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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他又主动地单独一个人找上门来了,在猫不在家的情况下,他的确有必要,跟这个所谓的“舅舅”好好谈谈。
需要着重探讨的问题中心,在俞良宴看来,只有一个:
你是平墨派来的救兵么?
☆、374。第374章 这货不按剧本走啊
在和保安交谈过后,俞良宴让松明觉上了车,载着他,向自家别墅方向开去。
上车后,松明觉咂了咂舌头。
这皮座椅……的确手感不错啊,感觉比平墨的车的座椅手感还要好。
但在松明觉的认知里,俞家和平墨家的财力是没法儿比的。
首先,俞良宴那车,根本不是个牌子货嘛!
不过,这也不能怪松明觉,他也不认识卡宴的标志,只认识大奔或是宝马之类的车,所以,认知就稍微地跑偏了一丢丢。
虽然在看到俞良宴家所在的别墅区时,松明觉大吃了一惊,但还是不大敢相信,住在这种地方的俞良宴,只会开一部没啥特点的小车,起码得是一辆加长林肯才行啊!
但松明觉这回老实得多了,他牢记着平墨的吩咐,没有作死地跟俞良宴讨论上次你丫撒谎害我进派出所的前尘往事,就当那事儿没有发生。
不得不说,平墨还是挺了解俞良宴的。
如果松明觉这次跑来,不提猫的事儿,还跟他叨逼叨地磨缠上次见面时发生的糟心事儿,俞良宴绝对会把他当做猪处理,搞不好还能用和上次一样的招数,把堵着门口跟保安纠缠的松明觉直接拉到警局去。
他本来就有案底,这次再进去,包他可以捡肥皂捡到爽,省得他到处乱窜打扰正常人的正常生活。
坐在后车座上,看着俞良宴开着车,在那些精美的建筑群中穿梭,松明觉极力压下心中的嫉妒,敲了敲俞良宴的座椅,打开了话题:
“你没有司机吗?”
这个话题之烂,俞良宴完全不想评论,他只是微笑着对松明觉说:
“我因为刚领了驾照,想多练练车。”
这个已经有八年驾龄的腹黑货,说起谎来连眼皮都不带眨的,成功地让松明觉鄙视地翘起了嘴角:
骗谁呢?不就是请不起司机么?平墨家里可是有金子青这个专职司机,两户人家这一对比,这差别……
松明觉还没想完,俞良宴就来了一个凶悍无比的急刹车,松明觉一个没坐稳,脑袋哐当一下,狠狠地撞上了后车座。
虽然车座座身也是真皮的,但是用脸撞上去,感觉也是酸爽无比的。
俞良宴转过头来,看着捧着脸捂着鼻子,疼得龇牙咧嘴的松明觉,露出了一个貌似抱歉实则透着股浓浓的暗黑气息的笑容:
“我说过,我刚领了驾照,所以开车不稳当,您见谅。”
还没等松明觉回话,俞良宴立刻又作惊讶状,疑惑道:
“哎?您没系安全带么?”
这言下之意就是,你丫不系安全带,我也说过自己开车不稳当了,所以你撞上就是你丫倒霉么么哒。
松明觉没听出来他这弦外之音,只觉得撞得憋屈,又无话可说,只好捂着鼻子,开了车门,钻下了车来。
等他抬眼一看,他整个人都被劈得外焦里嫩呆立当场了。
这片别墅……是俞家的?
平墨家就是一栋临时置办的独栋别墅,震撼一下见识短浅的松明觉,当然是没问题的,可是,当他看到俞良宴家的房子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奢侈,什么叫做资产阶级的罪恶生活。
看着那古色古香的典雅别墅,修剪得精美无比的花草,以及环绕着别墅蜿蜒着的泛着波光的游泳池……
完全被眼前从未见过的奢华场景给勾得双眼发直的松明觉,直到在俞良宴引着他进入客厅,在达芬奇沙发上坐下,端着唐姨给他端来的滇红茶,才回过了神来。
这俞家……好像比平墨还更有钱,更富裕啊。
看着松明觉用混合着贪婪、惊讶、嫉妒的眼神打量着客厅中的一切,俞良宴轻咳了一声,说:
“松先生,您说,您来这儿是想见我家猫……想见俞知乐吗?不好意思,她现在不在家。”
松明觉艰难地收回了视线,咽了咽口水,说:
“我知道她不在家,我就是来找你的。”
俞良宴低头,用喝茶的动作掩去了嘴角的微笑:
很好,平墨果然还在派人跟着猫,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放下茶杯后,道:
“那好,松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松明觉回忆了一下在来之前,平墨对自己的叮嘱,以及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定了定神。
第一次见俞知乐,他一个没把持住,给搞砸了锅,第二次出马,去见景上华,结果那小妮子也是一副不相信自己的样子,如果第三回还不能扳回一城的话,那他的美梦岂不是就要破灭了?
