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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嬉笑怒骂着,俞水方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不似开始时那么紧张。说话间,就到了时家老宅子。
刚落下的紧张感又袭击而来,特别是见到门口停着的那一溜豪车,然后院子里热热闹闹的声音,俞水方腿都要颤抖了。
她拉着时召业的手,老老实实说
“我害怕。”
“别怕,她们要是敢为难你,我让她们马上走人。”
她被时召业连拽带拉的就进了时家大宅。她也想表现的落落大方一些啊,但是,真的很恐惧好吧。但也只能勉强自己保持冷静,面带微笑对着众人,反正微笑总不会出错。
院子里,所有人的眼观都齐刷刷的看向俞水方,毫不掩饰的打量她。时召业倒是体贴,全程牵着她的手,给她一一介绍,她只记了了大概。时召业附身在她耳边说
“不用记,反正都是一些离的远的亲戚,你认识二姑跟二姨就好。”
他也没想到,会聚集这么多远亲近邻来,想必又是他不嫌事多的二姑二姨邀请来的。
最后到时老爷子时,俞水方恭恭敬敬的招呼
“伯父,您好!”
“屋里请,别客气!”
俞水方没想到在商界呼风唤雨的时老爷子会这样的亲切,紧张感顿时消失了大半。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时召业对俞水方的紧张程度,所以自然所有人都对俞水方异常的客气。
时召业就那么旁若无人的给俞水方夹菜,有时上来新菜,见她碗里还有剩菜,他二话不说就把剩菜吃了,然后再放新菜上去。
俞水方尬尴的要命,轻声在他耳边说
“你还让不让我活了,让大家怎么看我。”
“管她们怎么看,我愿意宠自己女朋友。”
两人低声交谈在外人眼里就是耳磨厮鬓般的浓情蜜意。
二姨是第一次见到俞水方,大大咧咧的说
“召业还是第一次找俞小姐这种清秀的女孩。”
话一出口,被时老爷子一瞪眼,立即知道说错了话,连忙纠正
“我的意思是俞小姐长的蛮清秀的,乖乖巧巧的感觉,最适合我们召业。”
其实啊,大家都心知肚明,时召业以往的女朋友,哪个不是人中之凤?唯独这个女孩稍显普通了一些,属于站在人群中,并不会让人一眼就看到的那种。但是大家又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她虽然没怎么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坐在那里,但又让人忽略不了,自然而然就觉得,她是时家一份子,给人很自在的感觉,没有一点突兀。
反正一顿饭下来,大家心里都挺喜欢俞水方。
按照二姨的说法是,反正时家的产业那么大,根本不需要找一个能力强或者是家境好的来协助,反而找俞水方这样的挺好,看着就是安分过日子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们家时召业喜欢,那个爱护的程度,让她们这些长辈是又爱又恨。
送走了一大波的亲戚,时老爷子交代到
“你们今晚也别回去了,就在老宅子里睡吧,家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
时老爷子这句话无疑是对俞水方最大的肯定。
时家老宅沐浴在一片夜色之中,稍显严肃,入秋的月悬挂在天空,偶尔有流星划过。时召业带着俞水方在老宅子里逛。刚才来时,以为只有一个前院,想不到屋子后面更有一番天地。像是一座精雕细琢的园林,有溪水,拱桥,一池的荷花,大片的菜园子,远离城市喧嚣,独有一番风韵。
时召业说
“这后院是我妈妈生前打理的,她来自江南水乡,对家乡一直有种深切的想念,小时候,我对江南所有的理解都来自于这里,她在世时,这个后院更加繁华,她去世后,我爸虽然一直精心养护,但终究是不一样了。”
“她一定是以为蕙质兰心的女子。”
“是的,所以我爸一直死心塌地的爱着她,哪怕她因病去世,我爸也未曾动过续弦的念头。以他的身份地位,想要找,哪怕再老十岁,也一样有年轻貌美的女孩趋之若鹜,但他说,一辈子有这么一个人就够了。以前我不理解,当年我跟他对抗的最严重的时,还恨恨的想,要是有个兄弟姐妹该多好,我能自由的追求自己的人生,家里的责任就让别的兄弟姐妹承担好了,但是现在似乎有点懂他了,一辈子有这么一个人就足够。”
月光之下,他棱角分明的脸泛着绒绒的光,看着俞水方的眼,深情的一塌糊涂。
俞水方也深情回望着他,慢慢的闭上了自己的眼。这一刻,她的心也同样融化的一塌糊涂,管他未来如何,管他未来是否会移情别恋,当下,他们深爱着彼此就好。
这一吻,吻的特别特别的长,但却不掺杂任何欲念,只有内心里最真挚的珍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俞水方在前几年,因不能原谅自己犯过的错,所以一直活在自己阴郁的世界之中。但是近来,因着时召业的关系,整个人也变的积极阳光了许多。以至于有次外出,遇到陆湘星,几乎不敢认她,这个整张脸都洋溢着笑容,眉眼间全是淡淡温柔的女孩是那个阴厉的俞水方。
反而是俞水方遇到她很热情的打招呼
“陆经理,好久不见。”彼时,她正抱着一堆设计稿去见客户。
两人随便找了家露天的饮品店坐一会。
陆湘星问
“你现在改行做家装了?”
