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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陈志鸿狂妄冷笑,“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女人够资格称得上是我的未婚妻。”
可恨又可恶的家伙,若不是中文阅读能力不及你,相信也没有一个女人够资格称得上是我徐浩镇的未婚妻。
徐浩镇强忍怒气,充满遗憾的眼光投向他,“我比你幸运,顺利找到一个好女人。”
陈志鸿带着不屑地眼神瞟丁佩缇一眼,他的目光倏然变得柔和,第一眼他只是匆匆一瞥并未详看,细看之下发现她散发着迷人的女性温柔,又不失智深勇沉。
“不可否认,你是个幸运男人。”讥讽的语气减少争锋的尖锐。
丁佩缇讶异地抬头匆匆扫他一眼,没想到却与他的目光相对,她惊慌地连忙别开目光。
两人的瞬间四目交会没逃过徐浩镇的锐眼,他脸色骤变,从里到外变得彻底冰冷。
“我的运气一直都比一般人好,自然包括你在内。”
他生气了?
丁佩缇错愕地将目光移向他,那双黑眸中的怒意令她难以界定……
陈志鸿不语,淡然微笑。
林如英似乎察觉到这份尴尬,连忙微笑化解:“丁小姐,你能看出我的想法,不知道你是否能说说看?”
丁佩缇感激林如英及时出言相救。“林董的意思是想扩建厂房,将各部门再细腻规划,真正做到各司其职,我不知道这样说对不对?”
“对极了!我只是起个头,你就能看透我的心意。”林如英掩嘴莞尔一笑。
“林董,你认为在欧力集团的同仁工作过于沉重?”徐浩镇稍稍注意这位步入中年艳丽依旧的女人。
“不尽然,只是过于繁琐。”林如英谈笑自若。
“噢?”有人发现问题的症结。
“我曾经参观欧美国家的工厂和公司,基本上他们注重员工的精神状和休息。反观我们则是一人抵十人的作法,这样做只会不断消耗员工的体力和脑力,难怪效果差欧美国家一大截。”
林如英的分析一针见血,巧伪不如拙诚,这正是徐浩镇想听的话。
“这也正是我想改变的地方。”
林如英不禁神采飞扬,惊喜的说道:“没想到总裁也有同感。”
“接受你的建议,不知道你是否有更详尽的书面企划。”冷峻的俊颜露出温煦的笑意。
“这……”林如英面有难色。
“有什么困难?”他可不想放弃这个好提议。
“我的知识有限,能力又不足,只怕交不出书面企划……”
突地出现一记冷讽笑声。
所有人的目光再度迎向陈志鸿。
陈志鸿手指轻敲桌面,微微上扬的嘴角泛着些许轻蔑之意。“既然你同意林董的建议,你何不亲自拟一份企划书让我们开开眼界。”
好个傲慢的浑球。
徐浩镇硬是吞下怒气,唇边慢慢地露出笑意,冷静面对陈志鸿的挑衅。“你的建议不无道理,好,就由我亲自拟这份书面企划书。”
在座的每一位董事脸上莫不露出钦佩的笑意。
独独陈志鸿的脸上漾着一抹令人沁寒的诡笑,“太好了,我们拭目以待。”
“放心,我会拟出一份满足大家期盼的企划书。”他的俊颜上绽现一抹平易近人的微笑。
翟盛洲笑逐颜开。“我相信在总裁英明的领导下,台湾欧力会再现亮丽的风貌。”
“一定会,总裁的平易近人令人折服。”林如英更是赞不绝口。
这次的会议让徐浩镇踏出成功的一步,他赢得董事会的信赖与认同,同时在他们的眼里也认同了他口中所谓的未婚妻——丁佩缇。
唯一令他不爽的就是处处与他唱反调的陈志鸿。
第四章
“气死我!气死我!”
徐浩镇甩上车门,嘴里咆哮着,涨红脸走进屋里。
丁佩缇这才明白为何在回家的路上他一直沉默不语,扭曲的五官足以媲美炸麻花。
原来他在生气!
