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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好。比赛放水,是不尊重对手的表现。”
此时,俞良宴这个当哥哥的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俞知乐的话头:
“陈简,你说得对。只是你仔细想想,放水的不是你,是舒狂。说句老实话,你们俩之间的实力差距的确非常大,无论你怎么认真打,他都会放水的,你就算和他硬拼,也领教不到他真正的实力。如果你想要真正地看到他的实力的话,就积攒好体力,在抢七局里再和他决胜负,知道了吗?”
兄控的俞知乐立刻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并补充道:
“听哥哥的,哥哥说的话都是对的!”
景上华哑口无言地看着俞良宴和俞知乐轮番上阵来忽悠陈简,直把对面那个老实纯良一根筋的孩子忽悠得两眼都成了蚊香圈圈状,不由地哀叹道:
俞知乐这天然黑的属性,搭配上俞良宴的腹黑,战斗力爆表啊!
裁判的哨子吹响了,被忽悠得晕头转向的陈简,在俞知乐殷殷的“加油加油”声中,提着拍子上了场。
比赛刚开始没多久,舒狂就快疯了。
这孩子要不要这么实心眼啊!
舒狂刚才就想过,陈简听了对面那对无耻兄妹的蛊惑,应该会打得随意一点儿。
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会随意到这个程度啊!
陈简基本上是在打娃娃球,就是把球随便往上一抛,随便一挥拍,保证球能过网就行。
以前的舒狂一直觉得自己掷骰子决定对方比分的技能很酷炫,到今天他才发现,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多大的坑。
这和以前他悠然自得地虐菜的感觉可是全然不同的!完全是他在自虐!
因为他之前碰上的对手,不管是厉害,还是水,好歹都是认认真真地打比赛的。
这算个什么?网球入门级教学?
问题是,舒狂绝对是个严重的比分强迫症患者加傲娇晚期,摇出来的号是多少,他就必须得和对方打到多少局,这是他的骄傲,也是他的自尊。
因此,舒狂几乎是咬着牙在给陈简放水。
这场比赛一开始,就呈现出了一个无比怪异的趋势。
一方打得跟个网球初学者似的,而另一方明明有实力碾压他,却一个劲儿地消极比赛,想尽办法地给对方喂分。
裁判都看不下去了,几次叫停,叫舒狂不许这么消极比赛。
可是,舒狂咬牙切齿地表示,爷没有放水,爷就爱这么打,爷就是这么任性。
看着舒狂打落牙齿和血吞的样子,裁判都有点儿可怜他了,转而去劝说陈简。
没想到裁判又碰上了一个软钉子。
陈简坚定地表示,这也是我的战术,是良宴哥告诉我的,良宴哥的话是没有错的。
得,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们愿意这么玩儿,就玩儿着呗。
一场残酷的淘汰赛,居然打出了逗乐的氛围来,一帮围观群众看得兴致勃勃不忍离去,纷纷表示,这是他们看过的本年度最有趣的一场比赛。
他们觉得有趣了,舒狂不开心了。
他几乎是靠着强大的精神力才硬撑着,把比分硬拖到了六比六。
一进入抢七局,他才来了精神,把之前积攒下来的全部悲愤都化为了动力,打得那叫一个暴烈残忍。
不过有些出乎他意料的是,那个陈简也并不弱,收起打娃娃球的架势后,居然和他有模有样地来了好几局,而且他的反手球相当强悍,打得舒狂都有点儿措手不及。
不过,最终还是舒狂技高一筹,将抢七局的比分定格在了11比13,以7比6的比分,拿下了这一盘比赛。
下一盘比赛开始前,舒狂折返回场边休息。
他猛给自己灌了好几口水,又狠狠擦了擦汗,心里的郁闷却并没有因此而得到治愈。
太憋屈太窝火了有木有!
舒狂一边在心里埋怨,一边又掏出骰子来,随手一丢。
骰子滚动了几下,停在了一个数字上。
舒狂拿起瓶子,又准备喝水,可等他看清上面的数字时,他险些一口水喷出来:
又是六!
☆、134。第134章 强迫症伤不起
再这样打六局?
不他会死的!
舒狂的第一反应就是一把把丢出去的骰子捡了回来,心虚地四下望了一圈,并期待没有人看到自己丢骰子的事情。
但是,在他还没张望完一整圈的时候,就听到从他背后传来了一个令他瞬间玻璃心碎成了渣的声音:
“陈简陈简,舒狂哥又丢了个六出来!”
