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么……
云飞飞的目光,盯住了另一具未给拆开过的棺木。
一不做,二不休,难道她的胆子,还不如紫萝公主么?
云飞飞扬扬眉,拿了锤子,开凿棺木。
她本练过几天武,平常又活泼好动,力气倒也不小,花了两柱香工夫,终于把所有的钉子都拆了下来,望着给敲得伤痕累累的棺盖,她喘息着,好容易鼓起勇气,用力推开棺盖。
…………………………………………
第三十八章 秘道(三)
她几乎做好了心理准备,会在掀开棺木的瞬间,看到一具弹跳而起的骨架,用空洞森然的眼洞对着自己,或是飞出一串暗器来,要置自己于死地。
但居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
云飞飞按住自己胸口,捺下自己的紧张,觑眼向那棺木内看去。
没有骷髅,没有暗器,甚至连死人骨头都没有一块。大红绣如意飞凤的锦被凌乱地散于棺中,另有精致的江南绣品,滑润的各色玉器,依旧光华闪耀的金珠簪饰,甚至有一个瓷青色的上好玉枕,暗光浮动,看来均是宫中之物,绝非凡品。
云飞飞对那些金珠宝物倒是不感兴趣,只是记挂着能否找出出路来,忙跳入那棺木之中推开那堆物事,细查棺木附近有没有什么暗门机关提示之类,但这里那里敲了半天,居然毫无头绪,不觉大是郁闷,一时累了,便跳了那棺木来,准备回原来的房间里睡上片刻。——这里虽也有床有被,但有两具棺材一具骷髅相伴,无论如何也睡不舒服了。
想起那房中并无枕头,她顺便就将那玉枕也捞了起来,带回原先那房中去。
明珠流光溢彩,湿润而洁净,静静投于石质的桌椅上,却更显得那石桌石椅森冷无比了。
云飞飞吧口气,恨恨地将那狡猾紫萝骂了千遍万遍,有气无力地侧卧到床上。刚抱来的枕头看着好看,可在这阴冷的密室里却太显得过于清寒,枕着它倒似枕着冰块一般。
忽然想着,那棺木中并没有人,莫不会鬼魂森森,钻在这枕头中去了吧?
云飞飞顿时头皮发炸,只觉里面随时会钻了个怪物来捏住自己脖子一般,几乎想也不想,将那玉枕扔了出去,正砸在石桌边沿。
但听“砰”的一声,好好的玉枕已给砸得支离破碎,碎片的莹莹流光,水一样晃动着。
而有一件绢帛之类的东西,已经飘出,软软浮在碎片之上。
云飞飞将那物捡起,果然是件帛书,密密麻麻的线条,蜘蛛网似的爬满其上。
她凑近明珠一瞧,惊喜得差点叫出来。
居然是玉露宫的秘室地形图!
原来那间石室中的亡者,本是当日为筱妃建暗道密室的奇巧匠人,那棺木,也正是先皇帝为两位为道的匠人暗中准备的。但其中一人灵巧的,估计先是预料到了,竟改了原先的设计,另弄了个只容一人通过的小小暗道,在皇帝起了杀心前夕,弃了皇帝赏赐,悄悄逃了出去。
而那帛书之上,就用朱红细笔勾勒了那个小小的通道,正在隔壁的那间石室!
云飞飞忽然觉得自己快要飞起来!
她很想大笑三声,对着紫萝大吼:鬼丫头,睢见没?天无绝人之路!
或许在瓢泼大雨中,宫廷护卫也放松了警戒之心,叶翔带了紫萝,很快回到玉露宫中,居然连半个护卫都不曾遇到过。
紫萝悄悄唤了两个贴身的侍女来,先取了衣衫让叶翔换下,亲自用干布为他试了头脸上的雨水,才另到内室去更换衣裳。
叶翔不见云飞飞,心中不安,等紫萝一出来,便问道:“红姑确定,飞飞是在半个时辰之前就回来了么?”
紫萝低了头,道:“是哦,红姑确实告诉我,云大小姐走了好一会儿了。”
叶翔皱眉,欲要出外找寻,只听雨声哗哗,又不时有闪电如蛇信般吞吐,将漆黑的天幕扯出大段大段的金色裂痕,映着惨白雨串,如无数断了线的珍珠帘,扑撒而下,几要将整个天地都要吞噬掉一般。偌大的皇宫,那样满满地被风雨雷电布满,黑暗中除了雨影和模糊的树影屋影,连屋前雨中穿梭而过的宫人侍卫都见不真切,又到哪里去寻找那跳脱不羁的云飞飞?
“云大小姐机灵得很,三哥哥,你不用太担心。”
紫萝微笑着,向身畔的贴身侍女示意,那侍女立刻转身走开,不一时便端了两盏淡黄的姜汤来,递至紫萝面前。
紫萝自己取了一盏,又送一盏到叶翔跟前,道:“淋了雨,先喝点姜汤驱驱寒气,咱们再想法找找云大小姐吧。——说不
准,她一时迷了路,呆会就回来了呢?”