“可恶。”徐浩镇沉沉地将自己塞进沙发里,手肘抵着沙发背,拳头抵着太阳穴一脸严肃地凝视前方。
“干嘛生气?”丁佩缇保持自然态度,放下手中的资料夹。
“换作是你,我就不信你不生气。”他理直气壮地大声嚷嚷。
丁佩缇回眸,温浅一笑。“除非你跟他是同样的水准……”
“我才跟他不一样,没知识又没常识。”他气恼地打断她的话。
“既然不一样,你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她轻笑。
他就是咽不下这口闷气,咬着牙忿忿撂下话:“有一天我会从他的手中买回所有的股权。”
“有必要伤和气吗?”
“不是我存心要伤了彼此问的和气,是他自找的。”黑中带冷的双眼睨了睨她。
丁佩缇没辙地耸耸肩,“随便你,没有人能扭转你的想法。”
他冷冷的斜睨她一眼,似乎讶异她细腻的心思,短短几天相处就能洞悉他的作风。
她在他的对面坐下,优雅地交迭双腿,翻阅从公司带回来的资料。
直直的秀发拢在耳后,轻淡合宜的妆强调出她光滑的肤色,光洁的指甲上涂着淡而雅致的指甲油。
她外在的一切显得端庄合宜,同时隐隐散发出一种典雅性感,会使男人在脑中揣测——这极端素朴装扮下隐藏些什么样的性感……
“喂,我说了半天,你听进去了吗?”
他微怔地从恍惚中拉回神,极力平复剎那问失序的心魂。“你说什么?”
她挪动一下身体,手指轻弹着资料。“你在想什么?”
“我?”他勉强地挤出不屑的冷笑,刻意回避她的问题。
倏然他注意到她裙子分岔处露出粉红色的蕾丝花边,他的眉头皱起,在那端庄的外表下有细腻、引人遐思的蕾丝花边?
一时之间心思又无端紊乱起来……
“目前从资料显示,公司每个部门的人力足以应付目前的工作,有的部门……”敏锐的直觉让她不经意抬起头,不偏不倚与他四目相对。“我的脸上有写字吗?”
真不小心,又被她逮到。
“没有,只是讶异你今天在会议上的表现,你是怎么猜出林董的计画?”他心口不一地带过自己的失态。
丁佩缇放下手中的资料缓缓道:“其实林董的资料上根本没有写什么,我敢说她是当场随手写的,她主要的目的是想缓和紧绷的气氛。”
“是吗?”他颇为吃惊。
“在纸上除了‘扩建'两个字比较明显之外,其余的字都是歪七扭八的,我也看不懂。”她平静地说着。
“就从简单的两个字,你就揣测出她的心意?”他讶异她超人的理解力。
“既然她有心想缓和气氛,我想她一定会依着你的意思行事,”她猛然仰起头直视他,“你在怪我多管闲事?”
冰冷的黑色眼眸紧盯着她,她强迫自己不为所动,在会议上已领教过他突发的无穷威力。
“你想太多了,你今天的表现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勇气十足。”
“你真的这么想?不怪我破坏会议?”她冷静地迎视他的目光。
“我说过这不叫破坏,你反而帮了我一个大忙,只是现在起你必须帮我拟书面企划书。”
“你要我拟书面企划书?别开玩笑,我哪有这本事。”剎那间她一脸惊愕。
他不耐地哼了一声:“我指明要你拟吗?我说你必须帮我拟。”
嘲弄的口吻在斥责她骤然的结论。
她眨了眨眼,“说清楚、讲明白嘛,我被你吓出一身汗。”
“没胆的女人。”他又是讽刺冷笑。
她已不在乎他的讥讽,他带给她的震撼显然已免疫。“你准备什么时候着手写你的书面企划书?”
“随时都可以。”
好大的口气,丁佩缇斜睨他一眼,瞧他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或许、或许……
“少爷。”温森匆匆来到他面前,“欧洲传来视讯。”
徐浩镇脸色一凛,表情莫测高深,立即转身离开。
丁佩缇着实猜不透他瞬间变幻莫测的表情?
“佩缇,今天的会议顺利吗?”温森随口问问。
“不是尽如人意。”她肃穆回答。
“噢?”温森有些吃惊。
在欧美各地属于欧力集团的分部,哪一个人胆敢藐视徐浩镇的能力?