为了他后半辈子的好日子,他义正言辞地开了口:
“俞良宴……是吧?很感谢你们家好心,收养了我家的姑娘,我在这儿谢谢你。”
说着,他冲着俞良宴就是一记六十度鞠躬,而且弯着腰不肯起来。
这是平墨指点他的,说是俞良宴如果懂礼的话,就不会让他一直弯着腰,肯定会礼貌地请他起来,接下来他们的话题就好继续开展了。
但这一切,都得建立在俞良宴“懂礼”的基础上。
就这一点上来说,平墨还真是高估俞良宴了。
他从小就是只对该守礼的人守礼,对于这种第一次见面就跳出来冲他的宝贝猫瞎嚷嚷,害猫郁结得两天都没吃什么东西的家伙来说,俞良宴表示,礼怎么写?不好意思我文盲我不识字。
等到松明觉的腰都快鞠断了的时候,俞良宴才微笑着开口说道:
“松先生,快起来吧,不用客气。”
在这一个情节里,松明觉本来是打算煽一下情的,他脑补了俞良宴握着他的手,硬要把他扶起来,说这是他们家在做好事,而自己则继续弯着腰,不停地说“不敢不敢”,并把那天自己在停车场里的行动和言辞,全部归结为“我看到外甥女太鸡冻太兴奋”,总而言之,他要尽量地把自己塑造成一个真性情,有点儿粗糙,但是懂得感恩的好舅舅。
他哪里想得到,俞良宴就这么厚颜无耻地把功劳揽过去了,客气都不带客气一下的啊!
这货完全不按剧本走啊怎么破?
☆、375。第375章 我们就好好唠唠吧
场外的俞良宴表示,大叔,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话就说,玩儿什么琼瑶啊。
再说了,您就别糟践真性情了,真性情的膝盖都被您给射成渣了。
见松明觉讪讪地坐回了原位,俞良宴就又拉入了重点:
“所以,您来我家,除了这个,还想谈什么呢?”
现在的松明觉,很想拉着俞良宴的领子作咆哮马状前后摇晃一番:
你丫会不会聊天!能不能稍微委婉一点!
当然,他是不会再做出这样蠢的事情来的,于是,他正襟危坐,努力在脸上堆砌出平和亲切的笑容来:
“当然有事儿,你能讲一下小乐这些年的生活么?我很想听。”
俞良宴挑了挑眉。
以这个为话题的切入点么?
很好,既然你这么想听,我也就不往阴谋论的方向瞎想了,也不怀疑你只是随口问问、好为你接下来的话题铺路了。
我们就来好好唠唠猫吧,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结果,本来想以这个事情为切入口,稍微拉近一下关系后,就和俞良宴讨论一下平墨和俞知乐的关系该如何发展的松明觉,面带笑容,坐姿端正,听了俞良宴的一场“论我家猫的成长史”的漫长演讲报告,光是讲述猫的日常,就讲了两个小时,接下来就是一些趣事,猫打网球的正业,以及blabla的其他一大堆闲事琐事。
听不下去?累了饿了?没关系,我们吃饭,边吃边说。
坐不下去了?松先生,您可是俞知乐的亲人,这久别重逢的,听听她的事儿怎么了?对你们将来搞好关系也是有作用的嘛。再说了,我这个主讲人都不累,您光听着,怎么就累了?
要是漆真在这儿,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甩俞良宴一脸臭鸡蛋:
你这个死妹控,你少拿你自己跟正常人比啊!别说是他,劳资我都很有意见好不好!每次和你出去你都说你妹妹,你有完没完?你烦不烦?现在你还讲,你到底对你妹有多深的执念啊喂!
