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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还会爱着那个垃圾般的男人!”丁缈气急败坏似的摔开了薛冰的手。
薛冰只静静地望着丁缈,仿佛看尽一切般,他无比平静地问:“那么,你要接受我吗?”
丁缈一怔:“你说什么?”
薛冰仍一脸的淡定自若:“既然你说你已经不爱那个男人了,也早已把他给忘记了,那么,你可以接受我吗?或者,你会嫌弃我是个病人,所以还是会拒绝我?”
丁缈再一次被问住了。
看着丁缈一脸纠结的表情,薛冰叹了一口气,“那就算了,反正,我也不是一个有资格获得幸福的人……”
一时间,薛冰的表情又黯淡了下去,丁缈不禁在内心狂呼起来——
哦,不!
她没办法再拒绝薛冰。
丁缈离开病房的时候,看到当叔和麦克都仍在走廊里等着她,他们俩同时间将目光投在了她手中的行李袋上。
丁缈心知肚明,却没有直接了当地告诉他们自己的决定,相反,却是语气轻快地问他们:“我肚子饿了,你们,谁肯陪我一起去吃饭?”
麦克立刻殷勤地接过她手里的包,并兴高采烈地说:“我知道附近就有一家不错的餐厅,我这就带你去!!!”
当叔也冲着丁缈慈眉善目地笑着,并且一扬手,向丁缈做了个“请”的动作。
丁缈不动声色地点了一下头,便慢慢跟上麦克的脚步。
到了餐厅后,麦克忙着点菜,当叔则慢悠悠地帮丁缈倒茶。
这两人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只是忙着招呼丁缈吃饭吃菜,丁缈也毫不客气,很快就把自己的肚子喂得饱饱的了。
然后,丁缈问麦克,“附近可有干净一点的酒店?”
“酒店?你问酒店?”麦克的表情中带着掩藏不住的惊喜。
当叔依旧慈眉善目地看着丁缈,然后他呵呵一笑说,“就在我们医院的左手边,就有一家很不错的酒店,一会儿,我和麦克一起送你过去吧。”
“好的,谢谢。”丁缈垂下眼皮,想了想,又拿起水杯,将水一饮而尽,然后她奋力站起身说,“好了,我吃饱啦!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此时此刻,丁缈的心里,已是一片澄净,她不再去想徐莫,不再去想过去那些乌七八糟的让她痛苦万分的事,她现在,只想好好留在薛冰的身边,看着他,照顾他,等待他恢复健康后,再和他重拾这之前那曾经短暂拥有的欢乐时光。
因此,当她推开酒店房间的门,插上房卡,看到房间里的满室光亮时,她不禁抬起自己的手,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那只行李袋,然后,她忽然就咬了咬牙,似下定决心一般地将手中的袋子朝着房间的角落远远地丢了过去。
就像丢掉这只行李袋一样,丁缈试图丢掉徐莫在她心中的影子。
再见,徐莫!但这声再见,却是再也不见!丁缈在这一晚,又一次下了如此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呃……男二继续无限风情地抢戏中……
徐莫(咆哮脸):臭果子,你到底啥时候让我上场?!!!
果子(挖鼻屎):反正你工资照领,有啥好抱怨的?
丁缈(正义脸):果子你再这样下去,我可就叛变了啊!!
薛冰(嘻笑脸):喜闻乐见!
☆、【008】动摇
深夜,丁缈正在酒店房间里睡得醉生梦死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将她吵醒,她满腹怒火,只等接起电话来就是一顿臭骂摔过去,没想到,话筒里传出的竟是一连串银铃般的笑声,接着,一道香甜软糯的仿佛还没长大的娃娃音悠然响起:“缈缈姐!你在哪里?知道我是谁吗?”
丁缈做梦也想不到,但她却听得出来。
“是米丽!是米丽吗?是你吗?”
米丽又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笑声,“是我呀!缈缈姐!你好厉害!居然能一下就听出我的声音来!你好棒哦!”
丁缈不由地搓着脑袋苦笑了起来,“你啊,就少来哄我了,怎么回事,大半夜的,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XX啊!”
米丽回答的,是她们共同的老家。
丁缈奇怪起来:“哎?你从北京回来了?是放假了还是出差经过那儿?”
“不是不是,都不是哦!我啊,我准备结婚了……”
“结婚?”
