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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母这个反应……很微妙啊。
吃完早饭后,俞知乐就欢脱地跑去换衣服了。
她正在换衣服的时候,陈安就开车带着陈简,来到了俞家的门口。
在进门前,陈安一低头,看着陈简还是那张严肃得如同在收看CCTV一样的脸,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你小子,有点儿笑模样行不行?”
陈安真是恨铁不成钢啊。
自己在这小子的年纪时,已经深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诀窍,见人三分笑,可他呢?今年都成年了,还是一副老学究相,跟刚从土里挖出来似的,不张口还有点儿冷酷贵公子的样子,一张口就只会絮叨。
陈安心里还真没底,那个俞家二小姐是怎么看上这么一个锯了嘴的闷葫芦的呢?这品味……不会是有点儿问题吧?
陈简挨了一脚后,疑惑地揉了揉自己的脸,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看陈简一副“老子就这样老子就不改”的死样子,陈安抬手狠狠敲了他的脑袋一记暴栗:
“一会儿见到俞伯父俞伯母你也打算顶着这张脸啊?”
又挨了一下揍的陈简,很严肃地揉着自己被敲痛的地方,理直气壮地指着他那张晚娘脸,说:
“我有笑。”
陈安:“……”
算了,这小子从小到大都这副模样,看起来除非重新投胎,不然他是改不了了。
陈安这回回国,其中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来看看,自己这个老弟看上的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
自从接到了管家阎岩的电话后,陈安就犯开了嘀咕,还特意打电话去,拐弯抹角地冲俞松岩和吕矜打听,话说得虽然含蓄,但两位长辈也算是明白了些许他的意图,但因为他们没听俞知乐提过陈简,所以让他今天带着陈简来拜访一下,看看这两个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陈安光看着陈简都觉得发愁,总觉得他挑的姑娘,靠谱程度得打个对折再对折。
怀着满腔的忧虑,陈安见到了正在客厅里喝伯爵红茶的俞良宴和吕矜。
陈安微笑着拉着陈简,在沙发上坐下,开始寒暄。
大概一分钟之后,陈简就坐不住了,四下看了看,问:
“伯母,俞知乐在吗?”
吕矜的嘴角顿时上扬了20度,而陈安差点儿没忍住扶额:
你要不要这么猴急啊?
正在这时候,俞知乐换好了衣服,从楼上下来了。
看着站在楼梯上那个穿着一身标准的学院风藏青色小西装,搭配着洁净的白衬衫,戴着一条黑色的小领带,外加一条红色羊毛格子短裙的小家伙,陈安的眼睛倒是亮了亮:
看身材长相,不说是一等,也算是漂亮可人了。
只是……
陈安保持着温和的笑容,附在陈简耳边,悄悄地说:
“年龄小了点儿吧?”
陈简却完全没有理会陈安的话。
说实在的,从昨天陈安回国,陈简就觉得他的话自己听不懂。
什么叫“你总算年龄大了懂得事儿了”?——我今年都成年了啊当然年龄大。
什么叫“俞家的姑娘家教肯定错不了”?——……等下,俞家姑娘是谁?俞知乐吗?应该是俞知乐吧?
什么叫“明天咱们去见见她”?嗯,这句可以理解,明天就找俞知乐玩儿去好了,话说很久没有和她打球了,不知道她进了省队水平会不会有进益。
至于哥哥所说的内容,他则是直接归纳成了“开玩笑”。
男女授受不亲,哥哥难道不知道么?
