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既然他没事,我回学校了。”海浅起身最后偷偷瞄了一眼父亲的脸,随即转向纪铭轩的脸,神色恢复如常的冷漠。纪铭轩看了一眼她,没再做声,任她一个人走出去。
但纪铭轩终究还是没忍住,待海浅走出房门,他抬脚跟了出去,他望着她的背影,万般无奈道:
“你究竟要逃避到什么时候?我妈和你爸从来就没有错,事实的真相,你可以跟你外公外婆去求证。”海浅听到纪铭轩的声音,她先是本能停下了脚步,短暂的迟疑了一下,随即又抬脚走开。
或许纪铭轩一直都知道她痛苦的根源,可他帮不了她,她恨着两个甚至恨着很多不该恨的人,但她从未想过,要如何解脱。
纪铭轩的声音消失在空气里,海浅快速走下楼梯,即将走到医院门口时她却放慢了脚步。“我妈和你爸从来就没有错,事实的真相,你可以跟你外公外婆去求证。”纪铭轩的话莫名的反复萦绕在她耳畔,她怎么甩都甩不掉。
事情的真相?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因为他母亲勾引她父亲,她妈妈承受不了这样的背叛所以自杀了。真相还能有什么,他们怎么可能没有错!海浅回忆着她所有不愿回忆的所有画面。
走出医院,没有星星的夜空,海浅看不清方向,心也找不到出口。她像一只受伤的小鸟索性蹲在医院门口边上,悲伤的情绪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她开始边哭边呢喃着“妈,你为什么丢下我?”
九月北京的夜,风是微凉的。
“小姐,您没事吧!”海浅抬头,是医院值班的一个小护士。
海浅蓦地一惊,起身擦干眼泪摇头迅速离开,她的动作反倒把那个小护士弄的愣住。海浅叫了一辆出租车,本想着直接去飞机场,但当司机问她要去哪里时,外婆家的地址却直接脱口而出,连海浅自己都有些哑然。不知为何,她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她认为的事实真相,需要被证实。
到达外婆家已经将近凌晨一点了,海浅却没丝毫困意,高大的院墙,厚实的铁门,她在那里站了一会儿,这一刻,她忽然什么都不想想。
年少时,总希望自己能够快点儿长大,可真长大了,才知道年少的时光,才最美好。因为无忧无虑、天真无邪这样的词汇,只适合那个年纪。
靠着墙壁,闭上眼前,海浅努力回想一些美好的事情,可是,她发现记忆中的美好,原来少之又少,那些想起的画面,永远夹杂着痛与泪,她正在努力遗忘的所有。
不知什么时候,她坐到了地上倚靠着墙壁终于睡着了,梦里,一片嘈杂,她什么也不记得,只感觉愈醒未醒时,有人在推她,直到睁开眼睛,才发现原来是外公在叫她。
“你这孩子怎么睡在这里啊?”外公很是心疼,这个孙女,是他们的心头宝,就如她的妈妈他的女儿一样。因为痛失的,留下的才更觉珍贵。
“外公。”海浅站起来,感觉腿有点发麻,看看手腕上的表,已经五点多了。
“赶紧进屋去睡,来。”海浅的外公本打算早晨出去晨练的,没想到一出大门就看到了睡在旁边的海浅。海浅听罢,跟着外公走上台阶进了别墅,一进门,她就看到了正在听新闻的外婆。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浅浅?”
听见开门声,海浅的外婆转过头,没想到看见了很久没见的外孙女,老太太心上一阵欢喜一阵忧愁。
逝者已矣,活着的人,依旧要好好的活着。
“外婆。”海浅忍住眼眶里即将涌出的泪,甜甜的叫了一声,然后坐到了外婆的身边。
“这傻孩子在门外坐了一夜,赶紧叫小莉给她做点吃的。”每次来外婆家,海浅都觉得自己特别的幸福,虽然外公外婆家她这一辈的孩子特别多,但她,一直都是最得宠的一个。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能在外面坐一夜。”外婆有些嗔怪的点了下海浅的额头,傻丫头,总是不注意的身体。她妈妈不在她身边……
“外婆我不饿。”海浅努力微笑着说,她很久没来外婆家了,她怕自己伤心,怕外公外婆伤心。
“不饿也得吃,你等会,外婆叫小阿姨给你做去。你要是困的话,先去卧室睡会,吃饭时外婆叫你。”外婆起身就叫小莉给海浅做饭,外公则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浅浅,你爸爸怎么样了?”此刻,海浅看着外公正拿着一个苹果仔细的削着,然后在她沉默的时候,外公问了一个让她意料之外的问题。
“外公,你怎么知道我爸出事了?”海浅一点儿都不掩饰自己内心的惊讶。
“傻孩子,我们为什么会不知道呢。”海浅的外公在犹豫,要不要把那些事情告诉这个孩子,告诉了她,她能承受的住吗?
