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球漂亮地飞旋,过网,准确无误地打在了倒地的宋晓羽的……脸上。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当球砸在宋晓羽的脸上,发出叫人肉痛的啪叽一声时,裁判才反应过来,刚准备吹哨,就听宋晓羽惨叫一声,抱着被打中的脸就地翻滚起来。
……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打脸啊!
俞知乐傻了,场外的人也都傻了。
俞知乐傻掉,是因为她没想到自己打出去的这枚空对地网球居然能打到宋晓羽的脸上。
……其实她更迷惑的是:哎?宋晓羽是什么时候倒下的我怎么不知道?
场外的人傻掉,则是因为对俞知乐这一行为的震撼。
说实话,宋晓羽觉得自己演晕倒演得挺到位,但实际上,正常人晕倒都是白眼一翻,四仰八叉地就摔下去了,哪里像她那样毫无预兆地一闭眼就柔弱倒地,那都是琼瑶剧女主的晕倒方式好吗?
所以,所有的围观群众,都在第一时间发现宋晓羽是在装晕。
可他们还没反应过来该如何拆穿宋晓羽,俞知乐就身体力行,一拍子把球糊到了宋晓羽的脸上。
看着宋晓羽捂着脸,痛得蜷着身子连喊也喊不出来的模样,除了宋晓羽为数不多的几个真狐朋狗友,大家不说话,但心里头都在暗爽。
卿本佳人,奈何作死。
俞知乐却急了,她直接一翻身跳过了球网,跑到了宋晓羽身边,急切道:
“你怎么样啊?我不是故意的……我……那个……呜……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看看,圣斗士是怎么变身的,我没想伤到你……你怎么倒了……”
俞知乐完全是语无伦次了,尤其是在看到宋晓羽肿了老高的腮帮子时,她的内疚之情腾腾地往上冒,按都按不住,急得泪花儿都出来了。
可在旁人看来,都默默地为这个姑娘点赞:
这一手猫哭耗子玩儿得出神入化啊,完全是奥斯卡女主角的演技,简直是棒棒哒。
小白兔一样单纯的俞知乐,顺利地成为了大家心目里的腹黑女。
☆、90。第90章 这叫什么事儿啊?
宋晓羽装晕不成,又吃了一记势大力沉的打脸球,心中的抑郁和愤怒可想而知。
但偏偏她又不敢发难,只想挖个地缝,要么把俞知乐塞进去,要么把自己塞进去,然后死也不出来了。
她本来好好地“晕倒”了,但俞知乐的一记球,叫她一下子没忍住疼,装也装不下去了。
满场的人都看着呢,她这脸要往哪儿搁?
宋晓羽的垂死挣扎没有感动天地,在被场边的队医姐姐拉过去,往脸上抹了点儿活血化瘀的药后,她就只能提着球拍,上场和俞知乐再战五百回合了。
但是,中间的“晕倒”,害得她一点儿状态和手感都没了,频频发球失误不说,连回球也回得像是在梦游。
她陷入了对于人生的深沉思考中。
自己会不会是市女队里有史以来第一个想在比赛中装晕,然后被对手一拍子拍醒的人?
自己会不会是市女队里有史以来第一个脱光了衣服,去男队操场上跑步的人?
自己会不会是……
思考着这些人生的问题,宋晓羽觉得自己都快要冲破肉体羽化登仙了。
至于比赛……很重要么?
直到听到了裁判宣布“二比零,俞知乐选手取胜”,宋晓羽才如梦初醒地看向了记分牌。
这一看,她连哭出来的心都有了。
她对俞知乐的比赛,第一场的比分,六比二,第二场的比分,则是更为干脆的六比零。
这叫什么事儿啊?
自己提起满腔的激情,从挂着葡萄糖的医务室床上爬起来,就为了给俞知乐送上门来再虐一次?
满腔的疲惫加上委屈,叫宋晓羽当即就崩溃了,连跟俞知乐握手的事儿都忘了,拍子一甩,直接捂着脸哭着跑掉了。
在她跑出场时,耳边居然还传来了围观女孩们的议论:
“打完比赛就跑,她不会是想赖账吧?”
宋晓羽恨不得一头撞死以表清白,但她转念一想,自己要是在这时候撞死了,保不齐还会有人议论说,自己为了逃避赌局,悲愤自尽了呢。
……还是那句话,这叫什么事儿啊!
