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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半夜11点,俞良宴才翻身坐起,把怀里一直眨巴眼睛的俞知乐也给搂了起来:
“猫,怎么还不睡?”
黑暗中的俞知乐,看上去更小了,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手绞在被子边,糯糯道:
“我在想上华,她还难不难受了,还有……我……嗯……”
一听她这样说,俞良宴立刻判断出来,猫还是紧张了。
尽管她今天表现得那么活泼,可她毕竟是初次比赛,而且顶了景上华的名额,她感到紧张,说起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俞良宴并没有拧亮台灯,而是将她抱在了自己怀里,沉默着拍抚着她的后背,大概安抚了十分钟后,才声音温柔道:
“猫,你不用紧张,只是一场比赛而已,输赢没什么大不了的。”
“等到明天上场的时候,你就想,哥哥在台上看着你,在给你加油。”
“你不管输赢,哥哥都在你身边,你永远都是我俞良宴最骄傲的妹妹。这样想想,你还紧张吗?嗯?”
俞良宴的声音磁性而低沉,带着微微性感的气音,奇异地叫俞知乐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但是,俞知乐在此时,非常煞风景地接了一句:
“‘最骄傲’……哥哥,你还有别的妹妹吗?”
看俞知乐鼓起来的腮帮子,俞良宴失笑了。
她这吃醋的口气,真是太叫人喜欢了。
但是,在另一个房间里,气氛就没这里这样融洽了。
几个跟队的教练,看着一个上吐下泻的女队主力成员林芝直犯愁。
带队的窦教练拉过她的室友,另一个主力队员王意,问道:
“这是怎么了?她吃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
王意也是一脸慌张地看着在床上辗转呻吟着的林芝,说:
“我……我不知道啊,吃过晚饭后,我们去体育馆训练,练了一会儿,她就开始不舒服了……”
窦教练看向了江同之,而江同之只沉吟了三秒钟,就当机立断道:
“换人!”
另一个随行的执行教练问:
“换谁?现在女队还有两个替补球员。”
江同之皱着眉,半晌后,才做出了选择:
“池飒吧。池飒的实力比另一个替补队员的实力要强一点,选她。”
在隔壁,就是池飒的房间。
因为俞知乐不在,所以唯一来自市队的她就落了单,住到了一个单人房间里。
不过对她来说,这样的安排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她蹲在墙边,听着那头几个教练絮絮的说话声,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把手里的药瓶握了握,塞入了行李中。
这药果然管用呢。
池飒微笑地想着,不免又有些遗憾。
要是俞知乐跟着大家一块儿吃饭的话,这药,可就轮不到林芝吃了。
☆、200。第200章 吃醋的二十四孝老哥2。0
第二天,俞知乐一大早就醒了,在屋子里蹦蹦跳跳地做清晨的拉伸运动,打打滚,倒倒立,玩儿得很开心,而俞良宴也被她折腾出来的响动给弄醒了,在床上躺着,眯着眼睛看向活力四射的元气少女,觉得睁眼就能看到她,实在是人生一大满足。
要是景上华在这里,又能知道俞良宴的心声,必然会毫不留情地吐槽他:
喂大哥,你什么取向?你以后可是要娶老婆的人,正经点儿行吗?
俞知乐欢乐地活动完毕后,就去洗手间换上了比赛用的队服。
根据赛程安排,比赛分两天进行,女队第一天比赛,男队第二天比赛,比赛要进行一整天,上午安排两场,下午安排三场,双方上午先举行入场仪式和抽签仪式,由客场队员,也就是俞知乐这方队员抽签,决定每位球员的出场顺序和比赛对手。
这是个很简单的友谊赛,不过因为是公开贩票的,所以,在坐着大巴,开往比赛场地的时候,大家都挺紧张的。
只有江同之在车前鼓励着这帮姑娘们:
“少女们,拿出你们的活力来啊!”
满车无人回应,只有俞知乐高高举起了左手,拖着长调答:
“好~~”
昨天晚上被俞良宴爱心教育了好久,又美美地睡了一觉的俞知乐,又恢复了她阳光灿烂的小太阳模式。
江同之继续鼓励:
“今天你们就要上战场了,你们紧张不紧张?”