舒狂现在一听到这个声音,就有种施暴的冲动!
好想把俞知乐这个小妮子按在地上好好削一顿!什么时候又跑到他身后做背后灵了!
他立刻站起了身来,冲俞知乐嚷道:
“什么六?我摇出来的不是六!”
俞知乐疑惑地歪了歪脑袋,扒着铁丝网格不甘心地往舒狂捏着骰子的右手手心张望:
“是么?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
舒狂立即无比心虚地打断了她的话:
“你看错了!”
俞知乐45度望天,沉默了三秒钟后,就好脾气地忽略了舒狂冲她大吼大叫的事情,摸摸小鼻子,甜甜地笑道:
“那你再丢一次不就好啦!”
说着,她便继续聚精会神地盯着舒狂的右手,等着他丢骰子。
舒狂好歹松了一口气。
在内心的骄傲与现实的痛苦拉锯了一番后,舒狂还是毅然决然地选择,要打一场男人的比赛,不能再这么窝窝囊囊地让球了。作为一个男人,首要的就是要敢打敢拼,做缩头乌龟算得了什么男儿本色,因此,稍微抵个赖,玩个花巧,应该也没多大关系的……
……吧?
舒狂愣愣地盯着自己在众目睽睽下再度丢出的骰子,那蓝色的“六”面,依旧仰面朝天,好像在说,舒狂,你丫就是一个笑话。
俞知乐看着重新扔过之后,仍然无情地出现在最顶端的“六”,完全无视了石化的舒狂,冲陈简开心地说:
“陈简,又是六!你放心打吧!”
陈简那边是什么反应,舒狂不想知道,他只知道,现在的自己很想以头抢地以泄胸中悲愤。
他已经撒过一次谎,抵过一次赖了,要让他再出尔反尔,他实在也做不出来了。
于是,他只能苦逼地认命,提着球拍上了球场。
又是一盘心塞的比赛,观众们看得如醉如痴,陈简打得也轻松自如,只留下舒狂一个人,恨不得杀人或自杀。
看着舒狂被自虐得脸色发白的样子,景上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对俞知乐说:
“你也太残忍了吧?”
结果,俞知乐用一句天真烂漫的话,顿时就把景上华给堵了回去:
“上华,这个是战术啦,战术。要是你以后在场上遇到很难缠的对手,我也会帮你想办法的~因为你和陈简都是我的朋友嘛~”
面对着这么一个跟你说着这样贴心的话,还用闪闪的星星眼盯牢你的人,你还能说什么?
景上华再一次领教到了所谓天然呆的杀伤力。
一轮毫无看点的厮杀过后,舒狂和陈简的比分又到了六比六,他们要再打抢七。
说实话,拖比赛拖了这么长时间,舒狂都有点儿打疲了,精神啊注意力啊都开始不集中起来,手感也变得不是那么好了。
后遗症就是,他一个不小心,居然输掉了这把抢七局,叫陈简拿下了一血。
二人的盘数比分,成了一比一。
由于赛制是三盘两胜,这就意味着,二人还得再打一场。
为了看舒狂这回掷骰子能掷到多少,俞知乐早早地就蹲在了舒狂的背后,伸头伸脑的。
而关注舒狂到底能掷出多少的人,远远不止俞知乐一个。
感受着从背后投来的无数道灼灼的视线,舒狂第一次觉得,愉悦身心的掷骰子游戏,居然也能让人这么有压力,这也太不科学了。
在掷骰子前,舒狂破天荒地把骰子在手心里头攥了攥,默念了一句:
骰子啊,你投个什么数都行,只要别是六就好。
默念过后,舒狂咬咬牙,把骰子往下一丢。
骰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最终定格在了一个数字上。
舒狂定定地看着那上面明晃晃的“六”,恨不得直接把这个不知道被什么人施了法的骰子给直接吞下去。
可还没等他故技重施,把骰子藏好,场外观众已经有眼尖的人看到舒狂掷出的数字了。
“六!六!六!他扔出来的是六!”
听着类似的声音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了全场,而且声音每传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会爆发出一阵恶趣味的欢呼声,舒狂真是欲哭无泪。
今天自己的运气到底是怎么了?就霉到了这个份儿上吗?