而且俞知乐现在已经是良宴哥的女朋友了,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不过俞知乐叮嘱过他,不要告诉别人她和良宴哥的事情,所以,他决定保持沉默就好。
但是,他的沉默,落在陈安眼里,那就是妥妥的默认啊默认。
俞知乐这一身装扮,看得俞良宴嘴角含笑。
果然,猫打扮起来也是个小美人啊。
俞知乐注意到了哥哥看着自己时灼热而温柔的眼神,顿时害羞地半低了头,嘴角漾起了两个漂亮的酒窝。
她这个羞涩的劲儿,顿时被吕矜和陈安,解读成了“哎呀小姑娘看到陈简害羞了”。
吕矜笑吟吟地冲俞知乐挥了挥手:
“小乐,过来,见一下陈简的大哥。”
说着,她指了指俞知乐,对那个俊逸青年说:
“陈安,这是我家小二,小乐。小乐,这个是你陈安哥哥,你陈伯父家的大儿子。”
俞知乐已经来到了近旁,听到吕矜的介绍后,一双笑眼立即变成了弯弯月,大大方方地伸手道:
“陈安哥哥,你好,我叫俞知乐,是陈简的朋友~”
陈安很有礼貌地握了握俞知乐的小爪子,同时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
这个姑娘看起来质量异乎寻常地好啊,年龄看起来挺小,但面容和身材都不错,而且眼神一看就是干净明亮的那种,没什么多余的心思。
陈安还没来得及问更多,就见陈简一把拖住了俞知乐,说:
“我想跟你去打个球。”
陈安真的很想帮陈简挖个地缝然后把他塞进去。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啊喂!稍微有点儿眼色啊喂!
而俞知乐在听了陈简的话后,乖乖地回过头来问俞良宴和吕矜:
“妈妈,哥哥,我可以去吗?”
吕矜率先笑了:
“去吧去吧,年轻人多出去玩玩也好。”
从早餐的时候一直看到现在的俞良宴,要是还搞不清楚父亲母亲的心思,那就不用再想招蒙他们了,趁早老实交代得了。
看来,父亲母亲他们是想撮合陈简和猫了?
俞良宴闷头沉思了一下,确定现在的猫已经没什么会被陈简勾走的可能性了,而且,陈简的加入,只会转移父母的注意力,让他们以为猫现在心有所属,正和陈简打得火热,他们也不至于怀疑,自己和猫有说不清的关系了。
于是,俞良宴温柔地点了点头:
“去吧,不过要注意你的胳膊,小心受伤,知道了么?”
陈安其实还想和这个小家伙聊聊,进一步查看一下品行什么的,只是俞良宴和俞伯母都答应了,他也不好拂了他们的面子,于是他露出了相当得体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拧了一把陈简的后腰,说:
“好了,去吧,要照顾好人家俞小姐啊。”
得到了大人的允许,俞知乐立刻欢脱地跟陈简跑出了门,俩人的背影,活像一对要去私奔的小鸳鸯。
陈安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不禁再度扶额:
陈简这小子,到底配不配得上人家俞小姐啊?
☆、399。第399章 一定要是千金吗?
陈安的忧虑暂且不提,俞良宴抿了一口红茶后,微笑着开始借题发挥了:
“小乐她从小就是这么活泼。”
陈安一听,想,从俞良宴这儿套点儿信息也不错,便顺着他的话头问:
“我听说,她是打网球的?”
吕矜在这时候接了话:
“是啊,还挺厉害的。刚开始我跟你俞伯父听说良宴送她去打网球,还不乐意呢,觉得这不是女孩子干的事情,可是小乐是做得真不错。”
说到这儿,她微笑地抬手,拍了拍俞良宴的腿,说:
“咱们俞家人,不管做什么,都要做到最出挑,良宴,你说是不是?”
陈安一听俞伯母都这么说了,心也安定了几分。
的确,俞家的家教的确是不错的。
但是,他转头一看那个笑得一脸纯良乖巧的俞良宴,背上的鸡皮疙瘩就直往上冒。
虽然不在国内,但俞良宴作为一个生意人,其狡猾腹黑坑爹不偿命的名声,在他们这些世交圈子里,也是传开了的,陈安和俞良宴年龄差不多大,可是他总觉得俞良宴这货像是比自己多活了一两百年的妖精似的。
在陈安感慨的时候,吕矜放下茶杯,似是感怀道:
“这么多年过去了,小乐一转眼也长成大姑娘了。”
说罢,她抬起眼睛,望向她的身影消失的门口:
“女孩子嘛,早点儿打算当然是好的。”
陈安本来打算接话,可是他的眼珠一转,发现吕矜的眼神,从门口转落到了俞良宴的身上,就知道,得,这俞伯母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在陈安聪明地闭上了嘴后,果不其然,吕矜貌似无意地问俞良宴:
“良宴,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吗?”
俞良宴的眼睛微微一眯,阳光灿烂地笑开了:
“我吗?我不急。”
吕矜的眉头轻轻一抬,话题一下子转移到了陈安身上:
“陈安,你的未婚妻,现在还好么?”
