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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打一针呢?”
医生还是很严肃
“如果你坚持不输液也可以,但出任何状况,你们自己负责。”
俞水方最怕医生说这句话,一说这句话她心里就没底,天人交战要不要给Q仔输液,怕输液对他不好形成依赖,又怕不输液,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她正纠结时
在一旁的时召业拉过俞水方
“你等等,我打个电话。”
俞水方想接过Q仔抱着,但是时召业不让,还是一手抱着Q仔,一手拿起了电话,
讲了几句,俞水方只听见他说
“对,朋友家孩子感冒发烧。”
“好,我在这等你。”
他挂了电话,安慰俞水方
“没事,朋友正好最近在国内参加研讨会。她是儿科方面的专家。”
不到五分钟,那个朋友就领着一个医生一个护士过来。
见到时召业打了声招呼,直接去看Q仔,然后又仔细的看了看化验单
“没事,各项数据都正常,病毒性感冒不用输液。我给你拿点降温药,多喝水,别穿太多。”
俞水方这个纠结的人,听她讲这么简单,又有些不相信
“可他烧了39度5,真的没事吗?”
那朋友笑的很温和
“把心放肚子里吧,没事。”
随行的另外一个医生有些开玩笑的说
“殷医生说没事就没事。她可是顶级专家,看这种感冒发烧简直是浪费医疗资源嘛”
殷医生只是笑笑,然后打趣的问时召业
“一阵子不见,孩子都这么大了?”
又不着声色的打量了一下俞水方。
“朋友家的孩子。”
殷医生答
“难怪。我正忙着先回去,你有任何问题给我打电话。”
Q仔当时就吃了一些退烧药,现在缩在时召业的怀里睡的正香。
天色已暗,他们刚走出医院的门口,康远山也匆忙赶了过来。时召业才把熟睡的Q仔抱给他。
俞水方见他着急忙安慰道
“医生看过了,没什么事,”
康远山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眼眶忽然有些热,不停的跟俞水方还有时召业说谢谢。
时召业没说什么,反而是俞水方还不放心的嘱咐
“天气凉了,晚上睡觉多给他盖点被子。今晚如果还烧,你给他吃退烧药就行。”
“好!”
他接过俞水方递给他的一袋药,抱着Q仔上了出租车走了
只留下时召业与她站在医院的门口。
“今天谢谢你。”
俞水方想道别,刚才担心着急Q仔,很多事她不想,但此时只有两人,并觉得有些难受,这种难受是深而钝的,整个人都觉得不好受。
她刚要走,就被时召业抓住了手臂,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为什么?”他若是心情不好时,声音总是非常的低,别有一种深沉的味道。
俞水方不明所以的看他
他只是看着她
“为什么每次让我看到你时,都是这么辛苦与狼狈?俞水方,你要真想离开我,你至少让我每次遇到你时,你是过的好的。你不要每次让我觉得,离开我,你过的很不好。”
俞水方气急
“我过的好不好关你什么事?没人稀罕你看我。”
他的气压更低
“是啊,不关我的事,是我活该放不下你,想尽各种办法让你呆在我身边。”
“真不牢您费心。”
俞水方就是这样的倔脾气,或者就是这样的绝决。
她话音刚落,就被时召业环抱住,他在她耳边用非常轻,非常轻的声音说
“你答应过的,只要时家不断了香火,你就跟我在一起。我努力办到了,你不能反悔。”
他说完,猛地推开了俞水方,大步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了呆若木鸡的俞水方,脑子里盘桓着
“我努力办到了,你不能反悔。”
他努力办到了什么?田安麦怀孕?
但她何曾答应过什么了吗?
