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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给他,他会帮你们交上去的。”
江同之之所以不亲手交,就是怕周教练抓住这个做噱头,说自己是拿教练的淫威威胁她们,她们才屈从的。
王意和林芝也表示理解,颠颠儿地就去找了舒狂。
周教练显然被这层出不穷的状况给搞懵了,怒气涌上头来,一味地喊着:
“胡闹!胡闹!这群孩子简直是胡闹!”
气咻咻地喊了一阵后,周教练突然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反身一指,指上了江同之的鼻子:
“你是教练,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儿来?居然以权谋私,威胁自己的队员帮你脱罪?”
果然,他要给自己扣大帽子了。
都不会玩点儿新鲜的么?
江同之摇了摇头,准备好好再呛周教练一通,可副职领导无奈地打断了江同之的话头,把舒狂的请愿书递给了说:
“请愿书上写得很清楚,女队是自发组织,她们还说,如果咱们存疑,可以把她们一个个拉来问。”
看着周教练的无语凝噎脸,江同之表示很爽。
然而,周教练很快又抓住了一条可以坑江同之的线索:
“那男队是怎么回事?跑来为景上华求情?难道不是有人在后头运作么?”
副职领导推了推眼镜,无奈道:
“舒狂在说明书里也写了,他是因为喜欢景上华,所以就带着男队来,要保住景上华。他还说,恋爱没什么错,又没有影响训练,按照队里规定,队员之间也是不能恋爱的,所以如果要处罚的话,那把他也开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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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第458章 我去示威,你们去么?
周教练当时就傻了,一只草泥马欢快地在他心里跳开了桑巴。
……舒狂这算什么?当众表白?还是当着一干领导的面儿表白?
而江同之也在瞠目结舌了几秒后,面容淡定地在心里吐开了槽:
舒狂你要不要这么中二?把所有的事情都事无巨细地写下来是要闹哪样?你难道就不会说,你是为了公平和正义,看不惯这种惟规矩是从,而不照顾现实的现象,果断出手,想要还人家一个清白么?
非得这么坦诚地表白,真的大丈夫么?
周教练很快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硬是没有立刻想出好的解决办法,只能抖索着手喊道:
“这不是胡闹么?这不是胡闹么?”
……你丫复读机啊你。之前把“无规矩不成方圆”叨咕了一遍又一遍,现在又逮着“胡闹”强调了一遍又一遍,能不能有点儿创新了?能不能不这样彻底地暴露你没文化的事实?
相比之下,江同之简直都要自恋地捧脸了:
没办法啊没办法,谁叫老天爷偏心,给我赏了一套优秀而发达的语言系统呢?
不过,说起来,舒狂的脑仁比以前还是稍微大了一点儿的,他至少把这件事一力承担下来了,没有告诉领导,其实授意他带着男队罢训示威的,其实就是江同之。
要是舒狂堂而皇之地在声明信里把这件事写出来,江同之不保证自己不会在愤怒中跑下去把舒狂干掉。
现在的舒狂,正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背着球包,和一干男队成员,静坐在楼下的台阶上,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脚下的地面,腰杆挺得笔直,不说话,也不动弹。
身旁的几个队员坐得挺无聊,私底下开起了小会:
“你们说,老大他这么做,真的合适么?人家姑娘不都有主了么?”
“哎,老大愿意,咱们就陪着他呗,老大难得求人一回,给咱脸,咱不能不兜着啊。”
“就是,再说,不训练也挺好的,坐在这儿数云彩,咱也是文艺小青年。”
“其实我挺担心老大的,他那么个死犟死犟的性子,万一领导真的要开除那个景上华,你说他会不会一头撞死在办公楼门口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商量起来,如果舒狂真的要撞柱明志,他们应该怎么制止他。
至于自己会不会被记过,会不会被处罚,倒还真没一个人在乎的。
起初,舒狂在队里横着走,叫这些队员们各种不满,认为,你特么牛什么牛,都是爹生父母养的,一个嘴巴俩眼睛,谁比谁差啊?凭什么看不起我们啊?