松明觉听得脑袋都懵了,他真不知道,对面那个侃侃而谈,时不时还喝口水上个厕所,但就是不给他插话机会的俞良宴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你能不能不这么实心眼?能不能听明白我的意思?
我对那个小妮子的二三事没有兴趣啊!我只想稍微谈一下她,就开始讨论她和平墨的事情啊!
期间,松明觉也挣扎过,在俞良宴提到俞知乐在福利院里经常去养老院给老人唱歌的时候,他强势插入,极其生硬地想要把话题拉到平墨的身上去:
“听说在福利院的时候,小乐和平墨玩儿得挺好的啊。”
不得不说,这句话,除了叫俞良宴进一步明确这货来的目的,就是为自家猫和平墨拉皮条之外,没有任何用处。
俞良宴直接选择性略过了这个问题,装作间歇性耳聋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硬是把话题又回归到了“猫是唱诗班的唱歌很好听,如果她有空就叫她给你唱一首听一下”。
再往后,松明觉就再也找不到任何插话的机会了。
在他第N次张开口,想要找话题插入,俞良宴却又一次适时地开口,把他的话给堵了回去后,他终于忍受不住了,打断了俞良宴的话:
“好了,关于她的事情,咱们以后再谈,有的是时间啊。”
俞良宴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微微颔首,像是同意了他的说法,但心里已经确定了:
无论怎样,他都不能让猫跟这个家伙走。
想想看,如果是其他的人家,孩子遗失了这么多年,再见面的时候,肯定是要把孩子这些年的生活细节事无巨细地打探清楚,哪里会像他这么不耐烦?
像这种人,怎么能对猫好?
想到这儿,俞良宴突然意识到,自己貌似想得太多了。
看松明觉的态度,哪里有要把猫领回去养的打算?
他这点还真想对了,松明觉的确没这个打算。
他在看到俞良宴家的豪华奢侈后,就确定了,自己反正也没结过婚生过子,没有照顾小孩的经验,也没那个耐性,索性就让这个小妮子在俞家养着好了,等年纪再大一点儿,直接嫁到平墨家,自己既不用掏一分钱抚养费,还能从平墨那里挣一笔……
在心里噼里啪啦地把小算盘打得震天响的松明觉,作痛心疾首状,开启了下一个话题:
“其实,我现在关心的也不是她的过去,我关心她的将来。良宴啊,你说说看,她现在好像不肯认我这个舅舅,怎么办呢?”
俞良宴装作没听到这货亲昵地叫自己“良宴”,顺手掸了掸沙发,扫去了上头的鸡皮疙瘩后,才慢条斯理道:
“应该给她一个心理的适应过程的。”
松明觉来了精神,反驳道:
“心理适应?适应什么?适应亲人?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们可是她的血缘之亲,良宴,你可得跟她讲讲,虽然我们家给不了她像你们家一样富裕的生活,但毕竟是她的家人,她可不能因为我们的家境而不愿意认我们啊。”
俞良宴听到这儿,瞳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这意思,不就等同于指着猫的鼻尖骂她贪慕虚荣,为了钱不肯认父母么?
猫是什么样的人,俞良宴很清楚,她想要的,无非就是一个“当年你们为什么要扔掉我”的答案,以及一句对不起,她就可以满足了。
偏偏你跳过来,张口就要她原谅,一副她如果不原谅的话就是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的小婊砸的正义卫道士模样,猫能甘心认他,那才是见鬼了。
那厢,松明觉还在喋喋不休地灌着心灵鸡汤,试图给俞良宴洗脑:
“良宴,你书读得多,你说说看,亲人是老天爷给的,是能挑挑选选的吗?”
要搁在平时,俞良宴说不定还会跟他绕绕圈子,逗他玩玩,可现在,俞良宴已经没心思调戏他了。
开玩笑,他都这样怀疑猫了,那这天,也不用再聊下去了,他也不必再给他什么好脸子看了。
俞良宴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壁,嘴角勾起了一个喜怒不明的微笑:
“看您这话说的,在她选之前,你们已经选过了,是你们先不要她的。”
☆、376。第376章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这话可谓是赤果果的打脸了,还在试图用高大上的理由说服俞良宴的松明觉,被俞良宴抛出的这句淡定的话给噎得脸都绿了,嗫嚅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要反击:
“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