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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你还是跟万集相关负责人好好沟通吧,否则之后的事,有你们受的。”
俞水方大脑一片空白,她当然知道找昝敬树是最有效的解决方式,但是她真的不想有求于他,更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瓜葛。
而万集公司呢,此时总经理办公室正是人仰马翻。几个项目总监临时被招来商量对策。一向以高品质为卖点的万集,竟然闹出了用假冒伪劣产品的事情,几乎是致命的。程德心有余悸的对昝敬树说
“还好这事儿及时压了下来,只有几个包工头与警局知道,没有宣扬出去,否则后果不堪想象。”
昝敬树倒是气定神闲的坐在宽大的会议桌后,看着几个风尘仆仆赶来的项目总监
“你们这大晚上不下班跑我办公室就为了这事?”
“好了,都回去吧,这事我亲自处理。”
几个项目总监面面相觑的离开,心里都嘀咕太反常了,以昝敬树的性格,别说假冒伪劣了,哪怕是口误,说错一个成分的名字,也要严格处理的。
待大家都走后,程德也发现了异样,看他一切了然于胸的样子,再联想到这个事的负责人是俞耀方,聪明如他,心里已有些念头闪过,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求证
“昝总,材料真的有问题?还是??”他的还是自然是不用说出口的,以他跟昝敬树的默契程度,两人都心照不宣。
昝敬树根本不回答他,只瞪了他一眼,程德心里已经有谱,事情的来龙去脉几乎已经掌握了大概。
想必就是他布了一个局,让俞耀方往里跳,再牵扯出俞水方来,他好顺水推舟的替俞水方解决这个问题,拉近两人的关系。
太腹黑了…BOSS啊,您想追个女孩至于这么大费周章吗?不就是您勾勾手指头的事?
对昝敬树来说,重新追求俞水方,还真不是勾勾手指头这么简单的事,他若不下份猛药,他连见她都是奢望,这才只是开始而已。他在商海沉浮多年,论智谋,论手段,只需动一点点小心思,俞水方势必就逃无可逃。
“您确定俞小姐会自投罗网。”程德觉得那位俞水方有时候脾气还挺硬的,万一一倔,死活不来的话呢?
昝敬树冷冷的回答
“你问太多了。”
然后呢,第一天俞水方确实没来,第二天,一整个白天,俞水方还是没来,程德可是嘱咐过前台,若是俞水方来了,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他,眼见着就要下班了,还不见踪影,他倒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在前台姑娘诧异的目光之中来回走了N次,然后又借故去昝敬树的办公室探了探,但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又嘀咕着回了自己办公室。
到第二天下班后,俞水方果然出现在了万集。
她踌躇着站在了昝敬树的办公室门前,既来之则安之,所以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开口说
“那个,想请你帮个忙。”
昝敬树只是看着她,眼神鼓励她说下去。
她吞吞口气,有些艰难的说
“是我哥,之前承包了万集其中一个项目,与工地上的人有些冲突,把人打了。”
昝敬树明知故问
“哦?什么冲突?”
“可能是有些误会,工地那边查出我哥的产品是假冒伪劣的。但是我敢保证,只要是我们的责任,我们绝不逃避。”
“需要我帮什么忙?”