她回神,时召业已经远离。
作者有话要说:
☆、终究是无法回头
时召业还没回家,已经收到家里的无数个催促的电话,家里前所未有的热闹,这次是真的热闹,七大姑八大姨都在,热闹非凡,一派祥和。正中间坐着时老爷子,旁边是田安麦,大家都在兴奋的说
“咱们时家业没有双胞胎的基因,竟然就怀上了。”
“这真是天大的喜事。”
“安麦是我们时家的大功臣。”
所有人都在真心的高兴,真心的祝福。
时二姑与时二姨更是笑的嘴巴都合拢不上,嘱咐到
“召业,以后安麦就是重点保护对象,你可一定要好好对她。”
全部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他的身上,他心里很冷,但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正在这时,管家领了两人进来,一看,竟然是田安麦的父母。
时老爷子,时大姑跟田安麦都连忙站了起来,迎了过去。
田安麦父母跟他们也算是认识,尤其是时大姑,还算有比较深的交情。急忙吩咐管家去准备。
两位老人也笑容满面的说
“我就过来看看,今天听安麦讲了这个消息,把我们也高兴坏了。”
“是,我们也高兴坏了。”
因她父母的到来,气氛也就安静了一些,不如之前那般混乱。
时召业只是坐在那不怎么说话,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田安麦的父母说
“安麦这孩子从小就让我们特别省心,任何事情,她自己都能处理的好,学业,事业,现在的情感。”
“这次,她未婚先孕,大概是爱惨了召业,才会肯承担这份责任。”
他们尤其加重了未婚先孕几个字。
田安麦在旁边,忽然就鼻头发酸,双眼就红了。她本不是一个多愁伤感的人,她自己在情感上受的所有伤,一直没找任何人倾诉过,想不到父母竟然这样的理解她。
看到她红了双眼,全部人都于心不忍。
田教授又发话了,对着时老爷子非常诚恳的说
“今天我们来,只是想确定一下他们的婚期,我跟她妈妈也好好准备,就这么一个女儿,还真是舍不得让她出嫁。”
时老爷子与时大姑立即会意,忙不迭的说
“我们马上看日子,选个黄辰吉日。”
几个长辈都在寒暄着,时召业两腿一蹬,甩开了椅子,未跟任何人打招呼就走了,留下面面相觑的众人。
田安麦何等聪明,她也急忙起身
“你们继续,我让他帮我倒杯水。我去看看。”
她一路跟他上了他的书房。
时召业坐在办公椅子上,一言不发,盯着她看,一双眼里,有锐利的光芒。田安麦心里有些慌,强自镇定的说
“我不知道我爸妈会来说婚事。”
时召业截断了她的话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的意思,我给你承诺,生下他们,将来时家所有东西都是你跟孩子们的,所有财产都是你的,我一分不要,但,婚姻,我给不了你。”
田安麦也终于冷静了下来
“我什么都不要,甚至可以不要他们,但我只要婚姻。有婚姻才会有这两个孩子。”
时召业的眼神倏地变冷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只是不会让我的孩子没有父亲,否则宁愿不要。”
时召业胸口起伏,他发现,是他把自己陷入到了这样被动的困境之中。
时家所有人都走了,连田安麦跟她父母回家。时家又陷入到一种沉默的安静之中。
时大姑来找他,看透一切似的说
“人生就是这样,你不要相信有公平一说,更没有十全十美之事。”
“你傻不傻,你小时候我并跟你讲过缓兵之计的故事。”
“你答应她的要求,结了婚,孩子都出生了,主动权并在你的手上。”
这一夜,他一人在后院的花园中独坐到天明,
他给俞水方打电话
“我带你走可好?”
“你选一个地方,北美,欧洲,甚至非洲,去一个只有我跟你的地方,哪里都行。”
他听见俞水方很轻的呼吸声,一声一声传至他的耳里。
那晚的月光清透的照在他的身上,花园里有斑驳的树影同样落在他的身上,深冬的夜里,已是彻骨的冰凉,风吹过,跟刮了冰刀子似。
此时,俞水方只很轻很轻的说
“召业,到此为止吧。”
到此为止?
到此为止?