“浅浅,你爱你爸爸吗?”外公抬起头,慈爱的问她。
“不,我恨他,他害死了我妈,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对于这一点,海浅从来不怀疑自己的心。
“如果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会怎么办?”外公不再正视海浅的目光,他说的似乎云淡风轻,但那听起来如此轻松的语气里,还是隐隐透着无法抹掉的伤痛。
“外公,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海浅的心开始剧烈跳动,难道纪铭轩说的都是真的,事实,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样子的?
“家里没什么菜了,我让小莉马上去买,浅浅你先去睡会吧,看这眼睛红的。”外公还没来得及回答,海浅就见外婆匆匆从楼上走了下来走到她面前。
“是啊,先去睡会儿吧。”外公把削了一半的苹果放回到果盘中,疼惜的对她说。
“哦。”海浅只能点头,她起身走向卧室,她记得外公清澈的眼神,她却看不出那清澈的目光里,藏着什么。
事实的真相,是什么?是悲、是喜、是幸福、是痛楚,还是,别的什么?海浅不知道,谁都不知道。
、第六章 下
以为会很难入睡,却在母亲的卧房里安然而眠,那熟悉的味道,仿佛妈妈还在她的身边,守护她,呵护她,祝福她。
醒来时,阳光已铺满她的被子,暖暖的,所以她的心,也暖暖的,但只是那样一瞬间。多年以前,她记得自己有过很多次这样的感觉,可多年后有这样的感觉再出现,她却道,一切恍如隔世。
下楼时并未在客厅见到外公外婆的身影,偌大的房间安静的显得有些空旷,让人感觉跟孤独。海浅走下楼梯,打算到厨房拿水喝,这时房门开启,她走过去见到外公外婆刚从外面回来:
“外公,外婆,你们去哪里了?”
“你外公说家里的水果你都不喜欢吃,特定去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水蜜桃、荔枝和葡萄,还有哈密瓜火龙果,一会儿吃完饭你可得多吃点儿。”外婆满脸笑意,边拖鞋边拎着东西往厨房走。
“那也不用买这么多吧,要吃多久啊。”海浅看着外公外婆两人提着大大小小六七个袋子,幸福在心里溢的满满。除了他们,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真正关心她的?没有人。
“慢慢吃。走,先去吃饭。”外公拉着海浅走向厨房,海浅点点头。
外公外婆把东西都放好后,海浅同他们一起摆碗筷,因为她今天来,两位老人特定让佣人做好饭就离开了。自从母亲十年前去世后,海浅来外公外婆家的次数真的不多了,更别提一起吃饭,因为怕触景伤情。可实际上她不来,她的外公外婆在暗地里伤心的次数,反而更多了,因为在两位老人的心中,对女儿的那份爱,早已寄托在了她的身上。但因为一开始海浅就误解了母亲自杀的原因,所以这么多年她一直在恨,而她的父亲又拒绝说出真相,所以受着情感折磨的人,何止一人。
刚开始,饭桌上的气氛其乐融融,但海浅没忘记来的目的,所以吃了半饱后便有点心不在焉,而她的外公外婆则一直在交换眼神。
很多事情,总归是要面对,早已好晚也好,注定受伤,也只能默默伤心。
现实太伤人,刻在心上的痕,痛的真。
当外公外婆鼓起勇气讲述这个故事时,海浅却没用勇气听完。
破碎的声音,是象征着破碎了的心,海浅的泪如断了线的水龙头流不止,她狂奔出外婆的家,虽然不知该去哪里,但她知道自己一定要逃离。
城市四通八达的街道,她凭着感觉在每一个路口穿梭,撞到行人、闯过红灯,以为会有意外,但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太眷顾她,一路走来,她依旧安然无恙。
日出、午后、黄昏、迟暮、夜月……
她路过多少道风景,她经历多少个转角,她没有记忆,她无从记忆,她心不痛,因为心已死,不会痛。
怎么会这样,妈妈绝不会是这样的人!
