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毫无防备的醉态,明艳动人的仿佛一颗成熟的樱桃,偏生的,它还长在触手可及的位置,任何人,只要想,都可以伸手够着它。
这怎么可以?他们可能还不清楚,这颗樱桃,已经被他承包了。再怎么样,她都是他名义上的妻子,他不允许她的身边出现冒犯者。
于是,他出手了。
凌少宸这辈子做过冲动的事不多,算来算去却都是为了简宁。一天之内,他将信达地产的合同拒之门外,还可能把跨国公司满怀诚意的友谊毁于一旦,动辄就是几千万的生意,简宁一个眼神,一抹微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破坏。
短短几秒钟,凌少宸已经把心思重新放回到正事上,他喊来小吴,吩咐把受伤的男人送到医院包扎。
干瘪男的脸色非常糟糕,但他无法发作,面前这个人,是凌简的最高决策者,凌少宸说了自己不是故意的,那么他就肯定不是故意的。
等到干瘪男随小吴提前离席,现场跟重新链接上的断片一样,该吃的吃,该喝的喝,气氛和谐融洽,之前的不愉快似乎只是错觉。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少宸听到一阵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很快视线里出现了一件女士外套,他侧过头,恰好撞进简宁发懵的瞳眸。
凌少宸有些不悦,“穿上。”
她任性的回了声“不!”,扶着桌面费力地撑起身子,他下意识的伸手去扶,却被她不识好歹的拨开,她扫视过全场,鲜红的小嘴微微启开,露出两排跟编贝似的牙,“我……我去趟洗手,洗手间……各位慢用。”
随后,在凌少宸黑了几分的视线中,简宁扯了一下上半身那件白衬衣的领口,很自然的露出其上淫靡的红点,他愣了愣,是之前的……
在他回味的瞬间,简宁已经兜着圈往出口的方向去了,众人就见她猛地一扑,抱住电视屏幕扣啊扣的,他们正好奇呢,就听见她迷迷瞪瞪地嘟囔,“怎么打不开呢?”
喝高了……
众人扶额,不明白凌少宸身边干嘛带个不懂应酬的花瓶,摆着好看呢?
“出口在你左手边。”凌少宸忍不住提醒,既觉得丢脸又觉得好笑,还隐隐觉得可爱。
可爱?他心口一跳,猛地仰头喝光杯中的酒,将心中莫名的躁动压了回去。
……
关上包厢门的那一刻,新鲜的没有烟味酒味海腥味的空气,争先恐后的涌入她的鼻端。
不算长的一条路,简宁走了近十分钟。到了洗手间后用唐心教过她的方法,催呕出大量的酒水,她瘫坐在马桶盖上,两眼发怵,忽然很想念凌家那张软乎乎的床。
等到她清醒了点,回到包厢的时候,正好撞上了从里面走出来的凌少宸,她抬头就看到了他眼里毫不遮掩的恶意,想都不想就拒绝,“我不能喝了。”
他俯视着似克制着不断翻涌的情绪的简宁,小幅度的提了提嘴角,“走吧。”
走?
简宁眼中掠过惊喜,但在凌少宸越过她走到前面时,消失殆尽。她骤然想起:他说过要去看简语。
出乎意外的是,凌少宸在拨通一处电话后,立刻打着方向盘,踩着油门往回拐,看意思应该是打算回凌家。
“为什么这么着急?出什么事了吗?”简宁坐在后头,夜色昏暗,她看不清凌少宸此时的神色,只捕捉到他骤然急促的呼吸,洋溢着某种令她惶惶不安的急躁。
凌少宸没理会她,只是专注的开车,简宁忍住胃中翻江倒海的作呕感,憋闷的靠倒在皮座上,选择闭嘴。
凌家大宅。
简宁拧开门把手时,正好撞见侧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翻阅杂志的丽影。
那人寻着动静飞快望向他们,露出一张清新脱俗的脸。
简宁愣住,酒瞬间醒了大半,刹那间思绪翻飞,记起了无数和对方有关的事情,她觉得这辈子所有的负面情绪加起来,都不及这一秒来得多。
简语,回来了。
简语穿的是一袭香奈儿的白色长裙,裙摆垂在小腿上看上去非常优雅,相反,朝简语走过去的凌少宸穿的是冷色调的西服,女人雪白的真丝与男人线条硬朗的西服完美契合,找不出半点不自然。
“你怎么来了?”凌少宸走到简语身边蹲下,骨节分明的指端,轻轻地覆上简语青筋毕露的手背。她太瘦了,但这并不妨碍她的美貌,反而添了几分我见犹怜的气质。
简语望着眼前五官精致的男人,安抚的一笑,“你不来见我,我只能自己来找你。”
“你的身体受得了吗?你不该违背洛大夫的嘱咐。”面对简语,即便是责备,凌少宸的口气也是温和的。
在他心中,简语就是他小心翼翼拼凑出来的一份希冀,代表了他的青年时期,他的爱情,他的未来,他的一切……
对于凌少宸的紧张,简语咯咯的娇笑出声,风情无限,“没事的,洛大夫只说过我要调养,又没说我不能动。”
“你先坐好,”凌少宸却放心不下,又拿了个垫背给她,很自然地开口,“累了吗?要不要到我房间休息?”
