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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自己面前的那排麻将,大叫一声:“胡了!”
“哎哟秦太,你今天都胡了多少把了!”
“就是就是,难怪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我看你精神头旺得是要把我们的钱都给吸干净咯!”
“诶!这就是要嫁到陆家去的二小姐吧?”
“……”
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几乎要把两两淹没。
“这可不就是我们要嫁到陆家去的二小姐。”
周夏美打乱了桌面上的麻将,慢慢地扶着桌沿站起来,走到两两身边的时候亲昵的一把搂住了两两的肩膀。
两两张了张嘴,喊她一声“妈。”
周夏美笑了一下,搭着两两的手把她拉到麻将桌边。
麻将桌上的其他女人纷纷围了上来。
“我这刚搬来不久,还是头一次知道秦家有个二小姐。”
“我倒是早听过,只是没有想到二小姐生的这样的标志。”
“可不是嘛!秦太真是好福气,生的女儿一个比一个漂亮,想不飞黄腾达都难哟。”
周夏美并没有回应,她的心情也没有因为这些夸赞变靓,两片弯弯的柳叶眉反而蹙得更紧。
就在这时,门外一辆宝蓝色的轿跑“嗤”的一声停了下来,车门应声而开,车里的秦一摘下了墨镜从车上下来。
屋里的几个女人一下子噤了声,面面相觑间露出难色,似乎并不待见秦一。
“妈!我都说过多少遍了,不要把人招进家里打麻将,乌烟瘴气的爸不喜欢!”秦一一进门就直剌剌的扫了一眼那些太太们,毫不避讳的说。
“要你多什么事!”周夏美扫兴的白了一眼秦一:“他喜不喜欢是他的事儿,我打不打是我的事儿。”
秦一不说话,看了一眼秦两两,扔下手里的包跌进了沙发里。
刚刚还兴致高昂的太太们一下都变得兴致缺缺,她们折回麻将桌边拿上自己的包说要告辞了。
周夏美将她们送到门口,热情的邀请她们下次再来。
两两趁着这个空档,提着自己的行李想上楼。
“诶,你去哪儿?”秦一抖了抖腿,把两两给叫住了。
“回房。”
“你是不是得说说清楚,你和陆迟衡到底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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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叶浮萍8
“我和他没有关系。”
“没有关系?你蒙谁啊!没有关系你能和他睡一张床?”秦一提高了声调,这尖锐刺耳的声音在空阔的大厅里回荡着。
周夏美闻声转过头来。
“你说什么?”
“妈,秦两两昨天放我们鸽子没有去吃饭,她其实是偷偷和陆迟衡私会去了,我今天早上看到他们躺在一张床上!”
“啧啧。”周夏美摇着头咂咂嘴:“秦两两,真看不出来你还有两把刷子。”
“不是她看到的那样。”
两两否认,直接忽视了这阴阳怪气的两个人提着箱子上楼。
楼下的秦一还在叫着:“秦两两,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别招我烦!”
“别招我烦”这句话两两又何尝不想对她们说。
两两的房间在走廊的尽头,那是整个别墅最小的一间房,她十岁的时候住进来正合适,可如今二十六岁了,秦家依旧只有这一方小小的天地能容纳下她,给她安全感。
别墅的内装潢翻新过,她的房间也微微粉饰过,底色保留了她爱的米白,墙面上又点缀了颗颗樱粉的花蕊,裴妈给她新换的床单和被套也是同色系的,她一推门就感觉到了扑面的清新与温馨。
房间虽小,可采光却是其他房间都比不上的。两两走到窗边,刚抬手拉开窗帘,就看到庭院里又开进来一辆黑色的轿车。
轿车上的人还没有下来,大厅里的秦一已经跑了出去迎接。
两两按在窗橼上的手顿了顿。
车上下来的男人是季流北。
季流北穿着白色的衬衫卡其色的西裤,腰间的皮带完美的切割了他身材的比例。
他随意往阳光下一站,那温文尔雅的气质就让人忍不住联想到每个情窦初开少女梦中都有的白马少年。
秦一手舞足蹈的在和他说着什么,季流北在笑。
两两侧身藏进窗帘里,他一笑,她的心还是会“噗通噗通”的狂跳。
没一会儿,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
“你真的不留下来吃晚饭吗?”秦一的声音难得的温柔。
“不用了,我拿下伯父的文件就走。晚上事务所还有个聚会。”季流北拒绝的很委婉。
“我爸也真是的,什么事情都使唤你做。”秦一嗔怪道。
季流北又笑了。
隔壁的书房门被打开了,两人的声音短暂的消失了,没一会儿又传过来。
“两两是不是回国了?”是季流北在问。
“你怎么知道,是不是她去找你了!”提到两两,秦一的语调很明显的就变得警觉起来。
“没有,昨晚好像在酒店看到她了。她没有回来住?”