眼瞅着宋晓羽一骑绝尘地狂奔出球场,俞知乐傻傻地歪过了头,思考了半晌之后,才蹬蹬蹬跑到了场边,隔着一层铁丝网,对场外的景上华说:
“上华,你骗我……”
这小妮子一委屈起来,说话就变成小奶音了,听起来就像是一只小猫在哼哼。
景上华不明所以:
“我怎么骗你了?你打得很好啊。”
想了想后,景上华又补了一句话:
“不过你打得也太过分了,后面你没看到她都颓成那样了,你用左手都能打赢她,干嘛还换着招式虐她啊?”
然后,以景上华为中心,方圆十来米的人,都听到了俞知乐无比委屈的声音:
“明明是你告诉我,她是圣斗士,打起球来后会变身的,我才那么卖力……可是她没有变身,上华你骗我……”
景上华突然有了想笑的冲动,以及一个模糊的猜想:
“所以,你之所以用了那么多招数,是因为……”
俞知乐点了点头,委屈道:
“因为圣斗士是不会被同样的招数打倒两次的。”
顿时,周围的人笑倒了一片。
由于这次来看比赛的,大多数是替补队员,有些人对俞知乐其实并不熟悉,听俞知乐这么说,有好几个女生都发自内心地想道:
好可爱有木有!
因为宋晓羽的专横跋扈,早有人看不惯她了,这次她接连被俞知乐和景上华打脸,尤其是被俞知乐整得直接泪奔而去,这让俞知乐在无意之中,刷了不少路人的好感度。
接下来,就是喜大普奔的赌约实行了。
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盯着宋晓羽,宋晓羽一夜之间成为了上至裁判教练,下至学员队员,都在谈论着的焦点人物。
宋晓羽这辈子就没这么红过,几乎连扫地的大妈都知道,一个女队员主动跟另外两个女队员打赌,结果连输得裤衩都不剩了。
所有的人都认为,宋晓羽不会去履行约定,但是,缩在宿舍里哭了一个晚上的宋晓羽,第二天就做出了决定。
老娘愿赌服输!
老娘去跑,可没说是什么时候跑!
等男生的时候,或是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去跑,总可以吧?
但是,这事儿的传播速度远远超出了宋晓羽的想象,第二天一大早,就有隔壁男队的队员鬼鬼祟祟地窜过来,逮着一个女队员就问:
“哎?听说你们有个姑娘要脱光了衣服到我们的操场上跑步?什么时候来啊?给个准信呗,我们拉个条幅欢迎一下?”
这件事影响范围那叫一个广,最后,还是总教练发了话,简而言之一句话,小女孩子家,别瞎胡闹!
这个赌约被强行叫停了,但是宋晓羽被总教练拉到了办公室,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顿,到月末举行的队员例会的时候,还单独把宋晓羽拎出来充当反面典型再教育了一顿。
谁叫这赌约是宋晓羽自己提出来的呢?
宋晓羽恨得咬牙切齿,她可不觉得这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她只觉得,俞知乐无耻,景上华无耻,你们都无耻。
这奇耻大辱,她宋晓羽无论如何都要报回来!
于是,她想起了贺助理说过的话:
“拜托苏绣问问她的哥哥,看她哥哥有什么办法。”
宋晓羽依稀记得,苏绣的哥哥,似乎是叫苏杭,是省队那边的一个小小的实习队医,除了脸长得不错之外,就没什么别的印象了。
即使闹不清楚这苏杭到底有什么奇特之处,宋晓羽也决定,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个苏杭帮帮自己。
一转眼间,比赛已经进行了两周有余,已经接近了尾声。
俞知乐和景上华,已经是这次比赛中当之无愧的两匹黑马了。
到现在为止,俞知乐还保持着不败的战绩。除了第一次她运气不大好,直接碰上主力队员陶华殷外,其他和她对打的,都是练习生和替补队员,她要是认真打的话,都是能轻松应付的。
至于景上华,运气稍微逊了点儿,接连碰上了两个主力队员,她拖死拖活,拖死了实力稍弱的一个,但仍输给了一个实力较为强劲的主力队员。
此时,比赛已经接近了尾声,景上华率先完成了她的比赛,在替补队员的积分榜里,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俞知乐还差一次比赛,但她的积分,也已经到达了练习生积分榜的第一名,甩第二名老远老远的。
但是,当她的最后一场比赛的对抗表出来后,所有人看到俞知乐的对手,都齐齐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苏绣?
