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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寡妇与杀猪刀-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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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老脸皮厚,见了我们还能这样说话!”衙役又是一呵,拖了宁榴就往前面走。宁榴垂下眼,语气平静:“我并不是没见过官的人,得饶人处且饶人,又何必这样呼喝?”
    宁榴这样不疾不徐,衙役们彼此看一眼,眼中露出惊异,拖了宁榴就离开。
    苏娘子用手拍拍胸口压压惊,镇上别的人都围上来,苏娘子离的最近,自然是问苏娘子,苏娘子答了这个,又来不及回答那个,也有好事的人飞快地跑去告诉青娘。
    就在众人纷纷猜疑,到底宁榴犯了什么事时,青娘匆匆赶到。
    苏娘子瞧见青娘,急忙上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家的我们天天见,好好地在这做生意,也是个和气的人,这会儿好端端的,怎么就被衙门里的人锁去了?”
    青娘并不认得苏娘子,可既然苏娘子认得自己,只怕也是常见面的,因此青娘只对苏娘子道:“多谢了,我先把东西收起来,再往县衙门里去。”
    说这几句话的时候,青娘已经恢复的和平常差不多了。不再是刚听到消息时候的如被雷击。报信那个人说的虽不详细,可青娘听到那不详细的几句,猜到这事八成是和张秀才有关系。宁榴来的时候,投的可是张秀才。
    要告官,张秀才也会被牵连,那这会儿就是张秀才告的官。
    青娘说了这句,伸手把推车上宁榴的钱袋拿下来,对苏娘子道:“我还要去我原先大伯家里,把东西寄到他家!”
    这一回,不是你们想撇清干系就可以撇清干系的,青娘心中骂了这么一句,推了车就往张秀才家去。
    秀才娘子听说宁榴被衙门里抓去,喜的连声念佛,没想到秀才还这样好用,只去县衙门里说了,县衙门就把宁榴给抓去了。
    再过几日衙门就要封印了,等再开印总要到正月十五以后,那时候,宁榴在牢里足足待了一个月,只怕早就熬死了。
    秀才娘子想着就把牙一咬,原本还想客客气气地,可是这青娘,真是油盐不进。既然如此,也就别怪自个狠心。
    秀才娘子越想越得意,听到门口传来嘈杂声,秀才娘子还在皱眉,婆子已经把门打开一条缝,接着扭着身子跑回来:“是那婶子来了。”
    “婶子?她是你哪门子的婶子?”秀才娘子骂了一句,就对婆子道:“别开门,我瞧她这日子,过的好呢!”
    婆子应是,眼却往院门处瞧。秀才娘子一抬头,见青娘已经走进院子来,原来那婆子把门开了一条缝,就忘了关上。青娘自然大大方方推开门走进来。
    秀才娘子见了青娘,也没站起身,只对青娘道:“这会子过来做什么?你们家的事儿,我都听说了,这事,有国家法度在前面,倒……”
    “大伯可在家?”青娘才懒得和秀才娘子打什么口舌官司,直接说了这么一句。秀才娘子倒被青娘这话,问的不知如何回答。
    “大伯要在家,还请陪我去一趟县衙门,若不在家,那就我去县城寻他去!”青娘说着,把推车推进院子,手指向婆子:“还请把你们家的驴子借来,我骑了驴往县城里去。”
    “你,你一个女人,跑去县城,跑去县衙,我们家的脸……”秀才娘子的话在青娘的冷眼送过来的时候,不自觉地咽下去了。
    “所以,不但要借驴,还要借你们家的婆子用用。”青娘的语气还是那样平静,可秀才娘子听得出青娘话里的嘲讽。
    秀才娘子的手不由抓住自己的衣衫,难道说青娘猜出来这个主意是自己家出的?可也不对,青娘不过就是个乡野村妇,比起自己来,那聪明灵巧劲儿要少的多。再者说了,青娘如果真有几分聪明灵巧,当初就会欢欢喜喜嫁了朱老爷才是。那是怎样的荣华富贵,谁不愿意?
    秀才娘子还在胡思乱想,青娘已经在问第二声了:“怎么,不愿意?”
