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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
陆瑾倪已经睡下,邢穆深才回房。
滚烫的身躯贴上她的身子,男人用力的臂膀将她翻转过来。
灼热的目光在她脸上划过,修长的手指流连在那精致的五官上。
陆瑾倪猛然睁开眼睛,眼里哪里有半分睡意。
“邢穆深,你摸够了没?”
邢穆深也不惊讶,只是淡淡说着,“很庆幸,你没有长歪。”
“你小时候,真的见过我?”
男人黑瞳微闪,何止见过?
可惜,记得的只有他一个人。
没有得到自己要的回答,陆瑾倪也没有失望,“亲子鉴定没有出来之前,他们也愿意让你跟我同房吗?”
“我想做的事,还没有人能阻止我。”
邢穆深的语气自大却让人不敢质疑,“你不是二叔的孩子,这一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陆瑾倪瞳孔微凝,“为什么这么确定?”
“这你就不用知道。”
陆瑾倪抿唇。
“小小……是我小时候的名字吗?”
提到小小两个字,邢穆深的脸色分明有了变化,不知道是不是橘黄色台灯的原因,她觉得多了几分暖色。
“小时候的事情,真的不记得了?”
“那么小的记忆,怎么可能有?”
陆瑾倪对七岁以前的事情都没有印象,她想,所有的小孩都是这样的,所以连自己父母的样子都忘记了。
☆、079 有没有齿,你刚才没感觉到?
“不记得也好。”邢穆深开口。
“你说我不是你二叔的孩子,那为什么你会认识我?还有为什么叫我小小?”
她的声音带着质问的感觉,神情却很淡候。
“因为小小不是二叔的孩子。”邢穆深缓缓开口磐。
“所以,你也不确定,我到底是不是小小,不是吗?”
邢穆深瞳仁里倒映着她的样子。
不确定吗?
他却刚好相反,确信了。
当所有的巧合撞在一起,那就是真相。
更何况,还有一个陆琪凤在。
陆瑾倪对上他深幽冷静的瞳仁,忽然叹了口气,“以后别叫我小小,好怪。”
“嗯。”男人轻应着。
邢穆深大部分时间都是倨傲的,开口都是命令。
他从来没有这么耐心而且平静地和她说过话。
这种感觉,好像是相交多年的朋友一样。
但是,她对他说的话,却不敢去相信。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
陆瑾倪很快又合上了眼睛,少了几分防备。
男人脸上感受着她轻浅的呼吸,黑瞳一眨不眨地凝着她。
即使在梦里,她也害怕地轻颤着。
他最终还是伸手,将她揽进了怀里。
责任也好,执念也好,按着心思来,总不会做错的。
※※※
翌日,陆瑾倪在卧房用过了早餐后,秦涟就过来了。
“换一下衣服,跟我去医院吧。”
秦涟的态度有些怪异,语气不冷不热。
“我不去。”陆瑾倪坐在床边,死死抓着床单,眼眸倔强地瞪着她。
去医院做什么?除了打掉孩子,她想不到任何的理由。
“这就由不得你了。”
秦涟刚说完,邢穆谦就走了进来,接着还有邢洛擎。
陆瑾倪面前的三人,表情相差无几。
她防备地看着两个男人,下意识地用手护在腹部上。
“我不去医院。”
她再次强调了一番。
邢穆深听到声音,已经从浴室走了出来。
陆瑾倪几乎是反射性就走到了邢穆深身前,抓住了他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哀求。
“邢穆深,我不去医院。”
他说过的,他想做的事,没有人能够阻止。
反过来也是一样。
对上那殷切而可怜的双眸,邢穆深心脏好像被什么撞击了一样,脸上却毫无波澜。
甚至连语调都是平缓的,“乖,去医院,孩子不能留。”
陆瑾倪睁大眼睛。
是了,在名义上,他还是她丈夫,他会容得下这个孩子吗?
她有些惊惧,但是朝他摇头,眼里蒙上了水雾,“我不要!”
