受,那种感受,就和她以为自己和季流北终于可以修成正果的时候,秦一告诉她,她怀过季流北的孩子一样。
不过,那可不止晴天霹雳,对她而言,还是坚固信仰崩塌。
若不是这场火灾,也许,她已经从季流北那里得到了一个答案,她怕,那个答案。
“那你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找一个男人敷衍自己啊。”
“我不是敷衍自己,我只是猛然间清醒了,原来,我身边默默关心我的男人有的是,以前,是我太傻太执着,只看着一个人、只把心向着一个人。现在,我发现,换种生活方式,也没有什么不好。”
“好好好,我先扶你上去睡觉。”
云罗不满意两两的敷衍,她晃了晃两两的手臂,义正言辞的道:“你听我这个过来人一句劝,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季流北有什么好,再好,能好过陆迟衡吗?”
两两沉默不语。
好,陆迟衡是挺好的。可是,再好,能好过长在她心里根深蒂固的爱吗?
云罗的崇拜喜欢,几杯酒就冲淡了,可她的思念与爱,是再多的安眠药都无法抑制生长的。
多少年了,岂
是说改就能改的?
?
两两第二天一早醒来,就直接赶往医院。虽然陆迟衡安排了专业的护工,可是她仍然不放心季流北。
季流北的病房不同于前一天的安静,她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嬉笑的声音。
两两推开门,先往里看了一眼。季流北才一天一夜的光景,已经精神的像是没事儿人一般了。他腰下垫了一个腰枕,正倚坐在床上和人说话。
站在床边的那个人,是秦一,秦一也发现她了。
“两两,怎么不进来?”
秦一朝两两招招手,那和颜悦色的模样,让两两无端作呕。
季流北也往两两这个方向看过来,两两对上他的视线时,他的眸光分明亮了亮。
两两慢慢的走进去,季流北和秦一的目光都跟在她的身上。
“你,好点了吗?”两两停在了秦一对面的位置。
“好多了。”季流北对她笑,“听护工说,我昏迷那晚都是你在照顾我,把你吓坏了吧?”
两两毫不犹豫的点头,季流北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温柔。
“流北哥,你出事那晚,是和两两在一起吗?”秦一抱肘,像看戏一样看着他们两个人。
她的目光,让两两觉得不舒服极了。
“没有。”两两否认,他们,也的确没有在一起。
“两两,你不是有什么问题要问的吗?不如,趁着这个机会问问清楚。”秦一开口撺掇。
“什么问题?”季流北收起了笑意,他忽而认真的模样,在两两看来,多少有些像是心虚。
“没有什么问题,你先好好休息吧。有什么事情,等你出院再说。”
季流北没有再追着问,秦一轻哼一声,挪开了她略带不屑的目光。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到了冰点。
三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
而就在这时,走廊外面传来了脚步声。隔着门上的那两扇玻璃,两两看到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过去。
没一会儿,脚步声退回来,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姜承身穿白大褂站在门口,穿着黑灰开衫的陆迟衡站在他的身后,只遥遥露出半个身子。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