“是啊!我是带我男朋友回来见我爸妈,然后一起讨论结婚的事情的!”
“啊,那可真要恭喜你了!”丁缈由衷地说。
这时,米丽忽然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缈缈姐!”
丁缈傻笑地应:“啊?”
米丽沉吟了一下,轻声地问:“关于徐莫的事,你都已经听说了吗?”
怎么连米丽也开始提起徐莫了呢?啊,一定是她这趟回去听说了徐莫的事,说不定,还亲眼见过他了吧?听她的语气,好像还挺为徐莫难过的样子,可是这些又关她什么事呢?她都已经和徐莫分开有八百年了,为什么这些人就是不明白呢?
见丁缈半天没有回应,米丽长长地叹了口气,“唉——其实,缈缈姐,你的心情,我都明白……”
不,你不明白!你们谁都不明白!
丁缈用手掩住了脸,米丽呀米丽,求你,别再招我哭了呀。
这时,手机那边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米丽,你在和谁讲电话?……是丁缈吗?快,换我来跟这丫头说!”接着,手机那端就传来了田恬那聒噪的声音,“嘿!臭丫头!病好些了没?本来我是打算明天再打电话给你的,结果米丽自己先憋不住告诉你她回来了,这样也好,你啊,明早就给我请假,回来一趟,大家好聚一聚,其他人我也都通知好了,差不多都能在明后两天回来!”
田恬没给丁缈任何拒绝的机会就把电话给挂了,害得丁缈一口气上不来,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憋死!
大家要她回去呢……可是她能回去吗?丁缈放下手机,把腿弯起来,将下巴抵在膝盖上,她睡不着了。
她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放着行李袋的房间角落。
回去,就意味着有可能会见到徐莫。而如果真的会见到他,自己的心情又会变得怎么样呢?丁缈完全不敢想象。
即使不用听到他受伤,她都已经对他旧情难忘,要是真让她见到他过得那般辛苦的模样,她一定会方寸大乱、完全失去主张的,不,她不要回去,她不要回去见徐莫,她不要回去,再次把自己的心情给扰乱……可是,是米丽回来了呢!是那个个子小小的、长相甜甜的、整天会亲昵地挽着她的胳膊叫她缈缈姐的她最疼也最喜爱的小妹妹回来了呀,她能不回去见她吗?
可是,见到米丽的话,她说不定会劝丁缈回到徐莫身边去,因为米丽一向都是她和徐莫的支持者,可是这样的话,那薛冰又该怎么办呢?她能就这样随随便便地辜负薛冰的好意吗?她能吗?能吗???
第二天一早,丁缈去医院看薛冰,没想到,陈方仪比她更早到。
一见到丁缈,陈方仪当场脸色剧变。
“你说你请假去放松心情,结果,你却是来看我儿子的?”
陈方仪脸上堆满了受骗后的气愤与难堪,这一刻,她仅仅只是薛冰的母亲,而不再是杂志社的总编大人,丁缈对此非常理解。
“对不起!”丁缈朝陈方仪深深地鞠了一躬,并真诚地向她解释:“其实,我过来是因为……”但陈方仪根本不肯听她解释,而是直接一个耳聒子就扇了过来,把丁缈打得七荤八素的。
“我真没看出来,原来你,是这样一种女孩子!我真是,对你失望透了!”陈方仪气得全身发抖,用手按住额头,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扑到窗边站住,丁缈怔怔看着她的背影,忽觉一阵心酸,右手,便从捂着半边火辣辣的脸上轻轻滑落。
过了会儿,她默默走上去,喊了一声:“陈总编……”
“你别叫我!”陈方仪挥手打断了丁缈的话,并且冷酷无情地说:“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再去杂志社上班了,我是绝对不会接受一个会撒谎偷工的部下的!”
什么,这是要炒我鱿鱼的节奏?
丁缈刚想辩解,那边厢,陈方仪已拿起手机,打给了当叔,“你怎么回事?不是说冰冰需要绝对的静养吗?为什么还随随便便地放人进来看他?你还问我说的是谁?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里还不明白?我告诉你阿当,冰冰是我的儿子,谁也没资格替我帮他作主!”
挂了电话,陈方仪又对丁缈说:“你怎么还不走?需要我叫保安来赶你走吗?”