“不会,倒是你,酒气熏天的,又出去应酬了吧……”
站在不远处的简宁,怔怔地凝视眼前的画面,她看见简语似乎对凌少宸轻声说了句什么,换来他嗔怒又宠溺的一笑,之后,他拿起桌案上的水果刀和苹果,慢条斯理的处理起来。
他的动作笨拙缓慢,一点都不似他在公司里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简宁清楚,他从来不做这些的,他很大男子主义,家里又有现成的佣人,这种事,怎么轮得到他来插手。
果不其然,苹果皮断了一次又一次,简语看得掩嘴直乐,凌少宸却一点都不生气,只是转过头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刀锋下一刻擦过他的指腹,血还没来得及冒出来,就被低呼一声的简语捧起来含进了嘴里。
简宁看着心似乎被拧了一下,涩到让人眼眶发疼,她从来都不敢在凌少宸面前撒娇,那是一种奢侈。
因为不爱,所以不敢,不敢放肆的将完完整整的自己呈现在对方面前,优点,缺点,好的,不好的,在凌少宸眼里,就算是她所谓的优点,也可能是最致命的缺点。
此时,凌少宸已经开始把苹果切成小块了,他拿起一块喂到简语嘴边,简语却轻轻一推,用眼神示意他先吃。
他不是不体贴,只是他体贴的对象,从头到尾都不是她——简宁。
“简宁,你干嘛站在那儿,快过来啊。”
真难想象,恨不得她去死的简语,在两年后,居然能冲她笑得这么灿烂。
好像她们不是两个星期未见,不是两个月未见,更不是两年未见,只是阔别了两天的好姊妹,姐姐回来了,正招手让亲爱的妹妹过去聊天。
简宁的目光在简语身上驻足片刻,忽然动了。她一步步走的非常稳,高跟鞋摩擦过地面的动静听上去干净果断,她来到简语面前,坐在她的身侧,同样是沙发的主位,微微一笑,“你醒了,真好。”
简宁的表情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妥,连苛刻如凌少宸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是她说话的语气却病恹恹的,听上去不像是庆幸仿佛像是诅咒。
简语同样笑着与她对视,那样的眼神……让简宁瞳孔一缩。与凌少宸恰恰相反,简语是她的噩梦,她的炼狱,她急于摆脱的存在。
可惜,她听见简语说——
“妹妹,宁姨希望我搬来凌宅照顾宸哥哥,你说呢。”
“那就住下吧。”简宁如是说。
正文 043 简语的地下情人
在见着宁静昕捧着一碗犹自冒着热气的汤水走过来时,简宁就识相的换了张沙发待着。
她听见宁静昕温柔且慈祥的声音,“语儿啊,这是妈给你煲了两个小时的乌鸡,趁热喝。”
宁静昕在“妈”的发音上,故意说得磨人,看着简宁的表情,似乎是起了一丝变化,宁静昕又笑着说,“要是太腻了就跟妈说,明天给你换清淡点的。”
瓷碗交到简语手里时,旁边的凌少宸特意抽了两张纸巾垫着底部,生怕烫着简语。
两年了,婆婆对儿媳妇视而不见,现在却对着别的女人大献殷勤,母子两个都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宠爱堆到简语面前。
简宁伸手摩挲了下颈间的玉坠,微微敛下的眸,自嘲一闪而过,这块玉……是不是很快就要易主了?