    “我,我不是不愿意,可也要我们家娘子答应!”婆子也觉得今日的青娘有些不大一样,急忙说了这么一句。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秀才娘子醒悟过来,骂了婆子一句,对青娘笑的假假的:“既然这样,那就陪你去一趟,不过……”
    秀才娘子还要继续不过呢,青娘已经走出堂屋门,径自来到后院,解开驴子的缰绳就走。婆子瞧一眼秀才娘子,也匆匆跟出来,把青娘扶上驴子,和青娘往县城去。
    县城离了这里还有十来里路,脚程快的话,半个时辰就该到了。青娘心里一则怒,一则忧,还有几分对宁榴的牵挂,真巴不得这驴子走的快些再快些。可青娘晓得就算心里再急,也要慢慢地走。
    青娘和婆子从东门进了县城,张秀才欢欢喜喜地迎面过来,婆子瞧见张秀才,急忙跑上前:“这个,事情家里已经晓得了,这会儿,这婶子,正往县衙里去呢。”


☆、第40章 再上衙门 
????张秀才皱眉,青娘已经下了驴,对张秀才道个万福:“我家的中午时候被抓去县衙里,大伯,你是他的担保,想来您也脱不了干系。”
    张秀才听到青娘说这话,脸色立即变了:“什么叫我也脱不了干系,是我误信匪人,以致引狼入室。还把祖宗基业都拱手让人。这会儿不过是拨乱反正。”
    “好一个拨乱反正!”青娘的牙已经咬紧:“既然如此,就请大伯跟我一起去县衙,这诬告之罪,不晓得大伯要怎么承担?”
    “什么诬告?”张秀才装作一脸不解地问青娘。青娘冷笑:“还要我说明了?大伯,你果真好胆色,果真好聪明,竟想出这样的法子。说那信是假信,说他伪造了这封书,把人抓进去,关上一年半载,到时人自然就死了。于是你就又可以拿捏我了?真是做你的好梦!”
    青 娘的话听在张秀才耳朵里,就跟耳边刮过一阵小风一样,张秀才呵呵一笑:“我说弟妹啊,你别这样乱说话,你也不小了,难道还不晓得话不能乱说?弟妹啊,我好 歹也是个秀才,比你们知道的多一些。这人可是不能乱收留的,谁知道他是什么样人呢?我见人拿了写给我的书来,就以为是实在的,谁晓得过了几个月,写信去 问,才晓得并没这么一回事。我是奉公守法的人,当然要去报官了。弟妹,你们女娘家不晓得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可是晓得的。”
    青娘和张秀才在街上站着,青娘的神色瞧来又十分激动,早有闲人凑过来瞧热闹。
    张秀才拱手对那些围拢来的闲人:“不过是一点小事,诸位还请各自去做各自的罢。”
    “小 事?”青娘对围拢来的闲人大喊道:“列位还请评一评理,这人原本是我夫家大伯,我没了丈夫这一年,他们两口子算计着我丈夫留下的一点小小产业,百般使计。 亏的老天有眼,都让我躲过去了。后来我娘家姑姑见这样不是事,又和我夫家的长辈商量了,做主给我招赘一个丈夫回来顶门立户,等以后生了儿子,也好为我先夫 留一条根。哪晓得这人竟上了衙门,告我现在丈夫是外来匪人,这会儿把人抓进县衙里,还不晓得怎样受苦。方才他在这里还对我说,要我乖乖把那点小产业奉上, 不然,就别怪他出辣手!”
    青娘一边哭,一边诉说,那眼泪就像断线珠子一样,落的满衣襟都是。
    张秀才几次想要打断青娘的话,都被青娘的声音盖过了,好容易青娘一停了口,张秀才就道:“列位别听她胡说八道,这女人死了丈夫,或嫁也好,或守也罢,都是有的。可列位谁听过招赘一个丈夫来顶门立户这样的非|礼之事的?”
    青娘又冷笑:“什么叫非|礼?这种事情,又不是独我们一家这样做的,况且都有长辈们做主,大伯您这会儿要不承认,不就为的那点小小产业?”
    青娘越说,眼泪下来的越多:“大伯此刻把我丈夫送进了牢里,打的主意就是要磋磨死了他,再来拿捏我。大伯你好狠的心,我再不好,也做了你八年的兄弟媳妇,对你和大嫂,没有一点不到处,这会儿,你们就生怕我不死!”
    青娘口口声声,只说着张秀才的不是,围拢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况且一个女子,总比张秀才这样的男子瞧起来要弱些。
    还有老成些的开始问起那婆子,那婆子也不好说青娘的不是,也不好说张秀才的不是,只得说青娘的确守寡,也的确在长辈们的主持下,重新招赘了一个丈夫进门。
    这婆子的话和青娘的话一对,由不得人要多偏着些青娘,况且张秀才一急就脸红,脸一红就口吃,一口吃就更分辨不清楚。
    因此就有人开始说起张秀才的不是来,张秀才更加着急:“列位,列位,我哪里有不是了?”正在这热闹时候,朱老爷坐着轿子过来,他听张秀才说了这一计,觉得不错,不然这衙役哪来的这么快。
    朱老爷的轿子,就被这人群拦下了,朱老爷掀起轿帘,问旁边的黄管家:“这又出什么事了?怎么好好的大街,人都堵在这里?”