他做了所有的努力,依然是到此为止。
今晚在客厅,一室至亲的家人,还有田安麦一家人,他已发现,所有事情超出了他的预想,是他把自己陷入到了这样的困境之中,这阵子的焦虑让他在对待俞水方的问题上失去了应有的理智,以至于现在,他忽然发现,俞水方是真的离他越来越远。
刚才的电话,他不过是垂死挣扎,想碰一丝一毫的希望。
但以她的性格,她不可能回头,他知道她不可能回头。
在刺骨的寒风里,在深冬的夜里,他终于理清了眼下的关系是他错了,错的离谱,错的没有回头的路。
清晨,薄雾散去,他踉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蒙头大睡。
睡到晌午,他醒来,床边站满了人,他想开口说话,嗓子灼痛。
“召业,你可醒了,吓死姑姑了。”时二姑坐在他的床边,摸着眼泪;
他的床边还有时老爷子,时大姑,还有他们的家庭医生。
原来他发了高烧昏迷,早上管家来叫他吃饭才发现。
医生说
“输完液,好好睡一觉,没有大碍。”
“谢谢大夫。”
管家去送医生。
一屋子里只有时家人,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关切。时大姑端了一碗粥
“刘叔特意给你熬了,熬了一早上,你喂你吃点。”
他挣扎着坐了起来,自己端过碗
“我想休息一会。”
逐客令一下,几个长辈立即站了起来
“好,你好好休息。”
偌大的房间,就他一个人。
直到傍晚,他才拿起手机给田安麦打了一个电话
“我同意跟你结婚。”
作者有话要说:
☆、可惜新娘不是你
他要与田安麦结婚,可谓是皆大欢喜。时家上下都一片欢舞的沸腾。
这一天,趁着田安麦的肚子还不显,他们去拍了婚纱照。
婚纱是田安麦从巴黎那订的,非常的飘逸与美丽绝伦。
时召业陪她在影楼试装,有些百无聊赖,索性拿出一本经济杂志看的津津有味。
期间,田安麦会出来问他
“这么搭可以吗?”
他几乎没看就点头
“可以,不错。”
“我的这件婚纱是否太大了?”
他漫不经心的回答
“不会,挺好。”
总之什么都挺好就对了。
田安麦穿好衣服,试完妆,所有人员都为她的美感到惊为天人。长发蓬松而自然的搭在后背上,穿着雪白飘逸的婚纱,勾勒她的身材凹凸有致,仿佛是城堡里出来寻找王子的公主那般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唯独时召业表情平淡,摄影师叫他们试镜时,他才放下那本杂志。
但他也配合摄影师的安排,当对着镜头时,他差点有些恍惚,以为身边的女孩是俞水方,可转念一想,不是她,永远都不会是她了,心情就跌入谷底。
“新郎新娘靠近一点”
“新郎笑一下”
“对,一定要有甜蜜的感觉,把你们平时的爱意都释放出来。”
两人是男才女貌,随便拍,效果都非常好。
筹备婚礼时候,时召业更加不用费心,反正有家人帮忙安排,他只需要负责出席并可,不要太拂了她的面子。
田安麦已经提前住进了时家老宅子,有刘叔一日三餐给她做丰盛的饭,她吃的似乎胖了一圈。
婚礼亦是如约举行。
这场婚礼,可谓是受到空前的关注
一来是因为时召业的身份,时家的影响力,几乎商界人士全都到齐;
二来是因为时召业与白柳夏的关系,时好时坏,扑朔迷离,所以吸引了大批的媒体争相报道,甚至白柳夏的粉丝也时刻关注;
再来并是时业建筑事务所的所有同事都来参加两位老板的婚礼;
还有田安麦父母的那些同事以及几位得意门生;
觥筹交错间分外的热闹。
一对璧人站在一块接受众人的祝福,怎么看怎么顺眼相配,所有人投去的全是羡慕的眼光。
时业事务所的人安排在一张桌上,有些惆怅又有些欢喜。
按照其中一位设计师的原话就是
“看时总以前对俞水方那么好,总以为他们会走进婚姻的。”
另外一位设计师则说
“我看俞水方本来就配不上时总,能得到时总一段时间的青睐已是上世修来的福分了。”
“就是的,还是与田总相配。”
“不知时总是否还会记得有俞水方这个人?”
“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