他哭丧着脸,视线无意间落在了场外冲陈简兴奋地比手画脚说着些什么的俞知乐身上。
他立刻找到了这一切反常现象的源头:
就是这个小丫头!
以前她没来看自己比赛的时候,自己哪里碰上过这样的事情?
自从碰上俞知乐这个笨蛋小妮子之后,自己的运气就一路从满分跌到了负值,现在,自己居然被自己的骰子调戏了!
咬牙切齿地愤愤了半天,舒狂还是顶着一头的青筋上场打架,哦不,打球去了。
还是那句话,强迫症伤不起啊伤不起。
舒狂是决不能违背自己为自己设立的准则的,不然他的内心肯定会遭受极大的煎熬。
……尽管他现在也在遭受非人的煎熬,但是,长痛毕竟不如短痛。
舒狂再次提拍上场,一路拖拖沓沓打到六比六之后,积蓄的能量排山倒海似地爆发了。
去他的精神不集中!去他的没手感!爷再也不要输了!
可同样积蓄了很久的陈简,打起球来也是相当硬气,半分不退,舒狂有多飚,他也跟着飚,和舒狂你来我往互不相让,拼得相当激烈,二人的比赛分数也是一路咬得很死。
打到最后,舒狂反倒对陈简起了一丝敬佩之心:
自己的状态都好到这个程度了,他还能和自己硬拼,水准也是相当不错的。
不过,无论如何,舒狂的实力也是胜过陈简许多的。
又是一个七比六,舒狂二比一,赢得了比赛。
这三盘艰苦卓绝、且场场打到了抢七局的比赛,注定会成为让舒狂铭记一生的恐怖事件。
☆、135。第135章 俞知乐的短板
在比赛结束后,陈简跑去找舒狂交流经验,一眨眼就找不见人了,而俞良宴在得知俞知乐上午没有比赛后,就把她带到了上次他和舒狂比赛的室内网球场里。
这里很少有人来,俞良宴把她带这儿来,就是想和她多玩玩。
天知道他周六周日回到家,没有人扑上来在自己的怀里蹭蹭摸摸喵喵叫,他有多么寂寞无聊。
不过,这猫的神经照例很粗,被俞良宴抱来球馆后,脚刚一沾地,就颠颠地拎着球拍,对俞良宴兴奋地画着圈:
“哥哥,我最近一直在练一个招数,现在已经练好了,你帮我看看好么?”
俞良宴看着提上球拍就活力四射的自家猫,暂时放弃了调戏她的打算,捏了捏她肉呼呼的小脸蛋,说:
“好啊,打给哥哥看看。”
被捏得脸微微发红的俞知乐站到了一面墙壁前,把网球在地上弹了两下,把球抛起,挥拍,一个漂亮的上旋发球,球撞到墙壁,迅速反弹,俞知乐也快速调整了姿势,刷地一下,打出了一个反手平削球。
这个球反旋的力度非常大,落在墙上的时候,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弹,而是在墙上停滞了一下,转了个小小的圈,才弹了回来。
俞良宴顿时怔住了。
这个旋转球打得很棒很奇特啊,以前他也从没见过这种打法。
俞知乐打出那发反手平削球后,就收了手,蹦蹦跳跳地回到了俞良宴的身边,眼睛里闪耀着小小的“求表扬”的光芒:
“哥哥,刚才那个球你看到没有?是不是超厉害的~”
俞知乐刚才打球的时候很认真,原本扎成小马尾的头发跑散了,一绺头发飘在她的耳边,她却浑然不觉,握着拳看着俞良宴,神情是最标准不过的撒娇表情。
俞良宴看着这小妮子萌萌的可爱劲儿,用手轻抚着她额前的头发,赞扬道:
“很好的球啊,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出乎俞良宴预料地,俞知乐答道:
“没有,是和朋友一起研究出来的。”
朋友?那大概就是景上华了。
俞良宴一边想,一边无比自然地把球拍从自家猫的爪子里拿了出来。
猫打球打得好是一回事,要是让网球妨碍了兄妹感情什么的,那就不妙了。
俞良宴从俞知乐手里拿球拍的同时,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继续问她:
“怎么想起来研究这个了?”
俞知乐的思路好像还停留在俞良宴的上一个问题里没有钻出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