“是啊,这个简单一些,我容易上手。”
陆湘星点点头不再说话。以前被自己天天骂,骂的还是毫无长进的女孩,如今出去短短几个月就脱胎换骨了,不能不说是自己的失败。
“陆经理,你们最近很忙吧?”
“嗯,最近万集那边有新的项目下来,我负责,这不,正约了昝总。” “那你先去忙,别耽误了时间。”
“不碍事,还早呢。”陆湘星没说的是,其实约的就在这家店,因为昝敬树要赶下午的飞机,去机场要路过这,才抽出点时间跟她确定方案,她早了两个多小时来等待。
结果,不到一会,她就接到了昝敬树助理的电话,问她是否来了,因为昝敬树临时改了行程,会早些去机场。
所以就这么不巧的,俞水方遇到了昝敬树。
好像许久不见他了,还是老样子,黑色西装西裤,衣服深沉冷冷的样子。见到俞水方时,眼神微变,然后很镇定自若的打招呼。
俞水方站了起来笑着道别
“你们先忙,我先告辞。”
昝敬树直觉的想留下她多看几眼,脱口而出就说
“不碍事,你等一会,我正想找你有点事。”
俞水方一愣,有什么事?但还是答应着说
“好,我在旁边等。”
她怕涉及一些秘密,所以选择了另外一张桌子坐下,没自己什么事,有些无聊的给时召业发微信。连发了好几条都没回,想必又是在忙。
而昝敬树倒有一些心不在焉的听陆湘星跟他讲设计理念,眼也不受控制的总往俞水方那看。
看她气色很好,坐没坐姿的窝在椅子上,摆弄着手机,不时露着微笑。他的心是又凉又疼却又有丝丝的欣慰,看来那个男人把她照顾的很好。
他本来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也打算放弃了,却在那天在公司忽然看到苏婉,从前的种种忽然就朝他淹没而来,他心里还是放不下,根本就放不下。除了对俞水方,他没有任何爱人的能力,没有任何爱人的喜悦,他的这项功能似乎就被俞水方给抢走了。
他也旁敲侧击的问过苏婉,俞水方的近况,得到的答案自然是她过的很幸福,他很揪心的想,得到她的男人才是最幸福的。
陆湘星,也是很能察言观色的,早看出昝总的不对劲,所以汇报几句就起身告辞而走。
昝敬树换了个位置坐到俞水方面前。
俞水方瞪着澄澈清明的眼问他
“这么快就谈完了?找我什么事?”
昝敬树超强的大脑此时竟然有些短路,只是定定的望着俞水方看,这样眉眼都含着笑意的女孩,那么强烈的吸引着他,比以前更甚。
他清清嗓子找回了思路
“也没什么,就是前段时间苏婉来我们公司面试,遇到她了。”
“哦,她也跟我提过。”
俞水方倒是很纳闷,昝敬树怎么会记得苏婉,且好像很熟悉的样子,要知道,以前在学校,他几乎不正眼看她们,可能连她都不见得记住,何况是一只帮她跑腿的苏婉。
“嗯,变化挺大的。”
“我嫂嫂只要是她喜欢的工作,会很认真的应对。表现一定很好吧。”
“很好!”