“回来了,在房里呢。”
季流北没有再出声,书房的门被轻轻地合上,他们两个的脚步声渐渐远了。
两两跑过去倚在门板上竖着耳朵听动静。
“秦一,我刚刚想起来,事务所的聚会是在明天,我可以留下来吃饭。”
“真的嘛!那太好了,我赶紧打电话让裴妈再多买些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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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一叶浮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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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流北要留下来吃饭……
两两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将脸卡在被褥里,鼻尖是淡淡的洗涤剂的清香,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没一会儿,裴妈跑上来敲门。
“两两,两两!”
秦两两麻利的从床上跳起来,蹬上拖鞋跑过去一把拉开了门。
“裴妈!”她脆脆的叫了一声,张开了双臂将眼前精神的小老太一把圈进了怀里。
“哎哟,你这个鬼丫头,可算是回来了!”裴妈拍了拍两两的背,又顺了顺她散在后背的长发。
两两笑着松了手,等站定之后才发现裴妈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他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从头到尾都站在那里看着她热热闹闹又活灵活现的笑。
“你走的时候不是落下好几本相册在对街那个照相馆里嘛,那老板娘知道你今天回来,就让人给你送过来了,搁在大厅里还挺沉,季律师帮我搬上来的。”
“谢谢。”两两上前伸手去接那个箱子。
季流北沉静地侧了一步。
两两补了一句:“我拿得动。”
他已经进去了,通过那狭窄的门框,蹭着两两的胳膊就进去了。两两闻到了他身上那干净的好像雨后竹林的味道。
季流北随手将那个箱子放在书桌上,目光自觉的没有扫向任何地方就折出来,两两站直了身子贴到了门板上给他让路。
他掸了掸衬衫的袖子站回裴妈的身后,那双温和的棕色眸子看着两两。
“怎么回来了都不打个招呼?”
“想的,只是还没来得及。”
季流北点下头,好像信了。
“你们先聊着,我楼下还炖着汤呢。”
裴妈说着把手卷进了围裙里,作势要往楼下走。
“诶!裴妈,我也正好要下去了。”两两有些尴尬的跟上去扯住了裴妈的围裙带子,像个小孩子一样的被她牵着走。
季流北安静的跟上来。他们三个就这样前前后后地排成一列沿着过道走。只有她穿了拖鞋,还是带着猫耳朵的卡通拖鞋,踢踢踏踏的出着怪声儿。
他在她身后,靠她很近的距离,近到两两觉得自己稍慢些就能被他撞上,她的脚步更匆促。
秦一正坐在大厅里看电视,看到他们一拨人下来,她挥了挥遥控器。
“秦两两,过来看。”
裴妈脱了她的手转身进了厨房,两两扭了头。
季流北也转头看向电视屏幕,两两扫了一眼就定在了原地。
屏幕里的人是陆迟衡。
“商界鬼才陆迟衡继完成南北大厦投资计划后今日下午三点又在同一地点将摩天大厦划进陆氏版图……”
男主持高亢兴奋的声音从音响里传出来,震颤着两两的耳膜。
陆迟衡被一众记者包围着从子南路的高级会议厅里走出来。
“陆少,请问你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秘诀是什么呢?”