还是只有俞知乐尽心尽力地给江同之捧场:
“不紧张~”
省队的姑娘们兴致就没那么高了,尤其是和林芝同处一室的王意,昨夜被闹到后半夜才睡,现在整个人都恹恹的,其他的几个省队姑娘,都因为担心林芝而心神不定,至于池飒,她早就把江同之视作俞知乐一党,很瞧不起他,觉得他只会玩些旁门左道的东西,所以对他的鼓劲加油也毫不在意,戴着耳机听起歌来。
看大家兴致都不是很高的样子,江同之知道不大妙了。
赛前大家的气氛就这么沉重,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但他又深知,大家的情绪不好是为了什么,他就算使出全身解数,哪怕给她们跳段东北大秧歌,也是无济于事的,只好翻出了一盘相声的碟片,用车载的电视机给大家播放,好歹活跃活跃气氛,自己则坐到了俞知乐身边的座椅,感叹道:
“还是你比较可爱。”
他见俞知乐低头正翻阅着一个小本子,欣慰程度更翻了一番:
果然还是自己带出来的徒弟比较乖,孺子可教也。
这个小本子上,详细地记录了这场友谊赛,对方有可能出场的球员名单和他们各自的实力特点,这也是江同之特意整理出来的。
江同之双手抱头,靠在身后的椅背上,嘟囔道:
“本来是给景上华准备的,没想到她没能来,给你也挺好。”
俞知乐闻言,抬起头来,问:
“教练,上华现在怎么样了?”
江同之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一边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翻找,一边说:
“我昨天晚上给她打了个电话,烧退了,身体也好多了,今天再打一次针,就可以出院了。”
其实本来不是大病的,可是江同之总觉得,不让在医院里多观察两天,他就不放心。
哎,果然小孩子都是叫人操心的。
这样感慨地想着,江同之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想要拿的东西,一包饼干。
他把饼干盒拆开,递给了俞知乐,说:
“吃吧,路上怕你饿,特意预备的。”
俞知乐看着江同之的眼神里顿时闪烁起了无比崇拜的小星星,满怀崇敬地说了句“谢谢教练”,便拿起饼干往嘴里塞去。
……几秒钟后。
看着趴在扶手边,眼泪汪汪十分凄惨的俞知乐,江同之笑得无比荡漾,一边狂笑还一边捶着扶手,极其没有形象。
他特制的芥末酱饼干,果然威力很大。
他捧着自己的脸,笑眯眯地端详着俞知乐憋得通红通红,如同一只豆沙包一样的小脸蛋儿,说:
“其实这个也是给景上华准备的,她没来,就给你吧。”
说完,江同之抬脚就窜掉了,留下了俞知乐一个人拧着车窗旁的窗帘,眼泪婆娑,不断地吐舌头,难过得恨不得在座位上打滚。
这导致,在到达比赛场地,下车之后,被坑惨了的俞知乐,还在用朦胧的泪眼,表示她和江同之势不两立。
江同之倒是不介意,嘻嘻哈哈地招呼这帮姑娘一块儿从球员专用通道入了场,准备去球员休息室。
在比赛开始前,她们可以在休息室里商量战术,补充体力。
安顿下球员后,江同之就去前场,找工作人员去报到了,几个省队球员都聚在一起,商量昨天晚上的突发事件,而池飒则一个人在一旁给球拍缠手胶,固定拍线。
至于俞知乐……
当然是被她的妹控老哥拐跑了。
作为赞助人的俞良宴,是可以在后场畅行无阻的,于是,俞知乐她们刚一到,俞良宴就叫人把俞知乐叫了出来。
看着自家猫一副精神十足的模样,俞良宴还挺高兴的,心想,昨天晚上的爱心疗法,倒是挺管用的。
不过他根本不知道今天早上俞知乐被坑得很惨的事情。
她精神不错倒是真的,不过有一大半的原因都是被那该死的芥末酱饼干给呛的。
现在她觉得自己呼吸一口气,就有一口凉风直接传送到大脑皮层,不精神才怪。
俞良宴这次来,其实还有一件事来通知她:
“看台上有人来看你的比赛哦。”
俞知乐一下子更精神了,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没能进入男子组比赛队伍的某人:
“陈简?是陈简对不对?”