    黄管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道:“等我去问问!”黄管家话音未落,朱老爷的轿帘还没放下,一头驴突然从人群中冲出来,不偏不倚,就往朱老爷轿子上撞去。
    黄管家想拦,可这惊驴怎么拦的住,朱老爷的轿子被撞了一下,朱老爷整个人从轿子从滚出来。
    婆子已经从人群中挤过来,瞧见驴子撞了轿子,吓的魂都快飞掉了,不晓得该是去拉驴,还是该去扶朱老爷赔不是。一只手去牵驴缰绳,另一只手在空中,想要去扶朱老爷。
    黄管家可比婆子机灵多了,急忙把朱老爷扶起来。
    朱老爷被扶起来,喘了一口气,就对婆子道:“这驴是你家的,这会儿撞了我……”
    “撞了我们老爷,你们家,可赔的起吗?”黄管家见朱老爷没多少事,恶狠狠地对婆子说。
    婆子更是急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想了好一会儿才道:“不晓得哪个遭瘟的,在那放了个炮仗,这才惊了驴!”
    “要是存心的,你们一家子的命填进去,也不够赔呢!”黄管家对婆子恶狠狠地又说这么一句,就对朱老爷道:“老爷,您瞧……”
    话没说完,发现自家驴闯了祸的张秀才白着一张脸走过来,瞧见撞的是朱老爷,张秀才是又惊又喜还带着一点害怕。张秀才急忙对朱老爷拱手一礼:“这是我们家的驴,也不晓得……”
    “没什么晓得不晓得的,这会儿,衙役们都来了,倒不如,索性县衙里走一趟!”青娘也从人群中走出来,对张秀才咬牙切齿地道。
    朱老爷见和张秀才起争执的是青娘,倒有些惊讶,没想到这女子来的这样快。这女子,还真不是什么好脾性的。
    不等朱老爷回答,张秀才已经道:“去什么衙门,又不是什么大事!”说着张秀才对朱老爷拱手:“不如,我们去……”
    “呸,也只有你们这样心里有鬼的,才不肯去衙门!”青娘又啐张秀才一口,此时有人认出青娘就是上回那个上衙门打官司的女子,于是议论起来。
    还有人问青娘:“这位嫂子,多嘴问一句,上回是不是就是您去打那官司,说您大伯把您偷卖为妾的?”
    青娘手一拍,接着指着张秀才:“怎么不是我?上回他没得逞,长辈们做主,给我招赘了一个,这回,他就想折磨起我丈夫来了。可怜我一个好好的女人,就因没了丈夫,受了他们多少气不说。这会儿,有了丈夫,他们又要谋算我丈夫了。”
    青娘边哭边诉说,这些人瞧张秀才和朱老爷的眼神都有些不好。正好衙役们走来,于是围观的人道:“既然如此,倒不如衙门里走一遭去!”
    说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众人簇拥着青娘和张秀才,也没忘记朱老爷,就往县衙门里面去。
    知县刚送走了朱老爷,在那琢磨着,该给宁榴安个什么样的罪名,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声,接着有衙役跑进来报信:“老爷,一群人簇拥着上回那个吴氏来了,说是老爷无故把她丈夫下狱,她来叙冤的!”
    “刁民,刁民,真是刁民!”知县拍一下桌子,气的在那大骂,衙役小心翼翼地道:“老爷,这眼瞧着就要过年了,明年一开春,可就要查考了。”
    这个节骨眼上要出事,那才叫划不来。知县皱眉想了想,手一挥:“罢了,出去坐堂。”
    青娘这回上堂,倒比上一回来公堂时候镇静许多。也不等衙役喝,青娘就跪下,知县一出堂,刚坐下,青娘就道:“小妇人吴氏,敢问老爷一声,我家丈夫,到底犯了什么法,被老爷您抓了?”
    知县被青娘问的下不了台阶,张秀才已经道:“老爷,我家弟妹从没出过门,不晓得这国家法度!”
    说着张秀才对青娘咳嗽一声:“这出门离县要路引不说,这要投亲靠友,也要有书信。你那丈夫,路引和书信,全是假的!”
    “照了我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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