“在会议上他和一位叫陈志鸿的股东杠上,夸下海口说要亲自拟一份书面企划书。”丁佩缇简略说明原委。
温森信心十足,淡然地笑了笑,“只不过是一份书面企划书嘛,这难不倒少爷。”
“一份企划书或许难不倒老板,但是他至今还未了解台湾公司的一切……”
“安啦,这也难不倒少爷的。”
温森坚定的语气消除她些许的担忧。“希望如你所说。”
徐浩镇面对欧美各地传来的讯息,沉凝的脸色逐地开朗。“太好了,这才是我想拥有的团队。”
(总裁,台湾方面需要多久时间整合?)法国分部提出疑问。
“我还没确定。”
(你一直说台湾是欧力集团的根,莫非欧力集团的根部出现棘手问题?)美国分部追问。
“根本构不上棘手,只是台湾总部里面出现许多不同的声音与作法,没有规划出一条明确的方向,这问题你们都不必多虑,只要顾好属于自己的分部。”
他下颚的肌肉抽动一下。
(这个你放心,我们会守好岗位。)
大家都肯定徐浩镇的能力,对他的领导可是心悦诚服。
切断视讯后,徐浩镇靠回椅背沉思即将面临的困境。台湾是欧力的根,根深蒂固的想法来自父亲对台湾的依恋和执着,既然接下这个重担,他必须勇敢面对可能出现的风暴。
丁佩缇……
这个他第一次谋面就选定的女人,他没想到自己竟荒谬的要求她扮演他的未婚妻,这个谎言何时会被戳破?
他完全无法预料。
不过不可否认,她是一个称职的演员,举手投足间在在展现出敏慧的睿智。
“少爷,我可以进来吗?”门外传来温森的声音。
这个屋子里只有温森敢大胆闯入他的视讯室。
“进来。”
温森推开视讯室房门叫了一声:“少爷。”
“有什么事吗?”他疲惫不堪地低吟。
“听说你今天遇到对手了?”
徐浩镇立即恢复意识,冷静地注视温森。“是丁佩缇说的吗?”
白痴也能猜得出来,除了她还有谁?
“你不要怪她,我是关心你所以才会多嘴询问佩缇小姐……”
徐浩镇重重地吐了一口长气,“其实也没什么,只是他们怀疑我的能力。”
温森替他抱不平的说:“哼!那些人也不打听打听,欧力集团要不是少爷极力挽救,早就宣布倒闭了!”
“说这些都没用,毕竟他们没有亲身体验,在他们的眼里我只不过是侥幸赚了几笔钱罢了。”
“几笔钱?光凭这几笔钱就重建欧力集团在国际间的声誉。”温森仗义执言。
徐浩镇发出粗嗄的嘲笑,“温森,有必要气成这样吗?”
“他们简直狗眼看人低,竟然怀疑你的能力?他们要是真有本事,也不至于将总部搞得乌烟瘴气。”温森气愤难消。
“温森。”徐浩镇给他一个责备的眼神,“事实不是用嘴巴说,要让那群人心服口服就要以行动来证明自己的能力。”
温森在徐浩镇的冷漠凝视下低垂双眼。
“丁佩缇她现在在做什么?”话题一转,化解僵凝气氛。
温森立即仰起头面对徐浩镇,“在客厅里研究带回来的资料。”
徐浩镇淡然哼笑,“她还挺用功的。”
“她还不是为了你,她一直担心你交不出书面企划书。”
做人要凭良心,说话亦是如此。
“好吧,看在她用功的份上,我去看看她。”
徐浩镇伸长双臂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表情好似有人在他脖子上架把刀逼他去见丁佩缇似的。
“少爷,别忘了,她的工作只不过是假扮你未婚妻的角色,她可是没义务帮你整理资料,论情论理你都欠她一份情。”
温森在他背后以最亲切的声音提醒他。
徐浩镇怔了一下,唇边挤出嘲讽的微笑。“你好似在替她抱不平哟。”
说完,头也没回地迈步走出视讯室。
丁佩缇低着头聚精会神审阅面前的资料,依照资料上显示,每个部门似乎并没有异样,看起来是那么的完美无缺,倘若徐浩镇有心改变体系,她不禁替他烦忧要从哪里下手?
“找不出头绪?”
她抬头迎向他那双带着嘲讽的目光。“嗯,资料太完美,几乎找不到一丝破绽。”
她的唇边漾出一缕勉强的笑意,颓丧地往椅背上一靠。
她的笑吸引他的视线,他怎么会忽略她丰满、线条柔美的嘴唇……
“以我之前的经验,愈是完美的资料愈是可疑。”
丁佩缇颇为讶异地看着他,“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