后来,在和舒狂的数次交锋中,大家开始逐渐认清人类和天才之间的差异,并痛苦地承认了一个事实:
人和人的区别,真是比人和猪的区别都大。
后来,大家看惯了舒狂的横行霸道,也不觉得有什么了,而且,看多了,大家还觉得舒狂这种貌似耍酷,实则卖萌的举动挺好玩儿的,跟他的关系也不差。
舒狂因为曾经不慎把自己的单恋信息告诉了自己的室友,第二天,省队男队里的成员就都知道,舒狂爱上了一个市队的姑娘。
当时,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那些闲得蛋疼的男队队员还特意组团儿过去悄悄围观过她。
省队男队里,有不少在集训的时候和景上华有所接触的男生,他们兴致勃勃地跑过去,想要观赏一下老大的女人是怎样一朵小娇花,但一发现自家老大喜欢的居然是景上华这条24K金的纯汉子,都不禁顶着一头瀑布汗回来了。
在别人问及那些知情者,舒狂到底喜欢上了怎样的一头神兽时,所有的知情者都摆出了一副“此事不要再提”的悲催脸,表示:
老大也不容易,这绝对是真爱,要不然谁会闲着没事儿去追求一个即战力MAX的散打狂人啊?
当着舒狂的面,当然谁也不敢这样说,那纯属找削,所以,大家在舒狂面前,都会统一竖起大拇指,表示:
老大,有品位!那姑娘我们看了,眉清目秀,要鼻子有鼻子,要眼睛有眼睛,一看就是个内心善良的好姑娘!
当时,舒狂听了,还很是嘚瑟,在他甩着尾巴得意地远去的时候,大家都瞅着他的背影,同情地议论纷纷:
这事儿要是成了,以后老大的日子得过得多凄惨啊。
他们可是清楚,自家老大简直是天生自带欠扁光环,如果和景上华好了,那绝对是平均一天被揍一顿的节奏。
后来,景上华进了省队,大家拭目以待等着舒狂和景上华这段孽缘的发展,结果,还没开始呢,就已经结束了。
谁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大家只知道舒狂回家去蹲了很久,虽然回来后依旧生龙活虎,可再也不像以前一样风骚荡漾了。
在大家纷纷怀疑,难道是老大跟那个女汉子表白,被拒绝了?或者说景上华就是一个T?
很有可能啊,看看她和俞知乐走得那么近,这性向……还真的很难讲啊。
所以,大家纷纷旁敲侧击地安慰舒狂,老大啊,天下鲜花那么多,干嘛非得锁定一朵霸王花不松手呢?世界多么广阔,空气多么新鲜啊。
在收到大家的关怀和爱意后,舒狂表示非常感动,紧接着就在赛场上把他们挨个虐了一遍,出了气之后,神清气爽地提着球拍无耻地离开了,留下被他伤了自尊心的一批球员伤心欲绝。
可是,当景上华和江同之的事情被爆出来后,男队的小伙子们表示他们和他们的小伙伴都要吓死了。
原来……老大是因为暗恋的人心中有别人,才郁闷成了这样?
这个被拒绝的原因,貌似比“景上华是个蕾丝边”还要悲惨啊。
还没等他们考虑好要不要去安慰舒狂,担心安慰不成,还会被舒狂虐待一通,得不偿失的时候,舒狂却把他们全部召集在了一起,开了个会。
简而言之,我不想看着景上华因为这件事被开除,就问你们一句话,我要去门口静坐示威,你们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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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第459章 有没有搞错啊
刚开始,大家真的被舒狂的气势给吓着了,他无比认真地在探讨这件事的样子,让大家觉得,他不是要去示威,他是要去提着桶汽油当着一干领导的面把自己给点了。
为了避免舒狂一时脑热,真的做出这么脑残的事情来,大家纷纷劝阻,表示,老大啊,那景上华又不喜欢你,和江教练相亲相爱去了,你干嘛还管这种事儿啊?江教练自己会处理好的。
可是,舒狂斩钉截铁地表示,他不管,他就要去帮景上华。
用舒狂自己的话来说,那就是:
“至少我现在还喜欢她!那她的事儿我就管定了!”