“我哥昨天被拘留了。”
昝敬树依旧保持一副清冷的模样说
“好,我知道了,你稍等,我查一下是哪个项目。”
他拨通了内线把程德叫了进来。
程德本来就抱着八卦的心里,几乎是一路狂奔进办公室。
昝敬树见到他吩咐道
“你去查一下俞耀方负责的是哪个项目,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查清楚回来汇报。”
程德假装犹豫了一会说
“昝总,这事我昨天也有耳闻,只是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所以没惊动您。”
他还故意看了眼俞水方,继续说
“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挺棘手的,毕竟牵扯到工地上的人,再加上警局那边确实查到假货,所以不是简单的说放人就放人。”
当着俞水方的面,他自然要把事情说的难办一些,好体现自己BOSS的能力啊。
“嗯,出去吧!”昝敬树沉声命令到。
见程德出去了,他才抬头看俞水方说
“晚会儿我跟你去一趟工地找负责人谈谈。”
“好,谢谢!”他肯亲自出面自然是最好不过。
两人驱车前往,正是晚上下班高峰点,去往工地的路挤得水泄不通,夕阳下匆忙回家的路人,收摊回家的商贩,自行车,电动车,平板三轮车挤了一路,昝敬树的车挤在这中间颇是有些无奈,两人只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俞水方看着车窗外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婆婆正拿着一个破碗沿路乞讨,心里颇不是滋味,她想让昝敬树摇下车窗,她放几块钱进去,但又显得太矫情,所以作罢,只在心里哀叹一声。
昝敬树想的却是这一段的商业价值,关于拆迁,关于新楼盘周边的配套设施等问题,不自觉的就说
“人的贪心或欲念越强,失去越多。”
刚才那位乞讨的白发苍苍的老太太,他是颇有印象,当初拆迁时,老太太为了多得一些补偿款,可是狮子大张口,漫天要价,气的程德就差哭爹骂娘了,最后一气之下,直接绕过老太太那个平房,在周边盖起了楼,老太太是得不偿失,最后哭着求着拆他们家,但是程德也是硬脾气,根本不吃这一套。
他说这话只是随口感叹,但听在不知前因后果的俞水方耳里,颇不是滋味,求他办事就耗尽她所有勇气,又听他这样的感慨,更加是自行惭愧,以为他含沙射影说自己的哥哥。
“我哥哥的事情,该负的责任我们一定不会推脱,真的很抱歉给万集带来这么大的麻烦。”她心里打定主意,真要赔,她就把现在住的小公寓卖了。
昝敬树安慰道
“你别太放在心上,工地上打架的事每年都要发生好几起,不是什么大事。”
堵堵停停,终于到公司。包工头看到昝敬树亲自出面,当即脸都白了,一路赔着笑,拍着胸脯保证,明天一早就去警局放人,保证以后绝不会再为难俞耀方。有了他的保证,俞水方才松了口气。
昝敬树真是个冷面煞神哪,就一见面时说了一下来意,之后无论对方多么热情,甚至订了豪华饭店宴请吃饭,他几乎全程无笑脸,连拒绝都不肯多说一个字。反而是俞水方有些尬尴的笑着跟包工头道别。
事情解决了,紧绷的精神放松了一些,才觉出疲倦来。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谢谢啊,我请你吃饭。”她疲倦的强撑着精神开口邀请。
昝敬树看她那样,只好说
“你累成这样,我还是先送你回家休息吧。”
她松了口气,谁知他又加了一句
“你欠我的这顿饭,你安排时间,我随叫随到。”
还有人这样邀功的?
好吧,找个时间好好请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车直接开进了她家的单元门口,俞水方开门下车,昝敬树摇下了车窗喊到
“俞水方…。”
俞水方以为自己落了什么东西,所以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却只见他做了一个打电话的姿势,然后说
“别忘了,你欠我一顿饭。”
俞水方笑
“放心,忘不了。”然后不再先转身走,而是目送他的车调头,出了小区,离开了她的视线才回家。
谁知,她一转身,差点撞到背后的人,她刚想说对不起,抬头却见到脸色铁青的时召业。她惊呼
“你怎么回来了?”几日不见,他下巴处有青青的胡渣,好似瘦了一些,她惊喜之下又想到他连日来的冷淡,心中不免抽痛,再看他时,眼里的热度也消散了不少。
而时召业呢,一句话不说,却一把扯过她,就往电梯走,周身都似熊熊烈火围绕着他,俞水方脾气也倔,不仅跟他拉扯着不往里走,反而用双眼等着他,眼里终究是藏不住的委屈与伤心,这几日的煎熬此时看到他,情绪在心里就翻江倒海起来。