画面里的男人正要坐进车里,听到提问,他面对镜头嘴角一歪,似真似假道。
“读心术。”
☆、11。一叶浮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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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两莫名“嗤”的一声,扭头往厨房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秦一在对季流北说:“流北哥你看,这就是即将成为两两未婚夫的男人。”
秦一的语气,像是羡慕、炫耀,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提醒。
裴妈正将一砧板的菜放进热油锅里,“呲”的一声,淹没了季流北的话音,或者,他根本没有说话。
裴妈炒菜的姿势又快又娴熟,油盐酱醋也是一抓一个准儿,两两连在一旁给她打下手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碍手碍脚的站在水池旁边清理着水池里的菜梗。
“裴妈,我爸今天回来吗?”
“老爷出差去啦,下周和陆家见面那天才能回来。”
“你也知道陆家?”
“你真是新鲜,我一个老婆子就算再不闻世面,也该知道连城首富是谁吧!”裴妈颠了一下勺,关小了火,转过脸来看着两两:“自从陆家老太太亲自上门来说亲之后呀,整个金色园的人都知道我们秦家二小姐要嫁入大豪门啦。”
“陆家老太太亲自来的?”
“是啊,到底是富人家的老太太,年纪虽大,看着可精神着呢!”
“她有没有说为什么指名要我?”两两最好奇的就是这个。
“倒也没有指名说要你。”裴妈叹了一口气:“这事儿说来也还挺荒唐的。”
陆家那老太太年纪大了,脑子都是当年残存下来的那些封建迷信。几个儿孙一出生她就找当时赫赫有名的命理大师给算了命。
那大师说陆家的四少爷人生最重要的一次姻缘将发生在三十岁头上,如果错过了三十岁这次的缘分,那再想遇良人就要等十年后了。
眼见这陆四少三十岁的生日就要到了,可是和他配对的姑娘还没有出现,陆老太太一着急,就跑去找那命理大师又补上了一卦。这次那命理大师给算出来和陆四少配对的姑娘地理位置在连城的西南角。
金色园是连城西南片最有名的一个住宅区,老太太东访西访,将金色园里没有出嫁的未婚姑娘名单全给拉出来了。排除去那些胖的、矮的、丑的、学历低的等等等等会影响下一代基因的姑娘,就只剩下了秦家两姐妹和东边王家的闺女。
王家那全能闺女未婚是未婚,可是前两天刚刚被爆怀孕了,肚里的种还不知道是哪个男人的呢,这样不干不净的姑娘陆家自然是不会要的……
“那姐为什么不?”两两问。
她常年跑在外面不在家,要考究算起来,她可不属于这西南区里的姑娘,秦一该是比她还合适的人选。
“太太是想来着,可是大小姐不同意,你也知道,大小姐那点心思,全都在季律师的身上。”
“可妈不是这么好打发的人。”
两两知道,周夏美一直都看不上出身贫寒的季流北。更何况,肥水不流外人田,从小到大,但凡是能给秦一捞到的好处,周夏美绝对不会留给她秦两两。
裴妈点了点头,她懂两两的意思。
“关键是那陆四少,这几年来花花新闻就没有断过,他的彩旗都快插遍连城大街小巷了。而季律师,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他现在可是连城炙手可热的金牌律师。真当妈的,总会给自己的孩子比较,太太再想攀龙附凤也不会赌上大小姐的终生幸福是不是?”
“……”
☆、12。一叶浮萍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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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赌上秦一终生幸福,所以赌上了她秦两两的。
秦两两的人生果然就像是她的名字,永远排在秦家的第二顺位。秦一能择优,而她,只能退而求其次。
周夏美晚上还有牌局,饭桌上只有三个人,显得格外冷清。
秦一热络周到的让季流北这个多吃点,那个多吃点,好像脱了她的照顾,季流北连饭都吃不健全了。
而两两只顾低头扒饭,脑海里的乌云盘旋不去,任裴妈手艺超群,她也只能味如嚼蜡。
“两两,回来之后打算做什么?”季流北忽然开口。
“她都自由惯了,还能做什么。”秦一瞟了两两一眼,淡淡地接话。
两两还没说话,秦一又补了一句。
“不然就安安心心的进陆家做少奶奶好了。”
两两握着筷子的手一僵,餐桌上的气氛更冷。她抬起头来对上季流北的目光,说:“我已经和朋友说好,先去他的广告公司做摄影师。”
季流北点了点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明明是简单到听来都不怎么走心的关切,可两两忽然就舒服了。她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