姜汤的光泽澄亮,晃动时泛着淡淡的琥珀辉芒,如同紫萝企盼的眼。
叶翔犹豫片刻,到底不忍心拒绝紫萝好意,叹道:“好,喝完了,我再去找一找。”
紫萝一笑,将自己盏中的姜汤慢慢喝着,看着叶翔将姜汤一饮而尽,因淋雨而略显苍白的面孔顿时生动起来,泛着柔和温煦的光彩。
叶翔喝了汤,也顾不得感觉口中残存的那麻辣姜法余味,随即披了一件蓑衣,道:“紫萝,你先去休息,我四处走走。”
那么大雨,能走哪里去?又能找到谁的影子?
紫萝惊慌地睁大眼,叫道:“你也该休息了,三哥哥!”
叶翔已将淡绿的蓑衣紧扣了,发青的手指拉了一拉略嫌短小的蓑衣,默然向着那黑暗中无际的雨幕望着,然后侧了脸,轻轻道:“飞飞,她正在等着我。”
飞飞正在外面等着他。说不准,就在附近某个角落里,淋着雨等着他。
紫萝奔了过来,拦到他前面,将唇边咬了又咬,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云大小姐与清容嫂子,你更喜欢哪个?”
叶翔忽听她这般问,苦笑一声,拍了拍她的肩,摇了摇头,转身冲入雨幕。
第三十九章 肘变 (一)
第一滴雨落在他额前时,他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过在皇宫中转了一圈,他已累得很了。
累的脚都快软了,疲乏的不想再迈动一步,最好就地躺下,睡上整整一夜才好。
总算那雨滴落在额上,让他神智清了一清,接着是那无数利箭一样扑到头脸之上的冰冷雨水,终于迫他卷睁着困眼继续在黑暗中寻找,寻找他的云飞飞。
才不过这么点子路,居然也能如此困乏。他的武功,到底大不如前了。叶翔握紧剑柄。嘴角的苦笑涩的话不开,凝滞了不知多少的牵挂忧怀。
他失去了很多,欠了别人很多,却在不知怎样去弥补那一切。
紫萝在第一滴雨水落在叶翔额即时,也滴落了这晚的滴一滴眼泪,近乎狼狈的仓皇,那样清晰的呈现于她素来自信高傲的美丽面庞。
叶翔在雨幕中飞快向前行着,一路留意四周动静,金以外的发现周围有不少和自己相类的夜行者。
身披蓑衣,手执利刃,步履匆匆,如临大敌,直奔向——
凝华宫!
他从一些夜行者身畔擦身而过时,那些人居然视若无睹,分明只将精力放于前方,前方的凝华宫!
有一道闪电划过,越过重重雨幕,分明有兵刃的寒光,在凝华宫的飞檐走壁上一晃而过。
叶翔的心突然抽紧。
凝华宫,白天曜,李湥荩嘤刀U夥直鹆巳甑目嗝а欤芨芯醯侥潜┓缬曛星闩瓒碌纳被谔诼穑�
而司马澄有凭什么料定,白天曜此时会出现在凝华宫中?
“三哥哥!”顶了侍从衣衫飞奔而来的紫萝,满面焦急的冲了过来,轻呼:“事情不对。”
事情当然不对。
叶翔脑中似有什么东西在突突地跳动,几乎要爆裂出来。他抬起手,很压着疼痛之极的太阳穴,只觉那成片的雨水砸下,已将眼前模糊了一片,再怎么努力定神,也经不过雨水在眼前时溶时散,而脚下,也越来越软。
“紫萝!”他有些艰难的侧过头去,眸中已是惊疑不定。
“三哥哥,你怎么了?累坏了吗?”紫萝的眼睛给雨水激的通红,漆黑的瞳孔在不如白天那么清润如宝石,却也是焦急万分,伸手去扶叶翔。
叶翔定定的望着她,分明从那焦急之外,看出一丝隐于黑暗中的狡黠。他猛地侧过身,让开紫萝伸来的手。
紫萝却在他侧开身的一瞬间,行动加快了数倍,迅速擢住叶翔得手,然后是一掌,击在叶翔背后。
叶翔的身体,却已在那一瞬间缓慢了许多,连双腿都似乎不再是自己的一般。
这绝非是因为困乏!
那碗淡琥珀色的姜汤!
那麻辣的姜味,依稀在缠绕在舌尖之上。而那种味道,仅仅是麻辣吗?那姜味的麻辣之后,就进掩盖了多少的不为人知的阴谋和算计?
紫萝,你,居然也在暗算我!