简语娇娇的道了声谢。相比起简宁,简语嘴巴甜,笑容软,跟个得长辈欢心的邻家女孩似地,虽然,她的确如此。
简语笑着:“妹妹,你也是辛苦一天了,要不这汤你先喝?”
简宁的视线里立刻弥漫起一道雾气,她盯着碗里漂起的两颗浮肿的枸杞,轻声说:“不了,刚才跟少宸出去应酬,已经喝了一盅花胶炖鲜奶,再补,可就过了。”
简语微笑加深,只是握在碗身的力道微微收紧。
两姐妹的貌合神离被宁静昕看在眼里,“语儿你放心,简宁住在凌家两年,我们可没有亏待过她,她想喝,厨房里还有,这是妈专门给你盛的,你就当是卖给妈一个面子,自己喝了吧。”
简语见凌家人盛情难却,才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小口小口的品尝起来。
宁静昕回个头,又对凌少宸说,“宸儿啊,妈刚才在你房里新添了一床被子,语儿身骨弱,你别冷着人家。”
连掩饰都不必的,宁静昕、凌少宸、简语,赧然形成了一个牢不可破的小圈子,外人根本找不到插足的缝隙。
对于简宁来说,现在的每一秒都成了煎熬,她的脚挪动了一下,为了抑制住心中那股当逃兵的冲动,她的指甲尖都陷进了身下的沙发皮里。
不知不觉,时钟已指向十点。
凌少宸横抱着昏昏欲睡的简语上了楼梯,客厅里的宁静昕手搭在椅背上,睨向简宁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可怜虫,“你说你该怎么办呢,简宁。”
宁静昕用的是肯定句,显然她根本不屑从简宁口中得到“怎么办”的方案。
简宁站了起来,神色淡漠的留下一句“你高兴就好”。
二楼的走廊,经过凌少宸的卧室时,房门正虚掩着,光线洒落在简宁脸上,为她精致的五官添了一层悲伤的色彩,她埋头想要走快点,只是里头传出的对话令她不自觉地驻足。
“……辛苦你了,照顾了简宁这么久。”女人说话时仿佛蕴藏着一丝叹息,真叫人心都化了。
男人的语气有着急于解释的急切,“我娶她,是为了让她体会到‘求而不得’的滋味,语儿!我希望你能理解我。”
简语笑了下,“你不必解释,我懂的……”语调兀的沉下去,“我只是担心,两年了,七百多个日夜都是她陪伴在你左右,我怕你真的对简宁产生了感情。呵,说到底,其实我是对自己没信心。”
对面似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只要你想,我愿意马上跟她……办理离婚手续。”
门外的简宁,听着有种晕眩的感觉,她用手撑着额头,微闭了闭眼。
孰料,简语却情绪激动地,“不,宸哥哥,说我自私也好,洛大夫说过我的身体受孕困难,如果可以的话……”
凌少宸立刻接口:“你想让简宁做代孕母亲?”
“嗯,虽然我不愿你抱别的女人,哪怕她是我的妹妹,可是宸哥哥,我爱你,但我不能爱得盲目,你是凌家唯一的继承人,我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你被爷爷责骂不孝。”
“语儿……你就是太善良了。”
更深露重,后面的话简宁听不下去了,她倚着墙根,却阻挡不了夜风丝丝的钻进她的领口,她搓了搓胳膊上泛起的小疙瘩,唇色煞白的走开了。
回到自己的房间,明知是徒劳,但简宁还是把门给锁上了。
她蜷缩在床上时整个身体都在抖,一个是她名义上的姐姐,一个是她相处两年的丈夫,可今晚他们凑在一块儿都在商量些什么?
仿佛她简宁,就是他们圈在笼子里养的一头牲畜,待割待宰都是主人家一句话的事。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简宁对自己说。
第二天。
简宁在宿醉又连番噩梦的折磨下起的还算早,她一开门,负责凌老爷子膳食的女佣正站在她门外,手还保持着准备敲门的姿势,看见简宁时,女佣脸上的愁云才消散了些。
原来,凌老爷子自从简语来到凌家后,一直没出过房间,昨晚更是连一口饭菜都没吃。
宁静昕和凌少宸包括简语陆续都上来请过了,没用,老爷子铁了心闭门谢客。
众所周知,在凌家,老爷子最疼的就是简宁,由她亲自去劝,没准老爷子就听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