邢穆深目光坚决,阿谦要结婚了,她该有自己的生活。
“听话。”
陆瑾倪松开他的手臂,转而张开双臂,将邢穆深轻柔地抱住。
邢穆深身躯一震,瞳孔微缩。
她的脸贴在他胸前,有一股滚烫的液体沁入他的衣衫,直接烫伤了他的心脏。
“邢穆深,不要这样,你不会这么对小小的……”
小小……
邢穆深双手僵硬,俊脸紧绷着。
秦涟眼一瞪,这妮子还知不知羞,非要给邢家带来奇耻大辱才好吗?
“陆瑾倪,你够了!且不说你有可能是邢家的血脉,就算不是,你说说你有过多少个男人,能确保你肚子里的孩子是邢家
的吗?!”
当初她每天都熬避孕的汤药给她,所以孩子绝对不会是邢家人的。
一定是她在外面偷汉子了!
她的话,陆瑾倪置若罔闻,依旧紧紧抱着邢穆深。
秦涟来拉扯她,尖利的指甲划过她的手臂,她也没有松手。
“够了。”邢穆深低醇的声音让秦涟停下了动作。
只有陆瑾倪听到了他嗓音里的颤抖。
“阿深?”秦涟不解地看她。
“她不去医院。”
邢穆深丢出一句,让秦涟都震惊了。
“阿深,你说什么?!难道你还要继续纵容她吗?!”
邢穆谦的视线从那道瘦弱的身影中移开,才开口,“妈,亲子鉴定还没有出来,要不再等几天吧?”
“阿谦,连你也帮着她?!”
“大伯母,这事好像是着急了点。”
邢洛擎也幽幽抛出了一句,桃花眼斜睨了邢穆深一眼。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他昨天还有打掉她孩子的决定,怎么就忽然改变了呢?
还是其中还有更加有趣的事情?
陆瑾倪扣在邢穆深身后的手,已经沁出了汗水,却还是紧紧缠在他身上。
等到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邢穆深的声音响起,语气微微无奈,“放手吧。”
陆瑾倪眼里惊魂未定,但是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个弧度。
她缓缓松手,脸上已经被泪水沾湿,卷翘的睫毛上也还挂着晶莹的泪珠。
“为什么不去医院?”邢穆深不冷不热问了句。
她就这么在乎这个孩子?
陆瑾倪不语,如果真的像他所说,她不是刑庭的私生女,那么孩子就更加无辜。
那么小一点的生命,却无端牵扯着她的心脏。
她舍不得。
她昨天才知道它的存在啊……
※※※
唐微接到陆瑾倪的电。话时,语气有些着急。
“倪倪,你跑哪里去了?为什么……为什么凤姨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饭也不吃……”
陆瑾倪静静听她说完,才开口,“微微,我怀孕了……”
“你知道了?!”
唐微惊愕的语气,让陆瑾倪瞳孔微睁,“微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是上次餐馆那里,凤姨不让我说,是她跟你说了吗?”
陆瑾倪垂眸,长睫微颤,转了话题,“微微,你帮我看看凤姨吧。”
听她语气不太好,唐微问,“倪倪,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嗯,过几天再跟你说……”
“好。”
陆瑾倪将手机放到一边。
邢穆深看了过来,“她那样对你,不觉得委屈,不恨她?”
“也许……凤姨对我的恨更甚。”陆瑾倪说着。
如果不是恨,她怎么忍心这样对她……
“咚咚……”
敲门声一响起,陆瑾倪就像惊弓之鸟一样,看向了邢穆深。
邢穆深开了门,是刑庭走了进来。
陆瑾倪眼神微闪,直勾勾盯着来人。
刑庭幽幽看向邢穆深,开口。“阿深,不介意我跟她聊一下吧?”
“二叔,你请便。”
邢穆深的视线扫过两人,走了出去。
刑庭好整以暇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昨天吓坏了吧?”
他一开口就是关心的话,陆瑾倪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摇了摇头。
“你倒是和你母亲是完全不一样的性子。”
陆瑾倪眸光落在他脸上,没有缅怀,有的只是意味深远的浅笑。
她淡淡接着他的话,“她是怎样的?”
