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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车开的极快,到了后来,连闯了好几个红绿灯才到目的地。
是他在市中心买的一套公寓,两百多平米的样子,平时若不回老宅子,并会在这里休息。
他粗暴的拉着俞水方的手,下车,进电梯,上楼,没有任何的伶香惜玉,把俞水方带进房内,直接把她放到卫生间的花洒下面,猛地开大了水朝她喷来。
她不说话,也不反抗,就在大水底下站着,脸上湿湿的,大概全是水,没有她的一滴眼泪。
时召业找来洗发水,胡乱的摸在她的头发上,顿时,满头满脸的泡沫,伴着鸡蛋液,不一会,就洗干净了她的头发。
时召业又来扯她淋透了的衣服,几乎是用一手能全扒光的动作。
俞水方眼疾手快的护着自己胸前的衣服,讷讷的,声诺细纹的说
“你出去,我自己洗!”
时召业看了她一眼,才放了手走出浴室。
走出浴室之后,他所有的气才慢慢的消失。他不是真的气,只是觉得看她这样因他而受到伤害,他又无能为力,满腔的心疼只能通过这样粗暴的方式宣泄出来。
他恨的不过是他自己而已。
他鲜少有失控的时候,这会已经是近几年来唯一的一次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时候,此时,心情已经平复了许多,他到主卧的浴室给自己简单的冲了一个澡,换了套干爽的衣服,然后在衣柜里找了一件大T恤给俞水方送去
浴室开了一个小门缝,他把衣服塞进去
“一会先穿上这个,你的衣服我帮你烘干了再穿。”
俞水方小心翼翼的接过衣服,快速的穿上。衣服上,还有时召业身上淡淡的味道,很好闻。她扭捏着走到客厅。
时召业拍拍身边的沙发
“过来!”
俞水方拉了拉有些短的T恤,听话的坐到他的旁边。
时召业拿了一条毛巾,替她把头发细细的擦干,然后又命令到
“坐着,别动,我去拿吹风机。”
火速拿了过来,开始替她吹头发。
轰隆隆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过,他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发丝,一根一根,全都落在俞水方的心里。
她声音很小
“你到底想怎样?”
时召业听到她的问答,却不回答,也不停手,而是继续吹,直到吹干了才心满意足的起身去放吹风机。
俞水方盯着他看,像是要把他看出一个洞来
“你这么戏弄我,一定很有趣吧?时召业,我真的很想知道,到底多有趣?”
时召业却不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的说
“你先休息一会,中午我给你做好吃的。”
俞水方的心凉了一截又一截,全身被东西砸的若掩若现的疼痛,满满的占据了她所有思维,她真的无力再追寻下去,扯过抱枕,埋头而睡。
“去房里睡吧。”
时召业附身看她,然后又二话不说一把抱起他往他的卧室走去。
轻轻的把她放在他的床上,还细心帮她盖上被子,调好空调的温度,温柔的说
“好好休息。”
俞水方陷入他的被子之中,周身全是他的味道,浓重的困意袭来,她并真的沉沉睡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章
她一睡,竟然从白天睡到了黑夜才醒来。一室漆黑。她喊
“时召业!”
没有人应答。
她起身,客厅的灯亮着,走廊的灯也亮着
“时召业…”
“时召业…”
偌大的房里就听到她的声音,甚至有隐隐的回音,就是不见人影。
这套公寓有三个房间,一个卧室,她挨个找过去,走到最后一个房间的门,门虚掩着,她敲了敲门
“时召业,你在里面吗?”
这时,她才听到时召业沉沉的声音说
“进来吧!”
她推门而进。宽敞而明亮的灯光照的她睁不开眼,时召业正坐在沙发上牢牢盯着她看
她的心陡然的跳动的像是要蹦了出来
这个房间…
这个房间与她曾经在美国的房间一模一样,一模一样,连茶杯的颜色都一模一样。
她骇然的倒退了两步,脸色血色全无,盯着时召业,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艰难的问
“这是哪里?”
“你到底是谁?”
“你是谁?”