时召业却一个弯身,不顾她拳打脚踢把她扛了起来直接进了电梯。
“你放我下来。”她继续挣扎做无用功。
进了电梯,门一关上,他依然一声不吭,却把她压在了电梯墙上,低头就朝她的唇上啃来,很粗鲁的,毫不温柔,那唇上的力度传来,就像是要撕裂她似的凶猛,俞水方唇上一痛,用力的推开了他,抬头看他,却见他双目微红盯着她看,像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俞水方心里一紧,心疼肆无忌惮蔓延而来,好在电梯到了。
回到家,俞水方默默到了厨房给他倒了一杯水,他看去那么累,自己心里再多委屈与怨言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良久,时召业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搂在怀里。他是认命了,每次与俞水方闹别扭或者冷战,最后坚持不住的都是自己,反正有句老话说的对,男女吵架时,无论谁对谁错,男方先认错就是。就像这次,他打定主意先晾一晾俞水方,等她自己想明白了再来联系他,可这几天的不联系,越往后,他是越没有底气,深怕把俞水方给晾没了,本来这份感情中,俞水方就没有他那么投入,正当这种忍耐压到了他的底线时,他看到了俞水方的未接电话,立即把手中的活安排出去,急忙赶了过来,在她家楼底下守了几个小时候,却见她从昝敬树的车上下来,有说有笑,他说不心口清汹涌而来的情绪是什么,但隐隐的他觉得害怕,害怕在俞水方的心里没有他的位置。他曾在纽约街头与美国混混打架,打的遍体鳞伤没有害怕过,独自离家出走,身无分文出来创业也没有害怕过,甚至白柳夏为他自杀,鲜血染红整个浴缸时,他也没有害怕过,唯独俞水方,让他变成了十足的傻子,且他还心甘情愿。
他忍了许久,终究还是无法释怀,所以开口问
“俞水方,你是否该跟我解释一下,刚才在楼下是什么情况?”
俞水方就坐在他的旁边,看他侧脸中有些凹陷的脸颊,完全没了之前的开朗,又变得心疼无比。两人好不容易见面,她不想破坏,所以把她哥的事情,来龙去脉都跟时召业交代了清楚,
“总之,这次是我欠他一个人情。”
时召业心里知道个大概开口说
“这事你别管了,要陪多少钱,我加倍赔他,但是坚决不允许你们再见面。”
俞水方说
“现在不是赔钱的问题这么简单,无论最后怎么解决,我还是欠他这个人情。”
时召业眼眸一沉,语气也十分不好
“总之你就非要见他是吗?”
“是。”俞水方倔脾气一上来,自然语气也不好。
“你…”时召业双眼都要喷火了,他努力深呼吸,深呼吸,才控制住
“我今天来不是找你吵架的。”
俞水方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见他口气缓了下来,她也卸下自己的全副武装,往他怀里靠
“召业,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他们相爱都嫌时间不够,为何要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而浪费时间呢?
回答她的是时召业低头轻柔的吻。
凌晨2点,时召业正搂着俞水方睡的迷迷糊糊时,忽然手机铃声大响,他心里一跳,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一看是田安麦的电话,当即心里就有不祥的预感,他怕吵醒俞水方,所以压低了声音接
“喂!”
“召业,出事了,有工人闹事。”
“通知韩悬了吗?”
“他已经在这了。”
俞水方一个翻身,双手搂着他的腰,咕哝的问
“谁啊,这么晚。”
时召业拿着手机,轻声安慰她
“乖,没事,你好好睡觉。”
然后对着电话说
“我马上过去。”
“好!”
田安麦拿着手机有些出神,刚才电话那头迷糊的嗓音,还有时召业轻声细语的安慰声,声声撞击在她的心里,原来,他白天那么着急是为了见她。
时召业挂了电话随手放在床头上,然后轻手轻脚去客厅把衣服穿上,再回来,附身吻了吻睡觉中的俞水方,有些不舍的离开。
其实俞水方刚才就已经醒了,甚至她也看到了手机来电显示里田安麦的名字,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时召业即便在深更半夜也是随叫随到,但她只能痛苦的闭着眼,假装熟睡,否则能怎样呢?不让他赴约,以死相抵?她做不来这样死缠烂打的事情。
远郊的时达重工,此时灯火通明,整个园区还处在一片沸腾的状态,时召业一路上已经跟韩悬了解了具体的情况,原来是重卡事业部的负责人全建安,也不知从哪听到了风声,自己要被降职,联合了整个重卡事业部的人不仅闹到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