不得不说,省队里的一帮小伙子,都是年方二八,血气方刚的那种,同为中二少年,自然很能理解舒狂那种为你疯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的飞蛾扑火举动。
深受感动后,大家爽快拍板:
哥们儿有求,那必须得去啊!
舒狂的原定计划是主力队员罢训,其他的练习生啊,替补队员啊,如果不想来的话可以不来,结果,他没想到,他早早地来到办公楼下蹲着后,男队的人,居然有组织有顺序,陆陆续续地全来齐了!
他瞠目结舌地看着一帮替补队员和练习生也都乖乖地蹲在台阶下,忍不住问:
“不是叫你们不用来的么?”
一个替补队员搔了搔头,笑着说:
“舒狂老大,咱们在一起混了那么久了,你就是我们老大,你说什么,我们都跟着。你就当我们是不想训练,跑来帮你个忙吧。说起来,如果那个景上华没和江教练在一起,可能就是我们的嫂子,这样算起来,我们和她也还是有点儿关系的吧?”
看着这个替补队员说过后,摸着后脑勺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舒狂忍住了心头翻涌的酸涩与感动,十分不友好地敲了敲他的脑瓜子:
“什么关系不关系嫂子不嫂子的!别哪壶不开提哪壶!”
听到舒狂这样讲,那个替补摸了摸头,笑容依旧灿烂。
舒狂扭过头去,拉紧了包带,沉默地坐在原地,嘴角却勾起了一点笑意。
就算不是为了景上华,带着兄弟们这么疯一回,他觉得也值了。
他都想好了,如果队里要处分要开除的话,那就让他一个人来承担,他会用自己这些年为省队所做的贡献为筹码,让这群把自己当老大的兄弟免受其害。
做老大,就要有做老大的样子。
舒狂坐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越升越高的太阳。
可以说,舒狂的心里头一直住着一个似乎永远长不大的孩子,但现在,这个孩子已经在无形中慢慢成长起来了。
舒狂的内心正在自由飞翔的时候,在楼上,领导们正在凝重地讨论,这件事到底该怎么处理。
法不责众啊亲,法理不外乎人情啊亲!
可是,集体罢训,这么大的事儿要是不管,万一以后某个人跟教练吵架了,某个人觉得食堂的饭不好吃了,某个人觉得人生不星湖了,某个人因为找不到女朋友而悲伤了,就纠结一帮人往办公楼门口一坐示威,要求省队给他们解决问题,那省队就不用在网球事业上下功夫,直接改成大妈居委会好了。
其他教练还在犹豫中,周教练却早就站好了队。
所谓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以舒狂为首的一帮男队成员,显然是帮着江同之这边的,那他还犹豫什么,抓着机会可劲儿往死里黑他们啊!
于是,周教练以“这件事有古怪所以一定是江同之在背后撺掇”为主题,发表了一篇洋洋洒洒的长篇演讲。
但是,叫周教练心塞的是,不管他如何卖力地往江同之身上泼脏水,江同之自始至终都顶着一张无辜脸,表示“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么伤我的心呢我好委屈好娇弱好无助啊嘤嘤嘤”,把周教练恶心得要死要活的,还不能跑出去吐。
而教练组商量了一通后,也没拿出个像样的处理办法。
但是,显然,大家的天平都在朝江同之那边倾斜了。
很明显嘛,江同之至少没犯什么原则性错误,没有把人家纯洁无知的菇凉拐带上炕,没有搞出人命来,也没有以权谋私做出什么伤害他人利益的事情,人家就是想搭上青春的末班车,好好地谈一场恋爱,难道他们真的要横插一杠子,做一回拆散别人美好恋情的法海?
可偏私吧,队规在那儿明晃晃地摆着呢。
没办法,把所有情况整理整理上报,让省队大领导解决吧。
这件事没讨论出来个结果,大家的议题又转向了楼底下那群静坐的男生该怎么处理的问题。
周教练又来了精神,坚持要给参加静坐的人一人一个警告处分,外加扣掉他们本月的津贴,看他们谁敢再犯。
但他这一一刀切的举动,引起了所有教练的反对,尤其是舒狂的教练漆寒秋,一听他这样讲,毫不犹豫地跳出来护犊子了,当然,他的理由是冠冕堂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