☆、91。第91章 猫,这样卖萌犯规!
所有的人矢志一同地认为,俞知乐虽然变态,但是再怎么变态,也变态不过当主力队员当了那么多年的苏绣。
所以,俞知乐和苏绣的比赛,谁胜谁负,也没什么悬念。
被同情的目光笼罩着,俞知乐一点儿都不觉得紧张,开心地吃着食堂里新出锅的热腾腾的鸡排。
看着俞知乐无忧无虑的样子,景上华很好奇,这小妮子到底碰上什么事儿才会紧张呢?要知道她的对手,可是苏绣啊。
苏绣虽然人骄纵,但实力的确是没话说,她是个左撇子,最擅长切削球,攻势凌厉无比,技术也相当稳定纯熟,失误率在主力队员里仅次于大姐大池飒。
要单是这些的话,景上华还不会太担忧。
在队里,基本呆过一年的老人都会知道,苏绣的战绩不如池飒,但是,跟她打过的人,受伤率非常高。
而且,所有的人都挑不出苏绣的错来,因为每次对手和她打的时候,总是容易急躁冒进,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她打中,旁人根本看不出什么错漏,教练找她谈过几次话,她也我行我素,反正在外人眼里看来,都是对手自己不小心而已。
而景上华记得清清楚楚,自己和俞知乐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苏绣就对俞知乐表现出了莫名的敌意。
这总叫景上华心里不安定。
在拐弯抹角地表达出了自己对俞知乐的担忧后,景上华觉得别扭,还装作满不在乎地补了一句:
“话撂这儿了,我才不是怕你受伤,就是提醒你一句,到时候伤到哪儿了,可别拉着我哭。”
俞知乐却并不放在心上,神神秘秘地说:
“我告诉你哦,上华,你不要告诉别人,在更衣室的时候,我偷偷地观察过主力队员了,她们没有长尾巴。”
景上华:“……没有长尾巴……然后呢?”
俞知乐坐直了身子,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用小叉子轻轻刮了刮自己的唇角,笑得无比纯真:
“那我为什么要怕她们啊?”
……敢问这是哪个星球的逻辑?
景上华正无语凝噎,就见俞知乐把小脑袋凑了上来,甜甜地冲自己笑了:
“上华,我知道你担心我。谢谢~”
景上华的脸上挂不住了,用手里的筷子戳着俞知乐嫩生生的小脸蛋,作嫌弃状道:
“离我远点儿,是不是想用我衣服蹭油啊?想得美你。”
俞知乐一听,作势就往景上华的衣服上蹭,景上华顺势一筷子夹住了她的小鼻子,和她打闹起来,一片和乐融融。
她和苏绣的比赛,安排在周一,在这期间,俞知乐还能回家一趟,这也是俞知乐心情好的一个重要原因。
俞良宴一点儿都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妹妹下个星期一就要有一场恶战,看她高高兴兴的模样,也没多问。
把她交给唐姨洗白白,穿上了猫睡衣,喂她吃了一顿好吃的,这些例行流程一一做过后,兄妹俩就又偎到了沙发上,玩着幼稚到死的抓手指的游戏。
俞良宴伸出一根手指,戳在俞知乐的手心,而俞知乐就兴致勃勃地去抓,却屡屡抓空,就这样还玩儿得乐此不疲。
她舒服地躺在俞良宴的膝盖上,而俞良宴则是一脸宠溺,觉得这小家伙像是只真正的小猫一样,而自己的手指就是逗猫棒。
有了这样的想法后,俞良宴轻轻地笑了起来,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揉着俞知乐的头发,问:
“猫,明天想去哪儿玩?哥哥请假陪你去。”
俞知乐的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俞良宴的手指上,随口说:
“嗯……想去省队看看。”
……等一下,省队?
俞良宴几乎是在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一头鬈发,笑得无比温柔的叫苏杭的队医。
话说……明天正好是周六周日,据他所说,就是他值班的日子吧?
想着别的事儿,俞良宴的反应慢了一拍,手指就被俞知乐一把抓住了,他也没心思挣脱,任她抓着,用开玩笑的口气道:
“怎么?猫是想要去见什么人么?”
俞知乐抓着俞良宴的手指,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