月夜风高,海浅坐在公车站,路人的行人愈见减少,可她丝而未觉,她不愿回想所谓的母亲的故事,她不相信,真的不信……
时不时有出租车停在她面前,她视而不见,但终于她觉得好累,抬眼一望,路上只剩孤单的街灯,海浅这才想起来看看手表,原来已经过了十二点。
去哪里?
她不知道,也许她本就没有归处,所以去何方,又何妨?
、第七章 上
黑夜与白昼交替,幸福和悲伤远去,人潮由稀疏变得拥挤,纵使在不同的地域,每个人每天都会有这样不断重复的经历和记忆。而前尘的那些年、那些天、那些时间、那些画面,走远了终究要看不见,未来,或许真有我们无法预知的新鲜。不过太多的人,还是只能将心绪留在今天,因为连今天都过不好,还有什么资格期待明天。
走过每个城市,每个城市的街道街角,熟悉也好陌生也罢,将美好留在停下的每个地点,那么当回头望时,就算只是暂时的避风港,心还是有个停靠的地方。
九万里高空,一望无际的白云,驰骋蓝天的梦想,人类终于实现了它。、天上地下,天涯海角,却终究没有一处可以永久驻足,漂泊着的人,究竟脚步,何时会停住。
S市的夜晚,霓虹闪烁,晕光里弥漫着淡淡的忧愁。
到达的时间是夜晚整十一点半,海浅从飞机场走出来,掏出钱包她才发现自己身上的现钱已所剩无几,于是不得不坐上机场大巴回市中心,然后赶最后一班回学校的公交车。
时光再慢,终将到达你期待或是不期待来的那一刻。就如乘每一班列车,你总要到达自己的终点。
将全世界都忘却,脑袋空空,想这样,可是这样又会错过,很多记忆,并不是没有美好只有痛苦。海浅一边走着一边流眼泪,无声无息不知不觉的那种,原来只要重新再想过,心还是会痛,很痛很痛。
纪韵凌和爸爸是青梅竹马,妈妈才是第三者?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妈妈怎么可能会在有了她之后抛弃了爸爸而爱上一个不是真爱她的瘾君子?像是一场笑话,像是一个悲剧。
“喂。”她耳边响起低沉而有磁性的男声,转瞬她跌倒在他的身侧,她的右手臂被他用力的握着,她抬起泪流不止的脸庞,眼前的男子,不正是那个打坏她的风信子的人么。
还有,耳边呼啸而过一阵隆隆的车声。
她刚刚与死神擦肩,却毫不知情。
“走路小心。”律深看到眼前的女孩泪流满面,很是惊讶,脸上的表情无半分变化,心里却蓦地有一处小小的地方柔软起来。他本想待她站稳迅速转身,但现实往往不真实的如戏剧,眼前的女孩子竟在下一秒突然晕厥过去,而自己的动作也早已先于他的思想反应,及时托着她的身体,就好像托住了她身体里具有的所有力量。
所以后面那一段长长的路,夜灯下急匆匆而行的,是律深背着海浅,两个重叠着的身影。
校医院,病房里,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所有白色看起来干净的不带一丝颜色,此刻海浅躺着床上正在输液。医生告诉律深,他的女朋友血糖太低了,要及时补充糖分,不止要进行葡萄糖输液,还让他去买了一堆糖果、巧克力、面包之类的东西。说实话律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子买零食,而且还是个不熟识的女孩,他们,算上这一次不过只见了四面。
时间不知疲倦的向前行走,不快不慢,好像仅仅为了,不要停下来。在这一寸一寸流失的时间里,律深就默默的坐在海浅的床边,先是看着她,然后慢慢的,慢慢的趴在了她的床边,睡着了。
、第七章 下
很多事,既然过去了,就不必再回首。遗忘,在漫长的岁月里,缱绻治愈着曾经的伤口,直到,可以愈合。
在这一寸一寸流失的时间里,律深就默默的坐在海浅的床边,他说不清自己为何要留在这里,他这样望着床上的她,心下曾经一瞬柔软过的地方,再一次有了同样的感觉,没有来由的,他不曾察觉的。
不知过了多久,律深迷迷糊糊睡着时被一阵似痛苦似挣扎的呢喃声惊醒,他睁开眼抬起头,望见一脸冷汗的病床的女孩,她苍白的脸,极力的说明了她此刻身处在那个虚幻的梦境里,有多痛苦。
“妈妈,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她的眼角,泪如泉涌,湿了脸颊,湿了枕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