看到她提到陈简后,双眼亮闪闪的模样,俞良宴差点儿没被从胸口翻涌出的一股醋意给呛到。
这猫难道真的喜欢陈简吗?这么急迫地想见到他?
他眉毛轻轻一挑,微笑着反问:
“猫很想让陈简来?只让哥哥陪着你不好吗?”
俞知乐则用无比殷切的眼神和无比诚恳的话语,狠狠地插了俞良宴一刀:
“没有,但哥哥是哥哥,陈简是陈简呀……哥哥你现在就站在这里,可我真的好想陈简,我们都有……都有三天没有见到面了……”
喂,只是三天没见而已吧?!
俞知乐偏偏看不出俞良宴的心思,还追着他绕圈圈,一边绕一边问:
“哥哥,是陈简要来么?真的是陈简吗?那样我就要好好打~哥哥你说是不是陈简?”
听到“陈简”这个名字如此高频率地出现在俞知乐口里,作为一只彻头彻尾的妹控,俞良宴必须承认,他吃醋了。
☆、201。第201章 她跑不掉的
这种吃醋的感觉,在陈简和俞知乐在后台碰面后,达到了巅峰。
其实,今天来的,不止有陈简,还有漆真,还有俞良宴网球俱乐部里的其他队员。
是俞良宴请他们来看俞知乐的比赛的,事先他并没有告诉他们俞知乐会作为主力队员代表本省女子网球队出场,更没有告诉他们,他的这个“弟弟”,其实是个萌萌哒小姑凉。
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漆真和陈简。
俞良宴帮他们弄来了两张后台通行证,因而他们也混了进来,得以在后台里见到了俞知乐。
陈简和俞知乐一见面,那叫一个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瞬间就黏一块儿了。
漆真站在俞良宴身边,看着他们俩相亲相爱地在后台逛来逛去,忍不住打趣道:
“你看,我说过的,只有火星人才能理解火星人。”
可是,俞良宴的反应却很奇怪,并没有接漆真的话,而是望着俞知乐和陈简,不说话。
甚是了解俞良宴的漆真,看俞良宴竟然少有地顶上了一副晚娘脸,再结合他看向的方向,立即判断出来,他在想什么。
……这是在吃醋?
这绝对是在吃醋了吧?
这眼神,这表情,这口气,俞良宴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里都透出了一个字,酸。
看到俞良宴这副模样,漆真一下子通体舒畅。
从小被这货欺压到大,漆真已经形成了看到俞良宴吃瘪不爽,自己就会暗爽的无耻习惯了。
于是,想要扬眉吐气一把的漆真,拍了拍俞良宴的肩膀,大气道:
“女孩子到年纪了就要放手,良宴,这点儿你得做好心理准备啊。”
俞良宴很少能被漆真说到心塞,不过说老实话,漆真这句话,真心叫他心塞了起来。
自己养了一年多猫,正养得开心呢,这猫就跑去在别人的怀里喵呜喵呜地叫唤,他总觉得,自己的宝贝被人家诱拐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刚才猫满口都念叨着陈简后,再看到陈简,俞良宴怎么看他都不顺眼。
喂,猫在对你笑,你倒是笑回去呢?
喂,猫跟你说了那么多话,你就说一个“嗯”,是不是太敷衍了?
喂,猫给你整衣领……你为什么不……
看得越多,俞良宴胸中的醋意越强烈,眼见着酸气都要累积到喉咙口了。
可这时,俞知乐和陈简正聊得开心。
准确来说,是俞知乐聊得很开心,陈简只负责发出“嗯”和“啊”这种语气助词。
但是,在差不多要到俞知乐回休息室准备上场的时候,陈简注意到,她的眼神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不远处的一张照片上。
他也看了看那张照片,发现那是一张获奖后的独照,照片里的球员手里握着一个造型十分别致的蓝色水晶网球状奖杯,看上去很是精致。
发现这一点后,陈简指着照片,开门见山地问道:
“你喜欢那个奖杯?”
俞知乐又瞄了一眼照片,点了点头,说:
“很漂亮……”
陈简沉吟了几秒,说:
“我记得那是国华杯赛的奖杯。”
国华杯赛是一个全国性的网球赛事,每年举办的时候,陈简也会去看,所以对这个奖杯也有几分印象。
说着,他凝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