叶翔愤恨的望了她最后一眼,痛楚,怨毒,担忧,在面容之中飞快滑过,然后慢慢软倒下去。
紫萝怔怔看着叶翔倒下的身形 ,忽然跪倒在地,呜呜而哭,如一个迷途的小孩。
两人一起跌落地间时溅起的泥水,糊满了她秀丽的脸庞。
直到前方依稀有人影飘过,他才迅速托起叶翔,藏于一边的青草之中。
又一道闪电撕裂暗黑天宇,映出地上两人的面色,具是苍白如鬼。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许。
左也苦,右也哭。误!误!误!
片刻之后,凝华宫已是喝杀一片。宫中的侍卫和李湥莸男母故膛牵押湍侨豪蠢幻鞯暮谝氯私簧狭耸帧�
阿婵和红姑,本来谁也不服谁的两名凝华宫侍女,面对突袭而来的强敌,终于并肩而立。两柄宝剑,俱是气势如虹,贯穿黑夜暴雨,但闻惨叫声不绝于耳,鲜血与雨水交织,从石阶上哗哗冲下,汇到阶下,不过片刻,便如汪洋血河,电光炫目下,红的触目惊心。森然的死亡气息,立刻如狂风暴雨一般,将那华丽巍峨的殿宇重重包围。
“吾等奉皇命追击叛党至此,宫中侍卫,不得反抗,不得反抗!”有黑衣人高举湿漉漉的明黄圣旨,大声呼喝。
凝华宫是从有些迟疑,在雨瀑中犹豫相望。
阿婵猛地跃起,喝道:“皇宫之中,哪有你们这些鸡鸣狗盗之辈,这般藏头露尾,还敢假传圣旨?”
她横里一剑,以斩向那黑衣人的手掌,黑衣人手一缩,圣旨已被另一把突袭而至的宝剑挑起。甩在空中,但见剑光飞扬,已被搅得粉碎,很快给雨水冲到泥水里,找不到踪影。
“你,你们敢毁旨!”那黑衣人着实惊怒。
而搅碎圣旨的人正是红姑,他笑的轻蔑二不屑:“什么圣旨?我只看见一堆破布而已!”
阿婵大笑:“你看是破布,我看确是狗屎!”
“骂得好!痛快!”红姑笑道:“阿婵,我以往看你,可没这么可爱!”
阿婵道:“我也从没看你这么顺眼过!娘的,这口鸟气,我都憋了三年了!”
红姑是这次李湥莼毓辈呕炝私矗㈡糠盍税滋礻字诶顪'容身畔守护她,有足足三年了,早已憋闷得不行,好容易有个发泄的机会,跟不肯放过,何况,她明知白天曜正藏在李湥莘恐校衷蹩先米约抑魅寺溆谒韭沓沃郑俊�
第三十九章 肘变(二)
但见两人剑气破空而下,如流星万点,穿破雨幕,景逼向那惊骇莫名的黑衣人,竟是前所未有的齐心协力。
有他们两人带头指责黑衣人假传圣旨,其他侍卫更不迟疑,明晃晃的刀枪直向黑衣人身上招呼。众黑衣人欲突破防线冲入宫内,竟不容易。
“皇上驾到!皇上驾到!”
乱到不堪时,又有凑热闹的太监噪音尖厉响起,偏生一个惊雷过来,哗啦劈中宫院内一颗榉树,但见火光炸起,黑烟吞吐中,榉树轰然倒地,逼的附近交手之人匆忙后退,已被树梢扫着,打在身上生生地疼,更别提他们那早已淋透的衣衫,又溅上无数的血水浊泥了。
一时众人都为这不测天微愣神时,已有人高声喝道:“凝华中为何如此少闹?皇后素来就是这等教训下人的么?”
高大华盖下,司马澄穿着明黄便装,披了斗篷,在一群太监侍卫簇拥下立于宫门前,狰厉闪电中,内侍手提的灯笼毫无光泽,而提着灯笼的那些手,已是不自禁地颤抖,不知是因为天威难测,还是因为遍地血河。
而司马澄眉目不动,宝相端庄,将手一抬,指住阿婵等人,道:“我命人呆了密旨乔装擒贼,你们为何不问情由,横加阻拦?”
红姑极其灵巧,高声回道:“禀皇上,这些人来历不行,径闯皇宫,出手便伤人命,奴婢们怕惊着皇后娘娘,不得不出手阻拦。——谁知以天家神威,也会在皇宫之中出现并非侍卫打扮的不明男子呢?”
司马澄目光炯然,盯在红姑身上,道:“你,是开天盟的人?”
红姑答道:“奴婢是皇后娘娘的人。开天盟,不是早就灭了么?如今还有开天盟存在么?”
司马澄哼一声,也不理会她话中带刺,绵里藏针,扭头道:“你们确信叛逆躲进凝华宫了么?”
一旁立刻又黑衣人应诺:“