然后是静默,这样近的距离,昝敬树并不大想说话,只想这么静静的看着她。
许久之后,俞水方倒是有一些尴尬了,喝了口桌子上的饮料,正想要告辞,就见昝敬树的助理看了看表,附身说
“昝总,快到时间了。”
昝敬树才起身与俞水方告辞。这一番见下来,根本不知他用意何在。
俞水方甩甩脑袋,也快步的离开去业主那。
送完图纸,康远山给她打电话让她不用回公司了,反正也快到下班的点。俞水方一阵高兴,火速坐车回家。
一冰箱都是时召业买的菜,她想了想,又上网查了几个菜谱,决定亲自做一顿丰盛的晚餐给时召业吃。可是呢,一个连泡面都只是勉强会做的人,让她炒一盘菜,简直费了她九牛二虎之力,然后还功亏一篑。
她想起网上很火的一个图片,西红柿鸡蛋汤,把西红柿与鸡蛋整个放在水中,第一次看到时,她真的脑补了一下,咦?原来西红柿鸡蛋汤是这么做出来的,后来才知道自己有多脑残。
今天她挑战的是据说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按照网上菜谱的说法按部就班的操作,但是想象很美好,现实是非常残酷的。
首先是鸡蛋,她只打了两下,还没开,就一股脑儿全倒进油炸的锅里,捞出来后,还是粘结成块,蛋清与蛋黄还泾渭分明;
然后是西红柿,她切的太大块,以至于放在油锅噼里啪啦半天,一滴西红柿汁都没有,而表面已经焦黄。
可想而知,这盘西红柿炒鸡蛋是多么触目惊心。她想倒了,顺便把狼藉一片的厨房收拾干净,消灭自己作案现场,谁知道,时召业今天却提前回来,闻到了菜香,然后看到那碗面目全非的菜。
俞水方窘啊,这种情况她第一反应时消灭证据,但不及时召业的手快,他一把就护着了她准备要倒的菜,嚷着
“我尝尝!”
他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俞水方紧张的看着他的反应,只见他双目圆瞪,像是被人封了喉,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好半晌,他才吞了下去。
俞水方沮丧极了,忙递给他一杯水
“我都说倒了,你偏不。”
时召业喝了一大口水,才问“你到底放了多少盐?”
然后他瞄一眼厨房里的调料,立即明白,感情是把盐当白糖放了。
她的初次尝试以失败告终,晚餐还是时召业这个大厨搞定。
时召业语重心长的说
“术业有专攻,你的长项不在这,所以以后还是乖乖的别进厨房。”
俞水方满口答应了,但心里却暗暗较劲,别人能做的,她就不信她不行?
时召业今天提前回家,不过就是为了能与俞水方吃个晚饭。吃完饭,他又要回公司。
最近的人员重组,事关重大,应该是时达重工历年来最大的一次人事调整,所以是环环相扣,步步为营,说小了,是几十号高管的变动,说大了,关系到上下几万员工的工作与情绪,一步走错的机会都没有。韩悬是国际级的顾问专家,也颇为吃力,他也只能亲自上阵,每个细节都反复确认,所以这会完全是忙里偷闲回来一趟。
“水方,我可能要忙好长一段时间,所以近期可能会没时间陪你。你若是无聊,我叫表妹过来陪你?”
“你忙你的,我又不是小孩。”
时召业临出门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抱着俞水方
“真想就这么抛下工作,永远跟你腻在一块。”
“真要整天腻在一块,你该烦了。”
时召业捧着她的脸看了会儿说
“真是不公平,我想你要远比你想我的多。”
“什么逻辑,这你也知道。”
俞水方是知道时召业最近忙,但是却不知道他会忙的不见人影。
开始时,白天会经常发微信给她,晚上也会抽空回家陪她吃顿饭,但越往后,联系的越少。经常是俞水方发了一条微信给他,或者给他打电话,总是听到他异常疲惫的声音。
“水方,我昨晚又熬了一个通宵,我先补个眠。”
“那你回家睡一会儿?”
“路上来回的时间够我睡一觉了,我现在只想尽快结束这种非人的折磨”
时达重工并不在市区,而是在有些偏僻的远郊,他是吃住都在厂里。人员重组,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