陈安明白了吕矜的意图,微笑着答道:
“还好,我们俩预备着明年办婚礼。”
“我记得她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麻省理工学院的数学系。”
这一番简短的对话下来,吕矜又把话题顺顺当当地拐到了俞良宴的身上:
“看看人家,早早地定下来,又不是坏事。”
陈安心知肚明,接下来就是人家母子二人的私房话时间了,自己留在这儿也是添麻烦,所以,他醒目地表示:
“陈简这小子也不知道带俞小姐去哪里疯了?”
俞良宴答道:
“大概是地下网球场吧,要说打球,他们俩一般都会去那里。”
陈安闻言,暗喜不已:
行啊陈简,知道去地下,避开人,两个人想怎么甜蜜就怎么甜蜜,还算是有点儿脑子嘛。
心里想着,陈安便站了起来,说:
“那我去看看他们。这陈简啊,从小被我和父母都惯坏了,大大咧咧地疯惯了,可别真和俞小姐打球,伤着她了。”
听到陈安这么说,俞良宴差点儿当即笑场。
猫上了球场,是只多么彪悍的小猫,俞良宴清楚得很。
当然,既然陈安要去,他也不会拦着他。
他微微点头,说:
“那你去吧,要不要让唐姨领你去?”
陈安客套了一番后,一个人去了。
等到陈安的身影消失了后,吕矜才放下了刚才那副一直端着的夫人气质,嗔怪地瞪了俞良宴一眼:
“听到我的话没有?”
俞良宴往自己的茶杯里添茶,笑眯眯道:
“听到了,麻省理工大学数学系。”
吕矜无奈地摇了摇头,伸出手指点了俞良宴的太阳穴一指头:
“你啊,妈也不指望你找个有权有势能对你有助益的,咱们俞家不差这个,只要品行端正,你喜欢就成,但你多大年纪了?今天算着……二十四了吧?”
俞良宴嘴角的微笑看起来很叫人捉摸不透:
“我还小呢,事业也在起步期,这个真不急。”
吕矜却是一撇嘴,很不以为然:
“事业?你们男人光会说事业,二十岁忙事业,三十岁忙事业,四十岁还在忙事业,你要是五六十了还去忙事业,那怎么办?你爸爸难道不忙事业?不是二十二岁就娶了我?”
俞良宴笑着搭上了吕矜的肩膀,说:
“其实五六十了再谈也不错啊,时间充裕,有钱有闲的。”
吕矜抬手敲了一下俞良宴的肩膀,嗔道:
“没羞!你去,去跟你爸说这话,你看他不抽你。上次让你去看看人家书冰,情况怎么样?”
俞良宴耸耸肩膀,简洁道:
“不来电。”
吕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以前都没发现你眼光这么挑剔,你倒是说说看,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我和你爸爸也好照着挑不是?”
俞良宴见时机差不多了,便若有若无地点了一句:
“真不用了,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这话一出,吕矜立刻激动了起来。
听儿子这说法,他是有了心上人了?
她细细的眼纹都笑得舒展开了:
“怎么?我家良宴也有惦记的人了?是谁家的千金?”
俞良宴意有所指地点道:
“一定要是千金么?”
此时的吕矜还无法理解这个无耻的儿子的文字游戏,笑吟吟道:
“不是千金也好,你喜欢就行。只要别是什么不三不四的女孩子,都没问题。你的眼光妈还是相信的。对了,你上次跟书冰谈得怎么样?没伤着人家吧?她说了,明天要来咱们家吃顿中饭,你可别是慢待了人家,人家来找我们告状的吧?”
俞良宴笑笑,说:
“哪能?她是明天来么?可是明天公司里有事儿,晚上还要办欢迎您和爸爸的晚宴,我怕是没法回来陪她了。”
吕矜根本想不到俞良宴这是有意不出场,好给谭书冰腾出告状的空间时间来呢,笑说:
“行,有事你就忙去。我让小乐留下来就好。”
俞良宴闻言,权衡了一下,有点儿担心,自己没跟这只猫打过预防针,她万一一个没绷住,露馅了可怎么办?
他盘算一番后,开了口:
“她跟书冰也不熟,见面了说不好要尴尬。这样吧,明天我送她去陈简家去,看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