“她是妖精。”
“妖精?”妖精两个字来形容一个女人,陆瑾倪不知道是褒义还是贬义。
“不过有一点你们倒是相似,把男人当成了玩具,冷漠无情。”
他说到最后,神情阴冷了几分。
“我什么时候把男人当玩具了?”顾之遥遥
如果可以,她倒是想尝试一下,那必定是一种畅快的感觉,像他们耍着她玩那样。
他冷哼,“尚未回国就听了你的事情,先是阿谦,再是阿深,如今还有个赵佑乾,你说你招惹的男人还不够多吗?”
“所以,你来就是要跟我说这些?”
他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她,“只是警告你,邢家绝对容不下你。”
“也就是说,不管我是不是邢家人,你都不允许我在邢家留着,是吗?”
刑庭看她冷静地吐字,不语。
陆瑾倪也站了起来,嘴角微勾,“正合我意,希望到时候,你别食言了。”
她的神情,不悲不痛,风轻云淡得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刑庭厌恶地瞥她一眼,转身出了房间。
“跟二叔说了什么,他的表情竟这么冷。”
邢穆深一进门就开口说了句。
“你也会好奇?”陆瑾倪走到了窗边,好像故意逗他一样,“可是我不会告诉你的。”
男人只是颇为兴味地挑了一下眉。
从床头柜上拿起了烟盒,黑眸划过窗边的倩影,动作顿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
整整三天,陆瑾倪都被困在房间,秦涟多次想把她带去医院。
但是陆瑾倪暂时有邢穆深做靠山,所以每次都能让秦涟含怒而去。
期间,老爷子的病发作了一次,不知道怎么就找来了房间,要她带着去找阿容。
结果便是两人一起被关在房间,哪里都去不得,老爷子将卧房都摔了一遍。
陆瑾倪本来被他吓得躲到了角落,后来看得起兴了,也抓起一盏台灯,扔了出去!
那畅快的感觉,让她找到了发泄的途径,竟和老爷子将整个房间都拆过了一样。
邢穆深听到动静这么大,打开了门。
却刚好见到她举起一个花瓶,狠狠甩在了地上!
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踏过地上的垃圾,走了过来,“这样的胎教倒是挺特别的。”
陆瑾倪抿了抿唇,甩了甩手,停了下来。
隔了一天老爷子就清醒了,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记得那么清楚,老脸通红,愣是没有下楼吃饭。
陆瑾倪顿时觉得,邢老不独,裁的时候,倒是挺可爱的。
邢穆深三天来都没有去书房,而是在卧房里办公。
这也是她要求的,她现在是一步都不敢离开他。
谁知道下一秒秦涟或者其他人会不会将她押着去医院呢……
没想到他竟真的答应了。
她心里好奇的时候,就开始管不住嘴巴。
她的目光锁在他认真的侧脸上,小声问了句,“老爷子是犯了什么病?”
邢穆深放下一份资料,看了过来,“人老了,毛病就多,这痴症也犯了好几年,医生说是心理的问题。”
“哦……”
陆瑾倪实在无聊,但是看他还在工作,就没有再搭话。
半晌后,邢穆深合了一下眼眸,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侧脸看过来。
薄唇开合,“难道你还不清楚吗,男人禁不住诱。惑,特别是这样的夜晚。”
从刚才开始,她就用那双澄澈的眼睛盯着他,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一直在他心里乱窜。
陆瑾倪依旧盯着他,“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对我有兴趣,那你就是禽。兽不如了。”
男人在她说话间,已经走到了她跟前,双手插在裤袋,俯视着她,“现在是哪种情况?”
陆瑾倪掰着手指数给他听,“第一,我有可能是你的堂妹,第二,我有过很多男人,第三,肚子里有孩子,第四,孩子的父亲未明……”在你们眼里,的确是这样。
“呵……”邢穆深听她数完,倒是轻嗤了声,“在我眼里,现在的情况只是……你赖着我。”
陆瑾倪喉咙一梗,粉唇张阖,愣是没有办法反驳。
“怎么,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
“再厉害也比不过你,你吃过的盐都比我吃的饭要多。”
意思是,姜还是老的辣。
邢穆深眯起眼眸,有一丝危险透出。
被她再三说了他年龄大,他竟也渐渐开始觉得他的年龄是硬伤。
毕竟她还是二十二的一朵娇花。
“我的精力还能让你叫到明天呢,要不要试一下?”
男人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