丁缈一脸屈辱地捂住嘴,转身跑了。
丁缈刚跑出走廊,就被当叔抓住了。
当叔递上纸巾,让丁缈擦泪,“你别往心里去,她只是还不习惯儿子被人抢走而已……”
当叔带丁缈到了花园。
“他们母子情深,虽然薛冰打小就出了国,母子俩一年也见不了几次面,但双方都把彼此视为最重要的人,只是每个人表达爱的方式各不相同而已。
“薛冰从小身子弱,但陈方仪从不以此就对他有过半点纵容,相反,她还总是想尽一切办法锻炼他的意志,对他处处要求严格,这是她的教育理念,她认为男孩子就该有担当,有责任心,更要有能从容面对一切困难的能力,就这一点来说,我是相当佩服她的,因为很少有一个母亲能做到像她这样的,尽管有时候,这让她显得有些不近人情。你觉得她不近人情吗?”
丁缈摇摇头,“我从没怪过她。”
当叔了然地点点头,“我就知道你不会,你是冰冰看上的人,我相信他的眼光。”
冰冰看上的人?丁缈恍惚地摇摇头,“不,我不是,我其实……”
“冰冰非常喜欢你,”当叔看出丁缈的动摇,所以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他对我说过,你是他所见过的最可爱、心地也最善良的女生,而我相信你也早就看出来了,冰冰对你,是真心实意的,所以,我想请你勇敢一些,不要害怕陈方仪,不要因为她现在拒绝你,你就逃避,你要多想想冰冰,多想想,他一个人呆在这医院里,会因为想你,会因为想你而见不到你,而变得有多么的孤单,你愿意看到他孤单吗?”
丁缈不知所措地望着当叔,最终默然地摇了摇头,于是当叔亲切地拍了拍她的头,再鼓励地握住她的双手说:“那我先替冰冰谢谢你,你放心吧,冰冰那边,你还是随时可以过去,至于陈方仪那里,就由我去做她的工作好了,嗯?”
丁缈垂下了头,默默地点了点。
当叔走后,丁缈并没有马上去找薛冰,而是在花园的长椅里坐了下来,她现在的心情还是很混乱。明明经过昨晚的一番挣扎,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放弃徐莫,接下来会好好地陪在薛冰的身边,没想到一大早来到医院,竟又被陈方仪给狠狠地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让丁缈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全体失踪。
究竟,她该不该留在薛冰的身边呢?陈方仪的拒绝,当叔的劝告,以及薛冰那渴盼的眼神,像来自各个方向的绳索,将她勒得喘不过气,更让她无所适从。而且,她留在薛冰身边的原因又是什么呢?是爱吗?是同情吗?还是她只想借此逃避她对徐莫不该有的牵挂而已?
丁缈坐在花园里苦苦思索,偏偏这时候妈妈又打电话来,问她和薛冰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又说她那里又有了好几个条件十分适合她的对象,让她赶紧决定下来回去相亲!
丁缈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被推进了狭小的隧道里,四处见不到光,也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她快憋死了,这些人要是再这么逼她,她一定会被憋死的!
“老妈,你能不能放过我呀?我就算这辈子都不嫁人,也不会死的好不好!!!”
“死丫头!叫你相个亲而已,用得着这么叫死叫活的吗?真是当儿女不知道做父母的累,总之你有消息就马上通知我,我好替你做安排!”说完,老妈就管自己挂电话,丁缈欲哭无泪。
然后,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公司那边,肯定暂时是不能去了,留在薛冰这里?恐怕也是一种煎熬,那么,要回老家,去见见米丽和一帮朋友,好纵情狂欢一番吗?丁缈拿起手机,陷入纠结。
没想到,薛冰竟然打电话过来。
“丁缈,你在干嘛?还没起床?”
丁缈慌忙鼓起微笑,“什么呀,现在都几点了?我怎么可能还在睡觉?”
“那你怎么没来看我?我以为你今天会来看我的。”
“我、我不是还要上班嘛……”丁缈撒了个谎,“哎,你怎么样啊?今天感觉有没有好一点了?”
“我在打针啊,好痛啊,你都不来看我……”
“是吗?你在打针啊?是新来的护士吗?所以打得很痛?那你可以叫当叔帮你换一个技术好一点的护士啊!你这个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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