问第二个你是谁时,恐惧隐没了她,她惊慌失措的想往外逃,可脚跟灌了铅似的,一步也挪不动,只能惊恐的问
“你到底是谁?”
时召业蓦地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进,捏起她的下巴问
“怎样?这个环境很熟悉吗?”
俞水方颤抖的看着时召业,忽然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快步走到时召也的背后,不管不问,直接撩起了他的衣服,当看到他后肩膀上的一个纹身时,那一瞬间,俞水方几乎要奔溃,原来是那个人,真的是那个人,那个被她仍在异国他乡,任他生死,任他自生自灭的人。原来真的是他。
她奔溃的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抬手不停的摸着时召业,从他的脸,到他的身体,再到他的双手,双脚。感受他的体温,感受到真的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出现在她的眼前,所有的情绪,几年来苦苦压制着的恐惧,这一瞬间全都爆发出来
“还好,还好,你没有死,你活的好好的。”
时召业任她哭,直到她哭了进半个小时后,他才冷冷的说
“你以为我死了?现在能告诉我那两年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你是真的不认识我,还是假装不认识我?”这个问题,其实是时召业一直耿耿于怀,一直怀疑俞水方的问题。
俞水方擦干了眼泪说
“不认识!我从未见过你睁开眼睛,站着能说话时什么样子,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就一直是闭眼躺在床上,而且非常的消瘦,瘦到浑身只有骨头,与你现在的样子是天差地别,况且这几年以来,我拼命想要忘记自己曾经犯过的错,丝毫不敢想起这些事,所以对你印象模糊越来越模糊。”
“我是怎么出现在那个房间的?”
这也是一直围绕这他的疑惑。
俞水方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经过都跟他细细的讲了出来。她撞了他,不敢送医院,不敢报警,悄悄藏匿了起来,把他原本可以通过医疗手段快速好起来的病情硬是拖了两年,让他躺在床上不能言不能语了整整两年。
时召业红了眼,心里凉透了,极其冷漠的说
“俞水方,你是这样的自私,自私到冷血。”
时召业说完并甩门而走,不顾俞水方在后面苦苦的乞求原谅。
这几年以来,压的俞水方快要支撑不住,快要奔溃的秘密终于解脱,像是心中那块提着的大石终于落地。真的是万幸,万幸那个人还活着,而且是时召业,是她爱上的时召业,之前对他所有的抱怨与恼怒全都烟消云散,留下的唯一念头就是,她要好好爱他,用她一辈子的时间爱他,补偿他,补偿她给他带来的所有伤害。
而时召业内,一个人开着车飞驰在高速上,车快到要飞了起来似的,他左想,右想,从未想过,那两年,竟然是这样一个荒谬的理由与这样一个荒谬的事故,他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加无法接受俞水方。
在高速上绕了几百公里后再回城,已是一个晚上过去。
他这次回国几个月的时间,找到了困扰他几年的问题,荒谬到让他只想快快远离这个地方,所以清晨,直接开着车直奔机场出国,有一种,这辈子都不愿再回来的冲动。
他上了飞机一直闭着眼,生理心理全都疲惫不堪,几个月的时间,解开了这几年缠绕着他的谜团,只是不知为何会这样疲惫而难受。飞机大约飞了几个小时,他身上的薄毯子滑落在地上,旁边有人替他捡起,替他重新盖好,他扭头致谢,却发现旁边坐着的竟然是田安麦。
田安麦朝他笑了笑
“怎么不多睡会儿?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时召业回头不看她,表情默然的盯着前方问
“你怎么在这!”
田安麦淡淡的说
“我想调回美国总部!”
时召业听她说完并不再回答。
田安麦继续轻声的说
“俞水方的事儿闹的沸沸扬扬,我很难装作若无其事的上班,底下的人怎么看我?”
时召业冷笑
“怎么看你?安麦,我们认识多少年了?我不追究不表示不知道。那些照片是谁发到网上的?你比我更清楚。”
他话一说完,田安麦的脸涮的变白,不承认也不否认,只问到
“你跟俞水方的关系真如网上所说?”
她的问题简直触碰到时召业的雷区,他的脸色比之前更加的阴沉,不怒自威的威严感让田安麦不敢再说任何话。
那些照片确切的说,她也是在白柳夏自杀之后才收到,她的惊讶不必任何人少,伴随而来的是深深的挫败感,因她看到时召业的眼神是那样的温柔,笑眼背后是藏匿着的宠爱之意。
他跟俞水方,竟就在她的眼皮底下,以瞬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展的如此快速,她发照片,引导舆论走向,把俞水方陷入最尴尬的境地,也不过是为了一时解气,但并未使她的心情有所好过。她始终很清楚的明白一点,最重要的不是时召业身边有几个女人,而是他的心终究站在哪里?
时召业又闭目养神,把她当成纯粹的陌生人或者隐形人,直到他们出了机场,都全程再无任何交流。他推着行李箱在前面走着,她跟在后面,恍惚中,像是多年以前,那时候,他们刚恋爱,亦是如此,时召业托着箱子忙前忙后,她跟着他走,反正有他在的地方,完全不用她做任何思考,可现在?
真正有些形同陌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俞水方呢,从时召业公寓回家时,被她的爸妈以及哥嫂围堵在家门口。
她妈红着眼圈,她爸则是面色凝重的看着她
“开门,爸妈有话问你!”
俞水方头晕眼花,哆哆嗦嗦的拿着钥匙开了门,请家人进来。
他哥先发问
“网上说的都是真的?难怪那天我们看时召业眼熟。”
俞水方说
“网上的你们也信?现在娱乐媒体为了骗点击率,什么故事编不出来?”
“前面那些照片你说是假的我们也就信了,那张你们接吻的难道也是假的?”
“俞水方,你真出息了你。”
俞水方也生气
“哥,白柳夏是你女神,你就不要我这亲妹妹了是吧?怎么,大晚上也来讨公道是吧?”
俞爸爸喝止了他们
“行了,别吵了,水方,你跟爸妈好好说说什么事?这事肯定有原由,不可能空穴来风,你妈妈这一天都提心吊胆的。”
俞水方其实比任何人都筋疲力尽,喜忧参半,喜的是那个人还好好的活着,她的精神枷锁彻底解脱,再也不用背着罪恶过日子,忧的是时召业不原谅她,甚至憎恨她,想到这,心里一阵阵的抽痛,表情也晦暗不明起来。
她轻描淡写的说
“总之,我没有破坏任何人的感情。你们愿意相信就信,不愿意相信轻便。”
俞妈妈忽然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起来,拉着俞水方的手说
“都是爸爸妈妈的错,小时候太溺爱你了,所有事情全都替你打点好,任何要求都满足你,以至于你受不得一点点挫折,吃不得一点点苦,这几年家里的情况,你嘴上虽说没关系,但你内心里还是向往以前锦衣玉食的生活。时召业条件是好,但水方,还是算了吧,跟咱们不适合,咱们还是找个普通的清白人家嫁了好。”
“好好好,妈我知道了,没事的话,我想休息!”她下逐客令。
但是俞妈可不同意
“你现在马上收拾行李跟妈妈回家住!”
一边说,一边往卧室收拾东西。
俞水方拦住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你们可以不管我吗?”
俞妈一听,理智全无
“你根本就不具备独自生活的能力,每次放任你独自生活就不知要捅出多大的事儿。大学第一次离家住校,就被人搞大了肚子回来,这次放你出来独住,又闹出第三者的事。”
她话音刚落,看到俞水方煞白的脸色,才知道自己口气重了,但也丝毫不妥协
“什么也别说了,带上行李回家住去!”
言下之意是必须要有人看管这她。
“打死也不回!”
俞水方死活不肯跟家人回去,俞妈妈的话有多现实就有多伤人。
最后俞妈妈叹了口气说
“现在的男孩怎么都这样的不靠谱,那天来家里看着一表人才,竟然也玩弄你的感情,你这孩子傻啊,之前难道不知道他有女朋友吗?”
她嫂子也接话
“水方啊,你是真傻还是故作糊涂?除了白柳夏,他身边不还有你们老板田安麦?不是嫂嫂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